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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真火神韻燒煉法寶 雲島故友游結海盟!

  第153章 真火神韻燒煉法寶 雲島故友游結海盟!

  秦宣的心神沉浸在元嬰中,體會其與金丹相合帶來的變化。

  元嬰修煉,可作用於神魂。

  以真火煉道體,使元嬰散發道韻,也在不斷影響泥丸宮,為神魂帶來改變,秦宣能清楚感受到,泥丸宮與華池之間的聯繫,愈發緊密。

  這一過程,令他對周圍的感知能力大幅提升。

  無需丹田中的小花相助,他亦能清晰捕捉到天地間縹緲的劫氣,感受它們的聚散。

  此類感知,已有不滅神魂的影子。

  整個元嬰期修煉,都是為了四九雷劫,奔著不滅神魂去的。對於萬物生靈來說,此劫前後,有一種本質上的區別。

  秦宣稍有體會,又過去一個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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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期間,在他的感悟中,古鏡中的大月亮不知不覺消耗了不少。

  華池中央的蓮台上,三足金烏蹲在元嬰肩膀上,他們都呈閉目姿態,氣機交相輝映,分外和諧。

  這般氣象,斷非初入元嬰道體之境者所能窺見。

  秦宣自覺,若是在安邑郡城與那些黑虎再斗一場,可以殺得更快。

  在懸崖邊睜開雙目,他心念一動,青虹飛劍懸在身前。

  從黃風怪的百寶袋中,取來一面缺角金鑼,將這蘊含五行之金的法寶置於真火下燒煉,萃提太白金氣,復與自身所修太白玄風煞相合,以這頗為敗家的方式,祭煉青虹劍。

  先前,他需要小秦羲幫忙引動太陽真火才能做到。

  現在三足金烏神韻大成,以他渾厚的法力為基石,已能自行完成。

  此等燒煉仙家飛劍的手段,沒有極為強悍的真火,那是休想做到。

  花了大半個月,把黃風怪的法寶煉成殘渣,秦宣消耗不小,卻一臉笑意。現在燒煉法寶,對他來說,已不算難事。

  這般積累下去。

  待四九雷劫到來,青虹劍也受雷劫洗禮,很有機會能成渡劫真寶。

  一念及此,秦宣忽然有了些想法。

  當下煉寶的依仗,除卻神韻大成的真火,還有青瓶。

  上一回,仿照靈寶祖庭的仙鼎,煉出了一尊三足香火鼎,是否還能煉成其他寶貝?

  秦宣先是拿出定海珠,觀摩其上神紋。

  接著讓青蜃瓶發出一道唇氣,他以唇氣施展夢仙術,最簡單的塑形,自然是針。


  並且,針的耗材也最少。

  秦宣欲以夢仙術具現的針,可大可小,須得用仙金。

  於是拿出貓兒在方壺中找到的材料,嘗試去燒煉,把一小塊仙金,煉出針形,按照屬氣形成的定海神紋,燒煉刻畫。

  他的蜃景夢境很美好,欲煉出驚天動地的寶物!

  然而,神紋根本不能成型。

  將仙金煉成針形,已是極限,但也只得一個形骸,繡花繡鳥尚可,其餘妙處就不用多想了。

  秦宣還想繼續嘗試,青蜃瓶便給他傳來一道念頭。

  好似在說:這大活我做不了。

  「很難嗎?為何做不了?」

  瓶子較為委婉的傳來一念:「你沒有仙力,但方才以蜃氣顯化的法寶,幾乎是仙器,這實在太難,未來再探索嘗試吧。」

  意思很明顯。

  不是我不行,而是你不行。

  秦宣呵呵一笑,不再為難它,的確有些異想天開了。

  他從懸崖邊走開,來到松樹旁,施展夢仙術,主動入松松的夢界,似輕輕叩門,被松松放了進去。

  不多時...

  懸崖邊的老松樹上,在一個溫暖的懷抱中,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睜開了。小秦羲本在睡夢中,她聽到了說話聲,便睜眼醒來。

