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水牛和老對手
當鄧大彪到了肖大山跟前的時候,這個渾身是血的老兵已經閉上了眼,他的手依舊拉著穿手榴彈的帶子,鄧大彪用微微顫抖的手朝肖大山的鼻子下探去。
發現還有微弱的呼吸後,鄧大彪大喊:「衛生員,衛生員。」
「鄧連長,我來吧。」一個狙擊手過來道,小胡在救別的傷員。
「控制好他的傷勢,我找營長。」鄧大彪讓出位置,拿起步話機開始呼叫。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9.com
通話接通後,鄧大彪快速說了一下前面的情況,然後道:「指導員,你們什麼時候能趕到,我想讓營長救救七班剩下的人。」
「營長在洞麼坦克上,他應該很快就能抵達你們所在的位置,你們不能掉以輕心,敵人後面可能跟著大部隊。」
「明白,教導員,我這就布置防禦。」鄧大彪也覺得自己有點失態了,馬上調整心態回道。
「有活口儘量留著,營長肯定要問情報。」
「是。」
掛斷通訊,鄧大彪命令部隊不要糾纏,快速解決戰鬥,還在肉搏的戰士直接開了槍,追擊的戰士據槍瞄準射擊。
樹林外的戰鬥在五分鐘內就結束了,活捉了兩個白人、五個黑人,沒有一個是完好的。
鄧大彪讓戰士們分成兩組,一組進林子搜索,一組就地布置防禦。
又過了五六分鐘,朱滿倉的坦克開到了林子所在山坡下的公路。
鄧大彪讓戰士把傷員和俘虜送下了山。
朱滿倉讓坦克部隊警戒,一連繼續搜索前進,他開始快速給重傷員手術。
邊手術,他還邊審俘虜,給出的條件非常簡單,誰回答問題,他就幫誰治傷。
兩個白人可不相信他有那麼好心,所以都閉口不言。
朱滿倉讓人把白人帶走後,又開始問黑人,沒了白人在邊上,黑人很快就招供了。
他們是第2遊騎兵連,還有個名字是水牛黑人連,配屬於美第七步兵師。
「第七步兵師不是在橫城那邊,你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這裡距離橫城至少四十公里吧,有什麼目標值得出動你們?」
「我們被臨時抽調過來執行任務……」被問話的黑人中士道。
「坎貝爾你說的太多了。」黑人上士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把他拖走。」朱滿倉指著黑人上士。
立刻有兩個戰士過來,不顧黑人上士掙扎,堵上嘴巴拖去了其他地方。
「繼續。」
「我……」
「我手裡的刀能救人,難道就不能殺人?不要浪費我的時間,不然我保證你會覺得死了比活著更好。」朱滿倉把滿是鮮血的手術刀頂在了黑人下巴下面。
「是……是187空降團,我們負責給他們指引空降位置。」中士咽了咽吐沫,艱難道。
「也就是說,這邊只有你們連的一部分人。」
「對。」
「繼續,告訴187空降團空間的位置和他們的一切,據我所知他們已經在長津湖被全殲了。」朱滿倉收回刀,用酒精沖洗後,繼續給戰士手術。
「你怎麼會知道。」
「我帶人幹掉了他們至少一個營,你在浪費我的時間和你的生命。」
「你是部隊的指揮官對不對?不然我們不可能被同等步兵打敗的。」
朱滿倉沒說話,揮了揮手,兩個槍托就砸在了那人身上。
「我說,我說,但我不敢保證是準確消息。」
朱滿倉擺擺手,戰士們又站開一些,不過槍口依舊對準那人。
「他們在北面十公里,哪裡有一處很大的山谷,裡面原本是個村子,只有那裡適合空投大型裝備,187空降團是重建的,我聽說是從本土抽調的82空降師骨幹和預備役過來,具體人數我也不清楚,我們出來的時候他們還沒空降下來。」
「你們的任務?」
「我們就是出來警戒的,飛機的動靜太大了,所以我們走得遠一些。」
「只有南邊?」
