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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金丹大墓:陽墓 陰墳

  第144章 金丹大墓:陽墓 陰墳

  夏冬端坐在石案前,手中緊握一支特製的符筆。

  筆尖飽蘸著剛剛調配好的血墨,那墨汁中,赫然摻入了一絲他剛凝練出的玄冥真水。

  筆鋒穩穩落在高品質的妖獸皮上,然而剛勾勒出第一道靈紋,原本堅韌無比的妖獸皮猛地覆上一層慘白的冰霜,緊接著「咔嚓」一聲脆響,整張獸皮直接碎成了一堆毫無靈氣的冰渣。

  夏冬停下動作,將符筆重重擱在硯台上。

  「看來不行。」夏冬端詳著石案上的冰渣,復盤著失敗的原因,「一來是這妖獸皮的材質終究還是太差,承受不住玄冥真水的極寒;二來,玄冥真水必須用我的真元去提純凝練。而且,這玩意兒比之前的玄陰神水更依賴我的腎水神宮。」

  之前在鍊氣期凝結玄陰神水時,他還能將其裝進從鬼面蜘蛛巢穴里弄來的陰靈玉製作的玉瓶中妥善保存。

  現在換成玄冥真水,這法子卻是行不通了。

  玄冥真水的威力太大,以他目前初學乍練的造詣,真水內部的結構還不是十分穩定。

  只要稍有不慎,真水蘊含的恐怖威能就會瞬間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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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有將其安放在體內的腎水神宮內,這滴霸道無匹的真水才會像未出生的嬰兒回到了母體一般,變得服服帖帖、極其溫馴。

  明白其中利害後,夏冬不再強求制玄冥真水的真符,而是按部就班地運轉功法,緩慢地在體內積累玄冥真水。

  打磨了數十日,直到腎水神宮傳來一陣飽脹的滯澀感,他才停下吐納。

  一共九滴。這便是他目前的修為底蘊能夠祭煉和存儲的上限。

  雖然數量不多,但夏冬很快在實踐中發現了一個好消息。他試著將一滴玄冥真水從神宮中剝離,用真元稍加稀釋催化,這一滴真水竟瞬間化生出了足足上百滴玄陰神水!

  夏冬大步走出洞府,引動天罡法訣「呼風喚雨」,將這一百滴玄陰神水盡數融入雲氣。

  剎那間,靈雨傾盆而下,澆灌在洞府外的靈田裡。那些原本因為抽乾地脈而有些萎靡的靈植,在這場蘊含著造化之力的靈雨滋潤下,瞬間煥發出了極其驚人的生機,其滋養效果十分出色。

  失之東隅,收之桑榆。

  夏冬直接退而求其次,靜下心來,行雲流水般畫出了一批威力不俗的普通水系法術真符。

  畫完水系,他又轉換心神,催動從裴紅綾那裡竊取來的木行法意,嘗試著製作了幾張木系法術真符。

  就在這接連不斷的制符過程中,夏冬察覺到了一件妙事。


  每當他揮毫繪製木系真符,導致識海中那縷本就單薄的木行法意出現明顯損耗時,旁邊那股雄厚的水行法意便會自發地流轉過去。水汽滋潤之下,木行法意的損耗竟然被迅速彌補,沒過多久便恢復如初。

