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命星因果 祖祠傳道!
第187章 命星因果 祖祠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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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海,旭日海城。
三千列島最熱鬧的地方,隨著亂古劫氣漸散,愈發喧囂,海外散修更為頻繁的出入海城。他們在各大勢力處,打聽與海眼有關的消息。
混跡東海的鍊氣士,豈能不知劫氣散盡後,海眼將會動亂。
這是他們在外海活動時,足以影響安危的大事,必須關注。
崖岸礁石上,駐停在此的羽都海鷗依舊在售賣最新的列島海書」,海域的新近變化,多在其中。譬如,在湯谷霧海沉寂了一段時日的七聖教,近些時候,又開始在內外海活躍。
更引人重視的,乃是東極大荒內的血神宮。
短短半年時間,這家魔門道統出現在東海的次數,要超過此前上萬年。
雖看不見背後暗流,但有經驗的鍊氣士明顯能感覺到,東海穩固許久的格局,或將在劫氣散盡時,發生巨大改變。
東海,龍灣附近的礁岸邊,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風信君,給我一份列島海書。」
羽都的海鷗扇了一下翅膀:「近來大消息甚多,一份海書需要六塊靈晶。」
說話之人,並未在意海書漲價,付了六塊靈晶。
海鷗收了靈晶,將海書給了面前的豹眼麻衣人,他的眼睛灰撲撲的,佝著脖子,背負一口法劍,身旁還有一頭黑色的豹子。
一人一豹將神識探入,瀏覽列島海書上的內容。
羽都收集消息的能力毋庸置疑,且具備很高的準確性。
他們看過整個海書,無論是血神宮的動作,還是玉還樓最近加大了「東海靈露漿」的供應,都沒有挑動他們的情緒。
黑豹的臉上,露出人性化的失望之色。
「沒有他的消息。」
「是的。」
周倉與申雲飛一問一答,對於某位亂鬥各家的刺頭」存在,很是懷念。
申雲飛將海書收起,小小嘆了口氣:「東海沒有他的消息,感覺整個東土都太過安靜,安靜得叫人心生煩躁。」
周倉的豹子頭連點。
何止是煩躁,簡直是焦急。
秦宣不在,他們的修煉進度大大下滑。遙想清河龍王一系與秦宣爭鬥的日子,他們的修為,各都暴漲。如今,卻已陷入桎梏。
聽說秦宣在閉關,也不知多久才會出來折騰。
要說對秦宣的念叨,周倉與申雲飛只怕是最多的,畢竟,在他們的腦海中,時時亮著一個巨大星辰,於他們的修行之道而言,宛如「命星」。
發光的命星,如同明燈。
明燈的光芒,能照亮一些虛無縹緲的運數,二人修煉災禍霉運,自身卻是為了逢凶化吉。故而,越是修煉,越是小心翼翼,不敢亂沾因果,以免壞了道行。
一路走來,他們也有過額外嘗試。
但心中無底,有成有敗,曾留下過隱患。
因此,還是參考明燈,最叫人放心。就譬如清河龍王,這廝待在水府,有老龍王庇護,想來秦宣奈何不得。誰能料到,竟會被夢中斬首。
一人一豹感慨中,又傳音交流。
他們隨著七聖教的人,來到城中可與水晶閣媲美的另外一家專事買賣交易的勢力,玉還樓。
在玉還樓中,他們遇見了一名眼角有霜印魔紋的青年,正是霜天宮魔侯卓然。
當初小魔侯烏逢陰被秦宣斬殺時,卓然還幸災樂禍,一直想著誅殺秦宣,趁勢引起七聖教總壇的重視,還曾多次向申雲飛詢問,如何能在東海遇上秦宣。
