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大世落子 口吐仙經!(感謝豊川悅司的白銀大盟!)
第222章 大世落子 口吐仙經!(感謝豊川悅司的白銀大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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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塵上人仔細打量著秦宣,確認他是否吹噓。
「你贏下的那人,果真是蓬萊的塗山師老祖?」
「是。」
秦宣發覺,這位長輩好像真的是在說棋。
他有一說一,帶著一抹驚心動魄的表情:「我在方壺秘境中,曾與塗山師老祖對弈了一場。這一局下了很長時間,最終以半目的差距險險勝下。」
這一番話,毫無虛言。
聽在周圍四位耳中,叫他們也心生波瀾。這位蓬萊古仙輩次極高,是古仙州有數的大人物,昔年天尊見了,都算是他的晚輩。
在場四人中,唯有忘塵上人曾與這位老祖照面。
對於這位前輩的棋藝,他再清楚不過,世間能在棋盤上贏下他的,只怕極其罕見。不過,忘塵上人沒覺得秦宣在撒謊,對這位後輩,他也不敢有絲毫輕視之心。
當年秦宣與魏令儀在祖殿哭訴時,還當他是一個有天賦的小輩。
眼下,卻不能這樣看待了。
一來是仙道位格,再來還有更重要的一點:天賦太高,世所罕見。
正常成長下去,未來多半與他一般,是支撐祖庭的一方支柱。在今後漫漫長的時光中,與他互稱道友,一道履劫,觀道統興衰,這是很大概率的事。
故而,他看向秦宣的目光,並非看普通的虛仙。
忘塵上人從大劫中一路走來,見過太多人,很相信自己的眼光。
「子厚,這位彌光道友的棋藝也是極好,我與他對弈數回,難取一勝,待會你與他計較一場。」
忘塵上人說完,彌光上人不給秦宣說話機會,直接道:「欸,師兄,我們先論正事。」
彌光上人可不傻,他自問不是塗山師老祖的對手,連塗山師都敗給了秦宣,他如何求勝。
雖然不可思議。
但這小子一甲子便成仙了,再添上一個棋道怪才,又有什麼不可能呢?
他從羅天仙府下來一趟,見到四大祖庭的年輕一代,盡數被壓制。沒道理把自己搭進去,也被金鰲道子壓制一把。
彌光一直在幾大道統中打圓場,本就心思通透,很精算計。
在秦宣感慨蓬萊古仙的威名、連羅天仙府上仙都要怯戰之時,彌光上人一抬手,將手中白子落在棋盤中心的天元所在。
霎時,整個棋盤在眼前變了。
它成了一副遼闊無邊的九州輿圖!
而彌光與忘塵上人此前的落子處,多數分布在中州,其餘便在東勝神州。這輿圖廣闊無邊,秦宣找准方向,順著東部一顆黑子,找到了崇津關所在。
果然...
就像忘塵上人此前說的,祖庭對東海的布局,遠不及玄淵祖師執掌金鰲島的時候。
現在的東海,再無當初的條件,連水晶宮的態度,都發生轉變。
這一點,秦宣心知肚明。
祖庭放棄這一處,是可以理解的。
他心中亦有感慨,在大世到來時,他雖然沒有坐在對弈處,卻站在了棋盤旁。縱然觀棋不語,也算是從棋盒中跳了出來,可以主導自己的行動。
忘塵上人抬手,將棋子落在了中州大夏核心乾州靠東的位置,在那裡,秦宣看到一片汪洋大海。
這是無盡海。
它與東海很像,亦是仙山墜落之所,同樣有靈魚、海眼妖魔。亂古時,這裡是大劫爆發之地,是如今中州的功德場,規模比東海還要大。
彌光上人便能代表羅天仙府、玉清仙門兩家的意思。南斗仙翁則代表星宮,道門四大祖庭,等於是聚齊了。
秦宣發現,四大祖庭更關注無盡海。
兩位上仙,正通過棋子,梳理在此地的布局。他們放下的每一粒棋子,都代表著插入其中的一方勢力。
見秦宣蹙眉,妙嫻星君問道:「子厚,你有什麼想法?」
秦宣不繞彎子,不懂就問:「師祖,這處海域,為何值得咱們派出如此多的人手,大劫會從此地延續嗎?」
妙嫻道:「這是說不準的。」
「亂古時,這裡不僅爆發冥災,摧毀了中州下方的第五陰城,還叫海域中的妖魔復甦,引發一場大災。中州龍脈須得穩固,我們在此地,一來是防範,二來是摘取功德
業。」
「如今劫火發於東勝神州,但這人道之變,曾在中州也興起過,有一個叫「黎」的皇朝想顛覆大夏,結果失敗了。其中一些人,就躲在無盡海內,與那七聖教亦有關聯。」
秦宣在心中複述「黎」這個字,確信自己與這個皇朝並未接觸過。
大夏與大燕有天壤之別,這叫作「黎」的皇朝,膽子還挺大的。
至於「第五陰城」...
