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淨壇使者殘靈來!【萬更】
壞了。
這下要被誤會了。
李振義的眼皮動了動,擡頭看向各處。
外面的戰場已經平息了下來。
他跟苗小禾盤坐在冰火玄元寶塔之下,周圍是數十層結界,花花綠綠的,讓外人看不透裡面的情形。其實真的沒發生什麼,小禾嘴裡含著一口太陰靈力,兩人用九玄真經化解。
小禾得了最多的好處,消化了大半太陰靈力,修為突飛猛進,赫然已是到了半步金丹之境,且後續妙用無窮、體質都得了巨大改善。
李振義則是得了最重要的好處……
他就這麼稀里糊塗,靠著體內純陽之力暴走、小禾的純陰之力輔佐、太陰靈力滋養,他……金丹了。
就這麼金丹了?
一點動靜都沒有啊?
水到渠成固然是好,但這一次深情款款的痛吻、然後手對手修行一陣,就直接金丹了……
也行吧。
畢竟肉身之力相對之前的道境而言,著實太過強橫了一些。
舉個不太恰當的例子,哪怕現在這顆金丹在體內炸了,他都只是會重傷,不會被要了小命。此刻頭清目明,眼中是白皙的靈氣,腦海中是滑膩的靈感……
「傷勢這就好了嗎?」苗小禾閉眼問著。
李振義道:「好了,外面打完了好像,我們回陣中,趕緊趕路。」
「哦,好。」
她低著頭站起身來,下意識去整理短裙。
其實也沒什麼好整理的,除了唇瓣上的口脂有些散了,也只是借著這個動作,緩解一下尷尬。苗小禾是新手,李道長當年那可都是快結婚的人了,臉皮那叫一個厚。
他一個健步向前。
苗小禾也沒躲避,任由他大手環住自己腰身,順勢依偎在他懷裡,輕輕吐了口氣。
「我可都是你的人了,以後莫要始亂終棄才是。」
「誒?咱倆不是還沒……也對,你觀念比較守舊……」
李振義用力讓她離自己近一些,就像怕失去什麼。
他心底莫名更加安穩了。
「剛才的太陰靈力,是姮娥給的?」
「是,」苗小禾表情有些不太自然,「我感覺,這位仙子好像有很多怨氣。」
「大概是吧,畢竟神話故事裡,她的故事並不算美好,獨守廣寒宮漫長歲月,有點怨氣也是應該的。」李振義手上力道減弱,低頭注視著懷中佳人。
「看我作甚,」苗小禾輕輕抿著嘴唇,「說好一起外出對敵,結果把我扔後面。」
「太兇險了嘛,那三頭老妖忒嚇人了點。」
李振義苦兮兮地說著:
「現在我還渾身疼,那隻烏鴉的爪子凶的很。」
苗小禾趕忙鬆開環著他腰身的柔黃,急道:「哪兒疼?我幫你弄些丹藥!」
「逗你的,都癒合了……先走先走,晚點咱們就找個證婚人,直接成婚算了!」
「呸!誰要跟你成婚!」
「時不我待啊,鬥法真兇險,我也想體會體會人間的美好不是。」
「你瞎說什麼!」
苗小禾跺跺腳,這魔宗出來的魔女竟是羞紅了臉蛋,轉身化作流光遁去陣中。
李振義憨笑著,等苗小禾走遠了,才吡牙咧嘴、渾身酸麻脹痛。
「真意啊!」
白龍帶著數十流光從各處飛來。
「莫要耽擱了,咱們快些啟程!我怕還有第二波妖魔攻勢!」
「好!」
李振義答應了聲。
一旁白蟒遊了過來,低頭俯首。
李振義會意,跳去了李淳風身後盤坐。
李淳風笑道:「恭喜,邁入了第五境……這下魂魄之力不會那麼淺薄,被大妖逼的用雷轟自身了。」「呀?」白龍震驚道,「真意你咋才金丹啊?」
李振義:……
諸位的口吻是不是錯了?
難道不該是「真意你競然這麼快就金丹了?』
或者誇張一點「如此年輕的金丹高手,當真是千古一見的小天才啊』之類的嗎?