這些年過去,他修為有進,已至金丹巔峰。
修行速度不算慢。
可是與曾經的對頭一比,簡直是一天一地。
當初想遇上秦宣,現在則想遠遠躲避。這煞星在東土傳出的可怕戰績,早令他成了驚弓之鳥,哪敢與之照面。
卓魔侯與老魔祈賽瞧見一人一豹,極度熱情。
清河龍府一役,為這一人一豹的推算之術再度證明,使他們在七聖教中的地位,連續拔高,得到了霜天宮主的賞識。
卓然與祈賽早先利用他們。
現在身份轉變,對他們頗為禮遇,哪還有曾經的倨傲。
「申先生,請~!」
卓然在前引路,讓他們往玉還樓內部走。
申雲飛感覺玉還樓與七聖教關係不簡單,心下謹慎,傳聲問道:「卓侯,為何要在此地議事?」
「這是宮主的安排。」
卓然又道:「此次,還有一位百孝宮的師兄到場,他是從總壇來的。」
話至此處,卓然目露艷羨。
七聖教中,唯有在總壇才能修煉聖教至高仙經《神魔秘》,談起這位師兄,他含有一絲敬畏,與申雲飛說起他的來歷。
這位叫做羅北辰的師兄,曾斬殺過兩位崇津關真傳,大漲聖教之威,得入總壇。
其後數百年間,靠著修煉《神魔秘》,在總壇中渡過四九雷劫。算其修行年月,不過八百年,便成了與霜天宮主成了一個層次的生靈。
當初,正是羅師兄的事跡,刺激了卓然。
如今這位師兄攜帶總壇賜下的底蘊之物,從聖主宮走出,要謀劃一件大事。
因聽聞霜天宮中有擅長推算的異人,才叫申雲飛至此。
一人一豹頓時來了興趣。
申雲飛豹眼一亮,殺了崇津關兩位真傳?
這因果還得了!
卓然好心提醒:「待會羅師兄問話,申先生可以如實相告,但他謀劃之事頗為兇險,申先生還是不要輕易參與。你有宮主照拂,羅師兄不會強求。」
一旁的老魔祈賽也傳聲,與卓然說了類似之話。
他們當然沒有那麼好心。
只是不想申雲飛隨羅北辰離開。
他是總壇派下來的,更是化神修士,雖說要給霜天宮主面子,但申雲飛若主動提議,那羅北辰就不用顧忌,可直接將申雲飛帶走。
申雲飛與周倉自然知曉他們的心思,那顯然是多慮了。
這羅北辰與崇津關的仇恨這般大,怎能與他牽扯太深。
與卓然祈賽一道入玉還樓內部時,久在霜天宮的一人一豹,終於聽得了秦宣的消息,得知他在中州露面。
在樓內秘密議事之處,他們見到一位披散頭髮,看上去三十五六歲,面長耳大的雙下巴青年,此人的眼神格外犀利,見了他們,眼中閃出一道烏蒙蒙的神光,似已將他們看透。
正是來自七聖教總壇,聖主宮中的羅北辰。
青年只是瞥了一眼,並未與他們搭話。
申雲飛也不是這場議事的主角。
玉環樓的一位管事、羅北辰,以及霜天宮的副宮主江信,這三人,才能接觸議事的核心。
不過,申雲飛與周倉,也是聽到一些與羽都有關的內容。
上回大世氣機醞釀後,曾有一隻孔雀闖入羽都,進入了最為兇險的孔雀秘境,這給羽都帶來不小變數,其中一些異動,被七聖教給盯上了。
羅北辰正因此事,離開聖主宮。
議事時,霜天副宮主江信提及了秦宣。
羅北辰稍有感慨:「崇津關的真傳連被我斬去,本以為他們氣數將盡,不想竟老樹逢春,又尋到這樣一位有天賦的弟子。金鰲島這個地方,果然有些說法。」
「不錯。」
江副宮主應聲:「若任憑此子成長下去,怕是要成禍患。」
羅北辰在聖主宮修煉,眼界今非昔比,對於「禍患」二字,他聽得平靜:「若再給他幾千年,或許能成點氣候,如今劫氣將散,他已是沒機會了。」
江信道:「話雖如此,但若有機會,還是要趁早誅殺他。」
「那是自然。」
羅北辰輕描淡寫地說道:「若我遇見,自然藉助聖宮底蘊遮掩,將之抹殺。崇津關天驕死於我手,算是圓滿,也省得劫氣散盡後勞煩聖宮長老出手。」
