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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玄冥真水:統御萬水,填海之威

  第143章 玄冥真水:統御萬水,填海之威

  夏冬默默往後退了半步,將裴紅綾完全讓到了身前。

  他感受著周遭空氣中無聲交鋒的凝重,心中暗自腹誹:「這修仙界的雌競,當真可怕。」

  裴紅綾心裡有數。

  

  秦婉如今修成金光咒。雷法本就霸道剛猛,而她修行的《碧木造化功》這等木法天生便被其克制。真要是在這裡硬碰硬地鬥起法來,吃大虧的絕對是她自己。

  見好就收,裴紅綾周身的靈壓瞬間消散,語氣立刻軟和了下來,連聲道:「適才相戲而已,師妹,恭喜你了。師姐我也是僥倖承蒙主人雨露恩澤,這才勉強過了築基這一關。」

  說話間,她抬起手臂攏了攏耳側的碎發,寬大的薄紗袖子有意無意地順著手腕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藕臂。

  在孤月峰門下,女修潔身自好的守宮砂原本就點在那個位置,而此刻,那點鮮紅已經徹底消失不見,光潔如初。

  秦婉的視線在那截手臂上略一停頓,心中便立刻明了。師姐的紅丸,終究還是被夏大哥採摘了。

  對此,秦婉的心裡並沒有多少波瀾,甚至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天。

  夏大哥非池中之物,身負驚人造化,早晚要龍騰九天、成就一番大業。

  這等註定要承載大氣運的男人,身邊自然不可能只有一個女人,有諸多紅顏相伴本就是理所當然。

  更何況,與其讓那些不知根底、心懷叵測的陌生女修跑來夏大哥身邊搶占先機,還不如讓這位知根知底的師姐來。

  至少,師姐的軟肋、功法和秉性她一清二楚。

  夏冬見兩人之間的試探已經點到即止,隨即跨步上前,開門見山地說道:「婉兒,我得紅綾元陰相助,修行上有所突破。今日過來,是為了取許真人的修行筆記。」

  秦婉微微頷首,聲音輕柔:「嗯,夏大哥、師姐,我們走吧。」

  三人順著山道一路向上,很快便來到了孤月真人當年閉關的禁地。

  此地的景象與數年前別無二致,外圍依舊籠罩著一層幽藍深邃的太陰神光禁制。

  那股足以凍結虛空、寂滅萬物的恐怖寒意,將整座小築封鎖得嚴嚴實實。

  夏冬站定腳步,悄然放出神識,試探性地朝著禁制內部探去。

  然而,神識剛一接觸到太陰神光,便如同撞上了一堵不可撼動的萬丈冰川,被徹底隔絕彈開,根本看不出裡面哪怕一絲一毫的底細。

  感受到這禁制依舊牢不可破,夏冬在心裡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這太陰神光的禁制越是厲害、越是蠻不講理,對他們現在的處境就越是有利。

  因為只有這樣,外界那些心懷鬼胎的傢伙才無法窺探虛實。

  禁制不破,外人發現孤月前輩其實早已失蹤的可能性也就越低。

  這層無堅不摧的紫府禁制,就是他們目前震懾外敵、安穩發育的護身符。

  在秦婉帶路下,他們穿過重重太陰神光的禁制,終於踏入了孤月真人昔日閉關的小築內部。

  待到禁制光芒在身後重新合攏,徹底隔絕了外界一切可能的暗中窺視,夏冬這才停下腳步,轉身開口詢問:「孤月前輩還沒消息麼?」

  他在外面一直隱忍不發,不露半點口風,就是為了防備隔牆有耳。

  秦婉輕輕搖了搖頭,語氣透著一絲無奈:「沒有。」

  這個回答完全在夏冬的預料之中。

  畢竟孤月前輩當年給裴紅綾種下了生死咒,若是她老人家已經回來,裴紅綾這邊應該能有所察覺。

  夏冬輕嘆了一聲,出言寬慰道:「好在從紅綾身上來看,咱們至少能確信前輩終歸是沒出事。」

  秦婉的神色依舊有些凝重:「但師尊久不露面,靠著閉關衝擊上品金丹的藉口,短時間內還能震懾外界的宵小。可若是再過十幾二十年,師尊依然未曾歸來,孤月峰上也遲遲沒有生出上品金丹的天地異象,屆時恐怕就愈發難以掩蓋真相了。」

