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玉帝問路東海側【二合一】
「咱們龍族的鬥技總共分兩類,一類是真龍戰技,一類是先天道軀時的鬥法戰技。」
東海之上。
數百蛟龍衛自遠處一字排開,更遠處則是戰陣排列的蝦兵蟹將。
李振義與小白龍,這兩個原本八竿子打不到的生靈,此刻化作真龍之身,懸浮在東海的海面之上。龍爪摁壓,便是千里無波。
小白龍的龍軀主打一個優雅,白色的鱗片有一種近乎半透明的質感。
相比而言,李振義這個敖夜的角色,化作的真龍之軀,鱗片反而有一種偏青色的黑暗質感。二龍相對而立,倒也算難得的風景。
白龍口吐人言:「龍,可呼風喚雨,這是你我刻在血脈中的神通,我來教你。」
言罷,白龍升騰而起,自天空開始盤旋。
他盤旋不過一周,大量雲霧朝他身周匯聚;
盤旋不過三周,空中已形成了一片濃雲,已不見龍身龍影,白龍張嘴發出龍吟,雲中雷聲滾滾,隨之又有電閃雲震,海面上嘩嘩下起了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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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振義仔細觀摩,細細感受,有樣學樣地飛到空中。
他盤旋了七八周,總算聚起雲霧,而後這雲霧越聚越大,很快就降下了暴雨。
「敖夜,有件事必須謹記!」
小白龍叮囑:
「在陸地上行雲布雨要遵天庭旨意,天庭有個專管凡俗下雨的殿,裡面的法旨都有玉帝印璽才算的數。」
「玉帝難道每天都要扣印?」
李振義訕笑:
「這天地如此廣闊,每天都要扣印幾千幾萬次?」
「自然是神通做就的,哈哈哈!你這話也是有趣!來,朝我攻來,吾教你如何用龍軀纏鬥!」「表兄當心,我也是有學過的!」
李振義一聲吆喝,感受著真龍之軀展開後的奇妙感覺,自雲霧中飛馳而出,沖向小白龍。
小白龍一眼看出自家這東海的表弟,根本就沒有半點實戰經驗。
小白龍也不多說什麼,主動承接李振義的衝擊,順便傳聲指出李振義的發力哪裡不對。
不多時,兩條真龍自東海上空交錯對碰。
李振義開始不斷嘗試記憶中的真龍戰技;
在小白龍耐心引導下,李振義進步可謂飛速,不多時就已是威風凜凜,打出來的攻勢也能充分調動他體內的龍力。
二者從最初的餵招,逐漸演變成了切磋。
如此修行半日,能抵李振義自己瞎捉摸半年。
很快,兩人化作人軀,落向了下方的一艘蚌船。
這蚌長足有數十丈,其內早已備好了美酒佳肴,身段柔軟的海女翩翩起舞。
這兩位龍宮殿下丟掉長袍,只穿內襟長褲,四開八叉的坐那,開始大快朵頤。
「表弟,你是天生的戰將啊!」
敖烈滿是開心地讚嘆著:
「我學這些,最少用了幾個月,沒少挨教習的打。
「你竟在這麼短時間內,就把最難的真龍十八變,掌握的爐火純青!」
「表哥謬讚了!」
李振義謙遜地說著:
「我早已演練了許多年,只是一直沒跟人切磋。」
「東海龍宮確實也用不到你去前線廝殺。」
敖烈感慨了聲,抓起一塊烤靈羊腿,大口撕咬吞咽。
饒是動作粗狂了些,也難掩蓋他眉目間的一絲憂鬱之感。
敖烈道:「近來為兄時常有憂慮之感,天宮崛起已是必然之事,龍族臣服尚停留於表面,長此以往,或會引來災禍。」
李振義:……
好傢夥,男人的話題永遠離不開政治是吧?
就不能聊聊美女、看看歌舞啊?
一個副本,把這個問題討論透了,又能如何?
玄天老賊站在最高處吧應該?