江信點頭,沒覺得他有何吹噓。
無論對方過往有何等傲人戰績,一名化神修士對元嬰出手,都是碾壓級的。
羅北辰得了聖宮中的仙人賞識,得賜一尊珍貴無比的七寶化身魔,能夠抵抗劫氣。聖宮之仙派他此時出宮,恐怕也有壓住崇津關氣焰的意思。
當初羅北辰打殺了崇津關真傳。
如今再滅道子。
那這個道統,便要一蹶不振了。
七聖教順勢拿下整個金鰲島,叫靈寶一脈安插在東海的箭頭徹底消失。
「他在中州出現了一次,後來又無消息了,我們會留意他的動向。他身上必定有金鰲島給的保命之物,倘若殺他,不能給他反應時間。」
這簡單的道理,羅北辰豈能不知,故而,他微微點頭,沒有給多餘的回應。
見商議的事差不多敲定。
羅北辰從對坐那玉還樓管事的眼神中,得到一份肯定,他便準備起羽都之行。在此之前,他的目光轉向了在外圍的一人一豹。
羽都這地方,如今劫氣較亂。
當下能給到他危險的,除了劫仙,便是劫氣。哪怕有底蘊之物壓身,他還是很謹慎。
江副宮主旋即請來申雲飛與周倉。
羅北辰道:「聽聞申先生有未卜先知之能,卜算之術十分神奇,我欲往一處險地,申先生能問個吉凶否?」
話罷,他見申雲飛直接點頭。
這倒是讓他意外。
朝修為高深之輩身上下算,稍不留意,便有極大反噬。
敢應下,說明果真有本事。
羅北辰將心底輕視收起,露出幾分鄭重之色。
申雲飛恭敬作揖:「羅道友,申某這便為你卜算。」
一雙豹眼灰光湧起,時隱時現,手上不斷掐算起來,一旁的黑豹,也有相同韻味。二人就這樣算,逐步閉上眼睛,從晌午一直算到夜幕降下,依然沒有結果。
羅北辰失去耐心。
這一人一豹修為不高,哪怕有些本事,也無法去算四九天劫以上的生靈。
在心裡冷笑一聲,不再期待,起身便走。
就在他要與江信一道出門時,身後一道聲音響起:「道友請留步~!」
羅北辰身形一滯,皺著眉頭轉身看向申雲飛。
「你算出了什麼?」
黑豹在大口喘氣,而申雲飛則露出極為疲憊的神態:「羅道友,你近來不太適合在外行走,還是等劫氣散去,更為穩妥。」
回聖宮,那不可能的。
事未辦成,如何能回返?
況且,這話在羅北辰聽來,與廢話差不多。元嬰修士都要小心劫氣,何況是他。不過,被人這般提醒,哪怕猜到此人算不出東西,一多半是在挽尊胡說,還是叫他心中起了個小疙瘩。
「江副宮主,這便是你說的異人?」
江信見他生怒,倒也沒替申雲飛卜算的准與不准辯解。
只道:「申先生尚未接觸秘辛,對本教底蘊並不熟悉。」
江信話語中有維護之意,霜天宮對申雲飛還是信任的,羅北辰沒多計較,率先離開了玉還樓,朝羽都方向去了。
桂婆婆月桂被砍伐後第二十九日。
也就羅北辰出旭日海城的當晚,離了羨天古仙州,又在中天採集天罡氣後的秦宣,下了九霄,穿破電蛇雲幕,返回了東海金鰲島。
秦宣一回島上,先去玄淵殿見師尊。
「子厚,你回來了~!」
茅岩與鄭修緣一見到他,立時笑迎上來。
秦宣朝兩人一打量,由衷欣喜:「兩位老兄,恭喜邁過五行劫,成就元嬰!」
二人聽罷,也有幾分得意。
他們的修為卡了一段時日,計算現在的年歲,只要不與秦宣這樣的人比,修成元嬰算是挺早的。
儘管沒有自家道子這份戰力,但又回到了同一個大境界。
茅岩與鄭修緣帶著這樣的想法,準備用元嬰老怪的感知,來朝秦宣試上一試,瞧瞧他為何能在雲潮關夢中斬龍,翻江倒海。
只是端詳幾息,二人忽然發覺有些不對勁。
渡過五行劫之後,再看秦宣,反倒更是模糊,絲毫探不出他的底細。感覺他像是普通人,又隱覺他的道行高得不可思議。
這...這五行劫白渡了?