  夏冬放下符筆,靜靜感受著體內這股自然流轉的生機。

  「這便是五行相生、水利萬物的玄妙麼?」他暗自思量。

  不過他心裡也十分清楚,水行法意的滋養,目前只能起到「彌補損耗」的作用,並不能讓木行法意憑空壯大。

  若想真正提升木行法意的底蘊和上限,他還是得找一門正統的木行功法來專門修煉才行。

  功法不難找,裴紅綾的碧木造化功就不錯,只是需要花時間精力修煉。

  夏冬暫時顧不上這一塊。

  另一邊,識海之內,水行與木行法意流轉生息,唯獨那縷太陰法意,孤零零地盤踞在一角。

  夏冬嘗試著引動水、木兩股法意去滋養它,結果這太陰法意紋絲不動,連一絲漣漪都不曾泛起。

  它那清冷孤傲的做派,簡直和它的原主人孤月真人如出一轍。

  無論夏冬怎麼調動真元去溫養,這股法意就是油鹽不進。

  折騰了半晌,夏冬也只摸索出一個取巧的法子—從腎水神宮中抽調出一絲玄冥真水的氣息,這太陰法意才勉強給點面子,稍微汲取了一丁點兒作為滋養。

  除此之外,夏冬還發現,這太陰法意在「吃」的方面極其挑剔。尋常夜晚的月華照進洞府,它連動都不動一下,完全提不起半點興趣。

  唯獨到了每月十五,大蛇吞吐月華,青銅古鐘引發異象、降下帝流漿時,這縷法意才會如久旱逢甘霖般活躍起來,將帝流漿視作滋補大藥貪婪吸收。

  摸清了這些規律,夏冬明白想要攻克並壯大這縷太陰法意,進而憑此修煉出名震天下的太陰神光,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這需要極其漫長的水磨工夫。

  在這方面,他沒法取巧,只能和時間做朋友,靠著每個月的帝流漿一點點去熬。

  不過,這次嘗試也讓他確定一件事。水、木、太陰三種截然不同、甚至層次懸殊的法意,能夠在識海中安然共存,互不排斥。

  看來「空」屬性靈根果真具備了兼容萬法的特徵。

  閉關終於告一段落。

  夏冬將最後一張繪製完成的真符妥帖地收進儲物袋,又內視了一番腎水神宮中安安穩穩的玄冥真水,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筋骨。

  如今真水已成,真符也儲備了不少,他開始客觀地盤點自己目前的戰力與短板。


  他的法力與肉身皆是同階拔尖,唯獨在陣法和器道這兩門手藝上,還顯得有些捉襟見肘。

  但夏冬並未因此感到焦慮。

  他的真符,威力並不遜色於普通法器。而且還可以藉助符種,通過消耗神識法力,憑空畫符應急。

  對他而言,法器和真符最大的區別,無非就是多次重複使用和一次性消耗的區別。

  若是費盡心思去弄幾件築基法器帶在身上,不僅祭煉起來極其耗費時間,日常還要浪費寶貴的真元去煉化溫養。

  相比之下,他更傾向於把高品質的器道材料積攢起來,留到日後底蘊足夠時,立足於自己主修的《玄陰經》,量身打造一件真正契合自身修行的本命法器。

  至於眼下近身搏殺的兵刃,鏽柴刀在實戰中絕對比許多花里胡哨的築基期法器都要好使。

  再者,修士的戰力,也並非絕對依賴法器的堆砌。

  夏冬腦海中回想起孤月前輩出手的畫面。那位絕世大修,無論面對何等強敵,始終就只有那一手太陰神光,卻早已經使出了大道至簡的花來,凍結虛空,鎮壓萬物。

  不過,孤月真人曾經告誡:她走的這條路,名為「一法破萬法」,與劍修那群瘋子」

  一劍破萬法」的極端路子極其相似。

  這種道路,需要極其恐怖的悟性與天資作為支撐。對於資質普通的修士而言,若是盲目去走這條路,不僅無法觸及大道,反而會因為手段單一而容易死無葬身之地。

  夏冬在洞府內仔細盤算著目前三人小隊的戰力配置。秦婉主修的金光咒,本質上是極其剛猛的雷法。這門傳承的特點十分鮮明,攻防一體,但是其他方面比較欠缺。

  但若是能將其修煉到高深境界,舉手抬足之間皆是金光護體,鎮壓天下萬般邪祟也如吃飯喝水一樣。這是一條偉力歸於自身、不假外物的大道。

  相比之下,裴紅綾所修的《碧木造化功》在花樣上就繁複得多。

  木系功法若想作為主攻手段,其實是有些力不從心的。除非修士能憑此轉走劍修的路子,以木行生機催動龐大的劍陣,那威力確實不俗。但這又對神識修為有著極其變態的要求,以裴紅綾目前的底蘊,根本無力支撐。

  拋開主攻不談,打輔助、主控場,這才是木系功法真正的看家本領。

  夏冬思量至此,順手便將這段時間用千年靈血藤煉製出的幾具低階傀儡收攏起來。這些傀儡兼具堅韌與汲血的特性,交給修煉木系功法的裴紅綾去操縱,簡直是物盡其用,正合適不過。

