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就你是捲簾大將啊?
第三十七章 就你是捲簾大將啊?
『話說回來,孫猴子還沒出世,如果按照我老家的歷史和神話結合對應,南贍部洲的中原之地,不該是漢末三國之前嗎?』
真意道君趴在雲舟邊緣,瞧著前方的雄關。
一旁是正在剝橘子的小龍女素鳶。
她很喜歡花花綠綠的裙子,搭配起來卻也是頗為漂亮。
大抵是長相過於優秀,以至於外在審美水平都自行提升了許多。
他們此行的目的地是西牛賀洲的靈山,找阿難和迦葉談生意,必然是要向南稍微拐一些彎,從南洲路過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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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不向北繞?
北邊是大片的焦土,乃天宮正下方,上古數次大戰的爆發地,被圈了許多禁地,還有上古大戰的餘韻殘留,沒天仙不適合亂闖。
恰此時,前方的雄關閃過一束金光,真意道君和素鳶同時聽到了一聲男嗓:
「兩位過關還請留下姓名,前來報備一番。」
一人一龍頓時面面相覷。 那嗓音又道:「此地為天庭管轄之陳塘關,關內關外仙凡有別,道友如若不知,可去東洲打聽清楚了再來。」
真意道君坐起身拱了拱手:「上差言重,我等確實初出茅廬、不知規矩,您勿怪,我們馬上就駕舟下來。」
他讓素鳶掌舵,示意素鳶不要太快行進,而後施展大夢自在經,一縷大夢分身宛若輕羽,朝那雄關悄然飄落。
還真是陳塘關;
他們在東洲買的地圖上,只是標註了這裡是南洲入口之一,並未寫相關信息。
城牆之上,穿著銀色鎧甲、手持銀色長槍的天兵每隔十丈站一個,還有一隊隊在來回巡邏。
此地駐紮的天兵不下五千之數,且每個都是塵仙的實力。
而那些甲冑更複雜、頭盔花色更多的隊正、偏將,則是真仙、天仙,氣息渾厚。
真意道君這點小動作被城門樓中喝酒的幾人直接發現。
此前說話的那大叔笑道:「這是什麼術法?不似元神出竅,當真是玄妙。」
「瞧著有點像是上古羽族的羽化分身。」
「不對不對,羽化分身必然是有翅膀的,你看他也不像是鳥人,而且還殘留著一點禪意。」 「佛門功法?」
幾人商量著就看清楚了真意道君的『根底』,他們對視幾眼,頓時有了主意。
現在天庭內部大家都在說,玉帝要扶持佛門、壓一下道門諸仙神的銳氣,只不過佛門的影響力現在大多在西洲之地。
此處冒出了一個佛門弟子,倒也算稀罕物。
不過,他們是天庭天將,對佛門自不會有任何巴結之意,純粹好奇罷了。
「那小兄弟,來城門樓一敘啊,你這功法頗為有趣嘛。」
正在船上的真意道君立刻睜眼,心底的念頭飛速盤算。
小舟緩渡雲端,雄關漸行漸近。
此間畫面是那般和諧。
涼亭中,直接守在記憶畫面前的眾人,此刻已大抵忘了,周圍那數百架無相機甲,破壞力有多驚人。
他們竟然還對畫面內真意道君的小聰明行為,品頭論足了起來。
八戒大師感慨道:「真意道君也沒那麼玄乎嘛,走這條路線,竟然不知天庭早已接管了陳塘關。」 「已經算不錯了。」
阿麗婭淡然道:
「可惜被龍族搶先了,不然這種有腦子的人族高手,我們修羅族也能派出頂級美女去色誘。」
李振義眨了眨眼:「頂級美女是像您這樣的嗎?」
阿麗婭嘴角微微上揚。
八戒在旁樂不可支:「這傻姑娘,都沒聽出他口吻是損你的!」
阿麗婭表示不解。
保持著本體、一直在觀察的阿妙,此刻喵嗚叫了聲,小聲問:「主人,艾米姐姐的原身,該不會是那位雲華仙子吧?」
「我?雲華仙子?」
無相『犯罪集團』二號頭目,女助手艾米指著自己鼻子反問:
「我如果是玉帝的妹子,那豈不是太離譜了點?