咋都一副,都不信他剛金丹的樣子。
「快回吧,我要找我的小禾妹妹療傷!跟你們這些大老爺們沒啥好說的。」
眾人或是莞爾、或是哄堂大笑。
此間雪雲宗是有門人折損的;
不過,相比於他們取得的戰果,這般折損幾乎可以忽略。
反倒是李振義瞧著那十幾具蒙上白布的屍身,眼神先是有些憂鬱,過了好一陣才恢復平靜。他又不是超人;
超人那也是護不住家人。
問心無愧,全力去做了,結果也是好的,那就足夠了。
他這邊剛想去雲舟打坐療傷,苗小禾已飄了過來,扶著他去了地脈的一端,進入了剛布置好的聚靈大陣「姮娥仙子的脾氣有些乖僻誒。」
苗小禾小聲嘀咕:
「她老跟我說,女人要足夠強勢,要跟男人平起平坐,實力不能被你落下。
「總感覺她想讓我把你收做小弟。」
「是嗎?」
李振義眨了眨眼,摸著懷中的小捲軸,傳聲回答:
「你心裡有數就好了,她只剩一半元神,可能腦子這方面有些渾噩。」
「或許是,就是感覺有些彆扭。」
苗小禾鼓了鼓嘴角:
「人都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要是比你都強了,那我幹嘛還要嫁給你,娶了你不更好嗎?」「那不行,我還是比較傳統的。」
李振義一屁股坐下。
黑貓在旁跳了過來,蓬的一聲化作少女模樣,懷裡抱了一堆妖丹,其中有兩顆妖丹還非常巨大且呈現出一種金屬光澤。
「主人!我搞到好多好東西喵!」
「嗯,等到了咸陽城,你就繼續閉關吞食。」
李振義皺眉問:
「還是沒聯絡上?」
「沒呢……好奇怪呀,他像是突然躲著咱們呢。」
「行吧。」
李振義有些費解,托著下巴陷入了思考。
苗小禾在他旁邊盤腿落座,已是等不及開始參悟大道,嘗試破開玄關、邁入第五境。
她倒是奇遇連連,暗中又有不止一位高人相助。
周圍的門人弟子看她的眼神卻多是羨慕,將她的實力提升,歸結於李振義「帶飛』這個單一元素了。大陣再次被擡起,開始朝咸陽城方向疾走。
平穩前行半個時辰,西北方向追來了一道冰藍色的流光。
卻是落織仙子趕了過來。
她用了歸宗令,回了已經被搬空的雪雲谷,而後馬不停蹄趕來與宗門大部隊匯合,法力幾乎都要斷流。不過,落織仙子也帶來了好消息。
咸陽城衝出來的妖魔已被擊退,新加入戰局的那群黑衣人,應該就是皇帝陛下的秘密護衛。李振義對此早有預測,徹底鬆了口氣,不做他想,專心療傷修行。
悟道?
那是後面才能幹的事。
他現在要做的,是算清楚自己所攜帶的龍血還能用多久。
哪怕下次回龍宮,也不太可能有太好的機會,去搞敖摩羯的太乙金仙龍血了。
「要是能搞到一點龍王的血就好了。』
李道長已開始了進步級遐想。
「未能聯絡是何意?』
離著李振義不遠處。
玉帝分身保持著無人能察覺的隱身狀態,低頭思忖。
玉帝分身聽李振義說幾次了,那個玄天不再跟他們直接聯絡。
「是怕暴露?
「那玄天已察覺到寡人在此地等候他了?』
「好生靈敏。』
玉帝分身不斷思索著。
剛剛的戰事,倒是證明了很多東西,讓他最不能理解的,還是姮娥的態度。
姮娥性情冷僻,這點玉帝自然是知道的,去廣寒宮探尋三界第一美人兒的那些神仙,沒少被她捉弄、擠兌,甚至各種精神侮辱。
玉帝分身本以為,姮娥是鼓動苗小禾離開李振義,姮娥是瞧不得甜蜜的男女關係。
但姮娥競不惜動用本源之力,渡了一口太陰靈力給苗小禾,讓苗小禾與李振義共享…
這就有點,太不符合姮娥原本性情了。
「莫非,遭逢劫難以至於性情有所轉變了?』
玉帝分身略微撇嘴,並未多言。
他目光看向了北方,那裡有大批的妖魔在匯聚,接下來這個雪雲宗必然還會有多場惡戰。
這種惡戰,對此地眾人也是一場磨礪。
過了這一關,他們中能活下來的,未來都有希望邁入比他們命格所定、更高的層次。
「寡人也是閒得慌,看你們在此地扯頭花打鬥。』
他一掃衣袖,剛要離開,讓心神回歸本體去專心處理些天庭政務。
忽聽……
「外面的,是姮娥妹妹嗎?」
一聲略帶粗狂的嗓音,從李振義胸口傳了出來。
玉帝分身眉頭緊皺。
正打坐的李振義,則是一臉茫然地,掏出了冰火玄元寶塔。
啥情況啊?
