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絕境
第98章 絕境
回到洞府。
洛清晨換了毒藥後,再次生火熬藥,準備藥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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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他直接滴了15滴鎏金血液。
血液落入藥汁中,瞬間與魔石產生了反應。
「咕嚕————」
藥汁仿佛突然在沸騰。
一股洶湧澎湃的能量,立刻從桶底涌了上來!
接著,開始爭先恐後地從他毛孔湧入。
很快,他吸收完了所有的藥力。
然後,開始打坐煉化。
五日後。
體內吸收的藥力能量,終於全部煉化。
而此時,他體內的修煉進程,已由上次的1850/2000,增長到了現在的1950/2000!
還差最後50!
下一次藥浴,他決定直接把鎏金血液增加到20滴。
最後階段的衝刺,必須要蓄積足夠多的能量,最好能夠一鼓作氣突破。
距離養神境,只差最後一步!
體內,鎏金血液還剩下40滴,完全是足夠的。
而且今日,他該去魔獄吸血了。
洗了澡,換了身衣服。
從毒液中拿了一根羽毛。
正準備出門時,外面突然傳來了張東的聲音:「洛師弟,你在洞府嗎?出來一下。」
「轟————」
洛清晨打開洞門,走了出去。
外面站著兩人。
一人是挺著大肚子的張東,另一人是一名身材瘦高的青年。
張東笑道:「洛師弟,這位是我們黑鳳峰的韓風韓師兄。他前段時日剛突破養神境,恰好,抓鬮選到了你,他今日是來找你取血的。」
韓風拱了拱手,臉上帶著歉意道:「洛師弟,對不住了。聽說你剛上來,本來不想來麻煩你的,只是我那藥人,前兩日突然患病死了。我暫時也沒法去尋找新的藥人,又要修煉,所以————只能來麻煩你了。」
洛清晨並未多說什麼,拱手還禮:「應該的。」
他自然知道這個規矩。
換血境的弟子,要給養神境的弟子提供鮮血修煉,只是沒有想到,竟然是抓鬮選擇的。
他走上前,主動伸出了胳膊。
韓風依舊滿臉歉意,道:「洛師弟,要不這樣,今日我先用你的血,等我再找到藥人後,到時候你可以去我藥人那裡取一碗來用。」
洛清晨道:「韓師兄不用客氣。」
韓風嘆了一口氣,拿出了匕首和血碗,道:「我也是從普通人,一步一步地走上來的,知曉鮮血的珍貴。若不是實在沒辦法,我也不願意來取洛師弟的血,耽擱洛師弟修煉。」
說著,他又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開始認真取血。
看著傷口處流出的殷紅血液,洛清晨心頭暗暗鬆了一口氣。
很快,鮮血裝滿了大碗。
韓風又再次滿臉歉意地道歉:「洛師弟,實在對不住了。」
洛清晨默默地包紮著傷口,臉色微微發白。
待韓風端著血離開後,張東方小聲地道:「洛師弟,聽說你把魂魄和洞府,還有藥人,都簽給邱師姐了?」
洛清晨道:「她怕我突然死在魔獄了。」
張東不由得嘆了一口氣,看了一眼他那變得蒼白的臉色,搖了搖頭,沒敢再多說,道:「洛師弟,你剛取完血,快回去好好休息吧。」
說罷,唉聲嘆氣地離開。
「加血!」
待他走遠後,洛清晨立刻加滿了第一根血條里的血液。
那位韓師兄取走了他30%的血液。
而只需一滴鎏金血液,那被取走的30%血液,便又立刻恢復了。
剛剛的頭暈目眩,頃刻間消失。
這個時候,一定要保持身體的最強狀態。
他沒再多想,出了黑鳳峰,向著魔獄走去。
他心裡有些擔憂。
不知道姚玉的死,會給那座牢房,會他帶來什麼影響。
希望他的工作依舊不變。
很快來到地底。
在從那間石屋經過時,那位吳師伯抬頭瞥了他一眼,開口道:「我們新招了一個牢頭,百屍峰的魏梁,你去認識一下。」
「是,師伯。」
洛清晨恭敬答應一聲,向前走去。
百屍峰嗎?
