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兩位痛苦的打工人(2_2)
第125章、兩位痛苦的打工人(2/2)
在神牌上面寫了【任伯】二字之後,一點靈光其實就已經附著到了這神牌上頭了。
不止如此。
有些脫力的許峰,再拿來了紙筆。
在一張方紙上,笨拙但是精準的畫出來了【任伯】的模樣。
和後世的和藹小老頭不同。
任伯這位土伯,它既不是老兒模樣。
更提不上和善、慈祥,他好鬥,好勇。
全身上下,角,手腳,牙齒,眼睛,都是它的武器。
其長有鹿角,熊身,整個「人」的形象,粗壯勇敢,還帶著一些蠻橫的凶蠻氣息。
長有三隻眼睛,都自帶凶光,從這外形上看,他像是動物,超過像人。
看起來有些滲人的慌!
許峰將其畫出來之後,這一張畫像,實際上也是通靈開光之物,將這一張畫像貼在了供桌後面的牆上,潛心禮拜,二者齊具,主位已坐。
許峰的這一趟工作,實際上就已經結束,成功了!
香火的氣息,落入了神牌之上,由神靈吞吃,數道【已受饗食】之後,許峰自得神靈庇護。
連帶著許峰的【土伯護身符】上,也分潤饗食,增長作用!
不用後知後覺。
許峰就知曉,那羊把頭,生前也是一個人物,不但敢於倒斗到了屍解仙的墓里,死後還被天雷焚屍,留下來的幾樣物件,一把刀子,一個護身符,二者都不是省油的燈。
也算是傳奇人物了,這個傳奇人物,之後能被另外一個傳奇人物趙三收屍,也屬於傳奇落幕。
他這孤軍深入的護林員小院,轉職成為了社廟之後。
就像是一棵樹,在此處生根發芽。
一道道香火之下。
【鴟鴞鈕】叫許峰看到,這些香火分為上下。
上面的香火被吃掉。
下面的香火,紮根在了土地之中。
一道一道的氣息,順著香火這個媒介出去,紮根在了腳下,來到了他原先他畫在了牆上,在模擬虎血的牆壁上一躍而過後,又越過了牆壁,來到了外面。
許峰開始不明所以——『這幹啥呢?』
隨後想到了什麼,恍然大悟,連忙衝出去,嚇的連門都撞開了!
壞了,這是在搶地盤!
他明白,這是社廟在劃定地界的行為,一般來說,正常社廟的社廟地界,是原本就劃定好的,設定社廟,並無掛礙,比如說九品的羅陰縣土地爺。
這位可愛的土地爺,他的職司範圍,就只有羅陰縣那麼大。
相當廣袤。
還有些大而無當的意思。
師父和許峰的社廟,就是他的官署,官署外面,也是他的土地,他可以有好幾個官署,建立在哪裡只要商量好了都行。
他都在。
可是這裡不一樣啊!
這裡沒有現成的土地。
起碼相比較於這位【任伯】來說。
【任伯】,那也是存在過的老資歷了。
相比較於那詭土地,完全不似土地神之形。
這位【任伯】,也就是版本古老了些,但好歹也是真正光輝過的,這詭土地,著實不行。
老資歷現在來搶奪、劃分地盤了,許峰怎麼能不驚?
這可是在雲架山,再往上走半個小時的路途,就能見到那詭譎的「先民墳」。
先民墳裡頭的那張臉,許峰記憶猶新。
老資歷能不能斗的過,都是未知之數。
反而去往山下還行,山下那詭土地雖然背靠大王廟,但相比較而言,是個軟柿子。
實在不行,我們去捏軟柿子罷!
許峰看【任伯】的模樣,有些戰鬥爽的底子在,許峰也害怕【任伯】斗殺起來,什麼都不管,什麼都不顧!
好在許峰沖了出去,看到土伯的氣息,停留在了外面五步之內。
就不再動作了。
見此,許峰鬆了一口氣。
許峰:『是我想多了。』
許峰重新回過神來,來到了供桌之前,為土伯上肉食供物,答應一日一換,沒有用新能源香燭。
拿了一盞油燈,點上長明不滅的香油之後。
這才走了出來。
社廟定界了。
這個範圍之中,就是他的職責之內。
這麼一驚一乍,許峰就感覺渾身好像被掏空!
