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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鎮獄(2_2)

  第107章、鎮獄(2/2)

  許峰:「鎮獄仙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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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是頭一次聽見了這個稱號。

  師父聞言,蹙眉不語,許峰只好看向了劉叔,劉叔解釋道:「其實就是鎮客。

  不過是圖個吉利威武,叫的好聽罷了。

  但這個名字,也要鎮客自己點子硬邦。不然的話,平白被叫了仙官,也會折壽。

  這叫話大壓不住,帽重腰難起。」

  許峰:「那劉叔,這個鎮客,主要是做甚麼的?」

  劉叔說道:「這一次的我不知道,但是往常的話,牢獄之中明知道有冤屈,或者有橫死的犯人,又或者是窮凶極惡之徒。

  那就會在臨刑前一天,請鎮客來,壓一壓這將死之人的煞氣和怨氣。

  一般都是到了子時,殺一隻雞,用了雞血,點在了牢獄裡頭,雞血混硃砂,命硬的鎮客進去,在子時三刻在牢獄四角埋鎮物,在大門口引香燃著,一直等著香火燃到了第二日砍頭的時候。

  再將這接引過來的香火引到了黃河裡頭,算是結束。」

  許峰:「這麼複雜麼,劉叔?

  這一套,我怎麼沒聽過呢。」

  劉叔:「你小子還年輕,你小子到了我這個年紀,能夠被稱作叔了,估計一些彎彎道道,你也就懂了。

  這門門道道,溝溝渠渠的。

  很多事情不在書上,都在那些人的心裡裝著呢!」

  說完,劉叔還摸了摸許峰的腦袋。

  師父說道:「這事情還是不對,怎麼今年這麼早就要找鎮客?就算是畏懼土火教,這些妖邪處斬,按照你說的,不是也還有月余時間麼?」

  劉叔:「這便是問題所在。

  朝廷加急,快馬加鞭。

  命令就在路上。

  這一次,皇命雖未下來,但是各處的官員,早就得到了信息,開始準備,是大開殺戒。

  就像是土火教的這事情,往日是主犯斬首,從犯尚可活命,這一次,土火教這樣的方外邪道,從上到下,俱斬首示眾。

  頭掛城牆,身掛刑場,直到糜爛,不可斂收。

  這還是不在朝廷名冊的。

  若是在名冊的方外邪道,那就不是斬首的事情了。

  那是要細細的寸磔,不留全屍,故而這一次斬首大刑,就連劊子手,也要四五個人。」


  劉叔說罷,師父神情一動,問道:「你不會也要去罷?」

  劉叔:「是,躲不脫。

  正副手一起上台,連衙役也都抽了兩個,和我一起。

  輪著轉的殺!

  既不能耽誤時辰,也不能少殺了一人,所以是兩台一起,五人同行,其餘人,到底不是劊子手,用不得。

  至於抽調,這一次衙門也抽調不了人,其餘地方也和咱們這裡類似,只能我和副手一起上了。」

  許峰在一邊靜靜的聽著師父和劉叔聊天,不過他想像不到,這所謂的兩台一起,五人同行是個甚麼光景。

  師父:「真不能推辭?」

  劉叔:「不能。」

  他不欲在這件事情上多說,於是又說道:「聽說社廟出了些遭禍?你們還好罷?」

  師父:「我們還好,對了,你的魂瓶也無大礙,這一次重建了社廟,依舊會將你的魂瓶遷過去。

  這一次新的魂瓶,你已經燒好了罷?土火教的人不比其它,不能馬虎。」

  師父早就明白劉叔的言外之意,劉叔說道:「那就好,我就放心了。

  魂瓶已經燒好了。

  好在這一次,頭七已過,百天還有一點時間。

  燒了魂瓶,我就去外頭的寺廟,靜齋化煞,化去了這一波煞氣。

  百日的時候,再去替換了靈堂前面的我兒。」

  話說完畢,師父拍打了一下劉叔的肩膀。

  一切都在不言中。

  見到時日不早,師父和許峰告辭,前往縣城。

  太陽還未西垂。

  時日已經到下午,許峰被太陽曬得背後暖洋洋的,坐在了馬上,許峰忽而開口問道:「師父,劉叔說的魂瓶到底是甚麼?劉叔有,劉家爺也有。」

  師父也坐在馬上,說道:「說到這個,現在也應該告訴你。

  從你劉叔的父親開始,咱們社廟就已經幫著壓魂瓶了,魂瓶,不就是放魂魄的瓶子麼。

  不過劊子手的魂瓶和旁人又不一樣。

  劊子手的魂瓶,裡頭是這劊子手一輩子的因果。

  一般都是斬首之後,將人的頭髮連帶著生辰八字,一起燒了封進瓶子之中。

  用心封了。

  等到最後,劊子手一口氣咽了,這東西要麼和劊子手一起葬下,要麼再尋地方埋了。

  算是了斷這一輩子的因果,不牽涉後人。」


  許峰明白了,社廟放魂瓶,這何嘗不是一種寄存呢!

  寄存到劊子手生命的盡頭,完成了這一場因果。

  許峰:「我明白了。」

  師徒二人在馬上搖晃。

  「土火教。」

  「土火教啊!」

  許峰閉著眼睛,看似是睡著了,但是實際上,他大腦飛速運轉,快要到最核心的地方了,但是他還是不明白,到底是在甚麼情況之下,這種明顯的,邪異人物的屍體,還會叫人縫上。

  不會是土火教的人帶著這屍體,威脅師父,叫許峰和師父將屍體縫合起來罷!

