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易容改扮
「什麼人!」
院中眾人行嚇了一跳,齊齊回頭,就看到小院角落站著兩個人。
一個衣著華麗,手持寶劍,相貌英俊,表情似笑非笑。
一個穿著樸素,身上打著補丁,面無表情,眼含怒火。
亂發大漢一看到王昱手中鑲滿寶石的劍鞘,就知道此人正是自己要找的人。
此時既然被對方聽到了,那還有什麼猶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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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發大漢眼神閃爍,身形不動,只是大手一揮,招呼院中手下動手,「拿下他們!」
十幾個男女發一聲喊,齊齊奔來。
王昱沒有動手,動手的是霍不眠。
只見霍不眠雙掌一展,身形一縱,便似虎入羊群,抬手之間便有一人慘呼倒地,口中鮮血狂噴。
王昱瞥了一眼,就看出他一掌下去,直接重傷對方肺脈,以後全身無力,一輩子都是癆病鬼,走兩步都得喘氣,除了行乞也沒其他謀生手段了。
這些只會兩手江湖把式的男女,手中沒有兵器,連配合都不會,只是一群烏合之眾,十幾人齊上也只拖了霍不眠五六個呼吸。
亂發大漢還沒想好是戰是退,霍不眠就已經到了他的面前。
「嘭!」
亂發大漢立刻跪下,連連磕頭,「大俠饒命!大俠饒命!這都是紅蓮教逼我們做的,我們也是被逼無奈,還請大俠明鑑啊!」
霍不眠冷笑道,「好一個被逼無奈,那這些斷手斷腳的孩子,也是被逼無奈?」
亂發大漢眼神亂轉,立刻說道,「正是正是,這些都是紅蓮教妖人幹的,不是我!不是我!」
霍不眠搖了搖頭,懶得再跟他廢話,一掌拍在了他的頂門。
亂發大漢兩眼一翻,倒頭就死。
然後院中就只剩下了被擄掠來的孩子,瑟瑟發抖的躲在一邊,剛剛那個想拿王昱消息換飯吃的孩子更是滿眼恐懼,全身發抖。
王昱當然不會和他計較,反而一隻手就將院內矮桌和桌上的酒肉饅頭一起端了起來,放到那群孩子面前。
「和你們沒關係,先吃飯吧。」
聽到王昱此話,眾孩童看了王昱一眼,又看了滿院子低聲哀嚎的男女一眼,於是再不客氣,紛紛湧上來吃飯。
霍不眠道,「我沒空陪趙兄去天泉府了,明日一早,我得帶著這些孩子回一趟河間府分舵。」
王昱點點頭,「正事要緊。」
霍不眠道,「望海道各府各縣,都有丐幫弟子活動,趙兄只要在當地亮個相,丐幫弟子就能找到你。
等我們探查到了陳仙子和芊魔女下一次的比武地點,我就叫幫中兄弟通知你,我若無事便也去觀戰,咱們到時候再見。」
王昱笑道,「好。」
「對了。」霍不眠低聲提醒道,「丁烈還沒有放過你,你在望海道行走時一定要小心。」
說到這裡,霍不眠忍不住看了一眼王昱手中鑲滿寶石的劍鞘,但想了想還是沒有說話。
大家同為先天高手,在霍不眠看來,王昱單殺呼風神女如吃飯喝水,武功絕不在自己之下,自己能想到的事,對方當然也能想到。
對方如何行事,輪不到自己置喙。
「多謝霍兄提醒,我雖然不怕紅蓮教,但也不會特意找麻煩。」
王昱笑道,「明日一早我就去易容改扮一番,保證紅蓮教絕對找不到我。」
……
第二日一早,霍不眠帶著十幾個孩子離開。
兩個時辰之後,數百紅蓮教眾湧入白橋集,丁烈被一隊紅蓮教眾簇擁著出現在白橋集市門口。
「尊者!胡老大死了,他十幾個手下全都廢了!」
「據說動手的正是一個衣著華麗的年輕人,還有一個衣著樸素的青年。」
「早上有人看到那個衣著樸素的青年帶著十幾個小乞丐走了,沒看到另外那個年輕人,他應該還在白橋集沒走。」
「尊者,請您吩咐!」
丁烈一路來到了白橋集中心的酒樓,上到了酒樓三樓,整個白橋集都在他的視線之內。
他俯瞰了白橋集一眼,沉聲道,「安排哨崗,守住集口,發現目標,立刻發射響箭!」
「是!」紅蓮教眾應命而去。
丁烈站在酒樓上,眼中寒光閃爍,顯示著內心並不平靜。
「呼風神女死了,她名義上是世尊的弟子,但其實是世尊的老情人,世尊一定會為她報仇,但是……」
「鎮西王?他怎麼可能是鎮西王?」
「難道真如呼風所說,我弄錯了,那是《流火返照》,不是《烈火灼心》?」
「不對!我絕不會認錯,而且趙昱都親口承認了!」
「雖然他當時只是施展了風雪七十二式,但他冰火同修,世人皆知,他一定會《烈火灼心》,一定會烈火掌!」
但還有一點,丁烈想破腦袋都想不明白。
「趙昱十年間一直待在京城,怎麼會是老東西的徒弟?」
