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陰龍走川 少年老鶴!(感謝阿夢dream的大萌主!)
第192章 陰龍走川 少年老鶴!(感謝阿夢dream的大萌主!)
天都峰之南,秦宣與白鶴入了一片林地,來到虛白子修行所在。
虛白子隨尹遲去了祖祠,並未回返。
一人一鶴來到半山殿宇,便遇到才從紫金山崖口秘境回返不久的趙懷民與南宮禾。
對道行有成的修仙者來說,十數年不算久。
但好友相見,總是令人高興。
這一晚,他們在林中架起篝火,特意抓了只山豬來烤,重現舊日景象。
星月灑下柔和光芒,浸透山間霧氣。
趙懷民借著酒,吐露了一些心事:「我打算回白鹿山一趟。」
他說這話時,秦宣與白鶴先是看向他,接著看向坐在一旁默不作聲的南宮禾。懷民略顯侷促,舉杯掩飾得模樣,讓一人一鶴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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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鶴不繞彎子,直言道:「子厚,他們倆已經好上了。」
「我一來便看出來了。」秦宣露出很懂的表情。
白鶴深以為然:「也是,你在這方面的天賦比修道還要高。」
「你瞎說什麼。
「」
聽了一人一鶴說話,趙懷民與南宮禾忍俊不禁,氣氛變得頗為自然。
趙懷民來自碧海仙城,與南宮氏、幻波池一樣,傳承源於白鹿山。他二人本就有淵源,若是彼此關係更勝師兄妹,回去告知一聲也是應當的。
秦宣提議道:「懷民,我準備與鶴兄去一趟羽都,你可以在此等我們回來。屆時,我們陪你一道,也正好順路往灌江山,去看望觀主與李叔。」
白鶴連連點頭:「不錯不錯,這提議好。」
他看向趙懷民:「你許久沒回碧海仙城,不差這一點時間。
趙懷民聽罷,大為意動,他看了一眼南宮禾,南宮禾當然願意。以秦道子如今的道行地位,旁人想請來做客也難得門路。
他與懷民交厚,若是去碧海仙城,對懷民助益極大。
「好,那便等你們回來。」
趙懷民道:「聽師父說,自上回一隻孔雀闖入羽都,這地方便不太平靜。你們莫要急趕,我們倆在山中修行,也不急著回去。」
秦宣與白鶴一道應聲。
幾人碰杯,把這事定了下來。
這一晚,幾添新酒、幾論舊日、幾番暢想,總有說不完的話,更有秦老祖不加藏私,談起大道法門,講授各等經卷。
直至天明,日頭再度升起。
秦宣停說經卷,趙懷民、白鶴與南宮禾,這兩人一鶴許久才從沉浸中回過神來。
一時間,竟有茫然若失之感。
他們在回味秦宣所講。
秦老祖隨和一笑:「看來你們與我的道法有緣,不若拜我為師,聽我講道,想來勝過在虛白子師兄門下。」
這話一出口,兩人一鶴馬上醒悟過來。
白鶴翻起了白眼。
秦老祖的確已經飄了,但必須承認,他的道法甚是玄奧,讓幾人沉浸。
畢竟,秦宣看過的經卷古籍,接觸到的仙經,尋常的仙人也多有不及。
這些見識,通過他的感悟說出來,讓鍊氣士為之著迷,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趙懷民一點不客氣:「子厚,等咱們去灌江山的時候飛慢點,你有空便講說道法。」
白鶴道:「我覺得走過去更好。」
秦宣被他們逗笑了。
這叫什麼,先成道帶後成道?