張斷陽四人所在的山峰。
很快,他來到了那道鐵柵欄處。
桌子後面,坐著一名身穿黑袍的瘦小青年,正在低頭看著一份名單。
洛清晨上前拱手道:「黑鳳峰洛清晨,見過魏師兄。」
魏梁抬起頭來,盯著他看了幾眼,臉上看不出喜怒,道:「你就是打掃五號牢房的洛師弟?不用客氣,快去打掃牢室吧。這段時日那裡沒人打掃,估計已經很髒了。」
洛清晨點了點,告辭離去。
還好,對方似乎並沒有讓他換活幾做的意思。
那位吳師伯,對於姚玉的死亡,似乎也沒有太在意。
他沒有半分耽擱,立刻進了五號牢房,拿了清掃工具,開始打掃。
第一間牢室里。
那隻魔猴見他突然出現,立刻嚇得躲進了角落裡。
洛清晨並未理睬它。
這隻魔猴身體太小,實力太弱,吸不到太多血,而且還有些智商。
若要吸血,必須打暈了才安全。
所以他並未在它身上浪費時間。
很快打掃完,他進了第二間牢室。
第二間牢室里的怪鳥,對他來說,是個不錯的吸血對象。
對方身體龐大,實力強悍,而且智商很低。
之前只會無能狂怒,現在,一看見他,立刻就撅著屁股,躲在角落,腦袋埋在羽毛中,瑟瑟發抖。
連眼睛都不敢睜開。
甚至當他靠近,用匕首在它大腿上刺了一道傷口時,它也只是身子一顫,抖的更厲害了,依舊不敢睜開眼睛。
這樣的魔獸,最好吸血。
洛清晨伸出手掌,直接開始對著它的傷口吸血。
直到吸出了40%的血液後,怪鳥依舊瑟縮在那裡哆嗦著,吭都不敢吭一聲。
洛清晨開始打掃牢房。
待他離開後,鐵門上鎖的聲音響起時,怪鳥才心驚膽戰地緩緩睜開眼,抬起頭來。
它想轉過身,卻是渾身一軟,倒在了地上。
它那猩紅的瞳孔里滿是驚恐。
那個卑鄙狡詐的人類,果然又對它的身體做了壞事!
「咔————」
洛清晨打開第三間牢室,走了進去。
那隻蛇妖正躺在角落裡閉目養神,聽到聲音,扭頭看向他,立刻嬌滴滴地道:「公子,你終於來了,還以為你不要奴家了呢。奴家這裡好癢,快來幫幫奴家吧————」
一邊說著,她一邊併攏長腿,無比誘惑地扭動著身子。
「嘩!」
洛清晨直接把一桶髒水,潑灑到了她的身上。
水裡,他加了一些藥。
「嗚嗚,公子,你好壞?幹嘛故意把人家弄濕?人家看到公子,本來就已經————濕了————」
蛇妖變成了落湯雞,卻依舊滿臉魅惑地扭動著身子,甚至還伸出手指,把肩膀上的衣裙挑落下來,故意露出了若隱若現的高峰。
「公子,來嘛,奴家癢,好癢————嘶一95
正在她繼續扭著身子嬌滴滴地魅惑著時,忽地吐出了猩紅的蛇信,瞳孔里的魅惑轉眼間變成了嗜血的狂暴,臉上開始出現了鱗甲,一雙修長的美腿也快速變成了蛇尾。
「嘶」
她猛地從地上躍起,仿佛一下子從一名嬌滴滴的小女人,變成了一頭狂暴的野獸!
她面孔扭曲,嗓子裡發出嚇人的尖叫,全身開始拼命扭動掙扎著。
拴著她的鐵鏈,開始繃直,嘩啦啦作響。
「咻—
」
她那猩紅的舌頭,忽地如一支利箭,猛然變得很長,向著洛清晨激射而來。
洛清晨早有防備,立刻側身躲避。
「啪!」
那細長而鋒利的舌頭,直接把他身後厚重的鐵門,刺出一個洞來。
洛清晨暗暗心驚,立刻嚴陣以待。
蛇妖繼續瘋狂掙扎,被鐵鏈拴著的地方,開始破皮流血。
在她又一次要吐出舌頭時,洛清晨立刻伸出手掌,對著她的傷口,開始吸血!
「嘩!」
鮮血如柱,飛射而來。
蛇妖依舊狂暴異常,對著他又撲又叫,嘴裡的舌頭吐個不停。
但明顯,她的速度開始變慢,全身的力氣開始快速消失————
洛清晨直接吸取了她45%的鮮血!
