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祥子之死desuwa
第100章 祥子之死desuwa
一開始,祥子還是遊刃有餘。他覺得周離可能只是爆種或者臨陣突破,補充了虧空的道韻。而祥子體內的道韻至少還有六分之五,足夠應對周離。
慢慢的,祥子開始感覺不對勁了。對方只是做了一個捏什麼東西的動作,原本虧空的道韻卻又一次被填滿,依舊在源源不斷地對抗著祥子施展的道韻。
當體內的道韻還剩下一半時,不對勁的感覺占據了大腦,一種莫名的恐懼彌散在他的心頭。祥子死死地盯著面前的周離,身體裡的所有道韻都在和花開頃刻對抗,可他的心卻逐漸跌入谷底。
怎麼他媽的沒完了?
等到體內的道韻只剩下五分之一的時候,恐懼侵蝕了祥子的神經,一種詭異的感覺彌散在他的腦海里。
這個人···真的是人嗎?
此時的祥子已經開始恐懼了,他恐懼周離竟然如此不擇手段。要知道,任何一個瞬間將道韻補滿的能力,都有極大的道蝕反噬。直接將虧空的道韻填滿,這種暴力的道韻恢復會導致道蝕大規模侵蝕,短時間內反覆使用和自殺無異。
周離呢?
他媽的他就沒停下來過!
他不害怕道蝕嗎?他難道不害怕體內被道蝕吞噬嗎?他瘋了嗎?
祥子眼裡的驚恐已經達到了極致,他開始對周離這個人產生了恐懼感,對這個莫名其妙,莫名其妙,哪裡都莫名其妙的怪物產生了恐懼。
這根本不是人,不可能是人。如果是人,怎麼可能有如此繁多且詭異的神通。如果是人,他怎麼敢無視道蝕反噬如此頻繁地填補道韻?
「為什麼···」
祥子緊緊地攥著自己的右臂,體內道韻的注入仿佛杯水車薪。他死死地盯著周離的臉,問出了他最無法理解的問題。
「為什麼一定要···殺我···」
周離依舊是那副笑容,那副陽光的、燦爛的、和沉淪洞格格不入的笑容。他就像是一個最無法被理解的存在,以一種人類會喜歡的面貌站在這裡。
「我討厭沉淪洞。」
周離掐著對方的肩膀,溫柔而有力地說道:「我非常、非常、非常討厭這裡。」
「我···不是···源頭」
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一樣,祥子逐漸被痛苦占據的臉上卻露出了一絲苦笑,他看著周離,掙扎著說道:「殺了我···沒用···秩序依然存在,永遠存在,你撼動不了它。」
「是嗎?」
周離輕輕歪著頭,似笑非笑地說道:「我撼動不了它嗎?」
「修士壓迫···窮苦人,就算離開沉淪洞···依然如此。我沒錯···我一直都沒錯。」
用道韻抵抗著道韻,祥子的聲音開始變得有些撕扯,就像是壞掉的風箱一樣。他知道,自己的抵抗不會太久了,自己的肺部已經有一部分被鐵質化。
祥子緊緊地看著周離,盯著他的眼睛,似乎是嘶吼,也像是宣洩一樣說道:「李師···尚且苟且偷生,你···又有什麼···能改變秩序?」
我知道的。
周離沒有說話,可他的眼神和他的笑容卻在告訴祥子。
你說的,我都知道。
根植在骨子裡的秩序,修士天生高人一等,窮苦人註定會被壓迫。體制如此,現實如此,秩序也同樣如此。
可這就是對的嗎?
一直存在,就是對的嗎?
「我曾見過一個持續了兩千多年的制度,在一場革命中轟然坍塌。」
伸出手,指向洞之頂,周離笑著反問道:「你這囚牢的牆壁,難道比兩千年還要厚重?」
祥子怔住了。
他難以置信地看向周離:「你要···你到底···要什麼?」
「我要什麼?」
周離就像是被提問的學生一樣,仔細思考,隨後嚴肅作答:
「我要我活在一個我喜歡的世界。」
祥子看著周離,就像是在看一個由無數野心構築的恐怖存在。這一刻,對修仙界無比熟悉的祥子開始顫抖。
他怕了。
不對,不對。
他殺自己不是目的,奪走九曲印也不是目的。
這是一個瘋子,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自己!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取悅那顆永遠無法填滿的野心。
「做不到。」
祥子盯著周離,說出了這三個字。他已經徹底失去了求生的欲望,他看到了一團怪異的火,一團被野心占據的火。這團明明燒的已經徹底發燙,卻依然藏在人畜無害的外表下的火。
他開始怕了,他怕自己投奔典獄是錯的,他害怕自己一直堅定的信念是錯的。
徹底放棄了抵抗,反而卻擁有了說話的能力。祥子緩緩地跪倒在地,嘲弄似地說道:「你就是仙人也做不到。」
「仙人做不到。」
捏住對方的咽喉,周離緩緩將其提起,將他的視線和自己齊平。他看著祥子,輕聲說道:「和我出馬仙有什麼關係?」
話音落下的瞬間,祥子的脖頸被鮮花占據,一雙虎魄似的眸子也迸發出鮮血構築的花朵。失去了生機的他轟然倒塌,在這寂靜無聲的洞窟之中,一切都回歸了平靜。
【成功···了?】
黃四呆呆地站在周離的頭上,難以置信地看著失去了一切生機的祥子。與此同時,周離的心中也逐漸凝聚出一根五仙纏檀香。
「就一根?」
貼著牆壁緩緩坐下,在這不算寬闊的廢墟里,周離抱怨似地笑著說道:「真的假的,堂堂駝子幫老大就給一根香火?」
【不對,周離···】
看著周離的心境,黃四有些錯愕地說道:
【牌位】
「排位?」
周離一愣,笑道:「我還匹配呢。」
【不是】
黃四猛地眨了眨眼,仿佛看到了什麼詭異的東西一樣,驚聲道:
【你心裡多了一個靈台和一個牌位!】
「啊?」
周離愣了一下,隨後他趕緊內窺自己的心境。
在黃四的紅木桌旁,憑空多出一張同樣泛紅的桌案。在這張嶄新的桌案上,放置著一個純白色的香碗,還有一塊玉白色的石塊。
周離和黃四呆呆地站在一起,望著白色石塊里的墨痕,發出了同樣的疑問。
「哈基米?」
【耄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