  趙三!你為什麼不在序章,將話說清楚啊!

  快要到了縣城。

  許峰:「師父,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師父:「關於什麼的?」

  許峰:「土火教的,我覺著這些人都是災星。」

  師父:「的確是災星,你說的對。知道為什麼我不叫你損傷殺害這些土火教人麼?」

  許峰:「不知道。」

  師父:「因為這些人所信,實在是邪的很。

  他們常說,死於何,生於何,被誰所殺,便會因誰而生。

  所以有人的說,殺了他們,他們就會變成孩子前來轉世復仇父母,生生不息。」

  許峰:「——聽起來像是因果報應之說?但是這對於我們來說不算是什麼事情罷?我們不必害怕這個。」

  倒不是說縫屍人也有什麼所謂缺陷,一定要窮困沒老婆,這算是倒因為果。

  趙三沒老婆的原因是,趙三的這個命格太硬了。

  沒法子娶老婆。

  除非是趙三以後像是老梟一樣,自己想辦法改命。

  所以師父心裡也有數。

  從沒說過叫他娶妻生子的話。

  既然都沒有老婆孩子。

  那縫屍人怕什麼變成後代來尋仇的話?

  師父說道:「事情當然沒有這麼簡單,就連這復仇的話,其實都是旁人牽強附會的說法。

  這死於何,生於何的話,還是劉老爺子告訴我的。

  他說的含糊,但是他的話,我不能不相信。」

  許峰:「那師父,我們會不會也被土火教的人纏上。」

  師父:「不會。」

  許峰沒再說話,二人就來到了縣城之中。


  找到了麻老大。

  麻老大,此刻在縣衙之中,忙的人都麻了。

  這沒有見過許峰的時候,這鎮客也不是唯獨許峰不可。

  可是真的見過了許峰之後。

  麻老大就「入魔」了。

  找別人,他總覺得不是那麼回事!不安全!

  也不止是麻老大,其餘的胥吏老爺也是一樣。

  牛是他們吹出去的,可是這吹出去的風一轉回來,再到了他們耳朵裡面轉了一圈,他們就像是忘了這趙三的名氣,也有他們吹捧的一份功勞一般。

  真覺得趙三如此了。

  所以許峰和師父出去了一趟,重新回來的這一段空檔,麻老大沒有找到趙三,整個人都不好,找了其餘人,總是差點味道!

  現在聽到趙三來了,他喜上眉梢,從縣衙出去,熱情非凡。

  甚至於有些過於親昵失態的抓住了師父的手,隨後又抓住了許峰的手說道:「終於是把你盼來了!

  來,遠道而來辛苦了罷?我做東,我現在就做東,也算是給兩位接風洗塵。」

  說罷,他請許峰和師父在縣衙外頭等等。

  他回去說句話。

  就在回去說句話的時候,許峰察覺到縣衙之中,還真的出來了好幾個人,他們也不踏出這縣衙大門,就是在後頭裝作不經意的看自己一眼。

  一眼。

  兩眼。

  又是一眼。

  許峰低聲,用手遮住嘴巴:「師父,這些人以為自己看猴呢!」

  師父:「都是縣衙裡面的老爺,沒事,沒事。」

  這些人都看了一遍許峰,心滿意足的回去。

  麻老大這才「姍姍來遲」。

  他笑嗬嗬的說道:「走罷,衙門裡面的事情辦完了,二位,請!」

  麻老大請許峰和師父來到了旁邊的酒樓,要了一桌子菜,許峰不喝酒,師父也不喝,只管吃,麻老大笑嗬嗬的看著許峰吃,等到許峰吃的差不多了,這才緩緩的將話說出來。

  其實也就是和劉叔說的差不多,但是細節上,和劉叔說的可差多了。

  「三天?」

  師父聽到了這做鎮客的時間,忽然停下來了筷子說道;「三天時間,怕是有些長了罷?

  鎮什麼樣子的煞氣,需要三天?」

  麻老大早有所料,他說道:「是三天。


  不過你們先別別著急,聽我說。

  這三天,都是道長定的,這三天的章程,我現在都可以告訴你們。

  這第一天,是坐王爺。

  也就是令徒坐在獄中,代替獄神,一個時辰揮鞭一次,叫做驚雷驅煞。

  第二天,是行王爺。

  是令徒騎著馬兒,在牢獄旁邊走一圈,叫他馬踏驚煞。

  第三天,才是到了晚上,做這個鎮獄仙官,四更天,代替獄神塞了這些土火教之人的七竅,叫他們耳聾目瞎,報仇無門。」

  聽起來章程沒有問題。

  但是這樣的話——

  許峰突然將嘴巴裡面飯菜咽下去,說道:「那他們最後見到的人,不就是我了嗎?

  他們報仇,不就是順著我來找?」

  麻老大聽完,說道:「此言差矣!」

  他認真的說道:「要找,也是要找鎮獄仙官。

  披掛之後,你就是獄神!他們找不到你,只會找到獄神!

  因為到了那個時候,你就不是你了。

  不信問你師父。」

  許峰沒問師父,他又叨了個塊肘子皮,塞到了嘴巴裡面!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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