「我更偏向於,思維體的前身源於某個普通的三界公民,擁有平凡且普通的一生。 「這樣,我現如今的優秀,就可以歸納為主人的栽培。」
李振義笑罵:「神恪網絡不需要馬屁。」
艾米一愣,擡頭瞧著李振義。
她這身體是機械造物,眼神卻同樣能表現的無比複雜,眼底帶著的那種錯愕、回憶,準確地傳遞給了李道長。
李振義問:「你咋了?」
「主人,您已經回來了嗎?」
「回來一些吧,」李振義微微眯眼,「你們看的是故事片段,我心底會浮現出很多,這裡沒有表現的細節,比如我跟素鳶的同游,我觸碰她肌膚時的觸感,我都記得……只是此前忘卻了。」
八戒嘀咕:「那你為啥要做這般布置?記憶備份播放給未來的自己看,這不是多此一舉嗎?直接吸納記憶不可嗎?」
「就是為了讓我對以前的自己產生隔膜吧。」
李振義輕輕吐氣:
「我也不知,但我們所見的這個故事,總會進行到後面的矛盾爆發期。
「珍惜這段輕鬆的環節吧。 「最起碼,真意道君和三界,還保有著大家相看兩不厭的新奇感。」
八戒大師不由莞爾。
記憶畫面所顯:
那雲舟緩緩落在城門樓前,真意道君整理了下身上的道袍,帶著素鳶向前問候。
……
「散修李真意,見過三位將軍!」
「不必多禮,讓你這龍族女伴下去登記造冊,本將多問你幾句。」
坐在主位上的將軍笑嗬嗬地說著。
素鳶向前拉了下真意道君的胳膊,後者笑道:「將軍說如何,咱們就如何,這裡是天庭治下,沒關係的。」
說著,真意道君拿出了帶著雲華二字的連鞘長劍,讓素鳶帶著一同下去:
「這把劍是仙器,也要錄下的。」
居中的那位將軍瞬間變了面色。 此劍,名字沒錯,氣息也沒錯,是那位殿下的伴身之物。
居中的將軍立刻站了起來,原本自然、自在的笑容,頓時多了許多溫和。
待素鳶在天兵接引下,下了旁邊的斜梯,這將軍立刻道:
「倒是末將有眼不識泰山,怠慢了小哥,小哥這邊坐。」
其他兩名天仙滿是不解,但看自家大人這樣子,也知來了他們得罪不起的大人物,連忙起身帶笑。
「三位將軍這是為何?」
真意道君眨了眨眼:
「莫非,雲華姐姐與天庭有關?她是天庭的大官嗎?」
主將哈哈大笑,問:「你莫非不知?雲華仙子的典故,按理說早就在三界流傳才對啊!那你這把劍從何而來?」
「雲華姐姐送我的,她派我去靈山行走一趟,讓我拿著這把劍防身。」
真意道君問:
「還請三位將軍解惑一二。 「若雲華姐姐是天宮中人,那我……啊,二郎劈山救母……」
他忽然想起來了。
這一刻,一縷天道之力悄然離去,卻是此前被天道遮掩了他這一丟丟的記憶。
三位將軍中的另外兩位立刻想起了什麼。
居中的主將忙做噤聲的手勢:「此事可不能輕提,可不能輕提,小兄弟來喝口酒!陳塘關的佳釀還是蠻不錯的啊。」
「您客氣……大哥貴姓?」
「免貴,黑九煞,叫我老黑就行!什麼大哥不大哥!」
黑將軍擺著大手。
一旁偏將則是笑道:「黑大哥這是太自謙了,他修為深厚、軍功在身,馬上就要被提拔去做那凌霄殿的捲簾大將了!那可是在陛下跟前的好差事啊!」
真意道君雙眼頓時變亮。
黑將軍皺眉訓斥:「莫要說那捕風捉影之事!天將調動都要聽從通明殿的一紙調令!你我為天庭做事,豈能去想這麼多?無論是玉帝陛下眼前也好,還是那苦寒艱險之地也罷,只要陛下需要我們、三界需要我們,我們就要一絲不苟地頂上去!」
兩位將軍忙道:「將軍說的對!」 「當如此,當如此啊!」
真意道君笑眯眯地點頭,心下也是感慨。
說不定,這位大哥或許就去流沙河,遭那千箭穿心之苦哇。
「那小弟斗膽,與三位哥哥討杯水酒,也好結下善緣、他日多走動!」
「你我既相識一場,自當引為兄弟!莫要客套,落座喝酒,來人!去邀月樓弄一份上好的山珍海味!」
「莫破費、莫破費!」
真意道君嘴上如此說著,心底已開始斯哈流口水了起來。
他落座後,又有天兵搬來了一隻木椅放在角落,不多時素鳶就飛了回來,落落大方地坐在一旁,聽真意道君……與三位天將在那吹牛聊天。