秦宣想到了神龜石碑上陳寅前輩的留書,他就提到過「第五陰城」。
原來,已經被毀去了。
一念及此,不由朝幽州方向看了一眼。
他對無盡海中的情況不了解,也不打算插手,畢竟東土的事還有一大堆。
不過,有些威脅,還是要與上仙們講一講。
「師祖,前段時日,我去了九幽一趟。在鐵圍城冥獄中,察覺到佛道爭鋒,西方教與消業寺的人,正爭奪一尊古佛身上的血舍利。」
「最終,那古佛凋零,冥獄中鎮壓著的生靈被放了出來。」
「他自稱彌伏天,後續遁入了忘川對岸的九幽虛境當中,還曾大放厥詞,說這個世上再無人能威脅到他,並提到他的主人。」
聽了這話,四人全都轉移目光,盯在秦宣臉上。
他頓了頓:「這...不能說嗎?」
彌光上人頗為嚴肅:「子厚,你沒有聽錯嗎?」
「沒有。」秦宣篤定:「他就是三十三寂天,酆都城的閻君在他遁出冥獄時並未出手,好似知道他鎮壓不住了。」
「他的主人呢?」
「不知,他只是說,感受到其主的氣息,知道其主還活著。」
想到狐狸姥爺的交代,又補上了一句:「但這個人的話,不一定可信,也許他是虛張聲勢,好叫酆都城的閻君忌憚。」
如果尋常後輩知道這些事,妙嫻星君等人會非常奇怪。
但從秦宣口中說出,他們的注意力便在事情本身,不去多慮他是如何知道的。
南斗仙翁道:「彌伏天去了虛境,沒有去地窟?」
「是的。」秦宣回應時,帶上求知的目光。
南斗仙翁似乎想到他的愛徒,看秦宣的表情沒那麼客氣,卻還是滿足他的好奇:「地窟中有一群鬼東西,是當初從九幽中逃出去的,與這彌伏天同源,他們是白骨天、無生天。」
「鬼蜮生靈由他們掌控,其背後,便是地窟中的小土伯。」
小土伯這個名號,在外邊都不敢隨口亂提。
但是,此地是龍門道場。
開口的人是南斗仙翁。
這讓秦宣心下鬆快許多,可見這些上仙對那些鬼東西,是比較了解的,並非不可對付。
南斗仙翁繼續道:「閻君這時候放出彌伏天,想來是無法將其磨滅,同時想藉助他,瞧看九幽虛境的動靜。若九幽生出大變數的話,陰差早已跑遍道門祖庭、跑遍靈山了。」
秦宣順著他的話一琢磨,反應了過來:「仙翁的意思是,閻君在用彌伏天試探其主所在?」
「嗯,你小子算是機靈。」
「仙翁,那他的主人到底是誰?」
秦宣問出這句話,南斗仙翁便看向忘塵上人,忘塵帶著一絲凝重之色,沖秦宣搖頭:「大劫之後的人不知其名諱,大劫之前的人不能提其名諱。」
「為何?」身處龍門,秦宣的膽子也變大了。
忘塵上人道:「包括你在內,我們這些成仙者,在大世中都有一絲絲走到仙路盡頭的機會。彌伏天之主,或許此刻不及亂古時,但說起他,多半有落道的可能。」
「曾經,能與他相抗者寥寥無幾。而在他道法下凋零的人,就難以細數了。」
「與你說起,既害了自身,也對你不利。」
彌光上人提點:「你的好奇心當真不小,年紀輕輕,就摻和到這般事件中。不過,你若真想一探究竟,可以帶著羅天道令,去八景宮求問,若道祖他老人家在冥冥中感應到你,興許會為你解惑。」
妙嫻星君衝著秦宣搖頭,顯然是提醒他,不要因這等事去八景宮中打擾。
秦宣觀察著他們的反應。
發現這幾位長輩雖對寂天之主有所忌憚,卻不像彌伏天說的那般窒息。
道門對此有預知,那就沒有深究的必要了。
與好奇相比,秦宣更擔心的是其具備的威脅。
畢竟,他的仙途繼續往上走,還需要在相當長的時間付出汗水與努力。
這個話題揭過,秦宣又見忘塵與彌光兩人撥動中州局勢,他感覺新奇,幾乎全程在聽,唯一開口的一次,便是忘塵上人說到「玉還宮」。
秦宣順口強調了他們與七聖教的關係,並且,還曾在中州設伏殺他。