這一趟請神下來,比他今天在外面跑了一天還要累!
但許峰現在還不能睡覺。
他將早就準備好的酒水和肉食再拿出來了一些,來到了院子西北角。
他沒有忘記,這裡也有一位大爺!
許峰恭敬拜謝,隨後就看到自己的香火,也被領受。
香火再度沒入了土中,這也就代表著,西北角的土地裡面。
刀幣還在!幽都主還在!
許峰:『事情不對啊。』
一個地方受兩處香火。
這社廟,自從神主坐落之後,就是任伯這位土伯的官署。
但現在,官署之中,還有另外一尊神靈,這和師父在社廟外頭,遙遙祭拜后土一樣,不犯忌諱。
后土,是土地神的頂頭上司,上古大神。
可以合祭,一前一後。
或者是在土地廟之中,遙遙祭拜道教神靈亦可,這種情況,不需要有神像。
這是因為二者同屬一個體系。
社廟之中的土地神,相比較於遙遙祭拜的中上道教神靈,也是一上一下的體系職位關係。
也不是甚麼大事。
可現在,這明顯不是前後祭拜,這刀幣就在土裡,西北角,不在殿堂之上。
也不屬於遙遙祭拜,就在眼前。
所以現在這個情況,其實應該是幽都主在裡面,土地神在外面。
現今一切都反了過來。
這位幽都主,也不成相,更不出名,就只是在這裡,像是西北角本身一樣。
許峰:『看不懂了。』
但是看不懂,許峰不怠慢,這就是一碼歸一碼。
這裡香火是分開的,這官署之中,西北角的香火,是屬於這刀幣的主人的。
許峰沒動手啟土的打算。
因為一旦動了這個念頭。
許峰就開始心悸,心慌。
這也意味著一種警告。
拜了兩位,許峰只是開了門口燈,模仿一下社廟的燈籠,院子裡面的燈都關了,許峰躺在床上。
睡覺。
總算是可以睡的安穩了。
這一覺,許峰還設定了鬧鐘。
在這種精氣神損耗之後的睡覺,也有講究。
尤其注意,不能睡死。
不然,一定會鬼壓床。
只會更累。
許峰先坐了一個回想存神的冥思。
隨後才睡覺。
他睡覺了,他的電腦還在繼續下載並搜索。
這就和趕路一樣,人歇馬不停。
許峰停下了,這電腦啊,它就不能停,繼續為許峰尋找一些「武功秘籍」,叫他壯大了自己的縫合實力。
同樣的,在外頭,也是人睡馬不停。
許峰沒有想到的是,土伯方才,前去五步,不是土伯只想要走五步,而是因為土伯,只能走五步。
現在,它不過是在積攢力量,繼續等待時機,方便往外而已。
土伯和土地神還有一個更大的區別就是,土伯還有一個職責,其實和陰差仿佛。
土伯,還負責了陰魂的領路和止訟,定糾。
一般而言,許峰手持了這刀幣,埋入土中,又不是屍解仙,那麼就是需要下一份契書,契書的作用是買地。
也就是人死了之後,不但要在陽間買地,在陰間也是一樣,也要買下地面。
這樣的契書,具有強效性,由仙官——若是許峰將告黃帝的刀幣塞進去,那就是黃帝來管理,當然,遇見了事情,黃帝也不會出面。
那麼是誰來動手呢?
