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五色神光 削落三花!
第232章 五色神光 削落三花!
東海怒濤從四面拍來,又被五色三花道果之威震碎,方圓數千里,海面陡然一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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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母的聲音,在這靜謐之中尤為刺耳。
飛起的頭顱,更是吸引了一眾觀者的視線。
有些人的神念,甚至跟不上其中的交手節奏,象母等人抓住時機,帶著瞬間抹殺秦教主的勢頭入場,卻沒想到,局面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轉變...
他們反被秦教主瞬間抹殺!
這誰能想到?!
仙識運轉得再快,這會兒也反應不過來。
三界各地欲從東海之劫推衍大世的一眾觀者,目光從諸多下場鬥法的仙家,轉移到了角宿海眼西南六十里外。
在那裡,清河老龍王與南海妖仙的頭顱,正一齊落下。
象母的頭上升之勢未減。
一陣陣強盛的道果之威,正從海天之間的青年身上勃然而發。
毫無疑問,這是地仙才有的手段。
「地仙!他已得道,摘取了道果!」白猿道人一張臉抽搐,猿相更顯,很是崢嶸。
他想到悚然之事...
金鰲島的秦教主在龍門便已摘得道果,絕非成就虛仙位格那麼簡單。
也就是說,眼前這人,一甲子得道!
這是什麼妖孽?
南坡觀觀主心悸:「這是道門的布局,他們設下東海劫場,欲要在這裡殺下對頭在大世中的銳氣,截取對方的運數!」
「四大祖庭齊聚龍門,這可能是八景宮的謀劃。」
一想到此節,又有明悟,難怪有這許多仙家下場。
頓時,心中忐忑起來。
也就是說,此時他們也湊巧站在了人家的棋局上,這是無上道統之間的爭鋒,根本不是他們能摻和進來的。只怕背後還有大人物觀望,有提前下場暴露底蘊的可能。
南坡觀主與白猿道人兩位大乘真君,再度往旭日海城方向退避。
但他們的神念,依然矚目戰局。
角宿海眼附近,有人與他們一樣,也在退避。
獅王與霜天宮主,正欲從那可怕的青年面前脫身,這一刻,那些只聽傳聞、首次見到秦教主的人,哪裡還敢將他當成什么小輩。
他的道果之威突然顯化,連誅三仙之後。
那口吞吐仙光的飛劍,威勢駭人,直奔前方兩人而去。
霜天宮主呂琦道行遠不及獅王,但她精通冰鏡神遁,通過鏡像,在一面面冰鏡中跨空間穿梭,躲避秦宣的斬殺,她察覺到異常的那一刻,第一時間逃遁,避開了第一波殺機。
但此刻,依然是兇險無比。
「咔咔咔~!」
冰鏡破碎的速度越來越快,身後的劍光令呂宮主毛骨悚然,根本不敢與其相鬥。
這...這真的是金鰲島上的那個年輕人嗎?!
她咬著牙,恐懼中伴隨著巨大的懊惱,早知如此,當初就該不顧一切,將其斬殺。一個曾經忽視的小角色,竟成長到了這等地步。
非是她疏忽,這成長速度,完全不在推算的範疇中。
再高的天賦,也需要時間去兌現。
衰敗中的崇津關,竟能出現這樣的變數!
「吼~!」
這時,獅王的怒吼聲傳來,讓呂琦看到了生存的希望。獅王是寶勝王菩薩座下的老牌地仙,雖
然有些謹慎,但道行不是假的。
在法羅寺五大伽藍尊中,道行能排在第三。
此時當著各大勢力目下,被小輩人物追殺,丟了臉面,這會兒該是動了真怒。
「獅王憤怒出手,我正可趁機逃遁!」
呂宮主打好了心算。
豈料,那獅王見她冰鏡神遁轉化的仙光遁速如此之快,心中盛怒,一聲怒吼之下,化作為原形。變成了一頭威風凜凜的雄獅。
只見獅王金鬃獵獵如焰,雙目炯炯,四蹄踏著風雷,以勢不可擋之勢朝著西方狂奔。
變成四條腿之後,速度暴漲!