於是,忘塵與彌光老祖,又在玉還宮處落子。
這下被四大祖庭盯上,玉還宮算是有福了。
幾人商議得差不多了,便一道返回東華仙山。
這一路上,妙嫻星君便與他說起東海之事:「劫氣散盡,東海的海眼危機必然爆發,這一次,多半會生變數,你萬不可勉強。」
她和顏悅色,從旁寬慰:「當下,你還是以人道為重。亂古時的人道之爭,曾在中州爆發,這一次來到東勝神州,是你的好機會。忘塵上人與你約定過,崇津關在東海待不了,可挪到龍門附近再立教統,這不是什麼丟臉之事。」
「更近祖庭,對崇津關弟子而言,未嘗不是機緣。」
「你年紀輕,路長得很,莫要太固執。」
秦宣聽罷,說出自己的想法:「師祖,東海這邊,我還想再試試。」
「嗯。」
妙嫻星君道:「試肯定是要試的,我會叫人助你。所謂人算不如天算,祖庭推衍的變數,不一定就會落下,萬一你運道好,那更是兩全其美。」
秦宣笑嘆:「希望如此。」
妙嫻星君面含笑意,帶著秦宣穿過東華仙山外的九天十地辟魔神禁。
或許是星君在側,沿途的弟子雖行禮問好,卻不敢有多餘表情,與秦宣之前見過的活潑神態,全然是兩幅樣子。
待他們走遠後,辟魔神禁前,有兩男兩女四名弟子伸長脖子朝他們消失的地方張望。
其中個子矮一點的兩人,正是此前引秦宣去龍門的觀慶與觀芙。
另外兩個頗為靈秀的門人,則是秦宣首次來祖庭時遇上的守山弟子。
觀慶笑道:「很少見星君這樣高興。」
一旁的觀芙挑了挑眉:「那還不簡單,你明日也和秦師兄一樣成仙,星君保管也笑容滿面。」
「這...這還是算了吧...」
觀慶昂著腦袋:「我若是忽然成仙,一定會嚇到金游祖師,顯得我沒有孝心。還是叫秦師兄做我道門第一天驕,我就不搶風頭了。」
觀芙「切」了一聲。
在兩人身邊,一名鼻樑高高的年輕人帶著誇張表情說道:「一甲子啊,秦師兄一甲子就已經成仙了,我一甲子還在鍊金丹!太差勁了,我不活了,這就去跳北海~!」
他旁邊的師妹道:「師兄,你先別急著跳,聽說有一部記錄秦師兄道法的紅塵仙經,你幫我一道打聽,看看哪裡有。」
那師兄搖頭:「紅塵仙經很神秘,據說是異人撰寫,得去東土才能尋到。」
這時,觀慶舉起手:「我有!」
「啊?!」周圍三人有些驚喜,他們是相信的。因為觀慶去過金鰲島兩次,有機會與這經文接觸。
觀慶一邊掏書,一邊對他們解釋:「此書出自三位金蛤異人,他們知曉秦師兄的過去。當初秦師兄還未金丹,來自太古的古早劫仙,便看出他不凡,斷言他會是亂古大劫之後的第一人!」
「說實話,當初我是不信的,一度懷疑是酒仙人的醉酒之言。」
「現在,我只覺得,這位酒仙人看得很遠。」
「是啊。」觀芙應聲道:「太古劫仙見識真的很不凡,秦師兄仙姿盡顯,卻是他第一個看出來的。」
一甲子時間,對他們來說真的不算長。
現在他們很想知道,關於秦師兄的過去。這一切,似乎就在觀慶的書中。
四人的目光朝書的封面望去,只見上方寫著《黃昏後的牆頭馬上》。
「不是這本,不是這本...!」
觀慶大驚,面色發紅,連忙換做《春秋風月紅塵書》。
「我得告訴你們,這本書不能亂學。」
觀慶為了遮掩自己的小趣味,說起了一樁傳聞:「秦師兄道不是那麼好學的,滾滾紅塵,乃是仙道之水火,兇險非常。」
「據說,東土亂古家族宋家,其中有一位天驕名曰宋謙,他因為苦心鑽研秦師兄的道法,變得很有名氣。但是,他為了了解其中深奧之理,入了紅塵。」
「然後...」
「然後呢?」
觀慶繼續道:「然後,此人為情所傷,便在東土行走,一直說什麼自古多情空餘恨」。」
「所以,你們要小心。」
