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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法事(1_2)

  第122章、法事(1/2)

  告幽都主的刀幣將香火都吞了進去,卻也沒有出現別樣的變化,許峰伸手進去,把玩了一下刀幣,繼續跪坐在了此間。

  在吞入了第一縷香火之後,告幽都主的刀幣,似乎開始活泛了起來。

  周圍的香火,都尋找到了主人,刀幣竟然開始在此,各受香火。

  許峰就此不動,無須抬首,就已經感受到整個殯儀館之中,燃燒的香火,都開始朝著此處匯聚,此處的香火作為無主之物,此刻化作了彀中之食。許峰進來的時候,就打眼看過,這一座殯儀館,一共有六座場館。

  此刻開著的三座場館之中,香火,都入許峰兜里,許峰閉著眼睛,看似是在祭奠——實則他也的確是在祭奠沒錯,借了這位主人家的靈堂,許峰自然是要祭奠主人家的。

  但是同時,在這喪樂之中,許峰也在認真的傾聽外頭的聲音。

  他在判斷外頭這些白事師傅的功夫,香火的流逝,是可以「看」出來的。

  要是像梁師的確有本事的話,那他會察覺到不對,但是過了半晌,許峰腿都有些麻了,外頭坐著的白事師傅們還是無所動。

  這叫許峰微微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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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是他的判斷錯了?

  這些師傅其實也沒有甚麼好手段,真本事,那這樣的話,那新的土地神廟,是無心之失不成?

  又或者?

  許峰想到了一個更加可怕的可能,那就是變量錯了,這個土地廟的變量,不在後來修建了土地廟的人身上。

  而在這一片土地本身?

  請神沒錯,就是請錯地方了?所以這些師傅,照本宣科,結果照本宣科出來了一個詭土地?

  許峰打了一個哆嗦。

  此刻,想著這些,為時尚早,他還在等待電腦爬蟲爬出來的數據。

  想罷,許峰在此處,再做敬神之手段,插香,從桌子上拿了兩張香表,點燃之後圍繞著火盆兩轉。

  隨即做仙鶴上香,虎形叩首之狀,所謂「十方浩蕩,后土仁慈。」

  最後掙扎一把,許峰嘴巴之中,念念有詞,看著自己的香表燃燒起來,最後化作青煙,看著青煙也落在了自己的衣服裡面!

  許峰鬆手,叫此物落在了自己眼前的盆里!

  這時候,外頭的那位總理進來。

  這一次,他帶了一個年輕俊朗的小伙子,從面向上看,應該是此間靈堂主人的兒子,許峰跪下,他也需要陪著許峰跪,許峰「節哀,節哀!」


  外面喪樂又起,不過不是許峰這個場館的喪樂,應該是別處又起喪了。眼前這種情況,就是大家停靈在了此間,等到了好日子,再行下葬之舉。

  趁此機會,許峰站起來,走了出去,在這場館門口,許峰和總理再聊了兩句,知道這一家本家姓遲,許峰並不常見這個姓氏。

  許多問題,許峰淺嘗輒止的問了一下,就問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故而作罷,許峰說道:「苦晝日短,疾苦勞多,人生至此,不過苦中作樂。」

  他這話出來,總理也有些發愣。

  許峰做了一個手印,叫做安神缽盂印,也就是師父當年手做缽盂的「完全體」。

  對著總理面前微微一放,表示尊重,主要他帶著的刀幣偷吃——也不算偷吃,光明正大吃了人家靈堂主的香火。

  許峰也怪不好意思的!

  這句話說出來,這手印出來。

  或是太過於書面,又或者是太過於不常見。

  再或者是許峰說話的時候,臉色動作之間,竟然都布滿了一種看開之後的悲憫,這和他的年輕並不如何相符,反正總理臉色也很複雜。

  好在此處是靈堂,許峰這樣做,反而是多了一些肅穆。

  許峰也沒走。

  時間還早,許峰也不離開,就來到了涼棚底下,看著遠處的那一場法事。

  他也是頭一次見到遊戲外頭的,本地的法事。

  到了此處,這一步,那場館之中的吉時也已經到了。

  各地都有各地起喪的風俗。

  有的是白天出棺,有的是晚上出棺,現在看來,那一家的吉時就應該在此刻,涼棚下面,梁師不動,是另外一位陰陽先生前去做法事,應該是祝師!