獅王很清醒,此地明顯是局,寶勝王菩薩的算計顯然不准。
對方道果之威如此盛烈,面子丟了以後再掙,先保命再說。
這是亂古生靈的智慧,呂宮主無從體會。
「吼~!」獅王再度怒吼,四爪在空間中踏出幻影。
「孽畜,哪裡走~!」
一道冷喝聲從背後響起。
獅王的臉上露出人性化的冷笑之色,本王又不是傻瓜,叫我不走便不走?
他也不回應,跑得更快了。
秦宣催動青犀瓶,打出一道蜃氣,又放出魔頭,以五行道果催發道威,芥子微塵變點化一道仙光,魔頭融入仙力,吸了一口雲氣下來,玄雷注入,成了一口陰雷法劍。
它手持雷劍,嗖的一聲,如無窮之念一般穿梭虛空,在蜃氣籠罩區域,截住了霜天宮主。
秦宣駕馭劍光,直追獅王。
這孽畜敢來東海,必須留下。
劍發雷音,在海域上空轟然爆鳴,青光一閃,跨越大片海域。
一頭奔跑的雄獅只覺背後一涼,那傢伙,追上來了!
動念之間,一道劍氣帶著詭異符文烙印而下,瞥見那黑色的蟲文古字,獅王心生懼意,方才象母便是在這符術下,動不得妖法,行不得仙力。
其中必有異力,哪怕妖仙肉身強橫,也不能去扛。
獅王心思轉變極快,他心想:「這傢伙以為我軟弱可欺,得叫他心生忌憚,本王才好遁逃。」
同為地仙,獅王自問法力強過秦宣。
他明確自身優勢。
於是把頭一回,張開大口,將一枚圓溜溜的妖珠吐了出來。這是法羅寺的梵音火珠,被他煉了許多年,內有十二火法中「迄灑耶」的火種。
此火是燒盡一切煩惱障礙除障法的主火。
獅王是傳火伽藍尊,動用此寶,便是直接拿出壓箱底的東西了!
這一擊,是要打得秦教主忌憚,他好脫身東海劫場!
只見梵雲火珠飛出,其中火色如電光凝聚,閃爍不定,甫一出口,翻卷而來的海浪全被蒸乾!
「吼~!」
獅王本體出現巨大虛影,顯化道果之威,催西方教三十二相中的「半獅人相」,但到了他手中,乃是「全獅全法本尊相」!
梵雲火珠焰氣大漲,十二火法顯化威能!
狂暴的海水原本是沒有生命的,迄灑耶火種被催動,東海海水像是有靈,被平息了怒火,消去煩惱障,轉瞬數百裏海域平靜下來,恢復祥和之態。
這妖法一出,惹人矚目。
獅王老牌地仙,手段非同小可啊~!
只見恐怖妖力卷著火光鋪天蓋地,朝著秦宣席捲而去,但他的劍光絲毫不停,獅王憤怒,感覺自己被無視,再度咆哮。
突然,他一雙獅目不由自主的閉闔下來,有些睜不開眼。
好生刺目,那是什麼!
秦宣背後異象誕生,虛幻的翎羽如屏而展,似有萬千眼目,五行道果之威以一種奇異形態展現,青黃赤黑白五色神光直衝鬥牛,照耀而出!
「刷~!」
梵音火珠中的迄灑耶火威登時熄滅,所有威能化為一線,被攝入神光之中。
這是什麼道術!
獅王大驚!
他慌亂中,感覺自己沒有將法寶控制穩固,於是不顧一切,又將眉心中如來所賜的檀木佛珠祭了出去。
那五色神光又是一刷,如來的檀木佛珠才起玄奧,沒能顯露五成,獅王已用道果威能顯化,死死控制,卻又被神光刷落!
啊?!
他從未聽聞過,古時不曾見,這是什麼異術?
是先天孔雀翎的氣息,孔雀聖母的先天道術嗎?不是這般,二者不同,到底是什麼?!
霎時間,一身獅毛炸起,獅發怒張,如是經歷了一場大恐怖。
他在地仙中熬了十多萬年,鬥法卻被人按在地上摩擦。
饒是獅王這等老牌地仙,這時也已是心態炸裂了。
「寶勝王菩薩救我~!」獅王驚恐大呼。
他除了拼命,只有這一招了。
然而,空中沒有佛光顯化。
寶勝王沒有算計到這一層,如來也推衍不出,東海劫數不是西方教本業,靈山的菩薩沒有下場。
秦宣的劍氣已逼近五十丈!