他都尋不到問題的答案,還要搞一個大唐模擬考題,引他這個無辜的迷路小生靈入局。
李振義輕輕嘆了口氣:「表兄,我們想這些其實沒有任何意義,龍宮由不得咱們做主啊。」「他們說,你我身上都有劫運。」
「劫運一說,其實過於縹緲了。」
李振義換了個舒服點的姿勢,招來海女為自己揉肩捶腿,一幅自甘墮落的模樣。
他笑嗬嗬地說:
「我長兄說的對,不要去做無謂的內耗,也不要想自己解決不了的問題。
「當下咱們要做的,就是好好為龍族的龍王血脈搞奮鬥!」
他這話看似是說給小白龍聽的。
實際上,李振義隱隱感覺,自從他跟小白龍在這裡鬥法,就有不少目光注視著這裡。
這片天地,如果不考慮副本的因素,應該是有大量高手的。
他們哪怕做了結界,言語交談也很容易被修為更高的生靈聽去。
李振義所想的不假。
他說了這話後,水晶宮內的龍王龍母,外加那位正磨刀霍霍準備建新軍功的敖摩羯,都露出了少許笑怠。
小白龍卻道:「若你我這般龍宮太子都不去想,龍族焉有未來?」
「比起龍族焉有未來,這天地的未來更不明朗啊。」
李振義摸了摸自己頭頂當髮簪的金箍棒。
他悠然道:
「說點大逆不道的話,那位玉帝陛下自然是三界至尊,我沒有半點想冒犯的意思,但這天地是只有天宮了嗎,歸根結底,這還是生靈的天地啊。」
敖烈道:「此言當屬合情合理。」
「那,天宮眼底,還有生靈嗎?」
李振義輕飄飄地拋出了這個問題。
敖烈一愣,不知該如何回答。
李振義也是感慨橫生。
他想到了妖窟內化作血水的百姓,想到了地圖上那一個個變成灰色的城池,想到自己費盡心思,卻只能救出一二成生靈時的無奈。
李振義道:
「三界秩序本該是為各族生靈能更好生存在天地間所建立的。
「秩序初衷本就該是這樣。
「可很快,秩序就變了味,在這個秩序樹上的高位者,想要得到更多的尊重,想要占據更多的尊嚴,在這個秩序樹上的下位者,就一門心思想向上爬。
「世上沒有絕對的肯定與否定,我所說的也是趨勢,而不是單獨分析單一一個個體。
「當維持秩序的這個組織,想向上爬的欲望,蓋住了在其位而謀其政的本心,那這個組織離著腐爛也就不遠。
「凡俗那麼多王朝,早已證明了無數次啊,無數次。」
他端起酒水抿了口。
心底暗自道一句奇怪。
他明明不是分析這些性格,不知為何,忽然就有點壓不住話頭……
敖烈嘆道:「賢弟真知灼見,為兄受教了。」
「此言未免太過武斷了吧。」
忽聽一聲冷哼。
李振義與敖烈各自一愣,他們眼前的歌舞變得十分緩慢,周圍空氣中出現了一層層漣漪。
有個中年男人出現在蚌船的船頭,漫步朝兩人走來。
敖烈立刻擡手摁住李振義的胳膊,低聲道:「高人,莫要失禮。」
「哦,好。」
李振義狐疑地打量著這個中年男人。
他與敖烈起身拱手。
敖烈也拿出了做兄長的擔當,溫聲問:「不知前輩有何指教?我為西海龍宮三太子。」
「指教不敢當,來聽這位六太子的說教。」
中年男人輕輕撫須。
他美髯過胸,相貌威嚴且自成天地。
「六太子殿下,剛才你所言的那些話,莫非是龍王教導的?」
李振義眨了下眼。
他腦袋上的金箍棒仿佛消失了一般,也無法感知到阿妙的存在。
好傢夥,這是,什麼局?
玄天老賊搞這個副本的意義,莫非就是為了這?
眼前這個中年男人,雖只是穿著淡黃長袍,但其氣度、面相,以及那股攝人的鋒芒之意…
「吳天……上帝?」
李振義低喃了句。
那中年男人明顯一愣,而旁邊的敖烈則是面色煞白。
「你如何能認出吾?」
「簡單一詐,」李振義訕笑,「如果您否認,那我就說,能有如此雄姿,與吳天上帝也相差不遠,如此既不得罪三界主宰,又能夸前輩一聲。」
「你這傢伙還是個滑頭,敖廣若是有你半分機靈,也不至於與天庭鬧的如此僵硬。」
中年男人淡定向前,直接坐在了兩龍宮太子面前。
他道:「吾不過昊天上帝一分身罷了,聽聞你此前之論述,心下有感,特來請教。」
李太子心下不由嘀咕。
玄天老賊到底是誰?
