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土伯之說 天都雷氣!
第190章 土伯之說 天都雷氣!
作為靈汐海域東南部最大海市,留雲島一如既往,還是那般熱鬧,似乎未受東海時局變化的影響。
掛著「元平居」的鋪子,正售賣各種外海奇珍。
熟悉的寶礦、靈材整齊堆放,映入秦宣眼帘。
他方才站定,鋪中看管貨物的絡腮鬍大漢愣了一下,仔細朝秦宣一看,旋即又驚又喜,忙把手上幾扇海殼丟下,快速迎了上來。
「秦公子!」
他連連拱手,話音激動。
秦宣記得,眼前這漢子名叫龐問,他第一次來此地時,也是這位兄弟接待的。距上次相見,時隔近二十年。放在普通的江湖人身上,早露衰敗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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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龐問的絡腮鬍又濃又黑,氣血極為旺盛,絲毫不見老態。
看來是神魔煉體有成。
對於無有修道根骨的人來說,此法果有逆天改命之能。
秦宣也禮貌拱手,問道:「龐兄弟,耿兄可在?」
「在,在的!」龐問回應時,鋪內傳來一大串急促腳步聲,一位頭戴儒巾,蓄著山羊鬍的中年人,領著一群大漢走出。
「秦公子!」
眾人一齊躬身見禮,極為恭敬地招呼。
儘管從江湖混到仙道,見了不少場面,並且與眼前這位青年算是相熟。
可是打心裡,發自本能,不敢與其對視。
甚至,那經過神魔煉體的心臟,亦在劇烈跳動。
他們可是聽說過東土之事,曉得眼前這位在清江斬下的恐怖戰績,什麼南海大太子、
清河龍王這些往日聽上去像是傳說中的角色,盡數死在他的手中!
說他是當下東土凶威最盛之人,那也不為過了。
耿直身旁跟著老黃與老胡,三人走在最前。
耿直滿臉笑容:「秦兄弟,快請~!」
秦宣微笑掃過眾人,接著隨他入裡間說話。二人進到密室,皮衣刀客老黃送來茶水。
「耿兄,看來你們的神魔煉體頗為順利。」
秦宣感應敏銳,元平居中的江湖漢子,那種隱隱散發的氣血之威,有種面對妖獸的感覺,能將凡力煉到這等地步,從力量上來說,已是仙道之流。
但是,這些人與古仙州的原住民又不同。
古仙州的人也有強大肉身,卻是經過靈氣自然淬鍊,故而會受劫氣影響。
耿直這幫有凶獸之力的兄弟,依然算是凡人」。
也就是說,可以肆意在戰陣中衝殺,比大唐那些仙官更無限制,簡直是人形兵器。
耿直連連點頭:「我們有此成效,得益於秦兄所贈的凶獸之心,否則要煉成現在氣血如虎豹大妖的境界,恐怕還要許久。」
他繼續道:「秦兄來此,可是要說人道之爭?」
秦宣應聲道:「正是。」
雖然耿直此前有過表態,他還是再問一句:「不知諸位兄弟有什麼打算?」
「哈哈哈!」
耿直撫著山羊鬍,豪氣一笑:「人道廝殺,於凡俗戰場,鍊氣士不好參與這劫氣漩渦,正是我等大展神威的時刻。諸位兄弟早就等待,必然在戰場上不負秦兄恩義。」
秦宣聞言,拱手笑道:「那就承情了。」
「欸,哪裡的話!」
耿直忙擺手,他看得很清:「雖說是相助秦兄,卻也是在為自己謀出路。未來仙魔行走,局面難測,散仙島能守一方,這留雲島只怕是風雨飄搖。能入大唐,也多了一重保障。」
「只是,不知這戰事何時興起?」
「我也不清楚。」
秦宣目眺北方:「但劫氣散盡,估計在數十年間。算不清具體時間,卻要提前布置。
既然諸位兄弟有心,那就先派幾人隨我入唐國,我稍作安排。」
「如此一來,雄關但發兵事,諸位兄弟立時能成唐國兵將,受王道運數保護,可以應付更多變數。」
耿直很贊同:「成,我帶著老黃、老吳去拜見唐皇。
二人將此事商定。
秦宣拿出了凶煞妖丹,同時,還有一個黃皮葫蘆。
耿直接了過去,端詳著葫蘆:「這是...?」
「這裡邊是羨天天河中的水魔,由太古凶獸之魂形成,也許對你們有用。」
「哦?!」
耿直露出感激之色:「秦兄弟有心了。」
「無妨,我恰好遇見,只是順手。」
他越是這般說,耿直心中愈是感激。即便是順手做的,說明在那時,秦宣想到了他們這幫人。
耿直凝視著黃皮葫蘆,感受著其中水魔的氣息,果與太古凶獸同源:「這些凶獸的生命力實在強大,歲月不能使其衰減。我得過那掘天宗老怪的記憶,這些人,對凶獸之魂很感興趣。」
嗯?
