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些許風韻事
第三十九章 些許風韻事
過陳塘關,抵南洲的中原。
按天庭定下的規矩,修士在南洲腹地必須以雙腿行走或遁地而行,不可私自駕雲御空、不可隨意干擾凡人生活,更不可隨意打殺凡人。
天庭有數十仙神專職在南洲各處當值巡邏;
又有山神土地城隍廟構建的『地方監管』,負責將各地路過修士蹤跡做統合整理。
整個體系已十分完善。
這就更顯得,孫行者當初自花果山路過南洲,是多『戲劇化』了。
孫行者全程都在天庭的注視乃至庇護之下。
真意道君這次來南洲,並不只是路過這麼簡單。
他想試試,能不能尋到最想去也是最神秘的修行之地——斜月三星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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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祖師到底是誰,是不是五老之一的化身?這個問題真意道君印象中,解讀西遊記的各路磚家,各有各的說法。
有人說菩提老祖是如來佛祖的弟子,依據竟然是佛陀有個名為須菩提的弟子。 也有人說,菩提老祖是佛道雙修的頂級大能,但西遊之前,佛門距道門的地位差了太多,相當於尚未大面積東傳。
故,菩提老祖是佛門某位大能化身的說法,在真意道君看來,其實是最靠譜的。
不過西遊記本身就是偏向於揚佛抑道的。
真意道君心下感慨:『哥穿越了,但穿越到了西遊記發生之前的神話世界,在這一本正經分析起西遊記這個明了。』
不過他又想:『說不定,西遊記這本書就是某些大能大神通者,故意在華夏老家的明朝傳播開的呢?』
他莞爾一笑。
此刻尚不知天地真相的真意道君,依舊覺得,此事玄妙,且藏著他尚未勘破的隱秘。
三五日後。
漢家長安城外的官道上。
真意道君與小龍女素鳶,正坐在兩匹馬拉著的馬車中,素鳶用術法凝成了一個類似水床的軟座,兩人坐在其上,那旅途的顛簸被術法軟座完全化解。
她掀開門帘向外眺望,小聲問:「這就是人族的都城嗎?瞧著確實不如水晶宮氣派呢。」
「你還去過水晶宮?」 「沒,」素鳶表情有些黯淡,不過很快就振作了起來,「等我修成金仙真龍,龍宮大會就會邀請我啦!」
真意道君心下瞭然。
所謂龍宮大會,也是要看背景、看血脈的。
素鳶的血脈,離著龍王血脈稍微遠了些……
他主動伸手握住了素鳶的柔荑,兩人相望一眼,素鳶溫柔地靠在了真意道君肩頭,輕聲呢喃著:
「我們龍族規矩森嚴,一切都是以血脈而論,有時候我都在想,自己是不是夠資格跟你一起遊山玩水、修行度日。」
「這段路途心情愉快嗎?」
「愉快呀,吃了好多好吃的,還買了好多裙子和擺件。」
素鳶話語一頓,隨後便說:
「若不是你在,我大抵是沒機會體驗這些的。
「我會在海里找個洞府,安安靜靜地沉睡修行,等待著血脈有朝一日能自我進化。」
真意道君奇怪道:「你們就沒有其他辦法提升血脈之力嗎?別誤會,我只是想幫你變得更強,從而有更多的實力保護自己。」 「其實有的。」
「啥?」
「獵龍。」
「吞噬同類的意思?」
「嗯,」素鳶溫柔應著,「按照傳聞,吞噬龍王血脈就能朝更強的戰龍蛻變,如果能獲得龍王的精血,就有機會蛻變為龍王血脈,踏上成為龍族強者的階梯,而如果能吞噬四大龍王的所有精血,就能蛻變為大羅金仙之上的存在,也就是復甦當年的祖龍。」
真意道君恍然:「龍族天生強大,是因為祖龍隕落後,力量直接分攤給了子孫?」
「是的呢!具體如何,或許只有龍王知曉此間隱秘,我大抵是沒資格知曉的。」
「莫要總是提這般喪氣話了。」
真意道君輕聲說:
「你就是你,你很好,本體很美、化形也很美,有俠義心腸,也有很多生靈都缺失的善心。
「能遇到你已是我得了天地之造化。
「這可能,是我大氣運最有用的地方。」 「真意……」
素鳶輕聲呼喚著,真意道君低頭看去,她主動向前,長長的睫毛互相合攏,關起了那雙能融化所有英雄鐵石心腸的眼眸,又把那份靈光通過酥軟香舌傳渡給了身旁的這個小小塵仙。
真意道君品嘗著,觸碰著,宛若去觸碰世上最易碎也最完美的珍寶。
車架結界內的氛圍逐漸升溫;
可惜,玉人云鬢剛要散解,真意道君的長袍剛剛半開,外面傳來了一聲大喊:
「打、打啊劫!」
他和小龍女的動作戛然而止。
真意道君低頭一看,一隻縴手在他胸懷快速抽回,而他的左手頗為老道的彈琴,讓素鳶忍不住貝齒扣唇。
「別……別作怪……」
真意這才戀戀不捨地收回左手。
離了陳塘關,他們關係倒是發展的十分迅速,現在就差臨門一腳了。
如果不是有要事在身,真意道君恨不得找個湖邊小屋停留半個月,好好品一品與龍同樂的滋味。 趕車的車夫是個凡人,不過是收了黃金,得了真意道君的任務。
此刻這凡人慌忙大喊:「各位大人!大人饒命!」
真意道君打開車簾一角,對著外面那十幾個持刀的漢子道了句:
「各位好漢莫要傷人,我這裡有點碎金,給個方便如何?」
說著,他將十幾塊碎金丟了出去。
如果這些盜匪就此離去,那他也懶得多做什麼;
若是他們執意行兇,那他動手也不算破壞天庭規矩。
天庭的天條,只是說不能無故打殺凡人。
盜匪會離去嗎?
