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龍女洗鱗龍子笑
小白龍敖烈為何忽然來東海龍宮?
李振義能想到的原因,就是他身上的劫運。
或許是劫運引動,也可能是龍族老龍們的安排,又或許兩者本就是相輔相成。
李太子不敢太怠慢,換了身黑色長袍,讓侍女幫著束起長發,匆匆趕往龍母娘娘的寢宮主殿。此間雖熱鬧,卻不顯吵鬧。
西海龍宮的龍母也在此間,不過這龍母比東海龍宮的龍母矮了一輩,雖然只喊姐姐,神態卻是頗為恭敬。
敖烈正與一名東海龍宮的龍女對飲。
那龍女眼波蕩漾,敖烈只是含笑應對。
縱是龍女都快坐去敖烈懷中了,敖烈也是正襟危坐、不為所動,眉目間帶著十足的正氣。
李振義在殿門探頭瞧了幾眼,心下讚嘆:
小白龍當真是英俊啊!
相貌堂堂、唇紅齒白,這兩個詞大概就是為敖烈的人形所生。
而且,敖烈額頭隱去了龍角,瞧著就如人族仙人一般無二,自身修為雖不及敖摩羯,卻也離著太乙金仙不遠了。
李振義覺得,迄今為止,在男人顏值這塊,也就他在大唐的身體、大唐卦神李淳風,能與副本里的這個敖烈相提並論了。
「夜兒,在那瞧什麼,還不過來拜見姨母?」
龍母一聲催促,讓李振義順勢向前。
原來是喊姨母不是喊嬸子嗎?
很難說,龍族主事者,到底是四海龍王,還是四海龍母呀。
「敖夜拜見姨母!見過敖烈兄長!」
敖烈含笑起身,對李振義拱手行禮:「兄弟多禮了!」
西海龍母輕嘆誇讚:「這一眨眼,夜兒也是這般大了,可選了王妃?我西海有幾條小龍,姿貌血脈都是不錯的。」
「他呀,今日剛選了。」
東海龍母溫聲說著:
「瞧他那點出息,還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讓他大哥不要降罪於那小龍。」
「降罪?這是如何說起?」
東海龍母一聲輕嘆,擺手示意李振義去跟敖烈敘話,她則簡單說起了此前的行刺之事。
李振義將那名龍女趕走,笑吟吟地坐在敖烈身旁。
一旁侍女捧來了新的美酒佳肴。
兩龍端起酒樽,虛晃一槍,各自抿了一口。
「表兄怎麼忽然來東海了?」
「受龍王之約,過來小住一些時日。」
敖烈對李振義輕輕眨眼:
「還要教表弟你一些兵法韜略、真龍鬥技,讓表弟你早日能成獨當一面的帥才!」
哦?敖烈來給他當老師?
「那感情好啊!」
李振義露出真摯笑容:
「有表哥教我,總好過我去聽長老講課,他們講課簡直就是老龍的裹腳布,又臭又長啊!」「你這是什麼形容?哈哈哈哈!」
敖烈也是被逗樂了:
「莫要這般言說,莫要這般言說。
「對了表弟,聽聞你今日選好了王妃,那你可知,如何與自己的王妃相處?為兄在這方面也有些心得。」
李振義:……
您可拉倒吧?
小時候看電視劇的時候,都知道您頭頂綠油油的。
不過,先問問再說。
「表哥有王妃了?」
「還沒有,」敖烈緩緩搖頭,「不過有個青梅竹馬的妹子,與她已是數千年的感情了。」
「哦?」李振義納悶道,「為何數千年都不曾婚配?」
「她在碧波潭住,修為增進緩慢,尚未能抵達血脈成年的標準。」
敖烈自得的一笑:
「不過,每年我都會與她寫信,每十年都會在西海,或是在碧波潭見一面。
「寫信可不是一件容易之事,為兄教你啊?