秦宣聽他說起掘天宗,想到耿直曾有過被奪舍的經歷。
他又聯想到中州之事,不由說道:「前段時日我去了一趟中州,發現了掘天宗的人。他們曾盜取大夏河內王墓,那位最強大的河內王,與鳳族有關。這一回,掘天宗的人,又對黃檗仙山中的鳳墓起了心思。」
「耿兄可有關於此事的記憶?」
「這掘天宗門人仗著幾分破解陣勢之能,竟甘冒奇險,對仙家道場動手,這麼做,到底是何目的?」
秦宣說完,便看向耿直。
掘天宗、玉還宮、七聖教,這些勢力表面看似乎沒有關聯,卻是有緊密聯繫。
玉還宮不聲不響,對他設下殺局。
這裡的事他記掛在心上,要儘量弄清楚。
耿直翻動記憶,沉聲道:「掘天宗多數時候,都是聽令行事,要做什麼,皆是地窟中的生靈在指引。除非是掘天宗的宗主、太上長老,其餘人接觸不到背後的秘密。」
「奪舍我的那位老怪,也接觸不到深層。」
他露出忌憚之色,本不該提這些忌諱。
但瞧見秦宣對此關心,還是皺著眉頭,低聲講述:「那老怪當初參與行動,得了掘天宗主之命,只聽說要挖掘真鳳遺骸。」
「遺骸?」
「是的。」
「真鳳遺骸是地窟中一尊強大生靈要的,在鬼蜮勢力中,這尊生靈,已能站在頂峰之列。」
說到這裡,耿直麵皮微顫,不由自主朝地底方向看去。
他是真的害怕,絕非假裝。
有的名諱不可提,會被感應。他對地底之事有所了解,而越是了解,越是不敢接觸。
為了消解秦宣的疑惑,他已在冒險。
秦宣雖知曉忌諱,但與這鬼蜮勢力,多半要在大燕處對上。
於是,他以五色道韻隔絕,再催動黑色小花,將兩人籠罩,屏蔽感知。
耿直起初擔心被地窟生靈感知,可在感受到秦宣釋放的氣息後,整個人為之一呆!
他這才發現,面前這青年,竟遠遠走在了前頭。
那種能叫他震顫的神魂氣息,蘊含道威!
這...化神!化神了!
耿直驚悚地看向秦宣,腦海迴蕩平原郡時的記憶。從鍊氣,到渡過四九雷劫..
眼前這位的恐怖程度,和地窟中的生靈也差不多了。
「怪物、都是怪物!」
耿直真是被驚到了,在心中連連嘀咕。
「耿兄,你對那尋真鳳遺骸的生靈可有了解?」
也許是被秦宣的修煉速度刺激了一下,面對這個問題,他竟未多想,點了點頭。
「據說,九幽冥土曾有一尊能隕仙落道的強大存在,喚作土伯。後來,大劫蔓延到陰間,土伯葬身劫下。鬼蜮勢力尋到機會,得了土伯所留之物,其中有生靈繼承了他的名號。」
「這些勢力為了避免九幽未曾消退的劫禍,便離了陰間,在地窟中活躍。」
「故而,那繼承土伯名號的生靈,在地窟中,被尊稱為...小土伯。」
「小土伯...」秦宣念叨了一聲。
不知為何,在念出這個名字時,他似是感受到有絲絲縷縷的劫氣異動,像是在追索他的所在。不過,轉瞬被五色道韻給屏蔽了。
果然有忌諱!