不過,與好友說些道法,他並不會吝嗇。
辰時,秦宣離了天都峰,來到仙月峰。長眉老祖似往常一樣,靜坐修行。只是,這一次感受到秦宣的修為變化,令他也無法平靜。
當下劫氣未散,氣機受阻,秦宣並未吃下唐國的功德業。
然而,卻已經渡過四九雷劫。
這比他預料中,要提前許多。
見長眉老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來回打量,秦宣笑道:「師伯,我可是有什麼不妥?」
「沒有。」
長眉老祖不想他太得意,本有些誇讚之詞,便咽了下去:「你與祖師見過了吧。
「是的,師祖與我說了些太古往事。」
秦宣見長眉老祖沒有討論這些往事的心思,旋即說道:「大世伴劫禍,我已感知到一場燒在東勝神州的人道劫火,不知師伯可知此劫何時興發?」
長眉老祖目色深沉:「此時本事再大的人,也掐算不了。」
「祖師既叮囑於你,便是教你明白其中兇險,大世中的爭鬥,與你在劫氣下做事截然不同,你要分清一些。」
「弟子明白。」
秦宣修為大進,長眉老祖卻未從他身上看到驕縱之態,不由微微點頭:「雖推算不得,但卻也能搶占一線。」
「你與蔡夫子相熟,又與唐皇交好,便由你做中間之人,將蔡夫子引入大唐,拜為仙官。他曾是大燕帝師,如今入大唐,兩方國朝氣機,便能找到切入口,牽扯進來。」
「切記,兩方都不可為難,要順勢而成。」
「老夫等這一刻,已是很久了。」
秦宣略作思忖:「此事想來不難。我與唐皇當初去除旱魃時,他們有過照面,彼此印象不錯。」
「嗯。」
長眉老祖手扶長須:「這人道運數非同小可,大燕與大唐,此番都有真正穩定東勝神州的契機。昔年大劫時,我道門對東勝神州多有庇護,在人道香火上,有天然優勢。西方教哪怕不要麵皮,多施手段,卻一直搶不下來。」
「兩國相鬥,若能贏下這一場鬥法,我們能從穩定神州的巨大功德業中,得到莫大好處。」
「如今各大教統都開始布局。」
「入大燕、入大唐做仙官的,遠超以往。」
「但這樣去爭,只能是強行切入,龍脈雄關才是重點。而蔡夫子,則在其中有重大作用,你將此事安排好,隨後靜等著人道劫起便可。」
聽了這話,秦宣算是心中有數,不再考慮具體是幾十年,或者是上百年。
「師伯,各大教統的仙長,會親自下場嗎?」
「會。」長眉老祖語氣篤定:「哪怕各位大仙被一些事牽扯,也一定會摻和進來,劫氣過去,那些化劫而出的人,便要親自出面了。」
秦宣還有一問:「我道門可會站在一條線上?」
「這就不清楚了。」
長眉老祖沒有再往下說。
秦宣聽到這,也就夠了,從百寶袋中取出信紙,當著長眉老祖的面連寫了兩封信,一封給二鳳,一封給蔡夫子。
雖要去羽都,但這事也不好耽擱。
萬一數月後劫氣便忽然散去,這也是有可能的。
送信之人不好找,但送信之牛很容易找。
秦宣看向老牛,老牛立刻上前,接過他的信:「牛老兄,將它們分送在唐皇與蔡夫子手中。」
「是,老祖。」
老牛辦事效率極高,笑應一聲,便腳踏瑞靄,飛出了仙月峰。它是瑞獸,加上有秦宣這層關係,入玄武城這人道劫氣漩渦依然無礙。
望著老牛遠去,長眉老祖略有失神。
記得沒錯的話,這頭牛當初為他辦事時,也沒有這般爽快。
真是世風日下,牛心不古。
與之前一樣,長眉老祖又拿出「清靈心印」讓秦宣感受。之後,似是知曉他要去羽都,也不多留。
秦宣下了仙月峰之後,便去尋白鶴。
當他在趙懷民身旁再見到白鶴時,微微一愣,隨即笑了起來。
一名身著羽氅,望著不過十六七歲,矮趙懷民半個腦袋的少年,正雙手環抱,皺著眉,一臉不悅地看向秦宣,似乎很不滿意他的表情。
「懷民,這人是誰啊?」