如果真意道君甩出來的是銅板,或許會,但他甩出來的是金子……
「滾下來!」
「今天讓兄弟們終於撈到了一次大魚!」 真意道君輕輕挑眉。
他並起劍指,一根法寶長針緩緩懸浮,而後輕輕甩了出去。
長針激射,無聲無息,十幾個盜匪之中,四個領頭的額頭瞬間出現了血痕,其他人則是掌心出現了血痕。
下一瞬,慘叫聲、驚慌地呼喊聲不絕於耳。
真意道君已整理好長袍,自車廂尾的對開門低頭出來。
他漫步而行,宛若隱居林間的修士,只是屈指輕彈,便見剩下之人被地面瘋漲的藤蔓束縛。
「此地離著長安並不算遠,駐軍繁多,關卡數十,卻有如此匪患。」
真意道君漫步走向此間最為年長的中年男人,口中繼續說著:
「你們看似盜匪打扮,手中的長刀樣式卻一模一樣,腳上的靴子也是樣式相同。
「想來,換上這身衣服之前,你們還穿著相似的衣服。
「讓我想想,你們是披甲的、還是穿官衣的?」
他左手張開,一根長針懸浮在掌心,輕輕轉動。 幾人立刻被嚇昏了過去。
有人大喊:「妖、妖怪啊!」
「妖你妹夫!哥可是仙人!」
真意道君冷哼了聲:
「我殺的這四人,身上環繞著些許殘魂怨念,卻沒戰場上養出的血煞氣,想來是有幾條枉死的人命在身。
「至於你們……給你們個機會,自己去官府自首。
「如若不然,我這根針可饒不了你們!滾!」
他大袖一揮,這些盜匪瞬間被一股狂風捲走,徑直飛去了城門樓附近。
隨後,真意道君看著自己煉製的這根法寶針,隨手把它丟去一旁樹上。
髒了不能用了。
見那車夫臉色煞白,真意道君丟了一顆固本培元的丹藥過去。
「送你的,繼續趕車,我真是好仙,別害怕。」 「是、是!您真是神仙?小人有眼無珠、有眼無珠!此前多有怠慢!」
「是仙不是神,神仙不自在,我可自在的很。」
真意道君如此念著。
車夫從地上爬起來,端坐在車架上,繼續趕車。
馬車沿著官道繼續向前。
後方林間,有道人影緩緩從地中鑽了出來,朝馬車的方向愣愣出神。
『神仙不自在,我可自在的很。』
這人影低頭瞧著自己的雙手,身上的斗篷包裹著她嬌小玲瓏的身段,那張俏臉帶著幾分痴愣之感。
「母親,孩兒現在,好生不自在。」
她輕嘆了聲,身形漸漸淡去。
風中飄過了兩隻桃花,漸漸飄遠……
「打住!先暫停下!」 ……
涼亭內。
李振義皺眉喊了暫停。
他目光複雜地看著身邊坐著的機械女助手艾米,皺眉問:「我先問下,這個內容,是真意道君修行的過程,還是真意道君跟他的紅顏知己們互動的過程?」
「都有吧,」艾米眨了下眼,「主人你很介意讓別人看到你的私事嗎?我審過後面啦,您跟幾位紅顏知己親密的時候,都是隱匿感悟,只有您自己能回想起來,其他人是看不到具體內容的,我也看不到哦!」
「那就好……不對,幾位?」
李振義納悶問:
「不是只有素鳶和苗禾嗎?」
「那是您結廬隱居時,一直陪伴在您身側的,還有萍水相逢的露水情緣呀,大家感覺都不錯,但是不能接受大被同眠所以只是定期幽會的呀!」
艾米扳著手指數著:
「就像剛才出現的這個山神,她是長安城附近負責監管此地的小神,原本就是純潔少女之神,死於此前戰亂。
「她母親是息夫人,息夫人是桃花夫人,乃春秋時期陳國國主之女,貌極美,引發三國戰亂,最終被楚王納入宮闈,卻因懷念自己原本丈夫而三年不與楚王語,最後與丈夫一同殉情而死。 「息夫人被稱為桃花夫人,得了香火,成了野神。
「她這一女是與原本丈夫生的,死於戰亂之中,後來天庭為了管理此界,收編了桃花夫人為此地山神。
「桃花夫人順勢拉了自己女兒一把,讓她成了長安附近的小山神。」
李振義緩緩點頭:「那他跟真意道君的關係是?」
「長期穩定的純潔情人關係。」
「給純潔倆字道歉!」