「東邊是第七師的一個連,他們是後到的,直接留在那邊了。」
「187空降團的任務是什麼?」
「是……是……」
「嗯?」
「是你,是你帶領的這支部隊,我已經能預感到他們會再次敗在你的手裡。」
「你們指揮官有沒有把遇到我們的情況匯報上去?」
「不知道,應該沒有,開始我們以為只有小股部隊,應該是過來偵察跟運輸機有關情報的,沒想到……」
朱滿倉揮手,戰士要把這個傢伙拖走。
「我說的是真的,長官,求求你給我治傷,我不想死,不想死啊……」
朱滿倉覺得耳朵痒痒:「讓他閉嘴,看看他傷哪裡了。」
「營長,這傢伙就是屁股挨了一槍,死不了。」
「讓衛生員給他弄弄。」
「衛生員?好好,我這就去找坦克連衛生員。」
他不找二連衛生員,是因為二連的都在給朱滿倉幫忙。
傷員都是槍傷,就是中彈數量不同,好取的子彈和要命的子彈,朱滿倉都給取了出來,剩下的只能等後面再說。
敵人距離十公里,很有可能已經聽到炮聲,他不能把時間都花在救人上。
就這也花了朱滿倉將近一個小時時間。
此時鄧大彪已經帶人推進了將近五公里,幾乎一公里他們就報一次,到現在為止還沒遇到敵人。
沿途適合坦克隱蔽的地方,鄧大彪也報了回來。
傷員處理完,二連也把一連犧牲戰士的遺體掩埋完畢了,隊伍再次前進。
行進中,楊樹根問:「營長,下一步我們怎麼打?」
「等一連的偵察結果回來再說,你現在問我,我也不知道。」
「187空降團的戰鬥力如何?」
「以前的在朝鮮美軍輕步兵裡面能排得上號吧,新組建的不清楚。」
楊樹根不再問了,其他他想知道的,都有點超綱,比如美國本土的部隊戰鬥力如何,82空降師排什麼位置之類的。
這些東西別說志願軍,估計國內就沒人知道。
當然,對比一下他心裡大概也有點譜,朱滿倉給他們講過美國在朝鮮這幾個師大概的戰鬥力情況,他們本身也遇到過幾個了。
他們現在的優勢還是坦克,其他沒有。
朱滿倉著急趕路,其實他也忽略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在夜裡空降和空投的難度。
收攏部隊就是個大問題,平原地區尚且如此,更別說朝鮮北部這些山區了。
鄧大彪他們在路上,大股敵人沒遇到,零星的還真遇到了幾個,不是掛樹上了,就是摔斷腿的,還有些直接掉懸崖下面摔死了。
不光是人,裝備他們也撿了一些,基本上都是彈藥和給養。
鄧大彪匯報了這些情況之後,朱滿倉讓隊伍繼續加速,如果能趕在敵人收攏前,解決敵人的主力,剩下的翻不起浪花來。
鄧大彪自打遇到各種空降事故後,就開始偽裝成敵人。
把小股急于歸隊的敵人騙過來不用槍幹掉,這事開始還沒覺得有啥,越干越上癮,積少成多啊。
鄧大彪還建議,讓二連也到前面幹這個活,搞不好到了敵人集合點他們都能幹掉一個營。
「你們小心點,當獵手就當獵手,別再被獵物反咬一口。」
「明白營長。」
「還有,別光顧著殺敵,給我儘快摸清楚敵人集結點的情況。」
「是。」
朱滿倉他們在距離俘虜說的那個山谷三公里的地方停了下來,等待前方的消息。
這個距離是鄧大彪他們發現第一個空降兵的距離,往裡面朱滿倉不確定會不會遇到集結的小股敵軍,打掉自然是沒問題,提前暴露坦克就不值當了。
此時鄧大彪帶著一連已經摸到了敵人集結點外圍一點五公里處。
零散的敵軍開始增多,他們前進的速度就慢了不少。
凌晨一點零七分,鄧大彪用電台呼叫了營部。
「營長,我們已經抵達敵人集結點外某高地,現在能夠清晰地看到集結點的情況。」
「說。」
「山谷內無重型坦克,有輕型坦克約一個連、榴彈炮一個連、吉普車、卡車很多,具體人數現在數不清楚,大致能判斷敵人已經集結了兩個營的兵力。」
「2000人?」
「差不多吧。」
「這還是山谷?」
