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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贏麻了的新聞發言人

  第84章 贏麻了的新聞發言人

  沈墨卿點點頭,舉起右手,當眾發誓:「我,紫禁城發言人沈墨卿,以皇家榮譽發誓,我今日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實的,都是經得起歷史考驗的。」

  「請問,奉天城的歸屬?

  果然有陷阱。

  但沈墨卿絲毫不慌:「自七月以來,我軍取得了一次又一次大捷,在西宮皇太后的秘密部署下,我軍主動放棄了奉天。這是一次勝利的轉進,是為了誘敵深入,包圍敵人,然後消滅敵人。明年開春,一切可見分曉。」

  普提雅美:「你撒謊!根本不是你們主動讓出去的,而是東桑猴子~抱歉,是東桑陸軍攻陷了奉天。」

  哈哈哈哈。

  會場頓時充滿了快活的笑聲。

  

  咋說呢,大家雖然很討厭傲慢的聯合帝國,但更加看不上猥瑣的東桑帝國。

  現場唯一受害者,小村壽太郎臉黑如墨!

  八嘎。

  傲慢的白人,比白人更加傲慢的聯合帝國。

  幕後。

  翁同龢撫須微笑,直呼痛快。他是一位儒家民族主義者,公平地歧視所有外國人。

  沈墨卿也笑了:「從身高來看,東桑人確實很像猴子。」

  再次受辱的小村壽太郎緩緩起身,儘管是站著,還是比隔壁的普提雅美矮了好幾厘米。

  「諸位請看。」

  眾目睽睽之下,他從懷裡掏出了一卷黑白照片。照片上,一群激動的東桑陸軍士兵將旭日軍旗插在了奉天城頭。

  小村:「眾所周知,照片做不了假。」

  「我的國家確實很窮,但在文治維新之後,各方面發展很快。更重要的是,大和民族——

  從來不撒謊。從釜山到奉天,我軍付出了足足3萬餘人的代價。換句話說,奉天以南所有城市如今皆在我軍手中。」

  「除了照片,歡迎各位公使乘坐郵輪前去遼東實地勘察。」

  全場譁然。

  真的,肯定是真的。

  沈墨卿注意到小村壽太郎居然說一口流利的英語,而不是日語。說明他是一位謹慎的外交官,生怕在翻譯環節出問題。

  畢竟,日語應該翻譯成什麼樣的英語,由我方翻譯說了算。

  小村壽太郎得意洋洋,甚至向會場眾人展示了隨軍記者在釜山、王京、鴨綠江,九連城,鳳凰城,乃至奉天、遼陽等地所拍攝的諸多照片。


  張張有地標,有圖有真相。

  於是,在場的記者們坐不住了,紛紛離座去看照片。

  唯有《京師報》主編潘祖蔭,坐如泰山,目不斜視,立場堅定,堅決不被敵人的任何話術蠱惑,不愧是中樞喉舌。

  ——

  這樣的同志要提拔!

  「怎麼辦?」德齡低聲詢問。

  沈墨卿這才注意到,翻譯官的鬢髮已被汗水浸透,胸脯明顯起伏。我堂堂發言人都不緊張,你一個小小翻譯緊張個甚?

  「別緊張,我考考你~」

  此時,一位御林軍軍官從幕後快步走到沈墨卿身邊,耳語道:「太后問你,是否要武力清場?」

  「哪個太后?」

  「西太后。」

  「請你轉告太后,無需武力,帝國也能贏。」

  「是。」

  此時,露西亞帝國公使普提雅美居然站到了椅子上,激動地揮舞著手臂:「諸位先生,肅靜,肅靜。」

  然後指著沈墨卿:「看吶,他是一個道德敗壞的偽君子!」

  道德詆毀?

  人身攻擊?