趙懷民哈哈一笑,拍了拍少年的肩膀:「當然是鶴小弟。」
「原來是鶴小弟,怎麼變化成了這副樣貌?」
秦宣悵然道:「聽說鶴兄有大鵬之血,威風霸道,怎麼與人身相差如此懸殊。這要是去羽都,很難懾服鶴族之眾。」
「我也精通鍊形變化之術,要不,我幫你換一副魁梧兇悍的模樣?」
「是啊!」
趙懷民對白鶴道:「你這樣子,太贏弱了。」
鶴無雙相當不滿:「本鶴是山海異獸,壽命本就悠長,換算成人族,自然是這般年歲,有什麼可大驚小怪的。」
秦宣不再開玩笑。
白鶴化為人身的樣貌,的確讓他意外。不過,他也想明白一些事。
為何當初吳老道會上演「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戲碼,原來是鶴太年輕了。
「走吧走吧。」
鶴無雙催促一聲,秦宣沖趙懷民點頭示意,隨即與白鶴一道離了紫金山。這一路上,秦宣與他說笑,告誡他少飲酒,因為少年鶴酗酒很不好。
出了紫金山,他們逕往東北方向。
「對了,鶴兄,還沒聽你說過,你與鶴族到底是什麼矛盾?為何當初會離開羽都。」
白鶴聽罷,稍有沉默。
從羽都離開後,他從未回去。此時奔赴故土,他的心情總是有起伏的,故而神態上比往日認真許多。
他徐徐解釋:「我誕生在羽都孔雀秘境,昔年有一頭大鵬死在羽都,而我出生時,正好撞上機緣,沐浴鵬血,有了超越尋常鶴族的天賦。」
「我的母親死於孔雀秘境,老爹將我帶回鶴族時,也跟著死去。故而,我族群中,沒有什麼依靠。」
「族群有位長老,他的孫子與我是競爭關係,要與我爭奪族群中可激發妖血天賦的畢方血珠。這叫景煥的小子不是我的對手,於是暗中使壞,聯絡族人打壓於我。」
「那時,我被他帶人打傷,又聽他說,這血珠早已內定,一氣之下,憤然離了族群。
「」
「後來與蚌妖驚世一戰,遇見了吳老道,這才去往元松觀。」
「其實本鶴在羽都時,飲酒不多,當時心情很差,加上吳老道好這一口,便生了這等喜好。」
秦宣想了想:「你既吸收了鵬血,有此天賦,鶴族中的長輩沒有對你格外關照嗎?」
「他們根本不知道。」
鶴無雙咳了一聲:「這大鵬之死在妖族中干係很大,容易在羽都引來麻煩,鶴族依附於雲中君,本就不是多麼強大。我老爹臨死前,叫我不准往外說。真正知曉內情的,也就吳老道你們幾人。」
「這樣啊...」
秦宣又道:「那你當初有沒有嘗試,將自己遇到的不公告訴你的其他長輩、族長?」
白鶴頓了頓,有些鬱悶道:「沒有。」
「當年我年輕氣盛,受了不公待遇,便想著脫離族群,等道行有成,再打回去,好叫那些人後悔。」
「其實轉念一想,那景煥可能是騙我的。」
「族中的畢方血珠,不太可能內定。否則,也該內定在族長的後代身上,而不是去比拼天賦了。鶴族中,也有些寶貴回憶。只不過,我走都走了,豈能再回去。」
他昂著腦袋,哼了一聲。
秦宣想笑又收住了:「那此番回去,你可是要與那對頭一戰?」
「不錯!」
鶴無雙目露精光:「本鶴要光明正大擊潰他!我天賦本就勝他,又吞了你給的寶蓋草,瑤池靈泉,又從尹老祖那裡得了許多好處,這小子絕不是我的對手。」
「當年如此,現在亦是如此。」
秦宣明白了,鶴無雙要出這口惡氣,求一個念頭通達。
「好!」
「你放心,這次便是他背後的長老出面也無用,我會站在你這邊。」
白鶴咧嘴一笑:「可以,秦老祖仙姿盡顯,已有人族大能的風範。」
「待本鶴擊潰那景煥小鶴,秦老祖務必多拿出仙酒,我們一醉方休,以壯豪情!」
秦宣聽罷,不禁笑罵了一句。這鶴化身成了少年人,卻很有欺騙性,他依然狡猾,有許多騙酒的手段,可謂少年老鶴。
白鶴又道:「那孔雀秘境中大有機緣,我知曉鵬屍所在,有法子入秘境中心。不過,比較危險,你想取孔雀翎,難度會很大。」