狂暴的劍氣,奔著碩大的獅頭而去,此時,獅王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吐出本命妖珠,硬抗這鋒銳的仙家劍術。
一旦失敗,要麼妖珠破碎,被打落三花,他裹挾真靈,捨去肉身,遁走神魂。
要麼和象母一般,落下位格,形神俱滅。
感知那森然劍意,獅王顫抖,在最絕望時刻中,他不斷推衍,從秦宣身上感受到一股巨大殺意,同時,也推算出可能存在的一線生機。
他高喊道:「教主饒命,小畜知道錯了!願獻上真靈,為教主看守崇津關大門~!」
青色劍光繞著獅王的脖頸飛了一圈。
獅王受此刺激,懼意刻入神魂,他蹲在雲頭上,渾渾噩噩,舉起兩隻巨大獅爪,試著搬了搬自己的腦袋,發現腦袋還在。
獅王淚目,他還活著。
「真靈拿來。」
無情冷漠的話語,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響起。
獅王匍匐,一道黃光從神魂中冒出,在真靈被秦宣收下的那一刻,獅王神魂劇震,他如受重擊,從雲頭上落了下去,砸入海中。
獅王仰面在大海中漂流,滿腦都是寶勝王菩薩的影子。
此番失算至此,足見寶勝王菩薩是個外行。
許多遠觀之人變了面色,望著遁向海域北部的那道青色仙光,一個個忌憚無比。獅王敗了,敗得這樣徹底!
秦教主的手段難以揣度。
他新晉地仙,竟然打得老牌地仙毫無招架之力。
他們沒有獅王的視角,無法窺破五色神光的本質,但神光乍現,沒人覺得那會是簡單道術,獅王被完全壓制,甚至道心崩潰,叛逃西方教,做一頭看門獅。
是什麼樣的異力,竟打得一位法羅寺伽藍尊叛變?!
這一下,寶勝王的臉面可丟大了。
遠空深雲中,兩道隱起的仙光正在傳音交流。
「這位秦教主果真了得,如今已成氣候。只可惜,與我九首山無緣,當初我聽門人從方壺來報,還以為是天姥她老人家在外收下的弟子,卻是空歡喜一場。」
那人的語氣帶著些遺憾。
另外一人道:「他外公家與我們九曲仙盟有些緣法。道門在防備對頭,此刻又陷入劫火,只怕是分身乏術。叫門下去幾人,暗中看顧,增厚一些交情。」
「此法可行。」
前面說話的人答道,又問了一句:「師兄,你可看出方才那五色仙光是何道術?」
「不知,但此法讓我也生出危機之感。他的道果很不凡,上限比我高。」
那師弟驚訝,自家師兄絕不會隨口亂說。
看來,這是一門能破仙道位格的道術。
師弟還想接著詢問,忽然,二人又看向湯谷霧海方向。
「還有人要下場!」
「東海這邊,眼看局面要收不住了,難道要把湯谷霧海中的人也打出來嗎?!」
「不至於,古仙州的仙家還未至。來的,應該是聖主島上的人。」
「如此一來,崇津關這場功德業怕是不好拿了。」
那師弟語氣急促了幾分:「傳言不假,這秦教主真是不好惹,竟還要動手!他該如何收場?!」
九首山天姥門下的兩位師兄弟話音驟止,一齊聚目看向天穹。
大道轉劫,誕生新的劫氣。
此刻,大世之劫忽得洶湧起來。
「咚~~!」
又一聲強烈的心跳聲,震動東海諸地。
東海,外海第一島初嶼島已經被淹沒,此刻,就在初嶼島不遠處,兩道魔影正在糾纏,一口陰雷法劍把雷雲壓在霜天宮主的頭頂,叫她避無可避。
呂宮主有點接受不了。
獅王拖延時間,本是她遁走的好時機。
但對方分化出一道魔影,竟能將她纏住。這魔影似是森羅鬼道而成,吃了她數記冰劍,竟完好無損。
就在東海中一聲震響傳來時,呂宮主心中惡寒,這是大兇險降臨的徵兆。
她運起冰鏡神遁,就要逃離。
魔頭的陰雷法劍化作雷雲將她籠罩,轟碎了她的鏡幕。
這時,一道青光轉瞬即至,呂宮主面露駭然,想到獅王可能已死,她急聲大呼:「師尊救我!」
這一道聲音喊出之後,呂宮主所在的大片地域,為冰雪所覆,東海如被凍起來一般!