  「走一步看一步。」

  「嗯。」秦婉默默點頭,隨後走到一旁的暗格前,取出一份密封的玉匣。

  她指尖流轉著純正的法力,解開了玉匣外層的封印,從中取出了一枚古樸的玉簡。

  那玉簡表面,還流轉著一層隱晦的禁制光芒。

  這正是當年秦老爺留下,後來落在孤月真人手裡的許真人修行筆記。

  秦婉沒有嘗試去解開那層禁制,而是直接將玉簡遞交到了夏冬手中,如實轉達道:「師尊走前特意交代過,這玉簡上的禁制由你自己來解。」

  「好。」夏冬乾脆地應了一聲,將玉簡穩妥地收入儲物袋中。

  收起玉簡後,夏冬轉頭看向身側的裴紅綾,開始安排接下來的事宜:「紅綾,你剛剛築基,真元雖然穩固了,但根基還需進一步打磨。孤月峰的靈脈遠勝尋常之地,你正好藉此地閉關。等我參悟完功法出關之後,咱們三人便一起動身,去探一探你之前提起的那座金丹大墓。」

  聽到「金丹大墓」四個字,裴紅綾呼吸微微一促,身板不由自主地挺直,精神頓時振奮起來。

  她剛剛跨入築基期,便已經意識到後續修煉的艱難了。若是能順利探索一位金丹真人的坐化之地,從中獲得機緣,對於日後的修行必定大有裨益。


  秦婉自然也明白一座金丹大墓的分量。

  若是放在以前,她絕不敢有這種冒險的念頭。

  但如今夏大哥仙武雙修,實力深不可測,再加上她和師姐兩位築基期修士從旁協助,這份陣容,確實已經有了去探索那座大墓的底氣。

  而在夏冬的盤算里,拿金丹大墓試水,絕非僅僅是為了獲取上品靈石和修行資源。

  這是一次絕佳的實戰練兵。

  若是這一關能順利挺過去,三人的實力不僅能再上一個台階,更為他日後接取並完成「閻魔行走」的生死任務做了實質性的鋪墊。

  按照黃泉令的規矩,他身為黃階行走,手裡正好有兩個扈從的名額。裴紅綾身為交了本命魂牌的女奴,自然內定了一個;如今婉兒成功築基,恰好能填補上另外一個。

  閻羅道果的任務兇險萬分,不同道果之間的利益衝突更是極易導致背刺。他們三人不僅知根知底,更有著極其緊密的利益捆綁。

  以此陣容去接取任務,把握自然比去外面臨時找那些各懷鬼胎的陌生修士要大上許多o

  這一次的探墓之行,正好可以作為一次實地演練,提前磨合一下三人之間的戰術與默契度。

  離開孤月峰後,夏冬並沒有急著立刻趕回虎丘洞府。

  他調轉方向,徑直奔赴臨淵府城的鷹狼衛千戶所。

  這一趟,他是去大採購的。目的只有一個:用通玄司特使的身份,砸下大把的靈石,去鷹狼衛的內庫里成批換取高品質的妖獸皮。

  這筆開銷極大,幾乎要將他攢下的大半家底掏空,但夏冬心裡算得很清楚,這筆錢非花不可。

  他如今已經是築基期修士,並且凝聚了水行法意。

  想要將法意承載下來,製作出真正具備築基期威力的「真符」,尋常的符紙根本承受不住那股狂暴的靈力。

  除非扒下起碼是武道蛻凡境武者的人皮來炮製,否則,也就只有鍊氣後期起步的妖獸皮,才勉強夠資格充當築基真符的符紙。

  夏冬自然不會去干扒人皮那種喪心病狂的魔修勾當,所以高階妖獸皮成了他目前最好的選擇。

  只要能攢足足夠數量的築基真符,這必將成為他往後遭遇生死險境時的有力底牌。

  夏冬在心裡默默推演過戰法:只要自己的神識底蘊繼續往上提升,就能同時操縱許多真符。

  試想一下,遭遇強敵時,幾十張築基級別的真符毫不心疼地劈頭蓋臉砸過去,這種恐怖的法術火力網,就算是築基後期的大修士見了也得掉頭繞道走。

  退一步講,哪怕不追求純粹的火力覆蓋,在鬥法時,他完全可以先拋出幾張水行築基真符,化作冰霜或水牢,用來延緩、限制對手的活動範圍。


  一旦對方被法術牽制,露出破綻,他便可以瞬間爆發出武道真意,一記「降龍掌」如雷霆般直接欺身硬撼過去。

  仙道法術控場,武道近戰絕殺,一般情況下,必定能克敵制勝。

  臨淵府鷹狼衛的內庫里。

  負責看守內庫的校尉雙手捧著夏冬拋過來的儲物袋,手抖得像篩糠一樣。