  一切準備妥當之後,夏冬撤下陣法,徑直趕往孤月峰。


  在山門前見到兩女時,夏冬立刻察覺到了一絲微妙的氛圍。

  裴紅綾站在秦婉身側,姿態明顯比往日老實了許多,不僅沒有了那種突破築基後的銳氣,連說話的聲調都刻意壓低了半分。

  夏冬心中明鏡似的,這小女奴這段日子定然是沒從師妹手中占到半點便宜,說不定還實打實地碰了硬釘子。

  俗話說,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越想越氣。夏冬暗自嘀咕,也不知裴紅綾現在是哪一種。

  他沒有去點破這師姐妹之間的暗流涌動,直接了當地開口詢問:「準備好了的話,我們這便可以出發了?」

  秦婉輕輕點頭,裴紅綾也立刻側身讓開道路,兩人對即刻啟程都沒有任何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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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的目標是玄陰教的金丹大墓,一男二女的築基修士組合若是招搖過市,難免引人注目。

  三人當即決定低調行事,收斂了全部的築基靈壓,換上尋常散修的打扮,一路摸到了南疆地域。

  此番算是故地重遊,不用再像上次那般如履薄冰。

  一路上避開了幾處知名的毒瘴陷阱,稱得上是輕車熟路。

  然而,等三人穿過重重密林,真正抵近那座金丹大墓所在的荒山野嶺時,卻發現情況有些不對勁。

  原本應該人跡罕至的窮山惡水之間,竟然隱隱有法力波動的殘留。

  夏冬放出神識稍一探查,便察覺到前方的山谷中,赫然已經有三三兩兩的修士隊伍在出沒、徘徊。

  裴紅綾快步走到夏冬身側,壓低聲音,語氣中透著明顯的緊張與急迫:「主人,難道有人也提前發現了此處的秘密?我們要不要趕緊動手,別讓裡面的機緣被人搶了去!」

  夏冬身形未動,只是從容地抬起手,做了一個下壓的手勢按住裴紅綾的肩膀,語氣平

  穩:「先不急著過去,去外圍打聽一下到底出了什麼變故。」

  裴紅綾領命,悄無聲息地遁入林中。不多時,她便折返回來,將偷聽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道出。

  原來,這片荒山之所以變得如此熱鬧,竟與幾年前那處劍修秘境的崩塌有著直接的牽連。

  當年秘境崩塌,海量的靈氣夾雜著狂暴的劍意傾瀉而出,四處肆虐。

  但好在隨著時間推移,那些凌厲無匹的劍意失去了秘境的特殊環境依託,逐漸消散於天地間。

  而那龐大的無主靈氣卻留存了下來,反倒滋養了這一大片地域,使得此處的靈氣濃郁程度翻了數倍,自然吸引了不少四處尋覓機緣的散修。

  更巧的是,秘境崩塌初期那股凌厲的靈氣衝擊,硬生生破壞了此地原本的風水地脈,導致這座金丹大墓的氣息泄露。


  幾個精通尋龍點穴的搬山派修士恰好路過,順藤摸瓜找了過來。

  只是這大墓外圍的禁制太強,他們實力低微根本打不開,在四處暗中尋找高階援手的時候,不慎走漏了風聲。

  這一下,猶如聞到血腥味的鯊魚,越來越多的修士蜂擁而至,都想著能不能憑此撿個漏。

  聽完這番前因後果,夏冬面色如常,並沒有因為被人捷足先登而生出半點心急。

  他如今在腎水神宮內修成了玄冥真水,這可是玄陰教一系正統得不能再正統的大神通。若是他現在把虎丘洞府里的大蛇帶出來,憑著大蛇身上的黑水玄蛇血脈與他的功法氣息,就算他對外宣稱自己是玄陰教隱世不出的聖子,恐怕都不會有人覺得違和。