幾壺美酒下肚,幾番菜餚更換;
他們從下午喝到天黑,差點就拉著互相拜了把子。
老黑吐槽天庭規矩嚴苛;
真意道君感慨天庭觸角在三千世界蔓延之快; 其他兩位將軍則是抱怨起了,那些道教仙神不服通明殿調令,就算只尊玉帝陛下的旨意,也多是態度倨傲、辦事不出力。
尤其是天宮對外征討,要把四部洲之外的這數千大世界統合起來,消滅上古天庭留下的妖族餘孽。
漫天仙神,既出工又出力的不足三成,大多都是出工不出力,或是乾脆消極怠工。
真意道君納悶道:「為何這般?天庭的神仙不就是該打妖怪嗎?」
「嗨,現在喊那些上古餘孽是妖怪,上古時,那些妖怪或許還是什麼皇親貴胄哩!」
「上古天庭暴虐,三清道祖最後忍無可忍廢了上古天帝,原本得勢的百族,也就是草木蟲魚飛禽走獸化形而成的百族迅速衰弱,被冠了妖名。」
「天庭的神仙,強大些的都能長生不老,他們很多都跟那些百族高手有交情。」
「不願出力,不就是怕自己背個賣友求榮的罵名罷。」
「老自私了。」
兩位天仙境的天將撇嘴的撇嘴,翻白眼的翻白眼。
真意道君感慨道:「出來混,最重要的就是有背景啊。」
「可不!」 「我們這種啊,沒背景,靠著自己一路修行突破,積累軍功兌換功德之力過瓶頸的,這輩子也就是做個偏將了。」
「太多時候,忠心二字沒什麼用,得讓他們說你忠心,你才是忠心的。」
老黑嘆道:「兩位賢弟也是少牢騷幾句,這邊也是安生日子了,你我在這裡守著陳塘關,每日與民同樂,沒事還能去東洲打打牙祭,何其自在。」
真意道君順勢笑道:「若我成仙后,能成為三位哥哥這般,端著天庭的鐵飯碗、挺著天庭給的金腰杆,那當真是,此生無憾了!」
「哈哈哈!」
三人被哄的大笑,各自碰杯。
聊天吹牛幾個時辰,談正事卻只是用了隻言片語。
傍晚過後,真意道君不勝酒力,人有些昏沉。
准捲簾大將·黑九煞傳聲問:「真意老弟,你這功法頗為奇妙,不知是得自哪般師承?老哥我真沒見過啊。」
「啊,這是佛門未來佛彌勒傳我的。」
真意道君直接含糊嘟囔了出來:
「他也算是我記名師父吧,我這次去靈山,也是要用他的名號,招搖撞騙。」 「招搖撞騙?」
「嘿嘿,我跟雲華姐姐謀劃了一門生意,不過這事不能對外說,大抵也是對天庭有好處的。」
「不說、不說,你放心,我們哥仨守口如瓶!」
「就是!再喝點!」
「不了不了,」真意道君擺了擺手,「今天是三位哥哥請我,等我飛仙,一定要請三位哥哥喝他個三天三夜!素鳶……扶我去開個客棧房間。」
黑九煞笑道:「到了哥哥這,還用你操心啊?來人,送我真意老弟去點金樓,讓他們掌柜把最好的房間拿出來!若是怠慢了我老弟,明天我去拆了他那破地!」
「是!」
自有天兵領命,駕起雲舟,護送兩人去了陳塘關內之地。
待真意道君與素鳶入住了本地最豪的客棧套房,城門樓上,黑九煞摸著自己的腦殼,不斷思索著。
「將軍,那位殿下也要插手佛門之事?」
「小了啊,格局小了,那位殿下素來不會插手三界任何事,她也不宜拋頭露面,一直隱居在東洲某地,她的一舉一動,都可以看做是……」
黑九煞對著天空拱手,旁邊哥倆頓時心領神會。 「咱們與之結好,倒也算一份善緣,他現在尚未成仙,缺修為缺寶物缺閱歷,咱們這次一定要把握機會,多給他塞點。」
「嗯,把那些宗門孝敬來的寶物,挑一批送他……還不能送的太生硬。」
「佛門真要興起了啊。」
黑九煞目光略有些複雜,端著酒水一飲而盡:
「這還真是,殺人放火金腰帶,哪有什麼苦盡甘來!」
「將軍莫要寒了心,以後將軍也是凌霄殿中人。」
「哎,莫要這般說話!八字還沒一撇呢!」
三位天將的聊天聲,伴著畫面淡去而漸漸消失,而畫面另一轉……素鳶已開始解起了真意道君的衣衫……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