當她全身無力地癱軟在地上,瞳孔里的狂暴之色漸漸退去時,洛清晨已經拿起掃帚,在低頭打掃牢房了。
蛇妖臉上的鱗甲快速退去,猙獰的面孔變得有些茫然。
呆滯片刻。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目光狐疑地看向了他,嬌聲開口道:「公子,你————你又對奴家做壞事了?奴家怎麼又感覺,全身發軟,沒了力氣,像是整個身子都被掏空?你到底對奴家做什麼了?」
「做該做的事情。」
洛清晨回答了一句,快速打掃完牢房,走了出去。
「做該做的事情?」
蛇妖怔了一會兒,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雙腿前後。
牢室十天沒有打掃,的確很髒。
直到傍晚,洛清晨才打掃完所有的牢室。
當然,不止是打掃牢室。
當他拿著打掃工具,從五號牢房走出去時,體內本來只有40點的鎏金血液,已經變成了80點。
現在,突破養神境,應該是沒有任何問題了。
「魏師兄,我打掃完了。」
走到鐵柵欄處,他把鑰匙還了回去。
魏梁正在看著一本書籍,聞言只是點了點頭,道:「辛苦了,五日後再過來。」
洛清晨告辭離去。
從地底走出,外面已經快要天黑。
他加快了腳步。
在走到黑鳳峰那座石橋時,前面突然出現了四道熟悉的身影。
「這不是洛師弟嗎?剛從魔獄做事回來嗎?」
張斷陽臉上帶著陰冷的笑意。
另外三煞,臉上則都露出了幸災樂禍的表情。
其中一人冷笑道:「洛師弟,你還是快回去吧,你洞府好像出事了。我們剛剛從那裡過來時,看到你們黑鳳峰許多弟子在圍觀呢。」
此話一出,其他兩人突然都哈哈大笑起來。
洛清晨看了四人一眼,沒有說話,快步走上石橋,從四人的身旁走了過去。
當他來到自己的洞府門前時,看到這裡的確圍了不少人。
而他的洞府,與隔壁那位小師妹的洞府一樣,都被人砸碎,變成了滿地的碎石。
「洛師弟————」
張東見他回來,不禁嘆了一口氣。
黑鳳峰上的其他弟子,也都轉過頭,紛紛看向了他,臉上神色各異。
有同情,有幸災樂禍,也有其他意味深長的表情。
有人甚至開始交頭接耳,直接商量起了今晚的某些行動。
這裡的弟子,一旦沒有了洞府,那就像是剝了殼的雞蛋,立刻露出了令人垂涎的色澤。
有人似乎已經開始在咽著口水,想要一口吞了他了。
四周的目光,比冬日的寒風,還要冷冽刺骨,令人心悸。
「洛師弟,今晚你先去住我那裡吧。」
張東突然道。
這時,又一道嬌滴滴的聲音,從旁邊的小路傳來:「洛師弟,去師姐那裡吧。師姐那裡的洞府很大,床也很軟,被子也很暖和,足夠兩個人住的。」
體型高大魁梧的宇文柔,從小路走來,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其他弟子,皆沒敢再說話。
旁邊一名男弟子,忍不住低聲道:「這位洛師弟若是去了,估計到時候要在床上躺個三天三夜才能起來。」
隨著宇文柔的走近,場中安靜了下來。
洛清晨仿佛沒有聽見他們的話,緩緩走進了廢墟中,依著記憶中的位置,開始翻動著地上的石塊。
四周的光線開始變暗,冷風嗚咽而來。
四周圍觀的弟子,開始陸續散去。
不多時,只有零星的幾道身影,還不遠不近地站在那裡,看著廢墟中的沉默身影。
「得罪了四煞,洞府被毀,只怕活不了幾日了。」
「那張斷陽還真是囂張,咱們黑鳳峰就沒有人幫這位洛師弟出頭嗎?」
「嘿嘿,當然有,如果這位洛師弟捨得出錢的話。」
很快,零星的幾道身影也陸續離開。
但四周的黑暗中,卻似乎多了幾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啪!」
洛清晨翻開了一塊石頭,找到了潑灑在地上的毒液,以及那兩根羽毛,和一些淬毒的鐵釘。
他收起了羽毛和鐵釘。
然後,又在不遠處的石塊下,翻出了自己的捕獸夾。
對方似乎只毀了洞府,並未拿走他的任何東西。
或許對方知曉他一窮二白,欠下了很多外債,連魂魄和洞府都拿去抵債了。
又或者,對方根本就看不上這些便宜的小東西。
很快,他又找到了剩下的修煉藥材和魔石。
還好,損失不是太大。
只是少了一座洞府而已。
不過————
沒了洞府,現在天又快黑了,他該去哪裡呢?