  沈墨卿心想,都是我本科讀書時玩剩下的把戲罷了。馬上,我就讓你嘗嘗二十年大辯的厲害。

  大辯,也稱一辯,是學校辯論隊的主力隊員。

  「普提雅美公使,我說了,主動放棄城鎮,保持有生力量,以圖全殲入侵敵軍,是本國的戰略。對此,你怎麼看?」

  「我的上帝,究竟是什麼樣的弱智指揮官才會制定出如此荒唐的戰略?還有,願意採納這種戰略的帝國距離亡國不遠了吧?」

  你完了。

  小北極熊。

  沈墨卿扭頭:「記錄員呢?」

  「我們在這裡。」角落裡,兩名禮部官員站起身。

  「諸位記者,都記錄了嗎?」

  ——

  「是的。」眾記者一頭霧水,怎麼可能不記錄呢,你們今天所說的每一個字,我們都速記下來了。

  「普提雅美公使,你聽說過庫圖佐夫元帥嗎?」

  「我當然~」

  望著臉色突然煞白的小熊,沈墨卿果斷走下講台,指著他的鼻子,厲聲喝道:「昔日,拿破崙統帥60餘萬大軍進攻你國,兵鋒之盛,無人可擋,是你們的庫圖佐夫元帥果斷率軍後退,甚至主動放棄了莫斯科。這場戰爭的結果不必我再說了吧?如果沒有庫圖佐夫,你們斯拉夫人現在應該集體改說法語,吃法棍了。」


  「我問你,庫圖佐夫是弱智指揮官嗎?」

  「我問你,沙皇陛下是弱智陛下嗎?」

  「請你回答我!!」

  可憐的普提雅美汗如雨下,低著頭顱,不敢吭聲。

  沈大辯不依不饒,揮舞著拳頭:「普提雅美公使,照你這麼說,你們的國家距離亡國應該不遠了吧?你覺得距離亡國還有幾年?三年?五年?」

  「你是對庫圖佐夫不滿呢?還是對沙皇陛下不滿?」

  「我有理由懷疑你不是正宗斯拉夫人。你,普提雅美,是韃靼人和庫梅克人雜交的後裔。你是一個混進聖彼得堡圈子裡的露奸!」

  全場鴉雀無聲。

  唯有大辯的嚎叫聲響徹殿內。

  幕後。

  西太后:「庫圖佐夫是誰?」

  宣武帝:「他是一個很厲害的元帥,堪稱軍神。

  普提雅美宛如雕塑,一動不動。他的臉白的像西伯利亞的雪,他的汗流淌的像頓河的水。

  眾人同情地望著他。

  額爾金:「他完了。」

  ——

  葛羅:「沒錯。」

  身為外交官,丟的不是自己的面子,而是丟的國家面子,所以說,普提雅美的外交官生涯徹底完蛋了。

  最輕流放。

  最重坐牢。

  沙皇不會放過他。

  沈墨卿也不打算放過他,揮舞著手臂:「《京師報》來了嗎?」

  「鄙人《京師報》主編,潘祖蔭。」

  嚯,又是歷史名人。

  潘祖蔭,中年,白胖,長須,文質彬彬,但鐵嘴鋼牙,得理不饒人,尤其是拿了可觀潤筆費後,金句迭出。

  「潘主編,回社之後立即組織精幹人員做一期關於庫圖佐夫元帥的專題報導。」

  「不夠!」

  禮部侍郎翁同龢大步從幕後走出來,聲音洪亮:「以朝廷的名義給聖彼得堡拍份電報,問問沙皇陛下,庫圖佐夫究竟偉不偉大?他派來的公使究竟是想否定我們,還是想否定偉大?」

  得~

  一刀封喉!

  翁同龢這種傳統文人雖然做啥啥不行,但攻擊人還是很擅長的。

  撲通~

  普提雅美被罵的口吐白沫,渾身抽搐,倒在地毯上了。


  「快,快抬去太醫院搶救。他有罪,但罪不至死。」

  沈墨卿也被嚇了一跳,媽的,一位外國公使如果死在紫禁城,後續麻煩很大的。

  幕後。

  宣武帝激動道:「額娘,沈墨卿又為國爭光了,咱們得賞他點什麼。」

  「嗯。

  「」

  ————

  西太后對沈氏贏經信心大增,暗暗琢磨得找個機會再續前緣。國難當頭,君臣之間絕對不能有隔閡,必須其樂融融,多多交心,互通有無。

  不過,透過單向玻璃,她發現沈墨卿的臉色逐漸紅潤,額頭滲汗。

  壞了!