當四人嚴肅研究紅塵書時,妙嫻星君已與秦宣來到鸞寶殿,金游、錢真、紫伯公,鍾煦皆在此處。妙嫻星君當著他們的面,說起了東海之事。
四人早有相助秦宣之心。
此時,星君開口,等於把事情定下。
當初與玄淵祖師一道平東海的,唯有紫伯公與陰石老祖,現在算上秦宣已有五位仙家O
然而,他覺得不夠,得呼朋喚友。
與人道劫火相比,東海動盪更是迫在眉睫,氣數這東西,難以說透。也許東海海眼反噬,能在人道上填補,但秦宣著實不想走到這一步。
他兩頭都想拿,更別說還有東海海眼五方五行之布局。
忘塵上人已不在東海落子。
可是,秦宣自問,他現在跳出棋盤,也能做個下棋之人。
就好像祖庭看重無盡海,他們下的棋是合乎情理的本手,但自己也有在東海將「俗手」走出妙手的可能。
鸞寶殿中,玉清與星宮兩家副教主皆在。
二人看向秦宣,表情各不相同。
但主動朝靈寶這邊靠近的,卻是眠雲洞的教主游奉。
她朝星君等人招呼一聲。
此刻面對秦宣,不再是龍門入口相遇時的狀態,完全是平輩而論。
游奉頗為客氣道:「秦道友,你在龍門悟道,能引動天尊虛影,實是奇觀。可見,你與天尊道法有緣,若尋得空暇,一定要來我眠雲洞一趟,去看那觀法石台。」
她言辭懇切,當著靈寶眾位仙友的面邀請,沒有使祿辰道人那種陰邪手段。
一時間,讓秦宣頗感意外。
面對眠雲教主的盛情,他心中的提防並未放下:「游教主,觀天尊道法非是幾日之事,我尋得時間,再來叨擾。」
「好。」游奉很乾脆:「那就等道友大駕。」
眠雲教主離開,秦宣開始向妙嫻星君打聽。此前師尊已將眠雲洞的情況告知,祖庭必然是知曉的。
只是,祖庭沒有對眠雲洞做出行動。
這游奉的態度,也比較怪。
「師祖,我與這眠雲洞,到底該怎麼相處?」秦宣傳聲詢問。
「你既已成仙,此事該叫你知曉。」
星君望了游奉一眼,她的話音徐徐落在秦宣腦中:「眠雲洞的傳承來自太靈虛皇天尊,這位與星宮玄枯上人這一脈的萬福天尊關係極好,所以,副教主祿辰道人,才會與眠雲洞關係密切。」
「虛皇天尊的有一位弟子,名曰梵雲。」
「亂古時,這位上仙座下,有數人背叛了道門,多數都被梵雲上人給親手斬殺。其中卻有一人,成了三十三寂天之一,他好像還活著。」
「梵雲上人捕捉到了他的動向,一直假死,等著他返回眠雲洞。」
「所以,明知其門下還有餘孽作祟,我們卻不好插手。」
「此事你心知即可。」
原來如此。
那確實不好理會。
聽星君說完這些,秦宣解了一些疑惑,但心中對眠雲洞的觀感,還是無法一下轉變過來。這到底是別人的家事,他沒必要在其中摻和。
少頃,鸞寶殿中開了個小會。
除了秦宣之外,每一個人都得到了任務。譬如,負責與古仙州打交道的錢真,又要朝蓬萊去傳訊。
錢真瞅見秦宣的目光,笑問:「子厚,你盯著我做什麼,可是想幫我跑一趟?」
見秦宣沒有立刻拒絕,他眼睛一亮,忙道:「不難的,就是給蓬萊的滄溟老祖傳一封書信。」
「師祖,你不想去?」
「我只想閉關修煉。」錢真摸著八字鬍笑道:「你小子給我們的壓力挺大,我要是再不突破,再過個百年,也許就要被你給趕上了。」
「哪有...」秦宣擺了擺手。
錢真半開玩笑:「哪有?哪有那麼慢的是吧。」
「師祖,我可沒說過。」
錢真笑了一下,他方才的話,自然是說笑的。
這時稍作嚴色,提醒道:「如今你已有仙道位格,往後修行路上的每一步,都是與大道相爭。」
「從虛仙朝地仙這條路,迷霧重重,要煉化虛空,歷經天人五衰,才能摘取道果。」
「你天賦奇高,但這後續的修煉,一定要謹慎,不要有倨傲之心。」
他正在經歷這一過程,向秦宣闡述自己的經驗。
卻不知...
