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紫金缽盂納龍血
天、天策少將………
李振義瞧著手中的這道旨意,整個人被陰影吞沒。
這李世民不對勁。
這位紫薇帝君轉世身,莫非也去過他地球老家啊?整的就是,地球成了這些神仙大佬的後花園了?神仙們啊,都忒不給核彈真君面子了!
玩笑歸玩笑。
李振義領了旨意,在皇宮中敷衍了李世民幾句,就笑吟吟地溜走。
這旨意只是證明身份用,其他事後續才能繼續推進。
算是李世民提前給他的一份獎賞。
他要組建的這個新軍大有用處,主要招募對象就是各家宗門的年輕一輩門人弟子。
按李振義最初的構想,這個軍團應該獨立於金吾衛與靈甲軍,名義上歸大唐天子直接統領,實際上要掌控在他自己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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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自己,李振義並不相信其他人能帶好這個隊伍。
皇宮的飛檐漸漸跑去了身後。
李道長與希諾自繁華的西市散步。
希諾有些納悶,感受著李振義這「忽然』成人的身形中,蘊藏的那恐怖血氣,說話都變得謹慎了起來。「您……不用去做正事嗎?」
「不急。」
李道長微微眯眼;
「此前剛偷襲了萬物化生教的一股生力軍,現在他們應該正緊繃。
「稍微排一坤,讓他們放鬆下警惕,也讓己方十二仙門的高手恢復些精神。
「請我喝酒?」
「要去青樓嗎?」希諾歪頭問。
這胡姬女子目中帶著少許期盼。
李振義卻道:「就正八經地喝杯酒……不難看出,您還挺期待呀。」
「誰不喜歡看香香軟軟的妹子跳舞呢。」
希諾被李振義的「您』字逗的笑了出來。
她拍了拍胸口,一時間水波蕩漾,晃的人胡思亂想。
「那跟我來吧!我知道這邊有家非常不錯的館子!有胡姬舞可以看喲!」
李振義啞然失笑。
這傢伙,想看胡姬舞,自己對著琉璃鏡轉圈不就行了?
因為靈氣滋養,希諾的肌膚越發的水靈,像是一捏就能掐出水。
她的胡姬裙總會引人注目,腰間備著的彎刀,又讓那些騷客浪子不敢輕易靠近,而這般光彩照人的她走在長安城的大街上,卻也頗為融治。
仿佛這般女子,在此地已是司空見慣。
左拐右拐,希諾帶著李振義停在了一家裝潢略顯陳舊的酒樓前。
樓前有幾名武者守護;
不是花枝招展的姑娘攬客,也側面表明此地是個「高端』場所。
希諾邁步就要進去,立刻被人擡手攔下。
「這裡不是你能來的地方,姑娘。」
希諾微微眯眼,立刻就要拿出自己的身份腰牌,來個以勢壓人。
「各位行個方便,」李振義隨手甩出去了幾塊碎金,「我帶家姐過來轉轉,開開眼界,不會在此鬧事,若各位執意相攔,那我就拆了貴寶地。」
淡淡的威壓展開。
這幾名武者幾乎下意識就後退幾步,靠在門前木柱上、倚在花欄中,面色無比蒼白。
李振義歉然一笑。
龍力增長太快,有點沒控住力道。
希諾心虛地嘀咕了句:「我跟這裡的掌柜認識誒……」
「那你不早說!」
「六姨娘!」希諾對著酒樓內吆喝一聲,「出來接客啦!有貴客來了喔!」
李振義收了威壓,這幾名武者一個個癱軟在地,反而無法保持站姿。
兩人徑直入內,自不會有人再向前阻攔。
裡面迴廊層疊,屏風重重。
轉到正廳,各處奢華布局帶著濃濃的胭脂香撲面而來,舞池中是翩翩起舞的胡姬女子,一個個金髮碧眼、舞姿妖嬈。
二樓三樓各設了雅間,可俯瞰舞池之景。
那舞池的布置也頗有講究,周圍一圈是假石流水,外側又有木欄阻攔。
舞池左右有兩個圓,其上是蒙著面紗、穿著薄裙的樂師。
相比於舞姬,這些樂師的身姿在燈光照耀下,反而更顯誘人。
「哎喲喲!這是誰回來了呀!」
旁邊傳來了膩膩的女嗓。
李振義扭頭看去,卻見一個體型壯碩的老女人,抹著三四層的胭脂粉,手中拿著一把宮扇,背後跟著兩名丫鬟,笑吟吟地湊了上來。
希諾笑嘻嘻地湊了上去,挽住了這女人的胳膊。
「六姨娘!幾年不見,更胖了!」
「瞧你這嘴!」
六姨娘呸了聲:
「我當初是瞎了眼,把你從駱駝堆里救回來!