眼前這個大人物,都沒能看出他不是什麼敖夜?
還有就是,副本真能做到這種地步嗎?
事情好像越來越複雜了。
「可不敢當請教。」
李振義骨子裡也沒帶什麼畏懼,只是擔心副本中死亡會直接掛掉。
他笑嗬嗬地拱了拱手:「該如何稱呼您?」
「喚我道友就是。」
「前輩,」李振義輕輕嘆息,「您應當知曉,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的道理。」
「這般淺顯道理,吾自是能知曉的。」
中年男人,也就是吳天分身緩緩撫須,看了眼敖烈,也不多去管這個小白龍,只是問:
「你剛才所言,直指天庭匯聚神權諸事,莫非龍族對此有所不滿?」
「龍族沒啥不滿,您可莫要怪罪龍族,小龍只是在說一些粗淺的規律罷了。」
「規律?」
吳天分身淡然道:
「世事無常、變化莫測,大道三千,各歸其途。
「若你境界夠高,自可與天道對話,天道會告訴你,萬物皆在變化,而這變化終究不離其宗。「若你只是站在底層眺望高處,所見也不過是你目之所及。」
李振義訕笑:「前輩您這話說的,對底層的定義也太寬泛了,我倆咋說都是天仙。」
「那你說,天庭匯聚神權,有何不妥之處?」
昊天分身的目光略有些犀利:
「在此地可隨意言說,吾非小肚雞腸之人,只想聽一聽你的高論。」
「您確定不生氣?」
「肯定不生氣。」
「那我就用最直接、最不繞彎子、最淺顯易懂的話,跟您說了。」
李振義嘿笑了聲:
「天庭集權,其實在於一個度的問題。
「程度深、程度淺,完全是兩回事。
「所謂神權,自然是源於神位,神位這裡面就牽扯到了一個問題,也就是神位的合法正當性。」吳天分身略有些不解:「合法,正當性?」
「正當性的來源,在於您如何看神位的作用。」
李振義扳著手指道:
「如果您認為,神位是天道賦予天庭的坐席,眾神是代天道管理三界,那正當性的來源,就在於,這個神位是否貫徹了天道的意志。
「如果您覺得,神位的存在是源於香火,源於眾生信念,是眾生對蒼天祈禱,而蒼天對眾生做出的回應。
「那這個神位的正當性,就在於,它是否做到了,為眾生服務。
「這一前一後,差的是性質,也會倒向不同的結局。」
吳天分身仔細思忖。
他面色稍緩,淡然道:「你是從何處得知,神位的來源?」
「推測的。」
李振義笑道:
「天道的概念,龍族的史書有很多闡釋。
「但我總覺得吧,這些概念都太虛了,其實不存在天道吧,一切不過是真實與虛妄、大道與生靈、私慾與奉獻的交織。
「我更傾向於,把每個生靈都看做一個光點。」
「不錯。」
吳天分身認可地點點頭:
「凡人如夏日螢火,神仙似漫天星辰,這些光點匯聚起來,也就成了所謂的天道。」
「當然,也可能天庭就是天道的具象化,前輩主宰天庭,理應對此更有感觸才對。」
「你背後是哪位高人?」昊天分身問。
「他自號玄天。」
「什麼?」
「玄天。」
李振義比劃著名:「玄之又玄,天空之天!」
「嗯?」昊天分身和敖烈各自皺眉。
敖烈小聲嘀咕:「你剛剛在阿巴阿巴的;……」
「那完了,」李振義苦笑,「我說得出來,卻無法被聽見,我用自己未來的龍生幸福發誓,我真說了。」
吳天分身掐指推算,面露肅然。
他道:「顯然,你出現在吾面前並非偶然,吾能被你所言吸引,也帶著一點算計。」
這吳天分身倒也瀟灑,直接道了句:
「既然如此,那吾就聆聽這位前輩的高見,若有利於天庭、三界、眾生,吾自是虛心受教。」李振義:……
咋辦啊?