二人對視一眼,彼此驚疑,好在是熟得很,茅岩直接問道:「子厚,為何你的氣息飄忽不定?哪怕是成就元神,應該也有神意外露才是。」
「哦,沒有元神。」
「沒有?」二人詫異,沒有修成元神,如何在清江上大開殺戒,斬下那等戰績。
秦宣微微一笑:「元神確實沒有了,因為才渡過瓊霄四九雷劫,修成了不滅神魂。」
說話間,他釋放了一絲不滅神魂的氣息,那種觸摸大道的威壓,讓鄭茅二人心神大震!
二人身上的汗毛瞬間倒豎。
化神了!
這...這修行速度,未免太嚇人了!
甚至,秦宣說要去拜師尊時,他們因為愣神,都忘了應話,也忘了去問這幾年他去了何處。
良久,茅岩轉過頭,看向秦宣消失的方向。
他痴痴道:「鄭兄,這幾十年間,給我的感覺,像是滄海變桑田。我還記得,子厚在平原郡靜湖莊中扇火,修鍊金靈元氣,那時他才是鍊氣期。可現在...他卻渡了瓊霄四九雷劫...」
「這...這可是四九雷劫!」
從元嬰到化神,簡直是天塹。
自家道子,就這麼不聲不響地跨越了。
鄭修緣也無比唏噓:「茅兄,聽你這樣一說,我覺得,我還真是眼光獨到。那時我去往元松觀,便有心收子厚為徒。嘖嘖,幸虧金途道友沒有我這眼力。」
談及此節,二人驚訝的情緒尚未平復,卻不禁笑出聲來。
而這般時候,秦宣已盤坐在玄淵殿。
魏夫人正直直盯著自家徒兒。
得知秦宣的近況後,她忽然生出一個奇怪的念頭:這是我教出來的?
魏夫人感覺,徒兒的成長與自己的關係不大,她只是提供了最基礎的幫助,因為徒兒的逆天悟性,早早領悟了自己的道途。
故而,她這個做師父的,壓力也很大。
現在壓力就更大了。
再這樣下去,豈不是馬上就要出師了?
魏令儀以往從未想過,自己教的第一個徒弟,會是這個樣子。那種徒兒對師父的崇拜,那種師長對徒兒的教導後,看著徒兒修為慢慢提升的成就感,好像都沒有體驗到。
感覺有些失敗,實際卻很成功?
不行,我得振作起來!
魏令儀暗提一口氣,想著努力修行,不讓徒兒那麼早追上來。但是,一想到徒兒那難以想像的修行速度,壓力比扛著仙山還要大。
罷了罷了。
何必去做三界壓力最大的老師。
再說,弟子不必不如師,師不必賢於弟子。
魏令儀自我安慰了一番,這時,她聽秦宣講起了進入上源小世界之事,明白了他是如何渡雷劫的。這一番際遇,也是難以預料。
秦宣從靈吉洞府中,放出來從上源界帶回來的妖王。
曾經的虎王,現在的貓娘。
「喵~~!」
殿中,原本在鯉魚池邊打盹的貓兒,瞬間炸了毛。貓娘的出現,讓它感受到一股要失寵的巨大威脅,因為魏主人正擼著白貓的腦袋,看樣子頗為喜歡。
不過,魏夫人沒有擼多久,把白貓留在玄淵殿,與秦宣一道去往祖祠。
祖祠中的五位老人,在這些年也問過秦宣的下落。
雖知曉他生命無虞,卻也有些擔心。
感知到秦宣回返,他們心中一寬,又轉添喜色,不成想,馬上便受到驚嚇。
「令儀師妹,你說什麼?!」
「子厚已渡過四九雷劫!」
「沒錯。」魏令儀平和微笑,顯示師尊該有的從容。
大家都有徒弟,誰是更成功的老師,一目了然。第一次帶徒弟,便輕鬆壓過一群師兄師姐,可見有多麼成功。
這一刻,魏令儀身上的壓力沒有了。
而秦宣成就化神的消息,則在五位老人耳邊炸響。
尾宿真人防止小師妹說笑,忙對秦宣道:「子厚,你不要遮掩,顯露氣息。」