「你倒好,沒被達官貴人瞧上,反而被那些神神秘秘的衙門口的人拽走,就給老娘一錠銀子打發了!「還算你沒虧了良心,知道回來看看!」
希諾眨眨眼:「我現在可是官身,在朝廷衙門當官!」
「怎麼,還要我喊一聲希諾大人?」
「那是不用,您幫我安排個雅間呀,我帶大人物過來給您捧個場!」
「哦?」
這老鴇上下打量李振義,目中多了幾分驚訝:
「小妮子,你現在吃的不錯呀!
「這位郎君當真俊俏。」
李振義眯眼笑著,左手一翻,兩根金條被他穩穩托住,遞了上去。
「一點見面禮,不成敬意。」
那老鴇手疾眼快抓過金條,瞬間變了個表情,寬大的腰身都彎了下去。
「貴客!貴客!快二樓請!把沒出閣的姑娘們都喊過來!」
「不必了,」李振義道,「只是聽希諾說,這裡的飯菜不錯,過來吃吃飯、看看歌舞。」
「明了,明了!」
老鴇對希諾擠了擠眼,偷偷豎了個大拇指,而後趕忙轉身奔向後廚。
李振義輕嘖了聲:「這就你說的正經飯館?」
「這在長安算很正經了好吧!」
希諾心虛地打量天花板。
二樓落了座;
婢子奉了茶。
李振義瞧著下方的胡姬舞,欣賞著那些樂師的曼妙身形,心底莫名想起了在雪雲宗中修行的小禾。「也不知,她瞧見哥這一身龍力,會不會納頭便拜。』
「你咋這麼強了?」
希諾小聲嘀咕:
「是我跟老馬這種,太榆木疙瘩了嗎?真正的修道天才,都像你這樣嗎?」
「不會。」
李道長悠然道:
「所謂的修道天才,也不過是見我的門檻。」
希諾:……
「不過,我這不是修來的力量,算是撿來的。」
李振義輕嘆了聲:
「至於代價,大概就是我沒啥自主性,要被人遙控去完成一些任務。」
「那也行呀。」
希諾蜷起雙腿、抱著胳膊,試圖讓自己上半身的負重,找到一個合理的托舉點。
她說:「能變強就好呀,螞蚱總比螻蟻強,黃雀總比螞蚱高!」
「你這話倒是有幾分道理,看舞聽曲兒吧。」
李振義喝了口茶水,聞到了這茶水中摻雜著的,一點點的「固元』藥的味道。
顯然,這些茶水要價不菲,在這裡做生意的掌柜,也是頗有些心機。
不多時,幾名婢子端來了珍饈美味。
席間多是冷盤,以羊肉、鹿肉為主,更有一些清爽可口的涼菜。
等那六姨娘呼哧呼哧地端著一大盆羊湯過來,兩名武者送來了熱氣騰騰的胡餅。
「哇!六姨娘親自下廚了?」
希諾讚嘆道:
「這幾年都沒見你進過廚房呢!」
六姨娘擦了擦額頭熱汗,也不坐下,笑道:「知道你喜歡吃,他們捨不得放上好的胡椒……貴客您也嘗嘗,這胡餅是從外面鋪子買來的,十幾層餡兒!」
「嗯,多謝。」
李振義不冷不熱地應著,拿起胡餅、端起海碗,兩者左右遞進,味蕾瞬間打開。
著實不錯。
一旁希諾也顧不得美貌,抓著胡餅開始胡吃海塞。
六姨娘似有話說,但話到嘴邊也只剩下了微笑嘆氣,對兩人欠身行了個禮,低頭離開了。
李振義含糊不清地問:「你不是幾年沒回來嗎?怎麼知道,她幾年沒下過廚?」
「心煩了會回來轉轉,只是不現身。」
希諾不以為意地說著:
「畢竟我出身不太行,讓同僚看見,不免恥笑。」
「想這些作甚?」
李道長淡定地啃著胡餅:
「那你今天為啥忽然回來?」
「因為你夠帥啊。」
「啥?」李道長瞪著旁邊的胡人大姐,總覺得這大姐的腦迴路,比玄天還要清奇。