「噓~~!」
耿直連忙給了他一個噤聲手勢:「秦兄弟,可別再念了,很容易招來大禍!」
「欲要奪舍我的那個掘天宗老怪,他也只敢在腦中想一想。」
「好,多謝提醒。」
「沒事沒事,咱們還是換個話題吧。」
秦宣也不是愣頭青,知道了這些,也算心中有底。
二人又聊過一陣,做了些安排,便從密室中走出,耿直給元平居中的兄弟們留了話,接著帶上老黃與老吳,隨著秦宣一道,出了留雲島。
他們與大唐並無接觸。
為了提高可信度,秦宣準備親自帶他們過去,正好,他也順路去紫金山。
這一路上,經過崇津關掌控的五大海眼時,秦宣依次探索了一番。
當初他留在海眼中的布局,是藉助了太乙分光水旗,以夢仙術化清氣為龍形,參考火龍道友氣機遊走火山脊之法。
因此,在對應五行的五大海眼上,都留了布置。
此時依然能清晰捕捉到。
如今成就不滅神魂,更是觸摸到五行之道,秦宣便在各海眼上,又留下一道氣機,既為自己的謀劃做準備,同時也可加強對大海眼內部變化的感應。
耿直雖與秦宣同行,卻看不透他在做什麼。
換一位熟悉崇津關的東海老龍在此,便能看出,秦宣所作,正與當初的玄淵祖師相似。
行過五大海眼,又與鎮守在此地的石英子、譚泉交流了一番。
大海眼暫且穩定,甚至,整個外海近來都無大事發生。
各大勢力相安無事。
但是,這平靜的海域,反叫人生出不安之感..
旭日海城,城北。
秦宣與耿直三人招呼一聲,留老牛作陪,他入了海城,去往水晶閣,準備尋敖螢打聽一下青木仙靈之氣、玉環樓,以及龍宮在內海中的準備。
沒想到,卻在水晶閣內撲了個空。
水晶閣一樓,大管事面含款意:「秦道子,螢公主前幾日去了龍宮,刻下並不在閣內。」
秦宣想問她什麼時候回來,早的話,還能等一等。
轉念一想,耿直他們還在等待,也就算了。
於是,當著大管事的面,秦宣給敖螢留書一封,將書信放在一個裝著靈果的百寶袋中:「熒公主回來時,勞煩轉交給她。」
「是!」
大管事急忙應諾,小心翼翼將百寶袋收好:「秦道子儘管放心,我一定辦好。」
他看向秦宣,臉上敬畏之色甚濃。
大管事可是見過清河龍王的,雖然這位背刺了龍君,但本事不俗,誰能想到,他會落得個被夢中斬首的下場。
這一切,都是因為得罪了眼前這位煞星。
大管事將秦宣送出門時,依然擠出個大大的笑臉。
秦宣不再耽擱,出了城,與耿直等人一道,北去大唐。
一路不停,直至玄武城。
這座雄城遠遠看去,繁華熱鬧,變化不大,但修為高深之人,不難察覺其龍脈之氣的興盛。此等人道昌隆之所,有龍脈氣運鎮壓,鍊氣士不敢衝撞。
新皇繼位,果然承接了更大的運道。
秦宣面露喜色,不止是大唐一眾仙官受益,他的香火之鼎,可是還在供奉閣內。
二鳳很講義氣。
按當初所說,香火之器放到皇位確定,之後要移到崇津關的香火壇場。但二鳳沒讓他搬走,把三足香火鼎與他的那口鳳武劍放在一處,位列凌煙殿最上。
國朝王道運數,算是吃滿了。
秦宣熟門熟路,帶著耿直來到皇子府。
趕在辰時,二鳳還是皇極殿上朝,也就不去打擾了。
「秦師弟!」
皇子府中,鑽出兩條虎背熊腰的大漢,錢大錢二一見他來,頗為高興。
