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謠言(1_2)
第106章、謠言(1/2)
「兒子一家都沒了。」
許峰還停了一會兒,反應了一下。
到了最後,他才問道:「沒了?好端端的一家人,都沒了?
是天災,是人禍?」
師父:「李先生說的是一家子人都在害病,到了最後,一直不得好,就沒了。」
許峰:「連李先生這樣的人,對於這樣的惡病都沒有法子麼?」
師父有些心煩意亂,他說道:「也不知道,反正李先生是這樣說的,但是我覺得事情不對。
甚麼病那麼兇猛,人沒了之後連囫圇屍骨都不留?
連人死了,都要給燒了?入土為安都不成!」
說到這裡,師父有些惆悵。
許峰:「難道不能求問鬼神麼?」
師父:「咱們能想到的,李先生怎麼想不到?
其中應該有內情,但是李先生不願意告訴我們,不願意就算了。
可惜,就連祭拜,想要燒點紙,都尋不到地方。
好人難好報麼?」
許峰:「連衣冠冢都不能立一個麼?」
師父不說話了,許峰也不問了,這件事情從頭到尾,都滲透出來了說不出的詭譎。
繼續在車上搖晃。
過了半晌。
許峰又:「那師父,你說的生死玄關又是甚麼?」
師父看了他一眼,說道:「你怎麼甚麼都想問!甚麼都想知道。」
許峰打了個哈哈。
師父方才說道:「我也不知道生死玄關具體是甚,就是模糊之間,曉得這是內煉的一處訣竅。
只有打破了生死玄關,才有成就仙胎的可能。
所謂仙胎,其實就是陽神。
但是好像又不一樣,仙胎和陽神之間,還隔著一甲子的煉養,只有養成了,才是陽神成了。」
許峰:「聽起來很厲害,所以陽神是甚麼?」
在裝傻子這一道上,許峰是認真的,雖然他也聽過陽神,但是的確是未曾見過陽神。
所以他對齊一下名詞顆粒度。
師父心裡也沒底,他也是聽到了些詞,但是未曾深入了解,但是在徒弟面前,到底是不能露怯,於是說道:「陽神就是成神仙了!」
許峰:「成神仙了?這麼說李先生也成神仙了?」
師父:「要是這麼好成神仙,那這世界上處處都是神仙了!」
許峰:「我就這麼一說,孤陋寡聞,師父你別有火氣。」
師父:「我有火氣麼?」
許峰:「……」
許峰完全看得出來,師父和李先生一家,關係應該很好,故而聽到了李先生的兒子一家都沒了,心裡到現在都有一股子的鬱郁之氣。
好在師父再度反問了一句之後,說道:「算了,我也只是聽過一耳朵而已。
就算是打破了生死玄關,也是養出了真仙胎、神胎,不成陽神也不行。
所以在內煉之中也有個說法。
叫什麼棋差一招,並非一點,是為天塹。
說是差一點,其實那一點就是天地之別。」
許峰:「這樣麼?」
其實還是沒能問出來太多,通過幾句聊天,許峰也看出來,師父也不懂,但是不懂,他能聽到這些比較珍貴的詞語。
就已經能輔助許峰的想法。
師父和李先生的關係匪淺,不然他是不可能得知了這些修行上的關鍵名詞。
不過對於許峰來說。
其實聽到這些,也足夠了
那先民墳上的生死玄關了,和這內煉法上的生死玄關,應該是兩碼事情了。
不過是起了同一個名字而已。
許峰大鬆一口氣,搖搖晃晃在路上,他索性拿出來自己手邊李先生給的那一本書,開始起來。
師父也不說話了,留下來了一片安靜的讀書之地,叫許峰去看如何請神,如何判斷神像是否開光,那裡可去可不去,甚麼明顯的地方不能存放神像之類的梗概。
看了幾頁之後。
許峰就知道,李先生說的對。
他書寫的這一本書,的確駁雜且不精,因為許多,都像是提綱。
這就是一本啟蒙之術。
乃至於有的地方,稍微有一點深入,但是很快就淺嘗輒止。
算得上是「幼兒園」讀物。
給小學生看,有些幼稚,但給許峰看,卻正好。
這一路上,自然也是日出行,日落息,許峰在這一路上,將這本書差不多都要翻爛了。
這本書,遠遠稱不上微言大義。
但是每一次翻看,許峰的確都有新的發現。
所以理所當然的,他的【技能欄】上,出現了【請神庇護(熟練)】。
這一點熟練,是許峰讀書讀出來的。
也有手印的功勞。
起碼許峰現在請神庇護,正規,且嚴肅了許多。
用李先生的話說,是「文雅」了些。
屬於是新的發展,帶動了老的資歷了。
至於新的,則是許峰的【技能】上,多出來的【請神(初涉)】。
許峰的目光在【請神】和【請神庇護】上面流轉了一下。
二者目前看起來有些像。
但是發現的前景,卻不一樣。
一個狹窄,一個寬闊。
二者同處一源,但是花開兩枝!