  若是換了旁人,敢一口氣要搬空內庫里所有的高階妖獸皮存貨,他早就喊人將其亂棍打出去了。

  可站在面前的,是手持通玄司特使令牌的夏冬。

  「夏特使,這————這數量實在太多,卑職要是全給您提出來,這內庫————」校尉擦了一把額頭滲出的冷汗,聲音發虛。

  「規矩我懂,不讓你白擔干係。」夏冬語氣平穩,指了指校尉手裡的儲物袋,「裡面是足額的靈石,還有一些市面上極難買到的等價修煉資源,只多不少。你按規矩走帳,出了事,有我通玄司的牌子頂著。」

  聽到這話,再神識清點了一下儲物袋裡那沉甸甸的靈石和修煉資源,校尉捏緊了手指,心一橫,轉身就去開庫房提貨。

  沒過多久,夏冬帶著一大批完好無損、靈氣充沛的高品質妖獸皮,大步走出了鷹狼衛千戶所。

  看著夏冬遠去的背影,校尉長長地鬆了一口氣,趕緊轉身回到案台前,翻開厚厚的帳本,提起筆開始平帳。

  這帳要是如實寫,上面查下來肯定要問責為何將戰略物資傾銷給個人。

  校尉腦子轉得飛快,筆尖在帳本上龍飛鳳舞地寫下:「清點庫房,因受潮鼠咬,損毀破爛妖獸皮若干張。作廢品處理,換回靈石若干、其他修煉資源若干————」

  寫到等價的修煉資源那一欄時,校尉手裡的筆頓了一下。

  為了方便「對帳」,他大筆一揮,硬生生將夏冬給的資源總數稍稍抹去了一部分。

  他一邊寫,一邊在心裡為自己辯解:這可不是他一個人貪墨私吞。這庫房上下,多少雙眼睛盯著,從千戶到百戶,哪一個不需要打點?這批被抹掉的資源落在自己手裡,也就是個擔驚受怕的辛苦錢。

  反正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上面要是真派人來查爛帳,有本事就去找那位通玄司夏特使對帳去!

  此時的夏冬已經走在了回虎丘深山的路上。他滿心都在盤算著接下來的制符大計,根本不知道,自己花了大價錢拿到手裡的一大批妖獸皮,在鷹狼衛內庫的帳本上,早就已經變成了一堆長毛髮臭的破爛。

  回到虎丘洞府深處,夏冬盤膝坐定,從儲物袋中取出了那枚由秦婉交予的古樸玉簡。

  指尖剛剛觸碰到玉簡的表面,一股仿佛能凍結神魂的刺骨寒意便順著指肚直逼經脈。


  夏冬迅速運轉玄陰真元護住手掌,心中瞭然,這封印玉簡的禁制,果然是孤月前輩標誌性的太陰神光。

  夏冬沉下心神,催動丹田內的「冥蟄」符種,試圖調取當初在赤火礦廢礦洞裡僥倖竊取到的那一絲太陰神光氣息,以此作為偽裝去滲透禁制。

  然而,兩股力量剛一接觸,那一絲微弱的氣息便如泥牛入海,瞬間被玉簡上渾然一體的禁制彈開,根本無法撼動其分毫。

  反覆嘗試了半晌,禁制依舊紋絲不動。

  夏冬停下動作,長長地吐出一口寒氣,心中暗自腹誹,難道是孤月前輩對他破解禁制的手段太有信心了,才特意留下這等難題?

  他思忖片刻,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簡單粗暴的法子一動用「先天之炁」。這股力量有著返本歸源的逆天特性,能夠直接融化瓦解法力,破開這區區一層死物禁制自然不在話下。

  但夏冬的手指在半空中頓住了。孤月前輩乃是開闢了紫府的大修,手段深不可測。若是在這玉簡的禁制中暗藏了什麼牽連神魂的後手,他一旦動用先天之炁,難保不會在日後被對方察覺出端倪。

  其實,經歷過那場旖旎且透著古怪的春夢,加上自身先天之炁奇怪缺失,夏冬心裡早

  就有所懷疑,孤月前輩很可能已經知道了自己身具先天之炁的秘密。

  可是,猜測歸猜測,這種安身立命的最大底牌,只要一天沒被當面挑明,能不主動暴露,就絕不能有絲毫的大意。

  既然不能用蠻力,夏冬的思緒重新回到了符種上。

  當初鍊氣期的時候,他就能憑藉符種「竊微」的真意,硬生生從凍結的蟲巢上剝離並竊取到太陰神光的氣息。

  如今他已是築基期修士,神識與法力都迎來了質變,為何不能更進一步?