失去了防禦的鎧甲,脆弱的血肉就暴露出來了,四周的刀槍棍棒,皆可傷人。
不是傷人,是殺人。
偌大的宗門,竟然沒有一個可以讓他敢住一夜的地方。
魔獄?
他的確敢去那裡過夜,可是夜晚,那裡是不會讓他進去的。
站在廢墟中,茫然四顧。
眼看天色越來越暗,他忽地想到了一個去處。
青樓!
春秋樓?
不,不能去主峰的春秋樓。
那裡的師姐師妹,師叔師伯,只怕也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角色。
若是花費了大價錢,再遇到一個大師姐那樣嬌滴滴的小女人,那就太糟糕透頂了。
所以,不能去春秋樓。
看了一眼黑暗中那些鬼鬼祟祟的身影,他走出了廢墟,沿著白路,向著黑鳳峰外面走去。
剛走到石橋,右側的黑樹林裡忽地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洛師弟,你這是要去哪裡?聽說你洞府被毀了,不如去我那裡住一晚如何?」
洛清晨轉頭看去,竟然是白天取他血的韓風。
韓風一個人從黑樹林裡走出,臉上帶著誠懇之色:「洛師弟,我知道這個時候,你不會信任任何人。但我與他們不同,我從不會主動攻擊任何人,更不會傷害我的藥人。我已經突破養神境了按照門規,我也不能傷害你,所以請洛師弟相信我。」
洛清晨盯著他看了幾眼,拱手道:「多謝韓師兄,不過我已有去處了。」
說完,他便告辭離去,踏上了石橋。
韓風看著他的背影,不由得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這個鬼地方,人與人之間,已經沒有任何信任與情義可言了,哎————」
洛清晨剛來到主峰,左側白路上,忽地走來兩道曼妙身影。
看到他後,其中一人連忙滿臉關切地道:「洛師弟,聽說你的洞府,被百屍峰的四煞毀了?那你今晚怎麼辦?要不,去我們姐妹那裡住一晚?」
兩人都是黑鳳峰的弟子,而且是李生姐妹。
姐姐叫陳妙雲,妹妹叫陳妙心。
陳妙雲說完後,陳妙心也嬌聲道:「是啊洛師弟,去我們那裡住一晚吧?你一個人剛入宗門,也沒有其他朋友,這深更半夜的,你應該也沒有地方去吧?一個人在外面晃蕩,很危險的。」
兩姐妹皆是言辭懇切,滿臉關切之色。
洛清晨拱手道:「多謝兩位師姐,不過,我已有去處了。」
說完,便向著右側白路走去。
陳妙雲連忙道:「洛師弟,這個時候去其他地方可不安全。我們姐妹向來與人無爭,也從未傷過人,洛師弟若是擔憂什麼,我們姐妹可以與你簽訂兄弟契約。」
一旁的陳妙心也道:「是啊,我們可以簽訂兄弟契約的。洛師弟,去我們的洞府吧,我們三個人一起睡,很暖和的,也不怕別人來傷害你。」
洛清晨沒再理睬她們,快步離開。
兩姐妹看著他頭也不回的背影,臉上的關切之色,漸漸變成了冷厲之色。
洛清晨直接下了山,向著藥人鎮走去。
對於現在的他來說,藥人鎮那裡應該才是最安全的。
因為在那裡,弟子之間是不能互相殘殺的。
至少明面上不准。
他現在不僅需要找一個住的地方,而且還需要找一個可以熬藥藥浴的地方。
再給他一些時間,他就可以突破了。
只要他能夠成功突破,現在的一切問題,都可以迎刃而解。
不過————
門規里有明確規定,山上的弟子,最多只能在藥人鎮停留一天的時間,或者一夜。
除非有其他緊急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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