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開了，開的是掛
第99章 開了，開的是掛
周離之前說過，他想在捏出巨大鐵迪奧的同時在裡面塞滿黏線，這樣就能以極為恐怖的視覺衝擊攻擊敵人的心靈。
但這一招終歸只能攻擊心靈，在這種生死搏殺的情景之中還是太局限了。
所以周離做了一個最基礎的款式——觸爆鐵吊。
這玩意其實很好做，只需要將鐵迪奧的內部掏空，裝滿精細火藥和鐵刺，插入一根引線和兩塊交疊在一起的打火石。只要在扔之前將火石摩擦，點燃引線，就能在三秒鐘後來一場轟轟烈烈的狂野爆炸。
顯然，這玩意至少在沉淪洞這個地方還沒被研究出來。因此，在見到一個鐵迪奧飛向自己的時候，祥子第一反應果然是把鐵迪奧定格在他的面前。
然後，屌炸了。
數千個細小的滾珠在火藥的推動下四散飛濺，無差別覆蓋在祥子和周離之間。但周離用了禍福依，只是被幾顆滾珠射斷了一根肋骨，穿透了大腿，幾乎沒有收到太嚴重的傷勢。
可祥子就不一樣了，由於爆炸的距離太近，再加上他被摔了個七葷八素，他下意識推動的空氣並不足以抵消這數以千計的滾珠。伴隨著血肉穿透聲響，祥子的胸口頓時浮現出數十個血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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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祥子卻沒有就此倒下，他依舊抬著頭，狠厲的眼眸里滿是凝重與不解。
他凝重於周離這詭異莫測的能力和契闊，不解對方為什麼會如此···
享受。
是的，周離在享受。
享受以命相搏時那顆劇烈跳動的心臟，享受每一次計算都恰到好處的完美，享受一直以來覬覦自己的強敵在自己面前收到極大的創傷。
「你不是普通人。」
祥子開口，血液彌散在口腔之中。他死死地盯著周離，沙啞地說道：「真有趣，你竟然覺得你是一個普通人。」
「為什麼不呢？」
周離聳了聳肩，微笑著反問道：「你看我像普通人還是一路人？」
代表著契闊的香火輕輕搖曳，在所有人都沒有察覺之中，香火之中浮現出了一道身披黃色雨衣的倒影。
還有一聲微乎其微的心跳。
「你和我是一路人。」
祥子露出了一個怪異的笑容，他微垂著手臂，緩緩說道：「天才，徹頭徹尾的天才。只是你比我虛偽一些，你將自己當做是普通人，覺得你是這群普通人的救世主····」
攥緊雙拳，抬起手臂，祥子獰笑著嘶吼道：
「可你卻比我還要傲慢！」
話音落下的瞬間，細碎的劈啪聲響遍布在周離身邊。爆裂的空氣迅速占據了整個封閉的洞窟，只是一瞬間，一種無力的窒息感遍將周離死死困住。這一次和上一次完全不同，此時的周離只感覺自己身體之中的氧氣不斷流逝，心臟跳動緩慢，大腦也被詭異的凝滯所取代。
就像是···所有的氧氣被剝奪了一樣。
道法·正心定神御氣！
直到現在，祥子才將他壓箱底的道法施展出來。
他很傲慢，所以他被周離接二連三地算計，不間斷地收到了各種創傷。
可他也足夠小心，直到周離放鬆的一瞬間，才將一直隱藏的道法施展出來。
之前他所操控的「空氣」，都是一種玄術，一種偽裝成道法的玄術。無論是用空氣薄膜擠壓周離的空氣，亦或是施展爆破的空氣泡，都不是真正的道法。
控制所有的氣離開一個人的身體，讓對方瞬間陷入大腦凝滯與呼吸困難之中，這才是真正的正心定神御氣。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祥子看著逐漸失去力氣，緩緩癱坐在地上的周離，嘴角微微勾起。他低下頭，緩緩提起自己的褲子，並且準備抽走周離的腰帶將自己的褲子固定住。