  也就是姓祝的陰陽先生,身材筆挺,不年輕,很瘦,戴眼鏡。

  許峰就坐在涼棚底下看,孝子們都隨著祝先生過去,許峰現在過去,也沒有帶著孝服,多少有些扎眼。

  站在了涼棚下,許峰給自己接了一杯水,吹了吹上面的茶葉,他對於萬泉縣城的白事生態,有些了解了。

  和縫屍人世界之中有差別,但是不大。

  世界發展的衝擊波衝擊到了這座小縣城,但是還沒有完全解構了此地,所以也能看到一些以前的東西殘留,這樣的結果,也好,也不好。

  好就是,許峰對於這一套,還算是熟悉。

  所以此間的白事,是殯儀館和陰陽先生兩位「巨頭」總發包。


  事情都是他們定下的,人也是他們找的,在萬泉縣城這種地方,白事這個行業,其實就是由幾家把持。

  粗粗來算,簡略的上下游來算,也就是殯儀館,陰陽先生、開車開白事鋪子的、做棺材壽材的、臨時叫來破土挖墳的一行人。

  把持此行業。

  許峰將鼻子放在了熱水上頭,嗅了嗅杯中的茶葉香味,眼神清明。這一條鏈子上,除了最後這些使力氣的人,相比於前者,不太固定之外,前面的幾家,極其固定。

  外人插手不得。

  陰陽先生多是父子傳承,一脈相承。

  白事鋪子更是好幾個鋪子老闆不一樣,其實都是一個姓,至於做壽材的,更是另說的門道了。

  所以此地比較著名的陰陽先生,也就三位。

  梁師。

  許峰看了看此人的背影,背挺寬,兩條眉毛濃的像是刷子,現在正夾著一根煙,愁眉不展的不知道在看什麼。

  人就在他的面前。

  還有一位,是方才離開的帶著眼鏡斯斯文文的祝師。

  還有一家,今天沒來。

  這次三場殯儀,都由這倆人包圓。

  所以要是說這處理白事的師傅之中,誰最有可能有真本事,那就是在這三個人裡面了。

  其餘做活的人,都是兩邊拆著用。

  哪裡需要,就挪用在哪裡。

  就像是這靈車。

  靈車也就是這麼幾個,指不定都是一家出的車。

  靈車司機坐在了涼棚裡面,就在許峰旁邊,在玩手機。

  許峰清楚,這樣的生態,自己是插不進去手,或者難插進去手,除非是其中哪一家不做了,將自己的這個份額讓出去。

  『穩定。』

  許峰內心自言自語,一個縣城的份額,足夠這白事行當的大家都能吃飽。

  所以大家也都顧著體面,不會出現了在大城市之中,為了爭搶份額大打出手的情況,

  壞處就是,太穩定了。

  許峰想要橫插一手,就要和人鬥了,就算許峰有真本事,那底下的人,可都不認許峰這個外地人。

  畢竟,許峰的確沒在這裡見到鬼祟,那剩下來的,就是飯碗了,事情涉及到了飯碗,怎麼殘酷都不過分。

  大約是那個場館停靈的時間到了。

  從那場館之中,孝子帶著引魂幡出來,還有人後面幫忙持著火盆,抱著公雞。


  看樣子是陰魂周轉,喚魂歸竅的手段。

  是叫可能逸散在了周圍的魂魄,通過叫魂的方法回來,回歸到了棺材之中的屍體內部。

  一同下葬。

  免得一內一外,陰陽不協。

  一遍一遍叫了過後,隨後又去了后土方位,點了三炷香,叫孝子跪拜,這一次,許峰發現,連后土香的香火,刀幣也吃。

  許峰站著不動,等到了這一群人回去之後,過了差不多五分鐘時間,靈堂又傳來哭泣的聲音。

  裡頭的人一下都哭了起來,這哭泣聲音一出,那場館門口的樂師像是得到了命令,也開始死命用勁吹奏了起來。

  許峰在涼棚下,啜飲了一口茶水。

  靈車司機從許峰身邊站了起來,許峰眼睛一掃,就覺得這是出殯時間到了。

  靈車要出動了。

  果然,靈車司機看了一眼手機上時間,給自己點了一根煙,這是要扛棺材之前,來一根壯力氣的煙,許峰不動聲色的來到了上風口,那邊的靈堂門口,有人打了一個手勢,幾個人進去。