「難道……」
丁烈忍不住敲了敲腦袋,「難道老東西被人帶去了京城?然後收了趙昱為徒?」
「救走他的是誰?是前鎮西王趙崢,還是朝廷的人?如果是朝廷的人,老東西會不會已經加入了朝廷?但如果是朝廷的人,他又怎麼會收趙昱為徒?」
丁烈只感覺滿腦袋問號,想要將王昱抓住,問個清楚。
「鎮西王又如何!」
「你那五萬大軍在隴山府,與望海道隔著上萬里,難道還能飛過來?」
「在我紅蓮教的地盤上,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不交出《烈火灼心》,你絕對無法活著離開望海道。」
「嗯,你殺了呼風神女,就算你交出《烈火灼心》,怕也是沒命走出望海道了。」
想到這裡,丁烈回頭問道,「哨崗都安排好了嗎?」
一個紅蓮教眾回道,「回尊者,已經安排好了。」
「好。」丁烈回頭,冷冷的道,「讓業火紅蓮堂的弟子,挨家挨戶的搜索!」
……
就當紅蓮教士卒封鎖了白橋集,丁烈麾下業火紅蓮堂的精銳弟子開始挨家挨戶搜索的時候,一個相貌普通,看起來三十餘歲的男子從一個偏僻的巷子走出。
他背著一個高高的方形竹箱,兩側有粗大的竹筒做支撐,竹箱裡分隔多層,裡面都是滿滿當當的藥材。
這個人,當然就是王昱。
王昱用了一張羊皮面具,將亢尾劍藏在竹筒里,換了一身衣服,然後悠哉悠哉的來到了白橋集集市門口。
「站住!你是誰,為何要出門?」一個紅蓮教眾攔路問道。
雖然他們受命要找的乃是一個相貌英俊,手持寶劍的年輕人,但眼前人也算年輕,盤問盤問也顯得自己用心做事。
王昱一臉純真,拱手說道,「在下王昱,乃是外地的郎中,來河陰府採摘些藥材。」
「郎中?」一人上下打量著王昱。
「你采的什麼藥材?」另一人問道。
王昱側身展示了一下背後的竹箱,「三七、當歸、黃芪,都是普通藥材,但是我野外所采,所以藥力還行。」
說到這裡,王昱伸手入懷,摸了兩個紙包出來,分別交給兩人,「在下身無銀錢,這是我磨的三七粉,能夠止血化瘀,幾位官爺留著防身。」
「嗯?」第一人挑挑眉,露出笑容。
「小子識趣。」第二人打趣一聲,接過了紙包,讓出了道路。
能夠止血化瘀,對他們來說那是保命的東西,可比銀錢值錢多了。
第一人擺擺手,「趕緊走吧,我們正在追查逃犯呢,別等會兒打起來波及了你。」
「好嘞!」王昱陪了個笑容,然後背著藥箱,快步離開了白橋集。
……
呼風神女之死,造成的影響比王昱預料中還大。
他一路向東行走,經過的縣城和集鎮都有紅蓮教眾巡邏哨探,明顯是在找他。
所以王昱也沒有卸下偽裝,而是就裝作一個遊方郎中,一路向天泉府而去。
九月二十六,他來到了天泉府城。
天泉府城如今也已經被紅蓮教攻下,四下都有紅蓮教眾行走,但警惕和用心卻遠不如河陰府。
王昱隨意找了家酒樓,要了飯菜,順便聽聽消息。
而本地最勁爆的消息,當然莫過於紅蓮教的八卦。
「聽說了嗎?紅蓮教吃了個大虧,呼風神女和凝霜神女都死了!」
「聽說了,但我想不通,凝霜神女也就罷了,但呼風神女可是先天高手,是誰殺了她?」
「最近紅蓮教和丐幫針鋒相對,聽說霍不眠也來瞭望海道,此人行俠仗義,嫉惡如仇,而且武功高強,是不是他?」
「不是他,我若說出來是誰,是怕你們都要嚇一跳。」
「是誰?」
「是鎮西王趙昱!」
「啊?怎會是他?」酒樓中響起此起彼伏的低呼聲。
「衣著華麗,相貌英俊,鑲滿寶石的劍鞘,還是先天境界的年輕人,天下間除了趙昱,還有第二個人嗎?」
隨著王昱多次出手,他的形象也逐漸傳開,特別是那柄鑲嵌著十八顆寶石的亢尾劍,幾乎成了他的名片。
「趙昱為什麼回來望海道?又怎麼會和紅蓮教衝突的?」
「嘿嘿嘿……我二哥的媳婦的表哥的朋友,當時就在現場。」
「大哥!喝酒喝酒,細說。」
「嘿嘿嘿……其實真相很好猜,紅蓮教凝霜神女什麼秉性,難道大伙兒還不知道嗎?」
「嘶——」
「她難道想要鎮西王當面首?」
「不錯,鎮西王一掌就把她打死了!」
「然後呼風神女要為姐妹報仇,便也死在了鎮西王手裡。」
「鎮西王還是朝廷的人,他來望海道,說不定還有朝廷的授意在內。」
「嘖嘖,這麼說來,此事不僅涉及江湖恩怨,還涉及紅蓮教和朝廷的大戰,涉及天下歸屬?」
「好了好了,不要聊了,莫談國事,咱們還是聊聊晚上去哪裡聽曲找樂子吧。」
「那當然是紫月樓,晏大家最近暫居紫月樓,能聽一曲仙音的機會可不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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