霜天世界!
呂琦大喜,這是神魔秘中的手段,顯然是她的師尊,霜天聖尊出手了。聖主島六聖尊中,霜天一脈雖排在末尾,但也是地仙中的佼佼者。
論道行,還要在獅王之上。
地仙從虛空摘道果,從地脈聚地氣,沾了天地二字,便有衍化小天地之能。這霜天世界,乃是神魔秘一門法術,小天地外顯,顯然是為了接引她而來。
呂宮主毫不猶豫,朝著霜天世界遁去。
只要師尊倒卷法力,即可將她收入小天地中,脫離這片劫場。
然而...
東海的天空忽然黑了下來,隨著一道青影落下,茫茫黑暗降臨在初嶼島附近的大片海域中,整個旭日海城,都經歷了從白天轉為黑夜的變化。
海城中的眾多鍊氣士,皆是心旌搖曳。
正是崇津關中的殺伐大術,一界化玄淵!
對於現在的秦宣來說,自化小千、他化小千兩般法門,都已是得心應手。
一界化玄淵到了他手中,有著截然不同的威力。
因為當初玄淵祖師,並不懂夢仙術。
秦宣伸手按下,如同黑暗降臨。
黑暗中,在夢仙術催動下,形成了諸多可怖夢魘。
血神宮那懂得《嫁魘魔功》的魘祖公羊志見了,都要說一聲內行。
霜天世界,被秦宣一手遮掩了下去。在茫茫然的黑暗中,驚恐的霜天宮主看向秦宣,如同看向一尊從天而降,掌控一界的魔神!
這一刻,他比自己更像一尊魔仙。
入夢之暗遮蓋了霜天世界,驅散了霜天聖尊的道法。
呂宮主遁無可遁。
這時,一道低沉的男聲響起:「秦教主,放她離去。」
「原來霜天宮的魔仙也懂得與人商談,不過,我們之間有什麼可說的?你想帶人離開,便現身
與我相鬥。」秦宣的聲音,帶著幾分嘲諷意味。
低沉男聲再度傳出:「你真以為自己無敵了?」
「沒有,但至少大過你。」
「囂張!你敢動手,我叫你崇津關雞犬不留!」
秦宣沒有說話。
那呂宮主以為他在忌憚,在求生欲的刺激下,威脅道:「秦教主,你還有回頭的機會!」
她話音未落,忽然一聲悶哼。
魔頭順著黑暗中遊動的夢魘,已來到呂宮主身後,陰雷法劍,直接背刺,將她捅了對穿。一瞬間,陰雷扯住她的神魂,叫她沒有半分脫身可能。
霜天宮主一邊掙扎,一邊懊悔,只恨自己出手太晚:「師尊,速速殺他,不可在他身上拖延,東海謀劃不能叫他做成!」
她充滿仇恨與懊惱,厲聲喊道。
霜天聖尊被激怒,道果之威驟然蔓延在霜天世界,這是神魔秘衍化,與秦宣的自化小千,衝擊在一處。道威餘波,直接將霜天宮主打成虛無!
「不愧是魔仙,對自己的徒兒也這般狠毒。」
「你~!」
伴隨一聲怒喝,一名身披雪色大擎,看上去二十七八歲的英俊男子顯露在東海之上,正是六聖尊中霜天聖尊房恭。
此時,他一露面,便以冷酷至極的目光盯在秦宣身上。
自亂古大劫末期,他便沒有下過聖主島。
金鰲島上,能叫他忌憚的唯有玄淵祖師,自他死後,崇津關雖得靈寶祖庭照顧,卻也不上他的心了。手下的徒兒,已能穩穩打壓崇津關。
靈寶一脈對東海的謀劃,幾乎放棄。
沒想到...
大世方起,聖主島上的算計還未做成,便生出這麼個變數!
