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祁澈:高門大姓居然……這已經不是高門大姓能解釋的了吧?
第72章 祁澈:高門大姓居然……這已經不是高門大姓能解釋的了吧?
破了?一下就破了?!!
望著在馬退一擲之力下,直接被砸塌了一整面的塢堡,無論是塢堡里的沈家人,還是塢堡外的戍卒家丁,盡皆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除開塢堡陸續垮塌的響動,和被埋在其中的沈家人的慘叫外,偌大的戰場之上,一時間竟再無其它動靜,只剩下了一顆顆正在瘋狂震顫的心臟。
王讓的護衛裡面,居然還藏著這等凶人!
看著王讓身側渾身赤紅、頭頂白色煙氣裊裊而上的「巨化型」馬退,感受著那濃得能燙死妖鬼的恐怖血氣,祁澈像是進山打獵時撞見了山君一般,不由得下意識地扳住了馬鞍。
這人不僅體魄無雙,身板氣力更是勝過熊羆,只消配上一副全身的步甲,再給一柄夠結實的重器,便是戰場上以一當百的殺神,哪怕修成了三秘的重甲銳士,也未必能擋得住他。
而此等天賦卓絕的人物,放在邊軍里都不多見,居然只是他王讓的護衛嗎?
當目光從馬退轉到王讓身上後,祁澈回想起剛剛那首格律怪異的小令,以及那瞬間摧毀了整座塢堡的滄桑氣息,心頭更是不受控制地一陣猛揪。
傷心干盛經行處,宮闕萬間都做了土,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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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王讓和那壯漢聯起手來,一擊便打碎了塢堡的破壞力,更讓祁澈心中無法接受的,反而是這幾句王讓「施展」秘術時,隨著人魂盪開的小令。
是!你王讓確實出身高貴,智計卓絕,但我祁澈也不差!
我哪怕不走察舉自己去應考,也一樣能輕鬆高中,而你明明在四務書院攻讀數年,最後卻要靠著家世恩蔭才能為官,所以才學方面必定是我更勝一籌!
可……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啊!
面對這首以一己之力撐起整個文體,使元曲在高度上能與唐詩宋詞比肩的千古名篇,祁澈的「道心」當即便一整個兒灰飛煙滅,塌得比沈家的塢堡還要徹底。
原以為自己就算不如那王讓,也依舊有個能勝他三分的長處,可在這壓卷豐碑級別的詞句面前,自己曾經寫下的所有文字,頃刻間便盡成荒吟廢語,化作了明珠旁側毫不起眼的泥沙。
所以他不是沒有才學,而是已經不需要證明自身的才學了,是嗎?
看著旁邊蹙眉凝望塢堡,始終未曾朝自己看過一眼的王讓,祁澈不由得在心裡慘笑一聲,再無半分試圖比較的心思。
對一個自視甚高的人來說,這世上最痛苦的事,莫過於自己最引以為傲的東西,別人棄之如敝履,甚至於他的目光,從一開始就沒有在你身上停留過……
……
壞了……芊芊這秘術怎麼不太對?
並不知道身邊的祁澈,內心戲居然能夠這麼足,秒開【意覽】看了眼塢堡內的情況後,王讓的眉頭不由得越皺越緊。
沒死,一個都沒死。
馬退扔出去的強化版【硯城】,只一下就砸塌了近三十米長的外牆,連帶著塢堡依牆修建的部分也全部坍塌,論威力的話已經不輸古早火炮了。
自己特意等沈家人換防完成後,再讓馬退動手,目的就是為了把這幫人一網打盡,先幹掉一大批再說,只有運氣好活下來的那些人,才有資格過來投降。
可眼下的情況卻正好相反,哪怕被硯台正面砸到的幾個人,也只是被倒塌的外牆埋在了下面,而不是被衝擊波當場震死,化作陰魂朝自己飄過來……這肯定不對!
問題恐怕出在《山坡羊》身上。
打量了一下塌得過於徹底的塢堡後,王讓心頭隱約有了些猜測,這款強化版的硯城秘,效果恐怕是跟著《山坡羊》的內容走的。
因為那句「宮闕萬間都做了土」,所以直接破城+10,超水平發揮,一下就干碎了沈家的塢堡。
但又因為「亡,百姓苦」,多出了一份憐憫,所以對人形生物殺傷也降到了0,達成了光破城不傷人的詭異效果……
這不瞎胡鬧麼?那群蟲豸也特麼能算百姓?
心中吐槽了一句【硯城】不靠譜的判定規則後,王讓的眼睛不由得眯了眯,開始琢磨這個變化導致的影響。
自己之前為了「聚怪」,把調子起得高了些,名單上那些人已經知道了他們投降就是死,所以必定會負隅頑抗。
雖然他們反抗也一樣要死,但按照那個沈壁的說法,沈家人里有幾名二秘好手,他爹沈烽更是三秘級別的好手。
再加上楊文等邊軍戍卒不擅巷戰,如果貿然進擊的話,不僅很難把沈家主脈一網打盡,甚至還可能出現不小的傷亡,那麼……
「裡面的人聽好了!」
在邊軍戍卒們的安危,和一群蟲豸的性命之間,王讓只花了一秒鐘的功夫,便成功做出了選擇,不大情願地朝坍塌的塢堡喝道:
「念在你沈家多年來修橋補路、剿匪緝盜,也算有些苦勞的份上,本縣可以給你們留一條活路!
願意配合交出私匿財貨、檢舉其它人惡行的;以及為年初打破縣衙、害了錢縣令一家、又誣賴邊軍一事作證的,免死!
最後,我只等你們三十息,選吧!」
交納所有財貨、再檢舉投降能免死?
面對王讓給出的條件,從廢墟中爬出來的沈家人,已然連最後的心氣都要廢掉了。
如果放在一炷香之前,王讓提的條件只會讓他們笑掉大牙,但在一瞬破城的恐怖武力威懾下,再苛刻的條件都已經成了一種仁慈。
「別信他的話!」
般開塌倒的夯土牆,把兩名被壓住的莊丁扯了出來後,沈烽提著瓜錘怒喝道:
「他哄你們的!其它人也就罷了,年初跟著我打破縣衙的人,就算降了也是個死!
殺官造反是族誅的不赦之罪!他一個縣令,哪兒來的資格赦免這種大罪?」
「但……但不降也是死啊……」
並不知道【硯城】只有一發,看著周圍從廢墟里掙扎著爬出來,一個個灰頭土臉、心膽俱喪的族人,沈家三房的房長,不由得顫聲道:
「如果真能免死的話……」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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