  門口樂隊還在吹打,但是打了半晌,就連一道曲子都翻來覆去幾遍,棺材還沒有出來。

  許峰察覺到了不對。

  靈車司機也覺得奇怪。

  梁師此刻也抬起了頭,掐滅了煙說道:「這是怎麼了?怎麼還不抬棺起靈?」

  靈車司機沒說話。

  梁師也沒有過去。

  只是望向了那邊。

  許峰的【鴟鴞鈕】沒有看到怪事,所以應該不是甚麼大事。

  再過了一會,靈堂裡面出來了幾個人,連連招手,於是門口等著的人裡面,再進去幾個。

  但這還不算。

  又過了一會兒,原來進去的人,再度出來,不過這一次,就不是對著門口等待的人招手,而是對著梁師這邊招手。

  梁師沒有說話,跟著快步走了過去。

  靈車司機一樣。

  許峰就更是自然了。

  他很自然的跟在了兩人之後,上了階梯,來到了靈堂。

  靈堂之中,也不混亂。

  家屬孝子,都在一邊。

  棺木停在了靈堂上,已經上繩子,可以扛起來走了,現在棺材開著,應該是為了見最後一面,看看儀容儀表,最後再噴些高度酒,意思意思防腐。

  此間小縣城,自然有地方可以埋葬。


  也可以火化。

  但是可以,沒必要。

  祝師手持著三清鈴,站在了棺材前頭,抑揚頓挫,人來來去,都和他無關一樣,但是周圍人都有些著急了,看著梁師過來,示意梁師過去。

  到了這一步。

  其實一些小瑕疵,只要不影響出殯的大事,是能忍則忍,畢竟耽擱了吉時是最不妙的,所以許峰也跟著過去。

  就看到裡面躺著的老者。

  他不正。

  屍骨不正,導致了整個人極度的蜷縮了起來,痙攣了起來,所以他整個人極其的可怖,可怖到了沒法下葬的時候。

  對此,這位祝師選擇了一個解決方式,就是「填」,「轉」,用了一些衛生紙,又還有一些容易分解在土裡的材料,想要叫此人正中而居。

  但是不得,無果。

  周圍的人也不敢大力,太過於大力將骨頭掰斷或者如何,那就更不祥。

  梁師薅起來了袖子,也試了試。

  無果。

  這就是術業有專攻。

  這小縣城殯儀館,甚麼都是外包,自然不可能有遺體美容師了,許峰見狀,上前,擠開旁人,上手。

  一下,從丹田出發。

  果然發現有氣,並且,筋膜也在變化,許峰一上手之後,就知道這已經不止是屬於正常範疇了。

  正常範疇,屍體到了此刻,早就定型了!

  屍僵,屍緩,再加上為了等待吉時,再低溫環境下停留足夠長時間,屍體實際上真的要動起來,是以幾個小時為度量衡的精妙手術。

  許峰和師父那一套手段,在精妙度上,絕對是不如現在的殯儀美容。

  因為許峰和師父的目的,和殯儀美容相似,但不同。

  許峰和師父的重中之重,是叫屍體不詐屍,完全下葬,其餘的手段,都是為此服務。

  現在的殯儀美容,就無須擔心詐屍風險。

  更兼具材料學的突飛猛進。

  故而更具美觀。

  許峰上手之後,就知道不對,頂、鑽,出氣!

  在動手的時候,看到周圍人都圍了上來。

  他還順便說道:「都躲躲,不然害氣出來,噴在你們臉上,容易出事情!」

  說完,許峰硬生生盯著他的這一股氣,從嗓子眼和屁股之中都放出來!

  這一口氣出來。


  這屍體整個人,就逐漸和順了!也能叫人上前搬動,就是不能太狠。

  許峰:「上來兩個人,擺一下老爺子,請老爺子舒舒服服的睡了,板正。」

  幾個人上來,將這位老者擺放,祝師看著許峰這個樣子,以為許峰是跟著梁師來的,主要是許峰的手段,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老師傅,就是人年輕了些。

  畢竟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會不會,實踐就是真理。

  祝師多看了兩眼許峰,方才離開。

  合棺,上釘,哭喪,起樂。

  流程開始走了,許峰從此間走了出來,有人給許峰派煙,許峰婉拒。

  回過頭,看到是其中一個等待了後頭的男人,這男人靠在一邊,說道:「最近這事情,是越來越多了。」

  許峰神情一動,說道:「越來越多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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