  這時聽清了,夢界中,爹娘正在說話。

  她靜靜傾聽,不鬧出半點動靜。

  秦宣好似講故事一般,將黃風嶺、安邑郡求雨、大唐局勢都說了一遍。他話語詳細,甚至提到那賊禿氣急敗壞的表情,故而說了許久。

  從秦宣去元松觀開始,松松便是一個很好的聽眾。

  此時亦是如此。

  只不過,當時不會說話,現在總會回應。

  「既然已在人道建立了功德之基,可以一直走下去。如果海眼與大唐功德業皆得,大世仙機降臨時,能為你彌補修道年歲上的不足,也能給金鰲島帶來不小變化。」

  「要留心的是,你樹敵較多,必然被人盯上。」

  溫柔女聲不斷響起,秦宣知曉對頭多,心中自然警惕,不過也未曾打斷她那些關心話語。

  兩人把近來之事交流了一遍。

  之後,松松讓秦宣打開自己的夢境,便是當初照著元松觀居所編織的夢中小院。

  她入了秦宣的夢,利用他在夢中的布局,助他繼續修煉夢仙術。

  秦宣對付黃風怪時,用出了一界化玄淵。


  這種他化小千的手段,藉助了青蜃瓶,但歸根結底,還是在夢仙術上。

  當時也險些讓黃風怪走脫。

  松松聽了這場博弈,便趁著他修為突破,在夢中小院中,引導他繼續編織一方小世界「」

  。

  這道法自然要學。

  只有把對方留住,才能得其百寶袋、一身收藏,譬如黃風怪的如來燈油,若被它逃走,擊敗它也是一場空。

  秦宣悟性不差,自覺修煉夢仙術速度很快。

  但到了他的夢境。

  某道溫柔的聲音卻總說一些不中聽的話。

  「秦子厚,你這院子不僅簡陋,還缺乏真實感。院中的花草靈鳥,便如泥塑,少了許多生機。」

  「還有,這石桌上,當時有不少風月話本,你也不曾還原...」

  夢界小院中。

  秦宣盤坐在一株松樹下,聽著一道又一道點評聲,心中老大不快」。

  他雖看不見人。

  但能感受到,似有一道透明人影在他的小院中走來走去。

  「我在練功,你能否不要干擾我。」

  「沒有擾你,只是點出你的不足。

  這一道話語聲,已是從小院的閣樓中發出,跟著,又對他閣樓內的布局一番點評。

  秦宣很想將牢松關在這夢界小院。

  不過,這真是做夢也辦不到的。

  不知不覺,在夢境中過了許久。

  秦宣雖心中吐槽,但松松的法子很有用,他已逐步吸納了上次與黃風怪鬥法時的經驗,知曉那時所化沙界何處不足。

  故而,對一界化玄淵中自化小千的法門,有些了解。

  這是師尊練功手札中也未曾記載的。

  當秦宣靜心領會一段時日,再度離開碧游宮後崖時。松松夢界中,一道頗為天真的童聲響起:「娘親與爹爹很要好,我沒有感覺錯。」

  小秦羲聽了許久,他們說了許多話。

  這一次,沒有人反駁她。

  只是有一雙手捏在她的肉臉上:「不聽話的小娃,我不是你娘,喊我師父。」

  之後,夢界中,又有一番辯說...

  秦宣在她們說話時,人已至玄淵殿。

  先拜見師尊,魏夫人聽他說要來看仙卷,不多敘話,讓他直接去祖祠。秦宣與幾位師伯問候,復而敬香,玄淵祖師的仙卷,便再度出現。


  金鰲島祖祠,檀香浮細,極是安靜。

  道祖與祖師的牌位下,秦宣盤坐在蒲團上。

  仙卷之上,正顯化難以言術的載道仙文。

  祖祠中的老人道行很高,卻無法看透仙文。這樣的景象,在他們看來,已不算稀罕。

  只是,看向盤坐中的道子,諸位老人的眼神便難以平靜。

  崇津關多數布置在東海,卻也停滯了許久。

  自從道子接手,才有重新定下的五大海眼。如今在人道布局不算多的清河流域,自家道子連續鬥法西方教,給禿子們治得沒有脾氣。

  就連星宮那邊,也輸了一陣。

  道子的搞事能力,實在超乎預料。對於小打小鬧,似乎沒有興趣,崇津關在大皇子轄地布置的壇場,他甚至沒有去過。

  一至玄武城,便借二皇子之手,將香火之器置於皇子供奉閣。

  其中不少事,已是超過了金鰲島的掌控範圍,好在背後有祖庭。

  祖祠中的諸位老人雖有隱憂,卻也很有決斷,各對門下傳出聲音,要全力支持道子。

  一個時期,有一個時期的掌舵人。

  魏夫人穩住了崇津關,得到祖庭支持。

  如今她隔著山川險阻尋來的弟子,極有銳氣,似乎正適合時下格局。

  這一次,秦宣捧著仙卷看了三個月。

  從修為提升,到修煉夢仙術,此時再與仙卷相印證,他收穫良多。

  在諸位師伯欣慰的表情中,秦宣返回師尊所在。

  「喵嗚~!」

  貓兒就在魏夫人身邊,見到秦宣,懶懶地打了聲招呼,它在這裡過得很舒服。

  魏夫人才是它心目中的好主人。

  秦宣上前見禮:「師尊。」

  「坐。」

  魏夫人指了指身旁不遠處的蒲團,在秦宣回島修行的這段時日,外界都是她在安排。

  各方布置,不是一句話便能做成的。

  在武平郡、安邑郡,崇津關的香火壇場,也已順勢建立。

  區別於秦宣的香火之鼎,這是一份額外功德業,可受到凡間香火。

  只是需要有人去打理,處理俗物。

  比如灌江山在平原郡設元松觀,大抵是一個道理。

  好在有門人相助,秦宣不必為此奔波。

  他坐定後,魏夫人大致與他說起裡間詳情,見徒兒認真傾聽的模樣,魏令儀有著恍惚之感。


  師徒的角色,似乎...反了過來?