他緩緩地走向周離，卻又突然冷靜地停留在原地。他剛想伸出手射出一發空氣炮鞭屍，但祥子感受著自己體內明顯增長的道蝕，放棄了這個想法。
「說不定是在裝死呢。」
摸著下巴，祥子猛地趴在地面上，開始仔細聆聽周離的心跳聲。
沒有。
在聽了足足十幾秒後，祥子確定了周離失去了呼吸。他這才心滿意足地爬起身，緩緩地走到了周離面前。
再見了。
手指併攏化作手刀高高舉起，祥子的眼裡閃過一絲憐憫，但很快被狠厲所代替。
手刀重重劈下，可預想中血肉橫飛的畫面沒有出現。他驚愕地看著自己手下破碎的石塊，原本的「周離」根本不存在，出現在他面前的只是一塊自然岩石。
怎麼回事？？
「受傷越嚴重，身體虧空越大，情緒越激動的人越容易被操控認知。」
站在祥子的身側，周離的手抵在祥子的胸口，輕聲問道：「我剛才問過你，我是普通人還是和你一樣的人。」
祥子怔住了，他清晰的記得自己回答了周離的問題，告訴周離他和自己是一路人。
可這句話有什麼意義嗎？
「我和你確實是一路人。」
花開頃刻，祥子的右肩瞬間綻放出了鮮紅的花朵。紅色的花映照著周離的眼眸，那一雙寫滿了漠然的眼眸里，充斥著讓人不安的暗黃。
「只是，我把我自己當成普通人。」
「你把自己當做人上人。」
話音落下的瞬間，被討封迷了心智，把一切事務當做假想敵的祥子驚恐地痛呼出聲。右半身體被金屬化的痛苦讓他頓時失去了理智，下意識地施展道法。
「惹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周離沒有給他任何的機會，口含驚雷，炸開的雷聲直接擾亂了祥子的心智。與此同時，周離也加大了道韻的輸送。
「我怎麼會死在這裡？！」
伴隨著一聲怒吼，祥子活活將周離的手突然震開。沒等周離反應過來，祥子僅剩的左手化作一道火流星，直衝周離面門。
希夷墟·捆竅。
捆住祥子的左臂，祥子絕境的反撲被輕而易舉「掐斷」。周離繼續掐住祥子的肩膀，輸送著道韻。
來吧。
祥子的眼裡閃過一絲狠厲，他體內的道韻是周離十倍，他不相信一個二境的修士能和自己比拚道韻。
只要我將你的戲術掐斷，你就會遭受反噬，我也能空出精力徹底殺死你。
我的道韻，是你的十倍有餘！！！
果不其然，在祥子拚死抵抗之中，周離體內的道韻果然開始陷入虧空的狀態，他的喘息也變得急促，臉色也蒼白了起來。
我贏了！是我贏了！
祥子眼裡浮現出了狂喜，他知道對方完全沒有意識到戲術的局限性。這種並非「玄秘之術」的招數，一旦陷入僵持就會成為雙刃劍。我的道韻遠超過你，你就無法承受我的反擊！
祥子只用了不到六分之一的道韻，而周離的道韻顯然已經見底。
「哈哈。」
突然，周離笑了。
「已經到了發現自己死期已至開始無奈的笑了嗎？！」
祥子猙獰道。
「不。」
周離搖了搖頭，在祥子的注視下，一根香火從他的心口浮現。
「我要開了。」
莫名的，祥子心裡被不詳的預感所填滿。
香火迅速燃盡。
周離體內的道韻瞬間填滿，下一秒，花開頃刻的輸送倍率瞬間增大。
「我操？！」
突如其來的充盈道韻讓祥子驚恐地罵出聲。但他只當是周離提前服下了禁藥，在猙獰的神色之中，祥子再一次加大了道韻的抵抗。
這一切，都在周離掏出第二根香火時變得不一樣了。
「我說過，我要開了。」
周離點燃香火給天道獻香的同時，殺人誅心，溫柔說道：
「不是天眼，也不是能力。」
「我開的是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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