  都怪本宮。

  那杯御酒是加了料的,算算時間,藥效上頭了。

  此時,沈墨卿也感覺到了不對勁,馬褲緊繃,似有脫繭而出的衝動,但他也沒多想,只當是年輕。

  趕緊結束,然後回府。

  「諸位,你們還有問題嗎?」

  法蘭克第三共和國公使葛羅板著臉,不列顛王國公使額爾金笑眯眯,但他們都沒有相信沈墨卿的詭辯。

  外交官可不好忽悠。

  而普魯士公使克林德出身行伍,是個老實人。

  ————

  他真信了,眾目睽睽之下,居然問道:「沈准尉,如果不涉及保密的話,可否詳細講解一下你們的戰略?」

  「當然可以。」

  沈墨卿艱難地將注意力從翻譯官高聳的山丘上移回,定定心神,侃侃而談:「如果是在2個月前你問我,我會嚴格保密。但現在,我可以公布於眾了。沒錯,我們在下一局大棋,棋手是我們尊貴的西宮皇太后。選擇在嚴冬,不斷詐敗,不斷後退,從而將更多的東桑陸軍師團引至遼東腹地,然後~」

  伸出右掌,虛空握拳,狠狠一攥。

  二樓幕後窺視的西太后鳳體一抖,好像、好像被隔空捏到了。

  「一網打盡!!」

  沈墨卿說的手舞足蹈,滿面紅光,眾人只他當是太激動,只有他自己知道其實是悸動。

  翻譯官德齡語調顫抖。

  天啦~

  原來朝廷是在下一局大棋,太后太沉得住氣了,居然把所有人都蒙在鼓裡,害的自己白擔心了。

  宣武帝瞳孔地震:「額娘,他說的是真的嗎?」

  西太后咽了口唾沫,艱難地開口道:「假的。」


  「假的??」

  「他也是用心良苦,為了堵住天下悠悠之口,為了保住朝廷的面子,也是為了保住皇兒你的龍椅。」

  宣武帝久久無法平靜。

  活久見~

  他媽的~

  會場內。

  眾人齊刷刷望向小村壽太郎,小丑?

  小村氣的渾身發抖,指著沈墨卿,用特別標準的漢語吼道:

  ——

  「高麗駐屯軍、奉天第六鎮、吉林混成協、黑龍江馬隊,統統被我軍消滅得差不多了」」

  「吹牛是沒有意義的。時間會證明一切的,敗了就是敗了,任你說的天花亂墜,你們也贏不了!!」

  「你們會成為全世界的笑柄!!」

  他急了。

  但在政治場,比拼的就是耐性。

  誰急,誰輸。

  小村壽太郎出身藩武,雖然從小接受了全面的教育,甚至能講一口流利的英語,但終究受限於時代,沒有領教過贏經的厲害。

  沈墨卿壓根不想搭理他,走到德齡身旁,貼著白皙剔透的耳朵說道:「告訴他們,聯合帝國籌劃派遣一支規模龐大的特混艦隊,對京都周邊地區進行一次軍事打擊。」

  「此次行動代號——海嘯。」

  「是。」

  耳語時,陣陣熱氣竄入耳中,惹的德齡臉紅心跳,感覺麻麻的。但轉念一想,這是嚴肅的外事場合,所以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隨著德齡一句句翻譯,會場所有人都驚呆了。

  外交官們瞳孔地震,記者們奮筆疾書。

  額爾金眉頭緊鎖。

  媽的~

  反轉,再反轉。

  真相究竟是什麼?

  東亞這鬼地方的鬥爭太激烈了。

  也許,我應該雇一位學識淵博的儒學老師了,幫助我更好地了解儒家精神,額爾金如此想到。

  現場受震撼最深的還是小村壽太郎,開往瀨戶內海的特混艦隊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

  直覺是假的。

  ——

  但萬一是真的呢?