誰在裡面說話啊?
小塔有了塔靈?
啊不對!
李振義想到了什麼,用法力層層包裹,將紫金缽盂拽了出來。
此地離著咸陽城還遠,紫金缽盂與玄奘大師離了較遠的間隔,並不會直接影響到玄奘大師。那紫金缽盂不斷閃爍光亮。
遠在咸陽城的敖烈元神正暗中護持玄奘,此刻滿是驚喜地擡頭看向西北方向,喊了句什麼。且看李振義手中這缽盂。
那光亮閃了又閃,其內似有顆肉丸子憑空跳出,來回晃蕩。
李振義定睛一瞧。
這哪裡是什麼肉丸子?這分明是個穿著僧袍、大腹便便,有著一顆豬腦袋的豬妖啊!
不同的是,大部分豬妖都是一身黑毛,都是野豬成精。
這豬妖細皮嫩肉、油光發亮,除了頭頂的鍋蓋髮型是黑色,體毛是淺白色,像極了……家豬成精。李振義試探性地喊了句:「八戒……大師?」
「唉喲!」
那來回晃蕩的小小豬妖定住身形,擡頭看了出來,瞧見李振義,喜道:「這是哪家的俊俏小哥!長得真討人喜歡!俺老豬可不是什麼大師!俺師父呢?一直昏昏沉沉聽他念經,怎得不在這邊?還有,這味道,是姮娥妹妹嗎?她在這嗎?」
俺老豬!
好傢夥,真是淨壇使者!
李振義忙道:「姮娥仙子的轉世身在此!」
「啊?她也隕落了!」
淨壇使者罵道:
「那些殺千刀的混帳!噁心人的東西!連三界第一美人兒都不放過!
「快!把俺老豬撈出去!姮娥妹妹可是俺老豬的老姘頭!」
李振義也察覺到,這位大名鼎鼎的淨壇使者,現在好像也是殘缺的元神狀。
他試探性地去撈,卻被紫金缽盂表面一層金光給推開。
左右試探了好幾次,那肉球模樣的小豬妖急得跳腳,李振義也是無可奈何。
苗小禾探頭看了眼:「這個是不是需要玄奘大師來解開?」
「哦?」
缽盂內忽然傳來了渾厚的男中音。
只見,那小豬妖左手扶著缽盂壁,雙腿交錯擺出了深沉的神態,右手拿著一把小梳子,開始梳理頭頂的鍋蓋髮型。
「這位鍾靈慧秀、貌若天仙的小姐,是否提到了,我那旃檀功德佛的師父?