「我與她相處時,總結了一套有效的言語,既不失風度,又不會顯得太肉麻,也可一併傳授與你。」好、好驕傲啊!
敖烈說這些時的口吻,讓李振義有些幻聽,覺得敖烈在炫耀他身經百戰、三千後宮的經歷。但敖烈說出來的話……比純情男大的味兒還衝!
什麼叫一年一封信、十年一約會啊?
李太子身形微微後仰:「哥,你還是處男龍?」
就聽噗噗兩聲,正飲酒的兩位龍母各自扭頭掩嘴,差點笑出了聲。
敖烈雖有些尷尬,卻老老實實地點頭,端酒抿了口。
他低聲道:「潔身自好,沒什麼不好的,還能讓自己修行更快些。」
「那是,」李振義豎了個大拇指,「表哥你是這個,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啊!」
「不提、不提。」
「好,」李振義想著小白龍未來要遭受的九頭霸凌,又念,這不過是個副本。
他計上心頭,直接起身提議:「母親!不如也邀表嫂一同過來,孩兒與素鳶相處也有些尷尬,剛好請這位公主殿下過來陪陪我家鳶兒。」
「這倒也不錯,」西海龍母率先開口。
東海龍母誇讚道:「夜兒有心了,來人,派一隊車輦,繞行南海、趕往碧波潭,請萬聖公主來東海作客自有穿金甲的龍族將領領命而去。
李振義對敖烈眨了眨眼,後者完全還是懵懵然。
「來,」李振義招呼道,「表哥咱們好好親近親近,你教我如何鬥法,我教你如何談情說愛!」敖烈還想嘴硬分辨幾句,李振義已是舉著酒樽湊過來。
敖烈洒然而笑,與之對飲,卻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做的不妥之處。
歡宴過後,敖烈去尋他在東海龍宮的住所。
李振義帶著些酒氣回了自己的寢殿。
他將酒水煉化,讓侍女備好摻雜了頗多奇珍靈藥的洗澡水,化作龍形、盤踞於池水中,靜靜修行一陣。他的龜丞相帶著蝦兵蟹將打探的消息,湊過來稟告。
「殿下,大殿下那邊審訊已有結果了。」
「哦?誰在行刺?」
「深海中一個海族領主。」
龜丞相低聲道:
「這是大殿下審出來的結果,最近龍宮確實有意敲打深海中不安分的海族,這個領主最近也確實跳的歡了些。」
「哦?」
李振義略微思忖:
「兄長可有說,何時發兵攻打?」
「殿下,您是想領兵討逆?」
龜丞相皺眉沉吟:
「您最好還是談情說愛吧,若您領兵出去,表現的不好會被陛下責罰,表現的太好,也會被大殿下猜忌「與其外出受罪,不如在家裡享樂。
「老臣看那素鳶殿下,對您也是頗有些情愫的。」
「好男兒志在四方啊丞相。」
李振義懶洋洋地說著,順便體會著龍形的種種玄妙之處。
他道:「且讓人繼續打聽,對外放出消息,就說我想去做個先鋒小官,為長兄排憂解難……記住,是為長兄,而不是為陛下。」
「您就算這般說,也……」
龜丞相還要再勸,李振義睜開龍眼,那雙宛若燈籠般的瞳孔中,散發出了上位者的威嚴。
「是,老臣遵命,這就去命人操辦。」
龜丞相領命離去。
李振義慢慢垂眸,心下也有些無語。
這麼淺顯的道理他能不懂嗎?
他不去前線,怎麼貪、呸,怎麼搞兵刃啊?又咋去搞真龍血啊?
難道要他去宴會上,把龍子灌醉,然後挨個放血?
真這麼幹,那些老龍非要搜一搜他魂不可。
還是要打仗啊;
打仗好啊,前線吃緊、後方緊吃,他還可以去前線戰場搜集各種龍血。
他在推動戰爭?