給吳天講講從眾生中來啊?這可是昊天,不是玄奘大師,絕對不好忽悠。
一他現在已經忘了副本之事了。
「您為何起了集權的念頭?」李振義問。
吳天分身擡手一點,旁邊的敖烈閉上雙眼,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吳天分身略帶玩味地瞧著李振義,不急不緩、娓娓道來:
「而今,天地之間多亂世,上古遺患未除,各地妖魔肆虐,天庭兵將不足,道門諸賢卻秉持修仙逍遙之樂,只願在天庭做個散仙,逍遙快活。
「天庭看似為三界中樞,實則使喚不動太多的大羅金仙、太乙金仙。
「然,天地有三災當前,萬年內就必須得以化解,不然天地將會中道崩殂。」
李振義好奇地問:「哪三災?」
「第一為人之災,人慾膨脹、魔自心生,需有壓制人慾之教條。」
吳天分身撫須嘆息:
「此間,吾命數百仙神自天地間遊歷,為的便是宣揚教化之事。
「太上老君也親自下凡,寫下了道德經一篇,試圖以此教化眾生,然而受教者寥寥無幾。
「人,畏威而難懷德,長此以往,必成大患。」
李振義恍然。
所以,玉帝選中了佛門?
吳天分身繼續道:
「第二為地之禍,生靈繁衍本是天地綱常。
「然而,生靈之中,以智慧做了區分,智慧之生靈對大地與四海的破壞,遠在非智慧生靈之上。「海邊漁夫打魚,很容易就失了度,為了養活更多人、更多漁夫出海,捕撈魚群至絕種。
「內陸更是砍伐過度,當一國繁榮,周遭森林山野必然遭災,而當此國繁榮到了極點,樹木砍伐殆盡,黃沙漫漫而來。
「國滅,人亡,固然是因果循環,可荒漠存了就是存了,需千百年才可勉強復原。
「地之禍源於人之災,放縱人慾的最後結果,就是大地與海洋毀於一旦。
「在天道的認知中,有智慧者皆以人冠之。」
李振義緩緩點頭,皺眉思考。
吳天分身又道:
「第三則為,天之難。
「人災地禍,在當前其實吾都有辦法去解決了。
「譬如,吾可以限制六道輪迴盤轉生為智慧生靈的數量,可以不定時降下天災,也可讓腐朽的王國之中人心思動,從而早早爆發兵戈。
「這些都是天庭的權柄。
「可這天之難,天庭如今卻管不了,也無法約束。」
李振義恍然:「長生者?」
「不錯,天之難,就在於長生者太多、太多。」
吳天眉目間帶著少許疲態:
「修士看似能得長生,實際上,只不過是將自身寄掛在天地間,汲取天地之本源。
「此間還分為兩種長生者。
「一種是大神通者,自身不死不滅不入輪迴,這般長生者,汲取的天之本源最狠啊。
「第二種則是依附於大神通者的生靈,吃顆人參果可延年多少多少壽歲,吃顆蟠桃可增多少多少壽元。「第三種是上古的遺患,比如那些大妖,依靠吞噬生靈、汲取生魂之力,來讓自己延年益壽。「長此以往,天地必不堪重負,天地枯萎的模樣,仿佛就近在吾面前。」
吳天分身眉目舒展,帶著幾分無奈之意:
「不知這些苦衷,可否回答你此前的問題,天庭為何非要集權?」
「您是想把所有長生者都殺了?」
「逐步調整罷了。」
「逐步嗎?」
李振義恍然:
「所以第一批要除掉的,就是上古留下的遺患,妖魔。」
「不錯,」吳天分身道,「你似乎知道很多。」
「不瞞前輩,我是特意被送過來,與您言說一些話的。」
李振義如今已是想明白了前因後果,緩聲道:
「您的謀劃是不錯的。
「西遊劫難一起,收編佛門進入天庭體制,清掃諸多大妖,在人族中推廣佛門教義。」
吳天分身微微眯眼,並未多言。
李振義:「但是吧……」
「但是?」
「西遊的後果應該是不太好的,」李振義輕嘆,「不然,我背後的高人,也就不必推著我,到處去找答案了。」