  正好,他也想藉此機會驗證一下,符種能不能順利從這禁制中竊取到一絲真正的太陰法意,然後看看這至寒的太陰法意,能否在他那「空」屬性的靈根包容下,與水行法意、

  木行法意安然共存於識海之中。

  想到就做,夏冬收斂一切雜念,將築基初期的強悍神識凝聚成針,配合著符種的運轉,一點點、一絲絲地向著玉簡表面的太陰神光滲透過去。

  這個過程極其消耗心神。好在玉簡上的太陰神光畢竟只是無源之水,份量很少,顯得後繼乏力。

  經過一番抽絲剝繭的艱辛拉鋸,夏冬終於生生從那層嚴密的禁制中,剝離並竊取到了一絲完整無缺的太陰法意!

  這絲太陰法意入體的瞬間,夏冬的識海微微一震。

  果不其然,它與原本的水行、木行法意互不干涉,極其融洽地占據了識海的一角。


  大功告成,夏冬立刻調動這絲剛剛竊取到手的太陰法意,將其化作一把同源的鑰匙,再次探入玉簡。這一次,原本堅不可摧的禁制發出一聲極輕的嗡鳴,光芒如冰雪般消融,徹底解開。

  就在禁制解開的剎那,一道強悍無匹的神念從玉簡中驟然衝出!

  「夏小子,你果然能打開我留下的禁制。」

  清冷威嚴的聲音在密室中炸響。夏冬渾身肌肉瞬間繃緊,腳步猛地向後一撤,雙手本能地扣住了十幾張特製血符,體內真意激盪,如臨大敵。

  緊接著,一道白衣勝雪、清冷絕塵的虛幻身影在半空中浮現而出。夏冬定睛一看,來人正是孤月前輩。

  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劇烈的心跳,將扣在掌心的符籙緩緩鬆開。

  眼前的身影有些虛浮,雙目雖有威嚴卻缺乏靈動,顯然只是一道預先留存的神識留影,並沒有自我意識。

  虛影根本不理會夏冬的防備動作,自顧自地繼續開口,聲音在這方狹小的空間迴蕩:「你解開玉簡禁制之時,我如果還沒歸來,那便是仍在蓬萊道宗,歸期難定。此番也不用為我擔憂,等我歸來之時,必然已經成就上品金丹,太陰道果的雛形可期。」

  虛影頓了頓,語氣中難得地透出一絲篤定與承諾:「屆時,等你築基圓滿之後,我自會為你護道,助你開闢紫府。只是在我回歸之前,你切勿莽撞行事。若是遇見生死大難,可尋京城杞國公府的老傢伙庇護。」

  話音至此,孤月真人的神識幻影微微前傾,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鄭重:「切記,除我之外,只有此老可信!」

  一語落下,那道清冷的虛幻身影如同風中的燭火,在半空中寸寸碎裂,化作點點靈光消散無蹤。

  夏冬獨自站在空蕩蕩的密室中,聽著耳邊尚未完全散去的餘音,眉頭緊鎖。

  「我這野路子掛靠的杞國公府道籍,難道還能是真的杞國公府血脈不成?」

  夏冬站在空蕩蕩的密室中,捏緊了手裡的玉簡,心裡一陣嘀咕。

  孤月前輩這做派,活脫脫一個謎語人,有什麼話就不能一次性明明白白地說清楚?