房聖尊在打量秦宣,秦宣亦在打量他。
二人各懷心思,暗自推算,想著弄死對手。
房聖尊道:「你該死。」
秦宣漠然:「該死的是你。」
二人各試探了一句,再未多說,某一剎那,殺機驟起,雙方各懷信心,幾乎是一齊動手!
東海之上,霜天飛雪,房聖尊傲立霜天世界,道果之威顯化,使得神魔秘中的霜天大劫降下,朝秦宣籠罩而去。這一道法術,秦宣不是第一次見了。
當年小魔侯所用的神魔小劫,便是從此溯源。
此功是從天魔口中盜取秘密,模仿天地威勢。
猛烈的寒潮,蔓延至秦宣的自化小千,與一界化玄淵相對。秦宣施展夢仙術,一道道巨大夢魘從黑暗中降臨,而下方霜凍之地,則是鑽出滿身寒氣的巨大霜魔。
兩人的道果之威,在小天地中對抗,可謂是兇險至極!
東海之上,海水受了地仙仙力聚攏地氣的影響,如是變作了堅實土地,竟一塊塊崩解,朝著遠方蔓延,若二人站在陸地上,可以想像,已是山崩地裂!
周圍的風形成勁波,朝外席捲,將觀者逼到更遠處。
一道又一道目光,匯聚過來。
暗中,還有強大仙家注視。
神魔秘雖然奇妙,但是殺生大術不是開玩笑的,房聖尊雖形成一方霜天小天地,卻不似秦宣一般,拿一界之力碾壓對手。
這是自化小千殺伐與推衍小天地的區別。
幾乎在碰撞瞬間,下方霜土開裂,霜魔一個個做出雙手舉天的動作,房聖尊脊背微曲,像是背著一方天地。
感受到秦宣道果中的威勢,他心下一沉,瞳孔深處,燒起妒火。
他竟有這等道果底蘊...!
此子,決計留不得!
察覺秦宣全力施為,房聖尊心中冷笑。
小子,到底是修道年淺,本座豈有自陷險地之理?」
他掌中黑光划過,現出一塊黑色冰凌。這東西一出來,房恭眼中,湧現濃濃的忌憚之色。旋即,這忌憚又化作狠辣。
小子,道果之威是那麼好用的嗎,看你死不死!
房恭撤了自身道果之威,將黑色冰凌,投入了秦宣的自化小千之中。那冰凌轟然碎裂,化為黑氣,房聖尊身上的壓力驟然加劇,道體出現裂痕。
但是,他笑了!
秦宣幾乎沒做抵抗,那黑氣便順著道果,直接鑽入了他的體內!
「哈哈哈!」房聖尊得逞怒笑,口中喊道:「落、落、落!」
然而...
沒見秦宣落道,壓在他身上的仙威,驟然加大!
房恭無法理解,他看不到黑色小花吞噬黑氣,也就不明白秦宣為何沒有中招。
他終干變了面色:「怎麼會?你的道果怎不凋零?!」
「因為,該死的是你!」
秦宣沒有絲毫留手,將一界道果之威形成的殺伐之術,轟在了房聖尊身上。小天地中的夢魘、
無邊的黑暗,如銀河倒瀉,朝著房恭衝下。
其勢,便如九天天河,直衝湯谷霧海~!
撤去道果之威的房恭,已經中招,他「呃」吼一聲,將三花從華池強行飛聚頂上,這是地仙之果,撐天仙位格。
「轟~!」
巨大的轟鳴聲,沖開了小天地。
這時,人們才看清這一場鬥法的結局,只見三朵帶著冰色的三花,從房恭頂上,被無情削落下去!
「啊~!」
有人驚叫,沒想到短短時間,竟是此等結局。
「霜天聖尊被秦教主削了頂上三花!」
「毀了!地仙位格掉落,他失了道果!」
一些觀望的地仙見狀,心生寒意,不由生出幾分兔死狐悲之感。再看向那天海之間的青衣男子,皆露出忌憚之色。秦教主的手段,凌厲得驚人。
霜天聖尊出手,竟被打落三花。
嗯?!
只見場中的秦教主毫無收斂之意,飛劍吞吐仙光,又朝霜天聖尊衝去!
這時...