【請神(初涉)】之中,蘊含了複雜的手印,乃至於之後的咒語,儀軌等種種,許峰就學了其中一點,所以也就是初涉。
起碼他現在學的就是如何搬遷神像,建立新的神廟。
等到許峰快要回到社廟的時候,許峰吐出一口氣。
雖然一路之上,危險重重。
但是不得不說,這一趟外頭的收穫,的確很大。
不算已經提到的。
甚至於許峰都勉強算清楚了地圖上的比例尺。
回到了「故土」。
時間還未曾到中午,看太陽,也就是個上午時分。
和車夫了帳,車夫自行離去。
這社廟周圍,那些死蛇的氣息,終於是祛乾淨了。
就是留下來了一些煙燻和藥材的味道。
許峰和師父回到了社廟。
就見到社廟依舊是未曾修建的模樣,只有幾個窩棚,唯一的建築,是修補了的正堂,供奉土地神龕。
二人回到了社廟之中,許峰將煞物暫且放在了一邊。
二人認認真真地祭拜了土地神。
點香,燒紙。
隨後,許峰將自己這一路上的經過,告知了土地神。
最後,請寄。
所謂請寄,就是將他從三娘娘廟拿回來的長流河神「告貼」、「名帖」等物,暫且先寄存在土地神龕處。
放在此處,等到動土的時候,用在夯土之中。
並且,這也算是告知土地爺。
不日之後,此地將要動土,請來這一尊神靈,在他的地面上。
當然,這件事情,許峰和師父以前已經問過了,故而此次是為通知。
要是真到了那個時候,也不是僅僅燒紙這樣簡單,還要將這寫好的帖子,埋到土裡。
還有規程呢!
就這樣,儀式完畢,許峰和師父二人站了起來,對著土地爺拱手再拜。
迎面,齊郎中過來,說道:「當真是聽到喜鵲叫,就有貴客來啊。
貴客你看我這藥鋪怎麼樣?需不需要掛個幌子?
我看我是須常住了罷!」
陰陽怪氣,師父並不理會,轉而開始尋找了掃帚等物,準備收拾收拾屋子,院子。
齊郎中說道:「先慢著點忙,衙門有人找你師徒倆呢,說是件公差。」
師父停手,道:「又有新的屍體了?如今朝廷哪裡來的新屍體叫我縫?」
師父疑惑,許峰也好奇,他正在收拾自己的行李,二人遠道而回,還沒有解一身的乏氣,就又有活計等著了?
齊郎中:「你們去了就知道了。
那麻頭催促的緊得很,說是再過些時候,你們還沒來,他就去找旁人了。
所以你們要是來了,也就去找他。
不過不是縫屍,是別的事情。
他說的隱晦。」
許峰和師父互相看了一眼,都覺得事情有蹊蹺,但是如果是公差的話?
許峰手持著這刀子。
突然思想又飄忽了。
『不會是我手持寶刀,闖入了白虎堂罷!』
不過很快,他就笑了一下算了,這都想到哪兒去了。
師徒二人收拾了一下,收了些身上的風塵僕僕和乏味的時候。
齊郎中又說道:「不過本縣的劊子手,也叫你們來了之後,就去見他。
就在他家城外的莊子裡頭。
說是有事情要和你們說。」
許峰和師父再看了一眼。
於是乎,二人折了一個方向,去劉叔家城外的莊子。
劉叔的莊子外,許峰見到了劉叔。
劉叔重孝在身,披麻戴孝。許峰和師父沒進門,都在門口的樹下搬了個凳子坐下。
倒是不用問劉叔為何找他,就是一張嘴,許峰表情就凝固了。
隨後開始精彩起來。
他沒有想到,不過是出去了一會兒的功夫,他在本縣人的口中,已經快要變成了一個無所不能的,呃,尚且還不能說是英雄。
而是一種更加奇異的「異常生物」。
「活煞頭,棺材漏?鐵掃帚,河不收?」
這都是什麼江湖諢號?
許峰也不知道應該夸這些人嘴巴損。
還是說這些人創造性高。
同時,許峰也聽到了一個和他同名同姓之人的「豐功偉績」。
黃河裡面和比水缸粗的大蛇搏鬥,將趕來奪命的病鬼嚇的魂飛。
命硬的閻王不收,人凶的鬼神都怕。
天生就帶了黑痣。
腳踏黑痣說是命踏小鬼。
頭頂黑痣說的是氣能通天。
許峰:「這是我嘛?這完全就不是我!」
劉叔也無奈,一旦這話傳了出去,就算是他想要正名也沒什麼用。
但最要緊的也就是這個。
劉叔:「就因為你這名氣,縣衙打算叫你在土火教這些人最後一天,做一個鎮獄仙官!」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