吳天分身掐指推算:「你所說的不好,具體指的是什麼?」
「我也無法說清。」
李振義整理著言語。
他也想過,說一點似是而非的話,矇混過關就是了。
但心底有個聲音不斷告訴他,讓他儘量真誠。
一個念頭之差,可能就會產生極其嚴重的後果。
「我有幾個與前輩不同的認知,不知能否幫前輩理清楚此間關鍵。」
「速速說來。」
「第一,陛下眼中,凡人如夏日螢火,仙神如天上星辰,這個認知,不太對。」
「為何不對?」
「因為每個個體的思想複雜性不統一,個性、共性,都不同。」
李振義雙手一攤:
「修士能修仙,靠的是靈根,汲取天地靈氣讓自己不斷變強,最終的演變目的,是掌握某種道則。「但這並不代表,這個修士就是個聰明人。
「天庭中的蠢逼肯定挺多的吧?」
吳天分身聞言深有同感,忍不住點了點頭:「可以說,聰明者不足一成。」
「所以我覺得,思維的複雜程度、思考問題的深度,才是評價這個生靈對天道、天庭、秩序三者貢獻的主要標準。」
李振義訕笑:
「這一點認知,其實涉及到了根本。
「我能舉太詳細的例子,不過這需要您自己看我的記憶,如果您能看到的話。」
吳天分身沉吟一二,忽地一指點出。
李振義只覺自己頭暈目眩,心底浮現出了從小到大的成長軌跡。
很快,吳天分身收回手指,目光變得十分複雜。
他道:「然後呢?還有其他嗎?」
「第二,地之災禍總結的太過籠統。」
李振義道:
「我曾經聽到一句話,就是,大地並不需要人去拯救,人只能拯救人這個種族本身。
「過度砍伐可以通過提升人們的認知去干預,而降水的多少、氣候的變化,才是影響植被變化的核心。「所有凡人對大地的影響,很難比得過那些仙神一次打鬥。
「至於您說數量足夠多的情形,也屬於一種假設嘛,您自己也說了,能通過輪迴這種事進行調節。」吳天分身緩緩點頭。
李振義略微撇嘴:「其實這裡面的問題,最多就是能否長生的問題,這個問題倒也好解決……嗯?您身形怎麼虛淡了?」
吳天分身剛想說話,耳旁忽然傳來了一聲聲呼喚。
「陛下……陛下?」
吳天分身緊緊皺眉,身周一切忽然消散。
他像是從一場悠長的夢境中醒來,再次睜眼,已是在熟悉的凌霄寶殿。
地面是一層雲霧,面前是潔淨的書案,前方有幾名嫦娥翩翩起舞,旁邊則是一臉憨厚的捲簾大將。昊天略微皺眉。
他好像,做了個夢?
夢中的一切如此清晰,而他聽到了最關鍵之處,卻被硬生生打斷了。
昊天惱怒地看向一旁的心腹大將:「講!」
捲簾大將打了個寒顫,連忙稟告:「陛下,那孫悟空離了東海,得了定海神針,回他花果山去了。」「繼續去盯!」
昊天忽然又問:
「東海龍宮,可有個六太子敖夜?」
捲簾大將趕忙推算:「六太子?東海龍王的六太子是叫敖風啊陛下。」
「不是敖夜?」
吳天微微眯眼,略微擡手。
捲簾大將低頭退去,繼續去盯著那菩提祖師高徒的蹤跡。
吳天閉目凝神,想再次進入夢境,卻久久無法尋到那奇妙的感應。
誰?誰在試圖干擾寡人?
西遊謀算在即……
吳天冷哼了聲,真當他這個三界之主是白做的?過去未來、三千大道,至尊金闕、一證永證。他眉心綻出一束金光,打在面前的天帝印之上。
讓募人看看,到底是誰在背後搗鬼,那敖夜又是從何而來!
與此同時。
某個副本中。
李振義和敖烈自睡夢中醒來,周圍歌舞繼續,敖烈毫無察覺,也就李振義下意識擡頭看向天空,愣愣地出神。
忽聽。
噌!
這個時候,忽然鑼響?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