「無妨,試試看。」
秦宣謹慎道:「到了秘境深處,我恐分身乏術,難以顧忌你,屆時,鶴兄你可先入我的靈吉洞府。」
「放心,本鶴惜命得很,絕不勉強。給你指路,不會成為累贅。」
白鶴眼珠一轉:「羽都近來有變數,我們別急著去,去鶴族時,尋老族長問問,他跟隨雲中君,必然消息靈通。」
他們商議中,駕雲不歇。
山川大地在腳下倒退,快要靠近東海北部時,二人感受到一陣森羅鬼氣,不由俯瞰下方山野。一座座矮山連綿,脊背高聳,像是一條長龍,在大地上遊動起來。
不少陰靈鬼物從地底衝出。
這是龍脈異動。
對應當下的東土甚至整個東勝神州來說,這都不算怪事。
只是,這一條龍脈來自地底深處,裹挾一陣陰風。
白鶴看到,那遊動的矮山上,覆蓋了一層冰凌,不少樹木都凍成了冰雕,那股寒意,與冬日撲面的霜雪飛寒截然不同,而是直刺靈魂。
「這龍脈好生古怪。」
秦宣凝神注視了一會,回應道:「若我沒有看錯,這該是一條陰龍,是從黃泉河附近衝上來的。地底陰城動亂時,黃泉河中的陰龍會逆走,有時會帶動忘川逆流,使得陰陽兩界的界限變得模糊。」
白鶴漲了見識:「你對陰間的事挺了解。」
「我地下有人的。」
秦宣笑了笑,想起了媚兒。
陰龍朝南而去,若隔往日,秦宣可能還會探查一番,當下卻沒那個閒情。而且,他有心與地窟保持距離,暫不想與那些鬼蜮勢力正面接觸。
除了這條陰龍,下方再無異常。
這也是一種天地龍脈,並不似尋常鬼物一般吞噬生靈。
復行兩日,已至東海。
此地在東海之北,霧氣漸濃,三千列島探入這片地域的,被稱為潮汐海域,此地的潮汐,指的便是「霧氣」,這裡的霧是從更北方的湯谷霧海飄來。
而霧氣的源頭,乃是九天天河傾瀉注入,砸起的萬頃波濤所化。
東海越往北,越危險,鍊氣士也越少。
眼前這片潮汐海域,還有人出沒,再往北的湯谷霧海,就不是尋常鍊氣士能涉足的了。機緣雖大,卻也不及小命重要。
穿過潮汐海域上空的霧氣,秦宣瞧見了一座巨大浮空島。
「據說,昔日仙人揮劍斷山,山根猶帶海氣,冉冉升入九霄,自此雲海為池,星漢為鄰,這便是羽都。」
白鶴說完,又笑道:「當然,那只是美好傳說。」
「實則,羽都與九州那些仙山一樣,都是從霄漢中墜落下來的。你不是去過古仙州嘛,這裡與羨天很像,有城無國,分成諸多部落。」
「還有些古老的羽民,與羨天中的古老部族同源。」
「羽都中相當一部分種族,都是從九天下來的,我鶴族,便是其中之一。只是在羽都生活了很多年,與古仙州少有交集,反倒是與東極大荒中某些種族有所往來。」
秦宣應聲道:「我在古仙州待的時間不長,不算了解。」
白鶴望著那越來越近的浮空巨島,頗有些感慨:「我許久沒回來,不知道是否發生了巨大變化。之前在羽都生活,只要不靠近孔雀秘境,外邊還算寧靜。」
「總之,我們先去鶴族瞧瞧。」
「走。」
秦宣察覺空中有陣無形之風,是它托舉著這巨大浮空島,難以估計重量的巨大島嶼,在它的吹拂下,如同羽毛一般輕盈。只是,不知它的力量源頭在何處。
這股風,也形成一道天然屏障。
穿過這道障礙,才能進入羽都。
秦宣破風而入,像是進入一片嶄新世界。
眼前景象愈發奇異,但見青冥浩蕩,那巨大島嶼,背馱萬仞青崖,腹藏煙霞千壑。其下周遭,雲濤翻湧如沸。
時有靈禽自雲隙間穿出,翅尖灑落星芒,傳來一陣陣清啼。
白鶴呼吸著這裡的空氣,指向遠處:「這是羽都極東,那是三色琉璃山。」
羽都與九州大地一樣,也有山川河流,大澤森林。
順著白鶴所指,秦宣看到一座高山,這時日光自東來,那座山果然染出異色,如琉璃一般閃耀著金紫青三色光芒。不用白鶴解釋,秦宣的神念已捕捉到山間瓊樹。