  正是憑藉著這股同宗同源的敏銳感知,夏冬能極其清晰地察覺到,一股淡淡的、卻純粹至極的玄陰氣息,正深藏在地底極深之處,根本不在目前眾人圍攏、氣息泄露的那個大墓方位。

  夏冬當即調動《靈農功》的法門,將神識沉入地下,順著地脈的走向仔細勘察了一番。收回神識後,他結合心中的猜測,得出了一個確切的判斷。

  「主人,您的意思是,此處大墓布下的是陽墓陰墳的格局?」裴紅綾聽完夏冬的分析,聲音中透出一絲驚訝。

  「不錯。」夏冬點頭,語氣篤定,「這麼多年來,這座金丹大墓始終沒有被人真正挖掘成功,恐怕就與此地的風水殺局有關。我認為,如今地脈被毀泄露出來的那個大墓,只是個擺在明面上的幌子。真正埋葬那位金丹真人的陰墳,還好好地藏在地底深處。」

  這位玄陰教的金丹真人,顯然在生前就做好了極其狠辣的殺局。

  外面的陽墓就是一個塞滿致命機關的誘餌,專門用來捕撈那些貪心不足的魚。

  裴紅綾呼吸微微一滯,雙拳在袖中下意識地捏緊。

  她終於想通了一件往事,當年父親帶領家族精銳前來探墓,結果遭遇難以想像的兇險,重傷而歸,以至於後來傷重不治身亡。

  原來,父親當年拼了性命去闖的,僅僅只是個誘人送死的陽墓!

  秦婉上前一步,聲音刻意壓低了幾分:「夏大哥,既然如此,我們是不是要等這些散修把陽墓里的陷阱和危險全都試出來,然後再進去?」

  「不錯。」夏冬讚賞地看了秦婉一眼,「要去陰墳,必然要先蹚過陽墓這條路。旁人不知道陽墓之下還有陰墳,以為機緣就在眼前,肯定會急不可耐地去破陣。我們先等等看。」

  三人便隱匿在暗處,靜觀其變。

  然而,並沒有讓他們等太久,天際突然傳來一陣極其尖銳的嘶鳴,連帶著周圍的溫度都猛地拔高了一截。


  五隻渾身繚繞著赤紅烈焰的巨大火鳥,拉著一架華麗異常的戰車,從雲層中蠻橫地俯衝而下,穩穩地停在大墓前方的空地上。

  那五隻火鳥散發出的靈壓,赫然全都達到了鍊氣後期。

  裴紅綾看著那囂張的排場,忍不住出聲吐槽:「用五隻鍊氣後期的火鳥拉車,這做派也太騷包了些。」

  秦婉卻認出了來人的底細,語氣變得有些凝重:「夏大哥,那應該是京師焦國公府的子弟。」

  「那可是有道籍傳承的頂尖世家。」裴紅綾補充了一句,立刻收起了輕視之心。

  夏冬若有所思。

  這姜橫的行事作風,完美詮釋了什麼是道籍世家子弟的霸道。他甚至都沒有走下戰車,只是隨意揮了揮手。

  他手下的僕從立刻如狼似虎地撲向周圍的散修,法器出鞘,連打帶踹,就像趕鴨子一樣,將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散修強行驅趕向大墓的入口,逼著他們去破解禁制、蹚雷路。

  陽墓的陷阱果然極其恐怖。伴隨著一陣陣悽厲的慘叫聲,入口處機關爆發,毒水與烈焰交織,首當其衝的散修瞬間死傷慘重,殘肢斷臂散落一地。剩下的散修再也顧不上什麼機緣,崩潰地哭喊著,四散奔逃跑路。

  坐在戰車上的姜橫對那些死傷的散修看都沒看一眼,毫不在意。

  他自認為已經達到了驅散這些煩人「蒼蠅」、並且開一條血路的目的。他大笑一聲,竟然直接命令扈從駕馭著火鳥戰車,極其狂妄地順著散修用命填出來的通道,一頭衝進了金丹大墓之中。

  看著戰車消失在入口處,夏冬從儲物袋中取出幾張色澤暗沉的真符,分發給兩人。

  夏冬將真符貼在身上,「這是斂息真符和隱身真符,貼在身上,運轉真元催發。等一

  會兒,我們再跟進去。」

  夏冬不著急,默默等待。

  過了一會兒,大墓的入口噴出一條可怕的火龍,威力強橫。入口裡面發出幾聲悽厲的慘叫。

  原來還有人偷偷跟著姜姓子弟進去,結果人家早有算計,進去之後,不管青紅皂白,直接又發出神通,清理了入口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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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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