一道血芒從遠空捲來,速度快過仙光,欲要奪下房恭!
秦宣面露冷色,五色神光刷出,血芒立時從空中掉落,那是一截枯萎的樹枝。
「咦~!」空中響起一道驚疑之聲。
秦宣朝那樹枝一看,想到當初在中州伏殺他的人,正是用此物凝成七寶封魔大陣。
玉還宮,又是你們。
「玉還宮的朋友,想要救七聖教的人,怎不敢現身?」
秦宣喊出的這道聲音,讓有心之人目色一變,玉還宮相助七聖教,與道門相爭,這一點也不合常理。
暗處那人似乎畏懼,沒敢回應。
但秦宣的反應來得快,飛劍伴著雷音掠過,在房聖尊充滿恨意的扭曲面孔下,再度斬下他的頭
顱,這一幕,讓東海為之一寂!
七聖教雄居湯谷霧海,與道門爭鬥不休,卻一直長存。
亂古之後,靜等這許多年。
沒想到,方才大世,六聖尊中的一位,便被道門後輩削去三花,斬下首級。
整個霜天宮一脈,幾乎斷絕。
與崇津關爭鬥這許久,一度將金鰲島道統壓制到低谷,現在,反轉了過來。
海中,順著海水飄蕩的獅王瞧見了房恭飛起的腦袋,不由又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確定它還在。
當一個看門獅,也沒什麼不好。
空虛失落的獅王,在大海中安慰自己。
秦宣收起了呂宮主與房聖尊的百寶袋,不由望向外海第一島方向。
霜天小魔侯、霜天宮主、霜天聖尊都葬身在這附近,百寶袋也一個不落,被他完整收集。霜天宮,算是相當圓滿了。
就在這時,他心中忽然升起巨大的危機感。
並且,還有一道仙識帶來的傳音入耳:「秦教主,火宮聖尊來了,快走!」
聽到這聲音瞬間,他感受到一股巨大威脅從湯谷霧海方向傳來。本能的,花鏡仙劍動了,女劍
仙給他的那道劍氣,也在復甦。
「死!」
這一個字的聲音,吐得不重,卻響徹東海!
北方天際,被火色染紅,像是有一場大火,點燃了天際的雲朵,虛空都在扭曲。
知曉來人身份的仙家,全都在退避。
那是七聖教火宮聖尊祝烔,這方頂級大教的支柱人物。
「昂~~!」
一道龍吟聲後,天際鑽出一頭火色巨龍,鱗須爍澤,栩栩生動,那龍目凝視著秦宣所在,將他的氣機,鎖定在天地之間。
受到這股氣機的威脅,秦宣身上的劍氣,呼出之欲更強!
七聖教玩不起了。
然而...
就在火色巨龍出現時,又有一道白色仙光顯化。它像是一柄拂塵,白絲橫亘天地,連接在遙遠之處,卻瞬息而至,攜帶恐怖道威,鎖在火色巨龍的脖頸上!
它拽著龍首,破了其定向秦宣的目光。
這一幕,觀者雖驚,卻沒有意外。
他們看向遠空中的對峙,又看了一眼東海上空的秦宣。
這位秦教主,顯然有成長為靈寶支柱的天賦,還有羅天道令在身,有入八景宮的機會,祖庭便是泄露底蘊,也大概率要保。
「祝道友,你好大的火氣,怎麼麵皮也不要了,早早下場對一個年輕人動手。」
這慈善的聲音響起剎那,秦宣心中驚喜。
正是妙嫻星君!
那火宮聖尊沒有動怒,反而平靜回應:「星君在我眼中,也是年輕人,本尊能否對你動手?」
妙嫻星君無懼:「祝道友儘管一試。」
話音方落,從拂塵與火龍身上,逸散出一道波紋,天地無窮之念在那道波紋中穿梭,一方進入拂塵,一方入了火龍,把所有人的仙識統統吸納而入,進入可怕的「大道歸虛」進程!
這是一種合道之韻。
稍有差池,便要被天地道化!
