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再入山
「此一時，彼一時！」
「在見識到對方的真實戰力之後，我不得不承認，我們還是低估了他。」
不知火團藏把話放軟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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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向你提供了那份資料，表示了我們的誠意。」
「為了雙方合作愉快，我希望曲小姐能提供一定的幫手，不需要你親自出面，只要調幾個人過來。」
不知火團藏之所以這麼懇求，自然是知道，對方手裡確實是有很多好手的。
在現在第一課戰力不足的情況下，與其讓反異人急襲部隊那邊幫忙，他更偏向於朝曲彤求助。
這種關係，就像是霓虹的陸馬鹿和海奸賊一樣。
雙方互相看不順眼，即便是坑對方一把，都不願意讓對方搶功。
而且，如果要向水玄間那個吝嗇鬼服軟，還不如殺了他！
曲彤依舊搖頭。
「我不會站到明面上，至少現在不會。」
說完，她將杯中殘酒一飲而盡，站起身來。
在經過不知火團藏身側時，她突然停了一瞬。
「不知火課長，合作的基礎是各取所需，你需要的東西，我已經給了你線索，能不能拿到，是你自己的事。」
她推開居酒屋的木門，夜風從門縫中湧入。
「就這樣吧。」
木門合上，腳步聲漸行漸遠。
不知火團藏坐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面前那杯酒的酒面上，倒映出其陰沉的面孔。
良久，他端起那杯酒，卻沒有喝，只是盯著杯中琥珀色的液體，咬牙切齒道：
「這個女人，恐怕從一開始，想得到的就只有那份資料而已，根本沒想著達成後面的合作。」
他身後的陰影中，一道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身影緩緩浮現。
那是一個穿著深藍色忍者裝束的男人，身形瘦削，面罩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鷹隼般的眼睛。
「課長。」
忍者單膝跪在地上，詢問道：「要不要給對方一個教訓？我一定能讓對方付出代價！」
不知火團藏晃了晃酒杯。
這個提議確實很有誘惑力。
曲彤這個女人來歷神秘，但她在霓虹的落腳點，她常去的那幾家店，她手底下那幾個人的活動範圍，第一課早就摸得一清二楚。
要給她一個教訓，不難。
但不知火團藏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不要輕舉妄動。」
他將那杯酒一飲而盡，烈酒入喉，燒得他眉頭緊皺。
「她背後站著的人，你我動不了，那幾個財閥，兩位大臣，還有神道本廳的那位老不死……這些人在霓虹的能量，你比我清楚。」
「也不知道這些人是著了什麼魔，竟然毫無理由的支持這樣一個神州人！」
不知火團藏將酒杯重重地頓在吧檯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在沒有萬全把握之前，不要打草驚蛇。」
忍者沉默了一瞬，隨後躬身點頭，嗨了一聲，重新退入陰影之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不知火團藏獨自坐在空蕩蕩的居酒屋裡，臉上表情晦暗不明。
良久，他忽然冷笑了一聲。
「想拿我當刀使？」
他站起身，整了整西裝的衣領，朝門口走去。
「那就看看，最後誰才是那把刀吧。」
——————
靜岡，清晨。
溫泉旅館的庭院裡，竹製添水蓄滿了水，叩的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周元推開房門，走到走廊上，恰好看到老林從樓梯口上來。
老林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但眼眶底下掛著兩團明顯的青黑，走路時腳步也有些發飄，軟綿綿的，一看就是一夜沒睡。
「周先生，早啊。」
老林看到周元，連忙擠出個笑臉，嗓音中還帶著些許沙啞。
周元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有些詫異，但是醫家望聞問切的手段不是白學的，他似笑非笑的問道：
「老林，昨晚去哪了？」
昨晚他在料理完那些霓虹異人之後，特意去老林的房間看過。
門沒鎖，裡面空無一人，被褥疊得整整齊齊，完全沒有動過的痕跡。
他在旅館周圍找了一圈也沒有發現老林的身影，當時還以為是幕後之人連他的嚮導也不放過。
現在看來，對方應該是「幸運」的躲過了一劫。
老林臉上笑容僵了一瞬。
他咳嗽一聲，眼神不自覺地往旁邊飄了一下，抬手整了整衣領，故作鎮定地說道：「那個，我去體驗了一下當地的特色文化，嗯。」
他說完，又乾咳了兩聲，耳根子隱隱有些發紅。
周元秒懂。
不過也能理解，作為哪都通駐霓虹的人，自然不可能在當地娶妻生子，所以就只能……
他拍了拍老林的肩膀，沒有再多問，只是丟下一句：「悠著點！」
隨後，便朝樓梯走去。
老林在身後連聲應是，快步跟了上來。
車子駛出靜岡市區，沿著盤山公路一路向富岳方向開去。
今天老林開車比昨天慢了一些，大概是昨晚確實沒休息好，一路上強打著精神，時不時拿起車上的咖啡灌兩口。
周元坐在后座，將車窗搖下半截，任憑山風灌入車內。
他靠在座椅上，看上去像是在閉目養神，實際卻在思考，赤芝地點的可能性。
寶永山昨天守丹已經搜了整整一個白天，地底幾十條火山甬道都鑽遍了，始終沒有感應到赤芝的氣息。
今天換一個方向，去大室山看看。
大室山是獨立死火山，雖然不再噴發，但山體內部的地熱活動從未停止。
與寶永山那種地脈泄炁口的性質不同，大室山更像是一口封閉了萬年的火爐，爐膛里的火還在燒，但爐蓋已經封死了。
如果赤芝生長需要持續穩定的火行元炁，而不是劇烈噴涌的火山口，那麼大室山的環境可能更適合。
到了大室山腳下。
周元依舊讓老林在停車場等著，自己沿著登山步道上山。
大室山不算高，約莫十幾分鐘便登了頂。
山頂是一個巨大的火山口，火山口底部已經長滿了低矮的灌木和野草，中間有一片小小的湖泊。
湖水清澈見底，湖面上飄著幾縷淡淡的白霧。
周元站在火山口邊緣，放出守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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