「盆地,盆地,比山谷大多了,就是群山環繞間的一塊很大的平地,裡面村落都有三個。」
「也就是說敵人是分散的?」
「對,每個村子有一部分。」
「盆地入口的情況如何?」
「本來應該路很窄,敵人應該是臨時修了一下,現在能並行兩輛坦克,敵人在那邊用坦克和沙袋做了簡易的工事。」
「給我敵人步兵所在的位置。」
「好,我這就讓炮兵觀察手告訴你。」
鄧大彪叫來了炮兵觀察手,炮兵觀察手把坐標報完了之後又把話筒遞還給了鄧大彪。
「營長,一連怎麼打?」
「等會命令一下,你們在山上打幾炮,然後帶著敵人兜圈子。」
「有沒有限制?」
「沒有,隨便兜,小心點別被人圍了。」
「明白。」
給一連下完任務,朱滿倉叫來楊樹根,給他的任務是帶著炮排和二連一個排尋找合適的炮兵陣地,要能打到敵人集結點的。
楊樹根帶人走了之後,朱滿倉讓二連長帶一個排順著公路往前摸,最好不要打草驚蛇,如果能順手解決的都解決掉。
接下來就是等。
凌晨一點三十六分,炮排就位。
凌晨一點四十五分,二連長帶人順著公路摸到了距離山谷一公里的地方。
朱滿倉下令隊伍繼續前進。
凌晨兩點,坦克連抵達二連長所在位置。
朱滿倉下令炮排開炮打擊其中一個村子,就是靠近一連所在位置的那個,不要打太准。
炮排開炮後,一連也開了炮。
兩廂加起來也才八門迫擊炮,還有四門是60MM。
打打停停,妥妥的小股部隊,不捨得炮彈。
敵軍指揮員甚至以為遇到了北韓游擊隊,跟他們玩聲東擊西。
當即下令一個連直撲一連所在的位置,至於炮排那邊,他則是命令還沒有完全收攏回來的部隊去解決。
炮兵觀察手向朱滿倉匯報了敵人的動向。
朱滿倉稍微一考慮後,就下令炮兵排繼續炮擊剛剛的坐標。
楊樹根問:「敵人跑了還打不?」
「不要怕浪費炮彈,讓敵人以為你們的坐標是一連,也就是他們正在追的那支部隊提供的,他們跑了沒人給你們校射,也沒人給你們下令停止射擊。」
「這行嗎?」
「管他行不行,你們的作用就是吸引敵人注意力,給我們爭取時間。」
「明白了。」
「對了,不光顧著打炮,你們周邊肯定還有敵人,別被敵人給摸了。」
「二連的人已經散出去警戒了。」
「行了,繼續打,等下一步命令。」
「是。」
接著朱滿倉就切回了坦克隊列頻道:「坦克連全速前進。」
這次沒有步兵在前面探路了,朱滿倉也不需要了,一公里正好是坦克炮直射裝甲目標的有效殺傷範圍極限。
坦克再次開動,轟鳴的發動機引起了敵人的注意。
一發照明彈升空,公路上的鋼鐵洪流把谷口守軍嚇壞了,負責的美軍上尉趕緊報給指揮部。
「什麼?坦克?有多少?」
「上校,至少一個連,M26。」
「該死的,是部隊,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我們怎麼辦?」上尉問。
「你們的無後坐力炮和巴祖卡呢,給我擋住他們,我立刻組織裝甲部隊去支援你們,不能讓他們堵住谷口。」
「是。」美軍上尉很沒底氣道。
那是一個連的坦克,不是一輛,兩輛,還是M26,就算坦克出來支援又能咋,M24那種薄皮給人家當靶子嗎。
已經這樣了硬著頭皮上吧,他立刻派巴祖卡和無後坐力炮小組順著山坡往南去截停坦克。
此時朱滿倉已經讓坦克開了大燈,都明牌了,還藏什麼藏。
他也給炮兵排下了新的命令,讓他們與派出去的觀察手直接溝通,務必殺傷更多的敵人。
炮排之前盲射,那打得真是很鬱悶,炮彈來之不易啊,就剛剛打出去三分之一。
現在機會來了,他們跟炮兵觀察手連續確認了兩次後,才開始炮擊。
炮彈落下後,敵人指揮官才醒悟,這他娘的之前打的都是煙霧彈啊。
本來稀鬆的迫擊炮突然變准,人家是故意打給他看的,不是為了掩蓋公路上的坦克聲,還能是啥。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