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沒他趙三,事就不做了?(1_2)
第152章、沒他趙三,事就不做了?(1/2)
許峰聽明白了李先生的意思。
這應該是李先生叫他將這屍解液帶走,不然不會特意將這件東西,從墳墓底下帶上來。
但——
許峰不由自主的戴上了痛苦面具,他深切懷疑這一棺材的屍解液之中,可能有過真屍體。
指不定。
這屍解液,曾經就是一個人。
但是盛情難卻。
許峰還是手指頭點在了這上面。
這一下。
不出所料,也大出所料。
遊戲竟然給許峰提出來了一個提醒。
【檢測到道具存在】
【你得到了可裝備道具:屍解鬯(chang,四聲)湯(一次性道具)】
【可裝備此道具】
【是否裝備?】
【是/否】
許峰疑惑,且大為不解,『這也算道具?』
沒有選擇裝備。
許峰將手抽了回去,默不作聲,假裝自己被這一棺材的屍解液震撼。
隨即點開條目。
仔細去看這條目上的信息。
【道具:屍解鬯(chang,四聲)湯(一次性道具)】
【品階:中九流】
【評價:屍解棺之中的防腐液,已經失傳斷代的防腐技術。
鬯者,黑黍所釀之酒也,先秦以為供神之基,輔以香料,上通天神,下陰鬼神,人神共饗;
置於屍解棺中,以鬯為底,輔以香料、藥湯,加以秘方,沐浴屍身,可得屍身千年不朽,為太陰屍解三大用之一】
在這評價之下。
還有【壓制】、【防腐】、【通神】、【削陰散氣】四大詞條。
用以描述這湯方作用。
許峰快速掃了一眼,知道自己痛苦面具沒有白掛。
確定無誤的,這棺材裡面,真有魂環,且可能不止一個。
屍解仙腐爛掉的肌理,就在其中。
這湯方,其中不止一位屍解仙。
因為此物,根據條目所說,初則褐,過則赤,多則黑。
也就是說,這個湯方,最早應該是褐色。
要是時間久了,或者說腐爛在其中的屍解仙多了,湯方就會化作紅色。
到了最後,會衍化成為徹底的渾濁之黑色,就像是眼前的這棺材液一樣。
從詞條上的未盡之意上來看。
此物,還是可多次重複使用。
並且,過則黑之後。
反而是有好處,因為會多出來一個【壓制】。
【壓制】。
屍解仙肉身融於此物之後,此湯方便會再登一層樓。
屍解仙的肉身,也是藥材的一部分,不過不能內用,要外敷,將此物擦拭在了陰祟鬼物之身上,陰祟鬼物便不得動彈,甚至魂消魄散。
用在了屍解仙,也就是棺槨主人的身上,則會叫陰鬼不傷,屍身和順。
並且屍解仙的屍體和陰祟鬼物不同。
在屍解仙看來,屍解仙的屍體,那是後來算「合道」——也就是登上崑崙,徹底成仙之後,一起要化作大道的原材料之一,所以他們的屍體,反而是一種道的承載體。
有別於普通的陰鬼。
比其餘的陰鬼,從根本上是要高級的。
至於剩下來的三樣。
【防腐】,就是字面意思。
也是這湯方的老本行。
【通神】,是說這防腐劑,也是屍解仙的沐浴露。
哪怕鬯在先秦時期,用以祭祀鬼神。
它也是用以激發香味之物,其全稱是郁鬯,就是在酒水之中加入了植物香,郁是具有香味的之物。
神嗅其味,不食其肉。
所以屍解仙在屍解的時候,也是一個體面人,身心潔淨。
至於最後一個,其實就是【壓制】的下位。
是這個湯方最早的時候,它也有防備了陰鬼和一些能夠破壞棺材——譬如蛇蟲之物的驅散作用。
只不過,隨著後來屍解仙的身體融入其中,這個作用反而是最不起眼的了。
許峰看著這一棺材的防腐湯方。
忽而感覺。
他學習的四大技巧之中。
在藥浴這個方面。
屍解仙,已經走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
就是這一棺材的湯方,比許峰學習的任何湯方都管用。
當然。
這也意味著,許峰沒有辦法從這個湯方之中,反推和復原出來這湯方的成分,重新做出來這樣的湯方。
並且。
就算是知道了這湯方又如何?
許峰從哪兒找到了那麼多的屍解仙,叫其融在裡頭。許峰看著此物,忽而又想到了一句話。
陰陽相濟。
就在代表著陰的地宮之中。
也有像是湯方這樣,可以克制厲鬼和陰祟的東西!
……
另外一邊。
羅陰縣,縣衙外頭的茶樓裡頭。
仵作包了個小間,正又是作揖,又是哀苦的對著刑房的王三爺說話,看這仵作的模樣,愁苦二字,已經寫在了他的臉上。
話不出三句,哀嘆就吐出兩聲。
仵作:「我的三爺哎,你就發發慈悲,指點我一條生路罷,我這實在是沒法子了。我也不是給你上煩惱子,主要是這屍體,再不縫了,那就壞了啊。」
刑房王三爺:「你別急,有事慢慢說。」
羅陰縣不設停屍房。
本縣的停屍房,其實大多數時候,都在一處——許峰師父所在的社廟。
可如今,許峰和師父都不在,連社廟都在重新建造之中,這一次的屍體,就只能停在了另外一個停屍房。
也就是仵作的棺材鋪子之中!