希諾嘿嘿笑著:「你跟我一起過來,她們就會當我找了個又有家產、人又帥氣的老爺,非嫉妒死本大人不可。」
李振義:……
吃飯吧。
飯比她的吸引力,大太多了。
「歌舞也不錯。」
青龍寺。
李振義抵達這裡時,已是夜色依稀。
希諾已回玄都觀修行,拿著李振義給的幾顆靈丹。
寺內燈火通明,數十僧侶剛從大雄寶殿結隊而出,又有數十用過了齋飯的僧侶邁步入內。
不多時,大殿內又起了陣陣誦經聲。
李振義探頭瞧了眼,看到了在佛祖面前盤腿打坐的玄奘大師,也瞧見了玄奘面前懸浮的那隻紫金缽盂。在玄奘的感知中,李振義其實離開沒多久;
那紫金缽盂的「填充』進度,並未取得太明顯的提升。
但在李振義感知中,卻已是許久未見。
「大師?大師!」
「嗯?」
玄奘擡頭瞧了過來,忍不住展顏一笑,起身而出。
那紫金缽盂繼續懸浮在前方,吸納著諸多誦經之聲。
「你這是又有奇遇?」
玄奘上下打量著李振義:
「為何,貧僧競在你身上感覺到了淡淡的威壓,似乎是某種異獸之力。」
李道長眯眼笑著,擡手做請。
想要攻打咸陽城,玄奘大師是不可或缺的戰力。
「我在東海誤入了一處幻境。」
李道長也沒隱瞞,只挑著能說的,與玄奘簡單說了幾句。
當得知李振義修了真龍變,還有天機塔的塔主幫忙提升修為,玄奘的表情沒有什麼欣喜,反而越發凝重。
「局勢似乎有些超出我們所想。」
玄奘大師緩聲道:
「你背後的高人,貧僧或多或少能猜到一些,他們幫你快速提升修為,怕是妖魔要有下一波攻勢了。」「他們有沒有攻勢那不要緊,咱們要有攻勢了。」
李振義目光頗有些悠遠:
「就在明日,大唐靈甲軍將會開始造勢,以戰陣封鎖咸陽城。」
玄奘略微思忖,緩緩點頭:「以攻代守確實不錯,可萬一,萬物化生教捨棄咸陽城,去攻打另一家宗門,又當如何?」
「那就算是這家宗門比較倒霉了。」
「這……」
「說笑的。」
李振義正色道:
「真龍變最大的威力,其實是能讓第五、第六境的修士,享受堪比元嬰修士的腳力。
「自長安城這邊,我可以一個時辰,抵達六七家宗門,兩個時辰抵達最遠的南波府。
「如果連這一兩個時辰都無法支撐……那確實是救不了了。」
玄奘大師低頭想著什麼。
他們沿青龍寺的內院迴廊行走,拐過前方的木門,可見長安城的繁華夜景。
玄奘道:「除此之外呢?你又做了哪些布置?」
李振義眼前一亮:「你怎麼知曉我還有其他布置?」
「現在你實力短板已經補齊,自是要放手施為。」
玄奘笑說:
「就你這靈泛的腦子,肯定是要想出一些招式,讓對方吃吃苦頭的。」
「也不算什麼招式。」
李振義微微眯眼:
「伏妖司必然有敵人的眼線,我讓老馬去放消息了。
「消息也不複雜,就是說,我在東海得了真龍之力,但這真龍之力有時限,只能使用七七四十九日,且能正面轟碎元嬰道人的道軀。
「在東海之濱那一站,他們正面看到了我的實力。
「後續伏妖司做的一切布置,都要圍繞,在四十九日之內,攻下咸陽城。」
玄奘大師面露恍然:「你在釣他們?」
「不錯,」李振義笑說,「正常來說,如果換做是他們,等四十九日也是最穩妥的,化生教剛遭大敗,也需重振旗鼓、療養傷勢。」
玄奘大師卻道:「也要提防他們惱羞成怒,不管不顧。」
「這個自然。」
李振義輕嘆:
「所以,打咸陽城是真的要打,不只是要打,還要拿出一戰定干坤的架勢。
「投入所有能動用的力量,哪怕暫時捨棄其他幾個方向,用最快的速度轟開咸陽城的大陣。「其實,只要打下咸陽城,我們現在面臨的各種被動局面,都能得到直接緩解。」
玄奘點點頭:「所以你來尋小僧了?」
「不錯,大師是佛門領袖,這場仗,十二仙門的主力無法外出,佛門之力十分關鍵。」
李振義順勢問:
「那個紫金缽盂,你解開了嗎?」
「尚未解開,大概還需要數月之功。」
玄奘也有些憂愁:
「這場仗,小僧也想多做些貢獻……」
李道長沉吟一二:「這個倒是不急,我想想辦法,看能不能幫你提前填滿紫金缽盂,明日也只是開始造勢,我們也要緊盯對方的動作。」
「阿彌陀佛。」
玄奘雙手合十行了個佛禮,轉身看向長安城:
「眾生疾苦,妖魔亂舞。
「這世道早一點平復下來才是最重要的。」
李振義笑問:「大師不去西行了?」
「西行自是要去的,但可以是在大唐平穩之後。」
玄奘目光有些深遠:
「這幾日,佛力不在身,如若凡夫俗子,小僧也是感慨良多。
「凡人揮刀驅獸,卻對妖魔束手無策。
「妖魔修行前也不過走獸蟲魚,面對凡人也無反抗之力。
「此間一切皆有定數,各自都有自身命識,遵循六道之意,自可上下無礙、俗世穩固長存。「可如今,妖魔凶炎滔滔,已非佛經能渡化……佛經能降服的,是眾身心底的魔障,而大唐所面臨的,是上古之敵。」
「哦吼,」李道長挑了挑眉,「大師思想覺悟很不錯嘛。」
玄奘問:「你何時去參悟那紫金缽盂?」
「不著急,我下次多帶點人過來。」
李道長在袖中取出了一隻玉壺,其內放著的是二十滴真龍金血。
「大師拿著這個用,看能不能借用此真龍血,提升下鬥法實力,如果大師能邁入第七境、第八境,自可橫掃一切敵。」
「阿彌陀佛,小僧卻之不恭。」
玄奘捧過玉瓶,感受著其內那澎湃龍力,心下泛起了少許悸動。
「似乎,此物與那紫金缽盂有些緣法?」
「哦?」
李振義擡手做請:
「大師不妨直接去試試,如果真有作用,我還有多的龍血。」
「好!真意稍候!」
玄奘轉身匆匆離去。
他也是有些心切。
習慣了佛力護身的他,現在確實十分難挨,若能儘快恢復實力、解開這紫金缽盂之迷,他自是不敢耽誤李振義靈識延展,盯著玄奘的身形。
大師回了大雄寶殿之中,讓諸僧暫停誦經,將玉瓶打開,緩緩倒出了一滴宛若豆腐塊的金色龍血。龍血滴在了紫金缽盂邊緣。
最初幾個呼吸,紫金缽盂並無半點反應。
正當玄奘以為自己剛才的悸動是假,紫金缽盂忽然震顫,其內傳出了一聲嘹亮的龍吟!
一束金光沖天而起,掀翻大雄寶殿的屋瓦,直衝雲霄!
李振義擡頭眺望雲端,看到了一條緩緩遊動的白龍虛影。
大雄寶殿內,玄奘見狀立刻將玉瓶內的龍血一滴滴倒了出來。
紫金缽盂承接十九滴龍血,竟直接升空而起,嘹亮的龍吟震天動地。
李道長嘴巴微張,剛想問玄奘一聲,需不需要更多龍血,反正這玩意他有的是。
空中那幾乎成真的龍影忽然口吐人言。
那嗓音,李振義還十分熟悉……
「師父!您為何在此!不對,為何我憑空多了一份記憶……東海,敖夜?賢弟?」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