秦宣用仙力定住道體,平渡風災,順勢藉助風吹散迷霧,看到道果所在。而逆天的通天藤,沿著虛空攀爬,留下了這一路徑。
當然,外人是不可能知情的。
秦宣也不敢把通天藤的事對外說。
古玉京的三大神物之一,會被許多人盯上。
「多謝師祖告知...」
錢真微笑:「不用師祖來師祖去的,你叫我錢道友,錢師兄皆可。仙道之路,我們以大道為師,為道友、為同門。」
秦宣受教,伸手朝錢真示意。
錢真一喜,抬手把信箋給他:「我就知道你想去古仙州,記得別送錯了,這信要送到蓬萊,不是廣寒宮,也別送到瑤池。」
秦宣擺了擺手:「我不去了。」
「欸~!」
錢真笑著將信塞給他:「就當幫師兄一個忙了。」
完事,又小聲道:「子厚,可別太過火。小心被廣寒宮的素華元君當場拿下,到時候要星君去贖人,可就丟臉了。」
秦宣給了他一個,我很懂的表情。
他許久沒見茶茶,等回到東土,不知還有多少事。所以,當下很想去廣寒宮前砍樹。
從鸞寶殿離開,秦宣與錢真、鍾煦祖師一道,來到龍門七友一脈道友匯聚之地。
他看到了灌江山道子黎衍、還有紫金山的黃歸盛。
二人正盤膝打坐,似要突破瓶頸。
秦宣沒有打擾他們,而是來到師尊所在。魏令儀望著他,多生感慨,想著這次回金鰲
島,便立時讓徒兒接掌教主之位。
「子厚,龍門論道已結束,你打算幾時回返?」
秦宣朝天上的雲氣一瞅,面露正色:「東海之事緊急,我要出去行走一圈,聯絡一些朋友。」
朋友?
魏令儀知曉,秦宣在外邊結識了不少人。
「既然如此,那我便先行回返。」
聽了這話,一旁的鐘煦道:「令儀,不用著急,隨我去灌江山坐坐,上次你來拜訪,劫氣正盛,師叔我正在閉關,不好相見。」
他一副慈愛模樣。
魏令儀笑了笑,歉聲道:「師叔,我已與師伯說好,同行去紫金山一趟。」
「這樣啊...」
鍾煦轉頭看向紫伯公所在,紫伯公沖這位小師弟笑著點頭,他很清楚小師弟正在氣頭上。
「玄陵。」
鍾煦微微眯眼,看向正盤膝打坐的玄陵真人,這位灌江山抗壓王,似進入悟道狀態,對外界一切事物,不聞不問。
但是,被師尊喊上這一聲,他裝不下去了:「師尊。」
鍾煦祖師問道:「你在悟些什麼?」
玄陵真人認真答道:「回師尊,我正在悟時間之道,希望能回溯時空。」
聽了這句話,鍾煦祖師有點沒忍住,不禁笑了一下,他沒有說什麼責備的話:「我許久沒有去紫金山了,此次便與令儀他們一道,去紫伯公師兄的道場走一遭。」
「這一路,正好指點你們修行。」
魏令儀與玄陵真人各都應是。
紫伯公一副看戲的模樣,直到秦宣靠近,來到了天都仙子身邊。
周圍人很多,秦宣與曹雨師沒有什麼親密舉動,只是對視了一眼。天都仙子此行,在天書下得了許多感悟,她的道途十分清晰,但對於羅浮真篇的了解,卻比較淺薄。
因此,讓紫伯公等人很意外。
靈寶年輕一代,天賦最出眾的兩位道子,他們的相處方式,並非尋常人想的那樣。
蘭妹妹很自然地拿出《神霄雷都總攝》,以羅浮真篇中的道理與秦宣相論。
她屬於問的一方。
秦宣則為她解惑。
在龍門仙域中,秦宣便感受到羅浮天書與夢仙術有非凡關係,兩部法門之間闡述的道理,大有相近之處。
夢仙術能開闢一方世界。
秦宣觀過天書之後,再看曹雨師的修行之法,靈感一發,便給了她一條建議。
秦宣說話時,紫伯公、鍾煦,錢真等人都在聽。
他並不遮掩,緩緩講述羅浮真篇。
在深奧之處,點道:「所謂由虛而實,是謂真實。由無而有,是謂真有。」
曹雨師一面思忖,一面回應:「此虛實,如何合以雷法。」
秦宣伸手並指,調動太陰之力,一朵黑色雷雲,便在眼前浮現。這是九幽玄陰神雷,他本無法在陽界顯化,這回突破後,卻有了這等能力。
此雷一出,叫周圍人的表情又變了。
這豈非鬼仙渡劫之雷!