仵作這一家,世代吃的都是白事飯。
他家在本縣之中,開的是棺材鋪子,真心論起來,仵作,才是他家的副業。
將屍體停在了棺材鋪子的後院,也算是應景。
只是看到刑房王三爺不急,這仵作人再覺得酥麻,這可不是皇帝不急太監急,他現在是這個皇帝,這王三爺,才是太監。
但現在,他這個皇帝的小命,就拿捏在了這太監的手中。
所以仵作只能繼續說道:「三爺,我一向是敬你如敬神,這時候你可不能不管我,這些屍體,真要詐屍了!
他要是爛了,我這裡還有些防腐的材料。
但是他要詐屍了,我實在是沒辦法了!」
說起來這個。
還真是要從李先生說起來。
李先生殺人,精準的挑選了些沾陰活,作惡事的人殺。
這人是死了之後,還是兇惡,就像是現在,詐屍!
刑房王三爺:「哎,這沒有張屠戶,我們還就要吃帶皮豬了?你也是個吃白事飯的,難道就沒有幾把手藝?什麼事情都要縫屍的,你這個仵作是幹什麼吃的?」
仵作不答。
首先是手藝問題。
這白事手藝,他有,但一般。
第二個問題。
還真是,沒有了趙家的師徒,他們還真要吃了這帶毛豬。
以往出現這種事情,大家都知道找撞客,找鎮客,以前還有劉老爺子在,只要老爺子在,那是定海神針在!
但現在,人劉老爺子不是駕鶴仙逝了麼。
縣城裡頭的奇人裡頭,就剩下那麼幾個了。
其中名頭最大的,最響亮的,不是別人,就是社廟趙三。
後起新秀。
所以他發現自己處置不了這些屍體的時候,他立刻來請刑房王三爺。
他的意思是,實在不行,先將人送到社廟。
取走了燙手山芋。
看看那邊的土地爺,是不是也能暫時壓住了這屍體,畢竟那裡還有一位奇人,賣假藥的齊郎中。
先將這屍體壓住。
大不了到了後頭,他再去見趙二,趙三,負荊請罪。
仵作:「我的三爺,這都是都是凶屍。」
以往這種屍體,哪裡能夠到他手裡?
一般都是在劉老爺子,或者在社廟就處置了。
可是現在,他前面的人,走的走,不留的不留,光剩下他,他當不了這頂樑柱!
王三爺還在猶豫。
仵作叫起來了撞天屈,並且將一袋子銀錢,塞到了王三爺手裡。
「我的三爺呦,你是我的親爺爺,我知道你菩薩心腸。
但那些屍體之中,已經有的渾身白毛,有的指甲都瘋長。
我那院子裡頭,黑狗亂叫,雞犬不寧。
請了城隍廟的符,也用處不多。
這些屍體,我都用麻繩捆了,可是那麻繩能用的上幾天?
萬一他們能掙脫了麻繩,那我就沒法子了呀?
一把火燒了,我又怕吃官司,我的三爺爺,親爺爺,你給我指點一條明路好不好?」
王三爺反手嘗試了一下銀袋子的重量,摸了摸銀袋子的形狀,裡頭的銀錢差強人意之後,他方才不疾不徐的說道:「你的這事情罷,的確有些麻煩,但是暫且不急。
我無論你想什麼辦法,先熬過了這幾日。
我實話告訴你,這幾天,有兩件喜事情。
一是縣尊大人,老母親過大壽,聽不得你的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
屍體不管是跑了,還是燒了,都是給縣尊大人心裡添堵,縣尊大人心裡不痛快,你也別想活的痛快了。
二來,也叫你知道,最近,朝廷最忌諱了詐屍說法。」
仵作:「三爺,這怎麼說?」
王三爺:「天人感應唄,還能怎麼說,這天下,都要和和美美,一片祥和,這都一片祥和了,哪裡來的詐屍的事情?這豈不是說上頭不對?」
他說道:「你再叫了兩個眼疾手快的,去外面社廟蹲著,但凡那縫屍的匠人回來,你立刻就請他們過來,接了你的活計。
另外一邊,請鎮客,壓死了這凶屍,能壓幾天是幾天,過了這幾天要緊的時候,那咱們就有轉圜的餘地了。
是燒了,還是等到了別人來,將這燙手山芋丟掉,都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仵作恍然大悟,再三拜謝,等到了他離開之後。
王三爺:「怪哩,難道本縣以後還真的要靠了這個喪門神?河不收?」
他自然是不用現在就去示好的,但是麼,走一步看一步。
喝了一口茶,他嘆息一口氣。
唱起來花腔。
「這日子,是一日賽一日的不好過!止盼望聖王到,止兵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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