與大道越近,感觸越深,也越是把控不住自己,但是,仙家們無不敬畏嚮往。
唯有渡過神霄六九雷劫,才能體會。
這爭鬥極為短暫。
兩位上仙忽然罷手。
妙嫻星君沒再出言擠兌,火宮聖尊亦不發威脅之言。
僅在幾息的沉默後,祝聖尊的仙識已飛至心宿海眼,海眼處的每一個人,都得了他的傳音,海眼處的大陣,隨即啟動。
跟著,他望向妙嫻星君所在:「既然你們想拿海眼功德,本教的功德業,也送與你們好了。」
他說這話時,帶著幾分戲謔。
雲空中,一位身披玄色鶴氅,銀絲梳得一絲不苟的老道姑聚目望向心宿海眼,頓時皺起眉頭,妙嫻星君欲要挪移過去,可是火宮聖尊的仙識,正落在秦宣所在。
海眼雖重,卻不及自家這位天驕。
一道冷哼聲從妙嫻處傳來。
接著,東海巨震!
海域上空,秦宣尚且不明出現了什麼變化,一道傳音已落了下來:「子厚,海眼你守不住了,叫門人撤下吧。」
「師祖,怎麼回事?」
「大道轉劫,難以阻礙,七聖教徹底放開了心宿海眼,投入了亂古時吸引劫氣的邪物,魔神恐怕會復甦,快退吧。」
「是~!」
秦宣聽了這話,不敢勉強。
他身形一閃,急往角宿海眼方向而去,仙識也朝心宿海眼處掠去。海面越來越高,從心宿海眼中捲起,形成了巨大海嘯!
眾多神念、仙識,全都落向心宿海眼。
七聖教的人啟動了陣法,破壞了陣眼海島,使得整個心宿海眼擴大數倍,漆黑的漩渦中,噴出一股蒼灰色的氣柱,滾滾邪惡之氣,沖向天際!
灰色閃電在氣柱中交織,海水被卷了進去,形成連接天地的龍吸水奇觀!
大世劫氣朝著心宿海眼落下。
這一處地方,徹底被大世劫氣籠罩了起來,膽子再大的人,也不敢在這時違背大世劫氣的運行!
一陣陣邪惡氣息,從海眼中升騰。
魔神,即將復甦!
瘋了!七聖教為何這樣做?!
他們想不到這如何能對七聖教有利,只有與靈寶一脈一起輸這一種結局。崇津關五大海眼,這一次的反噬,要比七聖教重。
這般一來,損害最大的,便是秦宣。
觀者只能想到此處。
包括秦宣本身,也只能看到這一層。
「子厚,沒機會了。」
心宿海之東,紫伯公在最近的尾宿海眼處,站在當初秦宣立下的火龍神山上,望著那恐怖的大世劫氣,朝著秦宣傳音。
秦宣暗自一嘆,大世劫氣這種東西,不是海眼妖魔。
沒有人願意在此時劫氣入體,成為大世最早的劫仙,而且,也沒法止住這一處布局。
七聖教,一定有謀劃。
他們在東海拿下海眼,也許就是為了這一幕。
秦宣有種直覺,七聖教不一定會因為他才放開海眼,催動大世劫氣運行。這布局有的時候,他恐怕還沒有入金鰲島,絕不是為他設計的。
「諸位師伯師祖,快撤出海眼吧!」他當即立斷,不再猶豫。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秦宣朝天穹望去一眼,看著那海水之柱,已大如天柱。
其勢也不可阻。
這裡的反噬,看來只能在人道找回。秦宣雖未氣餒,但心中多少有幾分沉重。
「子厚,你帶人先退,我守住地蓮。」亢宿真人露出果決之色,想要嘗試。
秦宣搖頭,對角宿海眼處的老人道:「師伯,這是金鰲島教主的命令。」
亢宿真人頓時啞火:「遵教主令諭!」
秦宣已經打算放棄全部布局,唯一慶幸的是,香火鼎還在身上,沒有投出去,否則把人道功德也搭進去,那真是負債纍纍了。
就在他準備撤出海眼時...
忽然,身上有東西傳來感應。
取來一看,那是一塊龜殼,正在發燙!
秦宣一驚!
是、神龜!!
靈汐海域之東,一頭如山脈一般的巨大神龜衝出魔淵,正馱著一方古樸石碑,直直衝向心宿海眼的天柱。面對大世劫氣,神龜竟似無懼,龜背在發燙,大運勢不可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