秦宣沒有修過雷法,但是,他能摸索其中的道理。此時伸手一抓,攫取了雷雲中的雷氣,在某一瞬間,托在掌中,形成了一片如小天地一般的領域。
一直參衍雷法的天都仙子雙眸明亮:「這是...」
秦宣道:「可稱之為雷府。」
「雷霆化雷氣,也可合天地之虛,形成「雷府」,雷府便如一方世界,連接虛空。將之煉化,找尋其中途徑,便是煉虛,煉虛以合道,即可摘道果。」
他很平靜地講述,隻言片語間,沒覺得這有什麼了不起。
但是...
紫伯公與鍾煦等仙人,卻有些愣住了。
仙經!?
沒錯,這是一部仙經!
作為得道地仙,若不吝惜自身求道之秘,皆可依據自身摘取道果的過程,創出仙經。
既培養親傳弟子,未來還能在漫漫道途中,一道延伸這條道路。
秦宣方才吐露的雷府法門,在得道者看來,是有跡可循的。
並且,他能以陰雷衍化而出。
毫無疑問,若他將這些感悟,以大道獨有的文字鐫刻下來,便會有一部仙經問世。
倘若秦宣已經得道,並修煉所謂的「雷府」法門,這一點都不奇怪。
可怕的是...他本身根本沒有修煉雷法,僅是隨口而談!
如果隨口指點別人道法,都能闡述仙經,那他算什麼?
天書成精了,人形天書嗎?
紫伯公與鍾煦的修道法門,源頭都在《羅浮真篇》,他們道行高,站得角度不同,更能體會秦宣所說的隻言片語。
此前,錢真還在鸞寶殿中指點秦宣,告知他與大道相爭的兇險。
現在他的表情一下就變了。
這...這小子真是妖孽啊...
錢真摸著八字鬍的手指不覺間用力許多,竟在琢磨秦宣的話,好似對他也有觸動。
感觸最深的,自然是天都仙子,她不禁沉浸其中,體會秦宣所說的道理。
秦宣朝周圍看了一眼,發現他們都在看自己,於是笑了一下。眼下幾位道子各在領悟,怕是一時不好動身,他打算先行一步,便向師尊、鍾煦祖師等人告辭。
還未走出祖庭,又與蘆雪、杜舟等人又打了個照面。
星宮幾人也在此地。
秦宣沒有食言,按照之前說的,送了施清商一本紅塵書。接著,便在兩教天驕的矚目下,離開了東華仙山。
這一程,他沒有直接去往羨天,而是一直往東去。
手中,握著一個金色的魚鉤。
這魚鉤,自然是釣叟給的。
昔日釣叟在盤關江釣圖中說過,劫氣散盡時,憑藉此鉤,可以尋到他,屆時可叫他還一個人情。
眼下最要緊的事,便是東海海眼。
海眼的反噬不能要,功德業卻要拿全!
人情寶貴,但是該用必須用,若得釣叟助陣,五方五行的布局會穩很多,這關乎他的修行,關乎他在整個大世中的謀算。
電蛇雲幕下,秦宣在雲空中行走。
當下劫氣還未散盡,但有黑色小花與通天藤傍身,縱然有了仙道位格,也能盡數屏蔽O
他在雲空中,看九天之上的雲流變化。
在強大的仙識作用下,自然而然地便明悟了掐算之道。此番大世氣機醞釀了好幾個年頭,估計再來個幾年,新的劫氣,便要蒸騰而起。
人道劫火以人力點起,尚可謀劃。
海眼動亂,乃是迫在眉睫。
秦宣心念一動,腳下的雲層便在仙光下急速遞進,頃刻間划過龍門,從北海延伸的海域中穿過,一直來到當初幽州崩裂,墜入冥府之處。
在那一片漆黑海域中,正有一位白髮老人,持杆垂釣。秦宣見到釣叟的那一刻,笑了起來,他心中亦有一副棋盤,這一刻開始落子,與這個大世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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