土伯。
土伯也是當時的基層官員。
現在,許峰用的是幽都主,不是黃帝,但問題也不大,道理都是相同的。
唯一的麻煩就是。
許峰也不買地。
但是他一直燒紙給錢。
也就是所謂的,許某人,他給錢不求事。
……
曲市。
應急加班辦公室。
張君——也就是那位辦公室小張,今天輪到了他值班。
點了一杯咖啡,他已經對於這咖啡脫敏了,喝一口咖啡,只是為了區分上班日和不上班日。
喝了咖啡,就是命苦的上班日,整個大樓亮燈的辦公室不多,張君長吁短嘆,看著數據圖譜,他也撓頭,唉聲嘆氣。
「又要馬兒跑,又叫馬兒不吃草。」
他在做PPT。
但是問題是,有些PPT需要的資料權限,他是不夠的,單位裡面,秘鑰為先。一些特殊資料,需要用秘鑰查看,很麻煩。
但是原則又是原則,現實又是現實,可是任務也是任務。隊長不在,秘鑰不給,他人有些麻木,還有最近靠在他頭上的那個要命的任務。
關於山人王武和山人許峰。
小張恨不得拉一個小群,將王武和許峰都拉進來,一天二十四小時叫他們打卡報平安,可惜不能,他也恨不得叫隊長和他一起上班,拿他秘鑰看資料,當然,也不能。
理論上,值班不需要他幹活,只需要他人在辦公室,能接電話就行。
但是,這任務他不等人啊。
拿起來便簽,在許峰、王武這兩個人的名字上面打上了一個勾,證明自己已經催過他們了,並且在這兩個名字上面,再度寫上了日子和時間。
這是他們上報安全月資料的時間。
這一步之後,小張還要對他們進行安全月考試,叫他們務必牢記了那些忌諱。
對於這些,他也是煞費苦心啊!
藉口要好,提醒間隔和頻率,也不能太高太低。
「啊!」
小張發出了許峰同款的痛苦聲音。
他敲打開了電腦上的圖片,這幾張圖片毫無疑問,都是屍體。
這就是在山上出現了意外死亡的幾位「山人」。
拍照片的人很專業,沒有移動他們,從頭至尾,將他們死亡的模樣,環境,還有周邊的一切,都拍的仔細,這些都是專業的人做的。
小張要做的,就是將這些屍體,做成PPT,帶著這個PPT,大後天去上面匯報,凝視著這些照片,小張還在尋找這些屍體的異同點。
小張:「天氣預報沒有異常,所以也不是出現了地質災害。」
「上面說屍體特殊探查也沒問題,那就是的確沒問題。」
「單純概率,這個概率不是不存在,但是也太小了。」
「屍體周圍,看不出來任何的問題。」
「死亡當天出發的時候,打卡的照片。」
小張將他們打卡的照片都逐一點開,看了一遍,也沒看出來什麼問題和區別,長嘆了一口氣,小張命苦喝咖啡,一飲而盡之後,也不玩手機,就這麼看,這麼看,再這麼看。
許峰儘管筋疲力盡,但是他沒有做噩夢。
小張看了一晚上屍體,不知不覺,他睡著了,做了一個夢。
夢裡,他被人從懸崖上推下去,隨後掉落死在了山下,嚇得他猛地醒來!睜開眼睛一看,自己在值班室的床上躺著,電腦沒關,燈也沒關。
「啊,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自己嚇自己。」
他摸了一把頭上的汗水,站了起來,打算來點熱水洗臉,但是就在他經過了電腦的時候,他忽而頓住了腳步。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他猛然看向了電腦,隨即沒看這幾位山人死去時候的照片,而是找到了他們打卡時候的照片。
作為數據分析員。
他盯著這些照片看。
隨後,還真的看出來了一個不算是端倪的端倪。
「等等,他們打卡的時候,旁邊,都有人?不對,要是都有人的話,我不相信沒人能夠看不出來。」
大伙兒也不是白吃飯的,要是看出來,早就上報了。
但是——
張君不明所以的盯著照片,有了先入為主的念頭之後,他越是看這些照片,就越是難受,就越是感覺真的有人,在這些山人拍照的時候,就在他們身邊。
「為什麼?為什麼?我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
張君不知道,但是就在他一直盯著這些照片翻閱的時候,經過了一位山人——這位山人拍照打卡的時候,是會露出自己的手錶,然後在打卡點面前,前置攝像頭,露出個大牙笑。
將自己和背後的景色照在一起。
但是這一次,有了這念頭之後,張君總是覺得,這位山人的眼神,他總是在朝著鏡頭後面瞥。
就好像,鏡頭後面有人一樣!
小張張嘴罵了一句,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罵了什麼聲音,他將這張照片發給了技術科,叫技術科的人放大照片,看看能否從這人的眼睛裡面,反射看到甚麼。
對方估計也沒睡,或者被吵醒。
對方:「張哥,大半夜的,你有些搞子了啊!這我們查過了,像素點太差,看不出來。」
小張沒說話,他把這個山人的照片都放出來,將他的眼眶部位放大,全部都疊在一起,放在一個圖層之中比較。
他人也不睡覺。
看起來有些瘋魔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