  非得留個半截話讓人去猜。

  不過,夏冬靜下心來仔細一琢磨。

  孤月前輩雖然行事冷酷,但在這種事關生死的大事上,絕不可能信口開河騙他。

  看來,京師那個早已沒落的杞國公府,絕不是表面上那麼簡單。

  若是將來真在外面惹了兜不住的大麻煩,那裡或許還真能成為一個保命的絕佳避難所。

  他在心裡把這個極其重要的情報死死記下,隨後深吸了一口氣,將全部心神沉入了手中的玉簡。


  玉簡內的信息如潮水般湧入腦海,這果然是當年許真人親手留下的修行筆記。

  夏冬只粗略一掃,眉頭便蹙起。這上面的內容晦澀深奧到了極點,各種聞所未聞的道門術語和玄妙法理交織在一起,猶如看天書一般。

  他兩世為人,此刻卻油然而生出一種面對絕頂難題時的「學渣」無力感。

  耐著性子翻閱了許久,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他總算在筆記的後半段,找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玄冥真水修煉道訣。

  這玩意兒的入門基礎,正是他早已凝結的玄陰神水和主修的《玄陰經》。有著這層同宗同源的底子在,夏冬逐字逐句地拆解,總算是勉勉強強看懂了這門大神通的行功路線。

  看懂之後,夏冬沒有任何遲疑,當即盤腿坐下,按照道訣開始引動體內的法力。

  可等他真正上手嘗試入門時,卻突然愣住了。

  居然沒有想像中的那麼難?

  不僅是不難,簡直可以說是水到渠成、極其容易!

  夏冬越是深入運轉功法,越是覺得這玄冥真水學起來毫無阻礙,絲滑得有些不可思議。

  他停止了片刻的吐納,仔細一盤算,很快便恍然大悟。

  這根本不是他自己的悟性突然逆天了,而是因為他丹田裡蟄伏著那枚「冥蟄」符種!

  這符種本就帶著「竊微」與融合的特性,賦予了他一分「萬法皆通」的特殊體質。

  更何況,他之前推演出的天罡法訣—《呼風喚雨》,本身就是水風兩系的頂級道訣。

  這兩者疊加在一起,對於他修煉這門水系大神通,大有加持。

  欣喜之餘,夏冬也意識到一件事。

  今日若不是有符種和天罡法訣打底,單憑他自己的悟性,怕是連第一步的門檻都跨不進去。

  不知這世上有什麼能提升悟性的功法沒有。築基期後續的修行,以他目前的底蘊,確實難度不大,可是要走的很遠,卓絕的悟性是不可缺少的。

  當然,要是沒有,那他也認了。畢竟有符種傍身,他感覺這世上絕大部分的神通法術,他都能硬生生啃下來。

  唯獨天罡法訣這個級別的逆天之物,確實是難學得讓人髮指。

  這些年來,他在《呼風喚雨》上的進度,依舊死死卡在第一層,猶如龜爬。

  要知道,這門法訣足足有九層之多,照這個速度,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修煉到頭。

  但夏冬暗暗發狠:再難也得死磕到底!

  若是不把這玩意修煉成功,以後修行災劫加身之時,拿什麼去化解危機?


  拋開腦海中這些繁雜的思緒,夏冬重新收攝心神,全神貫注地投入到修煉之中。

  在無數個周天的搬運與不懈努力下,丹田氣血奔涌。

  終於,「滴答」一聲輕響在體內深處盪開。

  第一滴粘稠、深邃、透著極致冰寒的玄冥真水,成功在他的腎水神宮之中凝聚而出!

  隨著這一滴真水的誕生,夏冬識海中的那縷水行法意也猶如得到了大補之物,瞬間壯大凝實了一圈,藉此更進一步。

  夏冬細細感受著這滴玄冥真水散發出的恐怖氣息。

  那是一種高高在上、能夠統御天下萬水的絕對霸道特質。

  這種特質在他心中激盪不止,讓他產生了一種能夠翻江倒海的錯覺。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洞府深處的寒潭邊。

  屈指一彈。

  那一滴微不足道的玄冥真水脫手而出,輕飄飄地落向了平靜無波的寒潭水面。

  「轟隆!」

  就在水滴接觸潭面的剎那,整座寒潭被引爆。原本死寂的潭水瞬間沸騰,掀起驚人波濤,水浪狠狠地拍打在岩壁上,震得整座洞府都在劇烈搖晃。

  夏冬看著這駭人的聲勢,心中震撼莫名。

  這玄冥真水,果然名不虛傳!

  古籍中更有語焉不詳的記載,傳說在上古時期,曾有修成此法的大能,僅僅憑藉一滴大成的玄冥真水,便演化出了填海之威,硬生生將一方無垠的瀚海沙漠,化作了水汽瀰漫的萬里澤國。

  看來,此言非虛。

  不知他日後,能做到這種程度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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