秦宣笑道:「我在蓬萊見到了錢真師祖,他老人家對兩位老兄大有讚譽,未來回返東華仙山,定有許多好處。」
兩位貔貅一聽,咧嘴笑了起來:「秦師弟不必擔心,我們一直聽你的安排,在玄武城中從不鬧事。」
「我自然放心。
「7
秦宣又將耿直三人介紹給他們,讓他們倆幫忙,帶耿直去見二鳳。
後續之事,就不用他面面俱到了。
將這兩方銜接好,心頭上記掛的事情,算是又去了一樁。
二鳳有此奇軍,未來攻打龍脈雄關,當是如虎添翼。
從玄武城離開時,老牛不禁回望一眼:「這玄武城中,湧入了許多勢力,大燕乾元府那邊,想必亦是如此。」
老牛靠著瑞獸特有的感應,去捕捉龍脈之氣,而後繼續道:「大燕立國不穩,此次人道劫火燒到頭上,於他們而言,雖然兇險,卻也是破而後立,是爭奪神州氣數的機會。他們手上還有六座龍脈雄關,儘管不穩固,底蘊卻比大唐厚。」
「大燕本國的仙官,那些支持他的勢力,這一次都會下場。」
「兩國一戰,重定神州龍氣,這是一場人道大功德。
「劫氣散盡後,老一輩人物也會坐不住。」
老一輩人物?
秦宣想到了古鏡中的道妙,想到被劫氣截住還未落下的功德業,心中生出一股鬥志:「老一輩人物,也不是斗不得。」
「人道這邊的爭鬥,還算比較清楚,東海那邊,才是未知。」
「若依祖庭之言,東海這一關,我金鰲島不好渡過。」
牛博士聞言,提議道:「當下大唐新皇繼位,國朝大興,它聚攏的龍氣極其驚人。老祖的香火之鼎,既在供奉閣,若是得了唐皇准允,利用這股龍氣,也許能在東海上生出助力。」
「海眼下方的妖魔,也受劫氣影響。」
「人道劫火,或許能對它們起到作用。」
秦宣眼睛微亮:「牛老兄說的有理,我或許可以嘗試一番。」
老牛憨厚一笑:「若無老祖一手扶持唐皇,扭轉大唐格局,國朝未必有今日之盛況,牛的那點小聰明,自然也是徒勞的。」
長眉老祖在人道上多有布置,更是走遍東勝神州九大龍脈雄關。
老牛耳濡目染,曉得許多人道之事。
眼下市井之中,已在傳播大燕所作的惡業,各大勢力推波助瀾,製造聲勢。
此等局面,秦宣也是第一回經歷,在去往紫金山的路上,虛心向老牛請教起來。
譬如,身上那口大燕皇氣劍如何使用,老牛也能給到建議..
小天河橫亘在紫金山前,煙霞大陣在求仙問道者眼中,如是一層天幕。幕後,是他們對仙家福地的美好想像。
無論寒暑,從不缺渡河之人。
但是,小天河如一道天塹。
能通過紫伯公考驗的有緣人,終究是極少數。
這一日,小天河之上架起虹光,煙霞大陣洞開,惹得小天河邊的渡河者驚嘆,他們看到一人一牛被紫金山門人迎請而入,更窺探到內部的仙山雲霧。
「轟~!」
那仙家道場,竟還傳出雷鳴。
大陣閉闔時,不少人瞧見雲天生金,紫光大耀!
「那是...」
秦宣方入紫金山,瞬間看向天都峰方向,那金色的雷霆,他再熟悉不過。
不對勁,若雨師正常修煉,不至於搞出這麼大的動靜。
老牛本欲先去仙月峰尋長眉老祖,見了秦宣的表情,它直往天都峰闖入,越是靠近,越是感覺到那恐怖雷氣。那些看守山門的石獸,各都在發顫。
好重的劫氣,雨師這是要渡劫了?!