「好。」
秦宣毫不猶疑,讓五位長輩感受到他的不滅神魂,霎時間,亢氐房心尾這五宿真人經過面色變化後,一齊起身,朝道祖與祖師敬香。
「天佑我崇津關道脈!」
五位老人極為激動,得知自家道子渡過四九天劫的那一刻,這天賦,已是超過了他們認知。
雖說他們都歷經雷劫。
可攀升大道之途,對於道的感悟,上限差距極大。
有些東西,熬時間也難熬得出來。
秦宣與魏令儀也跟著敬香,祖祠中,此時化神之上的修士,已有七人。崇津關過往有蒼龍七宿,不斷繼承那七個道號。
如今,七宿都已不全。
秦宣加入進來,才又夠足人數。
他雖未添入七宿,但這景象,已能引發幾位老人感觸。只有在數千年中熬下來,才能感受到那看著宗門一點點衰敗的無力辛酸之感。
他們看向秦宣,充滿驚喜。
道子的成長,太快了!
資歷最老,道行最高的亢宿真人微笑:「子厚,說說你是如何渡劫的。
「好。」
秦宣便將自己渡劫飛升之事,又簡述了一遍。
同時,面對在場這些長輩,他也沒有多少遮掩,談起四九雷劫的感受,對雷劫中純陽化生之力的吸收,以及順著自己的路徑,談起對道之虛影的摸索。
整個祖祠中,安靜了不少。
除了亢宿真人不動聲色的引導,其餘人包括魏夫人在內,都在靜聽。
直到秦宣將其自己鑽研的四變法門,並用幾位長輩能理解的方式描述而出,與他們討論時,便是一直在引導的亢宿真人,也停了話。
祖祠中,檀香靜靜燃燒。
秦宣坐在最前方的蒲團上,講述最基礎的四變之理,討論天地本源。
與紀青霓講述時,秦宣能結合萬化真篆。
在金鰲島上,他自然結合一界化玄淵中的自化小千,甚至從玄淵祖師的道法,循著四變中的「太初」,逆向分析出祖師當年從祖庭的雲篆天書中,看到了「虛與實」。
他不斷講述,諸位真人獲益良多。
亢宿真人在有收穫後,告訴秦宣自己是如何觸摸道之虛影,如何渡黑雷劫入大乘。
其他的幾位真人,亦是如此,分享自己的經驗。
這一過程,不管秦宣能否懂,他們皆是毫不保留。眾人都有默契,若是現在不說,以後說出來,可能就一點用處也無了。
一晃眼,眾人便在祖祠中論道大半個月。
秦宣將那捲《紫檀匣經》放下,便打算返回碧游宮。
「子厚。」
魏夫人叫停了他:「你要尋的那射水魚妖,如今已在北三島禿山翁那座島上。」
秦宣有些小驚喜,隨即與師尊師伯們告別。
等秦宣走後,魏夫人露出笑容:「師兄師姐,我教徒兒的本事,你們可心服?」
尾宿真人搖頭:「師妹,真是你教的嗎?」
「當然。」
「那為何子厚說自身道法時,你聽得比我們還著迷。」
魏令儀淡然一笑,反以為榮:「徒兒出師,師之幸也。」
眾人都點頭,雖知小師妹與他們說笑,卻也認為這話沒錯。譬如他們這數千年收的徒弟,大多都已隕落,遠遠走不到秦宣這一步。
魏令儀又恢復正色,她疑惑道:「子厚才邁入化神不久,為何對道的感悟這般深,讓我們也隨之受啟發。」
眾人難有答案,於是一齊看向亢宿真人。
亢宿真人的老臉上,於深沉中,凝著睿光:「我感覺,一來是他悟性高,二來是參悟的大道太過特殊,子厚以五行之道為基,探索天地本源,這在古時,也是一條少有的通天之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