  京都乃皇帝居所,神聖不可侵犯,萬一被襲,哪怕是周邊被襲,這罪責也承擔不起啊。

  「沈准尉,你為什麼要告訴我?」


  「這就是一種自信!」

  望著滿頭大汗的小子,沈墨卿索性淡淡的裝了個逼,沒想到,效果極其驚人,眾人反覆咀嚼這句話。

  花旗合眾國公使列衛廉,激動地站起身:「不得不說,聯合帝國的行為彰顯了大國風範。在此,我代表華府強烈譴責東桑軍隊的無恥行徑。不宣而戰,是嚴重違反國際法的。」

  「你們蓄奴難道就不違背國際法嗎?」

  「我們已經正視並解決了這個問題。」列衛廉聳聳肩,沒錯,林肯大統領甚至因此付出了生命代價。

  沈墨卿決定再添一個籌碼,徹底壓垮這小子的心理。

  「小村公使,你難道就沒想過,戰爭伊始,你的前任,野田公使為什麼要在寓所內自殺嗎?」

  「野田是被你們的報紙蒙蔽了,他真以為釜山戰役是你們贏了。」

  「非也,而是野田公使反對戰爭。」

  「野田是主戰派!!!」

  「沒錯。所以他才會那麼羞愧,因為他不想活著看到自己的國家戰敗。」

  沈墨卿趕緊結束了發布會,大辯不懼嘴仗,主要是馬褲實在繃不住了:「諸位先生,新聞發布會到此為止,散會。」

  「請問~」

  推開諸多中外記者的圍追堵截,沈墨卿彎著腰回到後堂,連喝兩碗涼茶。

  噠噠噠~

  翻譯官德齡過來了,一雙標誌性的長筒馬靴踩在地磚上鏗鏘作響,高聳的髮髻塞在軍帽之下。

  ——

  併攏雙腿,立正,敬禮。

  沈墨卿這才想起來,她是有軍銜的,陸軍下士。

  「你有什麼事嗎?」

  「沈大人,太后讓你去參加舞會。」

  「什麼舞會?」

  「宮裡舉行的外事舞會啊,剛才我們開會的時候,公使夫人們已經提前去紫禁城大戲台了。」

  「太后也去嗎?

  「太后她從來不去那種場合~」

  「那你去嗎?」

  「我、我得回去值班。」德齡一臉殘念。

  「你在哪兒學的外語?」

  「我的父親是外交官,我的母親是倫敦報界的獨立撰稿人。我是生在西洋,長在西洋,十二歲才隨父親回到了京城,所以略懂幾門外語。」

  「原來如此。」

  外語得學啊~


  但不是現在。

  沈墨卿趕緊打發走了這個混血妹,生怕自己心魔發作在紫禁城裡做出什麼人神共憤的事情。

  大戲台。

  位於紫禁城西北角,在御花園的西側,原先是皇族成員們聽戲的地方。

  剛走到附近,就聽見裡面陣陣浪笑。

  糜爛的西洋女子~

  糜爛的資本主義~

  沈墨卿心裡咒罵著,將手掌伸進馬褲褲兜調整了一下位置,然後昂首挺胸走向舞場。

  站在舞池門口的兩名御林軍拉開大門。

  走進去的那一瞬間,春意撲面而來。

  ——

  穹頂之下,燈光璀璨。

  一盞巨大的水晶燈倒懸,閃爍著迷人的光芒,據說,這盞燈的造價高達兩萬銀元。

  左側是美女樂隊。

  穿抹胸禮服的小提琴手、穿薄綢漢裙的古箏演奏者,穿洛可可風格長裙的鋼琴家,共同演奏《春之聲圓舞曲》。

  中間是舞池。

  優雅的音樂聲中,穿火紅軍服的御林軍軍官,穿燕尾服的外交官,穿洋裙的夫人小姐們紛紛牽手下場。

  男男女女摟在一起,跳著歡快的華爾茲。

  右側,是長條餐桌。

  各式酒水和精緻食物,隨手可取。

  突然~

  「Bonjour~請問,你可以做我今晚的舞伴嗎?」一位氣質成熟、身材豐腴的女士朝自——

  己款款走來,笑容和照、語氣謙遜。

  沈墨卿扭頭,上下打量,薄薄的白色紗羅披肩,天藍色V領曳地厚緞長裙,雪白高聳的脖間掛著一串灰珍珠項鍊。

  金髮碧眼。

  豐腴高挑。

  還說一口流利的法語。

  很顯然,這是一位美麗的外國貴婦。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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