談不上吧。
他不過是想趁機斂財,也是為拯救真實世界的諸多生靈,這邊畢竟只是空幻迷夢。
「殿下……」
溫柔酥軟又怯怯的女聲,讓李振義再次睜眼。
這小龍不由愣了。
池邊,一襲白裙的溫婉女子靜靜站在那。
她的白裙只有腰身上下是綢面質感,往上往下都宛若紗裙一般半透明,光潔且映著點點燈光的香肩,花萼般的性感鎖骨襯托著她無暇的天鵝頸,如何不讓人遐想非非?
素鳶將長發盤起,橫叉了鳳尾釵,塗了淡淡的脂粉、染了鮮艷的紅唇。
此刻她只是看向一旁,那目光就仿佛能融化了池內小龍的龍鱗。
她像是鼓起勇氣,也像是證明,自己有著身為龍女的自負,輕聲問:
「用、用我幫您清洗龍鱗嗎?」
「好啊。」
李振義並未拒絕,只是將明顯有些異動的腹下某部位,藏的更深了些。
她眨眨眼,似乎沒想到李振義答應的這麼輕易,愣了一陣便挽起了長裙的窄袖,脫下了那雙粉白的布靴,光腳進了池邊。
裙擺在水面鋪開,玉足纖腿被光影彎折。
她取出了一隻手帕,小心翼翼地掀開一隻鱗片。
這可不是把鱗片摘出來,而是掀起十幾度的樣子,她的柔黃帶著手帕探進去,清洗著龍鱗邊緣的角落。最開始,李振義還覺得有些痒痒,但他很快就發出了舒服的嘆息聲。
「殿下……喜歡嗎?」
素鳶小聲問著,那雙明眸亮晶晶的。
李振義隨意回了句:「自是喜歡的,還是第一次有這般印象。」
「侍女們不會這般幫您清洗嗎?」素鳶不解地問。
「我倒是很少化出本體,」李振義應了句,龍眼挪動,映著她忙碌的身形。
這一瞬,他甚至有種,做龍也挺不錯之感。
素鳶小聲說:「我們家中只有父親母親和姐妹幾條龍,父親很嚴厲,我們不能跟其他生靈觸碰,母親就教我們互相幫忙擦拭。」
「江河中修行會很麻煩嗎?」
「不麻煩呀,靈氣很充沛呢。」
素鳶柔聲說著。
重複做著擦洗的動作,也讓她放鬆了下來:
「就算附近有些強橫的妖王,也不敢隨意招惹咱們龍族。
「我來的時候母親還叮囑說,龍宮規矩多,讓我一定要謹小慎微,不要亂說話。
「我瞧著,也沒多少規矩呀。」
「嗯哼,」李振義笑著回應,「龍宮中龍王龍母最大,而後就是我那大哥和各位長老,我剛成年不過幾十年,還不能帶你作威作福,甚是遺憾呀。」
素鳶眨眨眼,只覺這小殿下說話著實有趣。
「作威作福作甚呀,不被其他龍欺負就很好啦。」
「你被欺負過?」
「這倒是沒,我也會打架的……」
殿外忽然傳來一聲呼喊:「敖夜表弟!來學鬥技了……呃。」
殿門處,敖烈趕忙轉過身去。
李振義見狀,身周閃爍霞光,恢復了人形模樣。
旁邊的素鳶端著手帕,一時忘記收回動作,隔著手帕在李振義胸口揉了兩圈。
「呃,」李振義眨眨眼。
素鳶看了眼自己的手,擡頭瞧著李振義,臉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通紅,連帶著頭頂的粉白龍角也冒出了一縷縷白霧。
「這、這個,我……」
李振義嘖了聲:「這也是你母親教你的手法?」
「殿下!」
素鳶跺了下腳,身形咻地消失不見,卻是化作了一隻三寸長的粉鱗小龍,躲去了水池底部。「哈哈哈哈!」
李振義心懷大暢,跳出洗龍池。
「表哥,這麼著急就要上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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