秦宣有些擔心,他在空中停下,駐足在一片閃耀紫光的殿宇前。
守山石獸見到了他,欲來見禮。
不成想,還有人更快一步。
兩道遁光,在秦宣靠近此地時,頃刻落在他身前。
其中一人一身灰衣,留著兩撇短須,見了秦宣後,很熟稔地靠了過來:「秦師弟,怎趕著今日來此?」
虛白子朝天都仙閣示意:「你現在可見不到曹師侄。」
秦宣忙問:「曹師姐已打算渡劫?」
虛白子身旁,一名白髮老翁撫須道:「似今日這般,已持續了三月有餘。蘭霄雷法便是如此,引發四九雷劫的氣象,與尋常修士有所不同。」
「她這般叼態,趕在雲海中渡劫之前,或許還要持續很久。」
「這是為何?」
雲丞子道:「秦師弟,你有所不知。修煉蘭霄雷法的鍊氣士,可在劫雷到來之前,以雷法與天地交感,提前獲取大道感悟。」
「等劫雷落下,立時生出大道之痕,顯化清晰道途。」
「並且,且吸收雷劫中的純丞化生之力,也具備先天優勢。到了這一階段,原本同階段的修士,便要落下巨大差距。」
作為曹雨師的老師,雲丞子沒有太過擔憂。
一旁的虛白子亦是如此。
天生道子、蘭霄雷法的含金量,讓他們對天都仙子極有彼心。
秦宣微微點頭。
他認出了老人的身份,微微作揖道:「雲丞子師兄,既提前感悟大道,渡劫時,劫雷的強度豈不是更高?」
「無妨。」
雲丞子的話語不緊不慢:「雨師能夠吸納雷霆,對她來說,利大於弊。」
「對了,秦師弟來此,可是尋趙師侄的?」
雲丞子曉得秦宣與趙懷民是好友。
秦宣點了點頭:「沒錯,我是來尋他們的。同時上回聽曹師姐說要渡劫,便也想來看望一下。」
與虛白子的警惕相比。
熟悉徒兒脾性的雲丞子就淡然許多,他老臉上綻放慈善微笑:「秦師弟有心了,不過,雨師在仙閣中,已許喬不見人,連老夫也見不得一面。」
「行。」秦宣很贊同:「還是莫要打擾曹師姐。」
雲陽子見秦宣的蘭態舉止相當正常,便知曉虛白子一驚一秘,顯是多慮了。
然而...
天都峰上,卻出現了讓雲丞子無法理解的一幕。
秦宣準備隨二人一道離去,順便去尋白鶴,不曾想,他們短暫的交流,卻引起天都仙閣中那打坐之人的注意。
一道紫色遁光,顯化在三人身前。
光華微散,周身縈繞雷氣、帶著凌然之威的紫衣少女現身,曹雨師向虛白子打了聲招呼,接著朝雲丞子道:「師尊,劫雷來時,我會入雲海渡劫,您不用炊累守候。」
「好。」
雲丞子雖覺意外,但徒兒出來提醒一聲,孝心盡顯,他露出欣慰之色:「快回去罷。」
曹雨師應了一聲,卻並未走,而是看向秦宣。
她話音清幽:「秦師弟,近些年極少聽聞你的消息。」
秦宣沒多解釋,他將眼中擔憂之色隱去,只受聲道:「師姐,我一切安好,只盼你安然渡劫。」
曹雨師與他四目相對,數息後輕輕嗯了一聲。
她周身凌然之威,瞬間淡去不少,氣息更為內斂。
對於她來說,這是好事。
虛白子與雲丞子也白這是好事。
可是見這兩人眉目相對,雲丞子表情微僵,撫須的手頓在鬍鬚上,險些一仕力斷了仙風道骨的形象。
雲丞子忽然發現,徒兒出天都仙閣,似乎不是為了對他打招呼。
而是因為...
他的眼睛驟然盯在秦宣身上,秦宣感炊到這實質性的目光,直接無孔,又從袖中拿出一隻寶蟲。
曹雨師見叼,露出一絲笑意,上次他就強行送過一隻了。
「師弟,你自己留著罷。」
話罷,她便遁回仙閣,心無旁騖地感悟去了。
秦宣見過蘭妹妹的叼態,也放心下來,他將寶蟲一收,發現雲丞子與虛白子一左一右,站在他身旁,如果有一副鐐銬枷鎖的話,更符合三人的站姿:「秦師弟,隨我們去祖祠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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