是那些異樹,正在日光下倒映三種瑰麗色彩。
這般景象,在九州倒是少見。那些瓊樹的葉片,似一片片羽毛。
「那叫羽樹,據說亂古時發生大戰,諸多羽族慘死,這座山原本很普通,卻因為埋葬了許多羽族之人的屍首,從而長出羽樹。」
白鶴說話時,目眺四方,發現這裡沒有什麼變化。
於是,他在前引路,領著秦宣朝羽都之南飛去。這一路上,他們遇到了人族修士,路過一些古老部落,還遇到一些奇異種族,比如跂踵鳥的後裔。
最常見的,乃是海鷗、信天翁。
它們常在羽都、旭日海城兩地奔波,出入頻繁。
「孔雀秘境靠近羽都中心,自成一方小世界,鶴族則在南部的棲山生存。」
二人一路飛行,趕在太陽落山前,穿過密集的河網,尋到許多河流的交匯處,這裡有一座山脈,樹木不算高大,長著許多散發異香的野花野草。
秦宣在河道旁,看到一片遺蹟。
遺蹟的氣息,吸引著他,有種淡淡的熟悉感。
看到秦宣朝遺蹟靠近,白鶴介紹道:「這裡曾是接引飛升的地方,我聽老族長說過,萬年前還有下界之人飛升至此,後來便荒廢了。」
說話間,他看向不遠處的山林,準備為秦宣介紹鶴族所在。
沒想到的是...
他們僅在這外圍逗留,竟然被盯上了。
有神識從山林中掃出,鎖定了二人方位。接著,有兩男一女,望之二十許歲,駕馭妖霧,由遠及近,一臉嚴肅地注視著他們。
三人打量著秦宣與白鶴。
看向白鶴時,表情還算平靜。看打量秦宣時,三人心下大疑,只覺神識如石沉大海一般,什麼也感知不出來。
當下,更為警惕!
其中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站了出來,朗聲道:「此地是雲中君轄下棲山羽鶴一族的轄地,兩位道友來此,不知有何貴幹?」
秦宣沒有回話。
這三人的幻化之法,妖氣多有暴露,顯然不如鶴無雙的法門高明。
白鶴目露嚴色,冷聲道:「景煥呢?讓他出來見我。」
鶴族三位年輕族人一聽「景煥」這名字,頓時皺起眉頭,那女子亦冷聲質問:「你是誰,尋景煥做什麼?」
「他見了我,自有分曉。」白鶴不想與他們閒扯。
那女子一聽,生出怒氣來。
「道友可是尋事來的?景煥早在二十多年前便已離世,如何能見你。」
白鶴聽罷,頓時呆了一時:「什麼...你說什麼?!」
三人見了他的表情,眉頭皺得更深,心中生出許多疑惑來,之前遞話的男子說道:「景煥已死,道友與他什麼關係?」
白鶴有些失神,數息後,方才愣愣問道:「他...是怎麼死的?」
那男子道:「他死在了孔雀秘境中。」
三人等著白鶴回應,可是,眼前這少年,不說話了。
接著,他們身形忽然一僵,有種說不出的巨大恐懼感襲來!
張口說不出話,身體也做不了任何動作,甚至,神識乃至靈魂,都被定住!
那一直沒有說話的青年,僅是看了他們一眼!
三人在驚悚中,有種要死的感覺。
但是,那青年僅是一揮衣袖,眼前光影倒退,靈霧成風,將他們捲入棲山山林。
秦宣與白鶴坐在了棲山下的河流旁。
「鶴兄,來,喝上一杯。」
秦宣拿出了仙酒,與白鶴在河邊對飲。
白鶴有種拔劍四顧心茫然的感覺,當年的對頭,竟然不在了,一時間,他的心情頗為複雜。
秦宣很能體會,對著河流說道:「這恩怨之事,就像是一局沒有下完的棋,既然對弈的人已經不在了,那便不必再受其所擾。」
白鶴悵然若失:「道理很容易懂,但我心中空落,秦老祖,再來點仙酒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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