「嘻嘻嘻,」艾米用中指推了推,自己鼻樑上並不存在的眼鏡,「主人您的人格魅力並不會因為您的濫情而折損哦,畢竟相比於您要幹掉整個三界,天道巴不得給你安排三千個美女讓你對三界多產生一些依戀。」
艾米話音一轉:「如果把天道看做一台超級計算機,那它是有一定自主程序的,且這個程序的運行並不以時間軸線為基準。」
「說人話。」
「您剛穿越開始,天道就已經知道無相劫了,它在用一定的方式干預您。」
「那天道直接滅了我不行嗎?」
「既定的未來如果沒有發生,天道自身也就崩潰了,這也是因,他並不是以時間軸線為基準。」 艾米輕輕嘖了聲:
「很難說,這種災難預言到底是有用還是沒用。
「任何看似挽救的行為,都有可能成為災難發生的必要一環。
「這是一個悖論!」
八戒大師在旁催促:「趕緊看吧!怎麼你遇到的小娘子,一個比一個好看!」
李振義也想知道。
他看著一旁的黑貓,對艾米傳聲:「阿妙跟我的關係?」
「她跟真意道君沒關係,前世是九命貓妖,死在無相劫之前的天庭清剿妖族時,應該是被天道選中的使者,安排在您身邊監視您的。」
艾米賊兮兮地傳聲,她用的是定點聲波傳聲方式:
「所以說,只有艾米是您最忠心的僕從,阿妙可以作為您養的家貓,可不要太信任她哦。」
「我懷疑你在p上司。」
「怎麼可能嘛,艾米是好的。」 「那,素鳶現在在哪兒?」
李振義看著再次流轉的屏幕畫面:
「她理應是我的妻子了,現在還安全嗎?」
「安全的,就是被鎮壓在東海龍宮之下。」
艾米小聲說:
「主母當時為了救您,強行吞噬了三位龍子的血脈,自身蛻變為了龍王級的戰鬥力。
「我們本來是要去營救她的,只是因為您後續沒有再下達任何命令,而最後的命令是讓無相停止戰鬥。
「所以,我們……」
「那還愣著幹啥,」李振義皺眉道,「派一台無相機甲去東海龍宮,問問他們放不放我大老婆出來,如果不放,就派三千台最牛逼的無相機甲過去。」
「是……這個要不要先考慮下總體局勢呀,現在大家維持著微妙的平衡,您在四大天關之外的布置,已經讓他們神經緊繃到快崩潰了。」
「難道我就要看真正的素鳶在那受苦不成?」
李振義皺眉道: 「我現在記憶已經恢復很大一部分了,你們是看畫面,我是看畫面的過程中想起了點點滴滴的細節。
「遵從命令,艾米。」
「是,」艾米低聲應著,「遵從您的一切指令。」
李振義看向屏幕內。
他沒有對旁人說的是,他腦海中正出現一幕幕畫面。
畫面的內容是他與素鳶的初嘗旖旎,就在這長安城的客棧中,當時的李振義還擔心,自己是人,體力上會不會跟不上龍女,沒想到人形的龍女戰鬥力也就普通仙子水平。
管它什麼天崩地裂、三界存亡。
素鳶就是他在這個世界第一個愛人,豈能看她受苦而不救。
呃……小禾……
啊,頭疼。
李振義已經開始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虛界的苗小禾了。
話說回來,苗禾的事又是咋回事?苗禾母親苗清琳已經與他有因果牽扯了…… 李振義正想著,畫面上出現了一人一龍租了客棧小院的畫面,而後畫面淡去,出現了『三天後』的字樣。
八戒大師感傷地嘆了口氣。
李振義則是鬆了口氣。
趕緊西行吧,他還是想看下自己跟菩提老祖,到底是如何建立起的師徒羈絆,不是想在記憶中回味與愛人相處的點點滴滴啊。
腦海中的畫面還在繼續,源源不斷、無比完整。
李振義心底,素鳶的形象越發清晰,也越發的嫵媚動人。
正當李振義想閉上眼,專心地去接納這些湧現的記憶畫面時;
屏幕上的畫面一轉,在西行的馬車後方,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彌勒?
他似是追了上來,且心事重重的樣子。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