「他老人家現在可安否?」
苗小禾的表情寫滿淡漠,忍不住扭頭嘖了一聲。
李振義笑罵:「淨壇使者,你看那邊是誰?」
他將紫金缽盂翻轉,淨壇使者直接裝在了金色光幕上,瞪眼瞧著下面雲舟上端坐的人影。
淨壇使者雙眼瞪圓,高聲呼喊:
「是!唉喲!是!姮娥妹妹!俺老豬在這!是俺老豬啊!」
下方雲舟上,水泠擡頭瞪了眼這邊,直接罵道:「髒東西瞎喊什麼!主人恢復法力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元神吹滅了!」
「哎呀!小兔子你也沒死啊?哈哈哈哈!」
淨壇使者開懷大笑:
「好好好!妙妙妙!大家鬼門關走一遭!現在都來此界報了道!」
李振義對下方歉然一笑,將紫金缽盂回正。
他也不多說其他,簡單介紹起了此界的大概,以及玄奘大師、紫金缽盂的現狀。
淨壇使者仔細聽完,目中多了幾分思索之意。
李振義順勢問:「八戒大師,你們到底遭了什麼災厄?為何落到這般地步?」
「災厄?」
淨壇使者苦笑:
「這部分記憶也被抹掉啦,估計這是最後放我們一馬的條件吧。
「俺老豬只記得,大師兄很憤怒,楊戩那傢伙也是怒不可遏,哪吒一腳踹翻了他父親,然後就是漫天的亂戰……
「不過,具體如何,俺老豬也想不起來,腦子裡空蕩蕩,元神有被人清洗過的痕跡。」
李振義面露恍然:「神仙內鬥了?」
「大概是吧,反正一個個的都不干人事,自己人打自己人也無甚驚奇!」
淨壇使者想起什麼,搓著手、咬著屁股,滿是諂媚地喊著:
「這位小哥,你現在是不是得了大任,要給我們重塑金身?
「俺老豬別的不求,只求恢復天河領軍時的英姿,這不過分吧?
「是用哪吒那種重塑金身的法子嗎?那種靈根蓮藕你有嗎?」
李振義對此只能尷尬一笑:「我暫時還沒得到這方面的指引,現在您也看見了,我只是個金丹境的小修士。」
「你才金丹境?仙人都不是?」
淨壇使者眨了眨眼,倒也沒露出什麼嫌棄的表情,反而上下打量了李振義幾眼:
「我有一法,喚作三十六天罡神通法,可成天仙、逍遙自在。
「不如收你為徒可好?」
「我有師父了,」李振義摸出了六星劍。
淨壇使者嚅了一聲,訕笑:「那你不早說,平白消遣俺老豬是吧?不過,真武老弟的劍咋斷了?」「不知,不過裡面的那套劍意,我已經開始修行了。」
「師侄啊,那本師伯重塑金身的事,就緊著你費心了,我這三十六天罡神通法現在也默寫不下來,等我從這裡面出來的.………」
淨壇使者面露疲態,猶自小聲嘀咕:
「快,把我送去姮娥妹妹身旁,讓我再看她一眼。」
李振義默默喊來阿妙。
阿妙捧著紫金缽盂跳了下去,得了一聲「滾」的謾罵,委委屈屈跑了回來。
「嘿嘿嘿嘿。」
淨壇使者擡頭憨笑,對李振義豎了個大拇指:
「師侄艷福不淺,丫鬟都這麼有靈氣,還是只跟腳不凡的貓妖。
「貓妖好啊,貓妖腰柔啊。」
蓬!
李振義默默將冰火玄元寶塔扣了下來,耳旁總算清淨了許多。
繼敖烈之後,天蓬元帥豬八戒的殘魂也出現了。
這紫金缽盂內,該不會還有………
大聖爺?
李振義眼都快著火了。
下方,姮娥仙子淡然道:「真意道君,稍後還是少跟那頭豬妖走動,天庭神仙就他最不靠譜,投靠了佛門也改不了那惹人煩的性子。」
李振義含笑點頭:「仙子教訓的是。」
他看向北方,也不敢多耽誤,閉目就要打坐。
然而,豬八戒一縷傳聲入耳,卻是念了一段口訣給他。
豬八戒又道:
「北方屬水,真武老弟的本命功法也是修水元的,這個《天蓬馭水訣》也是不錯的法門,你可輔修之。」
「而今天庭凋敝,此界處處透著古怪,應該是幾個大能在背后角力。」
「莫要存妄想之心,若背後有人驅策你,就聽話跟著他的步調去走,看能否給自己謀些好處就是。」「你看俺老豬,被他們當棋子擺弄,忍著忍著,最後也算有了個佛身。」
「姮娥妹妹身世很是悽慘,下手也蠻狠的,不要看她長得漂亮就湊上去啊,越對她好、她越不在意,小心被她扒一層皮,這個你把握不住,還是師伯親自來啊,嘿嘿。」
「趕緊幫俺老豬搞個蓮藕身,俺老豬非得殺回去問問,這他娘的到底是為了啥事!」
李振義:……
還挺自來熟的就是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