  哪有掌教朝下匯報情況的。

  不過,她不會計較這些。徒兒的表現叫人刮目相看,越是優秀,她臉上也越有光。

  魏夫人已經很久沒有聽到「崇津關有衰敗之象」這種話了。

  「子厚,接下來你有何打算?」

  秦宣回應道:「先等大唐供奉閣中的龍氣顯化,擇選新皇,我的鼎器在供奉閣,先把這份功德業定下。」

  「當下要防備的,便是那清河水族。」

  「昔日龍宮宴,清河水族的人便找過慕容盛,曾在平原郡發災的龍鰍王,也在清江出現。我直覺他們有所勾連,大燕是最想東土出亂子的。」

  「西方教在海眼處便與大燕交易,他們在東土滋養業火紅蓮,想來與大燕皇族也有關聯。」

  「那清河水族與東海龍宮是親戚,倘若我對他們動手,可要照顧些龍宮的面子?」

  魏夫人道:「此事為師幫你落成,我去尋長公主一趟,叫你後顧無憂,順便打聽清河水族的消息」」

  「那便成了,」秦宣笑道:「咱們現在與龍宮關係不錯,未來還要打交道,不鬧僵那是最好的。」

  魏夫人微微頷首,又想起一事:「近來紀家有場宴會,你可要去?」

  她說話間,也在留意徒兒的表情。

  以往與這東土世家打交道時,魏令儀還沒什麼特別感覺,現在卻不同了,這是金鰲道子最不讓人省心的地方,或許是紅塵道破綻所在。

  秦宣神色平靜:「上回紀家也來我金鰲島參與慶賀,我去一趟也是理所應當。」

  魏夫人很想問一句:你真是這樣想的嗎?

  「對了,師尊,我還不知紀家這宴會是因何而辦。」

  「宴會或是嫁娶、或是祝賀渡劫突破,由頭並不緊要。紀家隔一些年,就會請人上門,他們拿出一些經卷,供來客參詳,家中也會有老人走出,與來客論道。」

  魏夫人道:「不過,能被邀請前往的,無一庸者。」

  「紀家的傳承,是曾經屹立中州之南的洞陽大教,門人多修煉萬育仙妙洞府。這洞府極擅培育靈果,故而他們家中有一片果園。」

  「其中有些珍貴靈果,有助人悟道之用,因此吸引不少人登門。」

  「洞陽大教傳承古老,卻也隕於大劫。紀家耗費這些心力,便是與他們的傳承有關。

  具體為何,便只有他們自家人知曉了。」

  秦宣恍然,想起茶茶曾以靈果誘惑他加入紀家。


  「原來如此,聽師尊這麼一說,我對這大教的傳承也頗感興趣。」

  魏夫人姑且信了,但還是提醒道:「自紀仙子入廣寒,偶有廣寒宮門人也受邀前往紀家。並且,紀家很看重與廣寒宮的關係,你若前往,要心中有數才是。」

  秦宣笑著應道:「師尊儘管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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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夫人見狀,也不再多話。畢竟在祖祠中經歷過「連孩子都有了」這等誤會,道子去了紀家,還能幹出什麼更大的事嗎?

  這時,又聽秦宣道:「師尊,我近來修煉祖師仙卷有所感悟,想與您探討一番。」

  魏令儀聞言,欣慰一笑:「好。」

  她認為,徒兒應該是看了她手札上的內容,或許有什麼不懂之處,要與她討論。

  她找回了一個師尊該有的威儀,準備竭力引導。

  但是...

  讓魏令儀沒有想到的是。

  秦宣一開口,便跳過基理,講起《一界化玄淵》中自化小千的內容。這是仙法精髓所在,等於順著仙卷,解讀玄淵祖師的大道本質!

  唯有參習仙卷之人,才知曉裡面有多麼高深。

  得道者的每一縷道妙,都是生滅海。

  化神修士有不滅神魂,才能勉強感悟。

  而秦宣所說,就好比在難以講明的夢仙術中,編織了一個簡樸小院。將祖師大道之念,具體展現在一個小而實在的地方。

  魏令儀聽了他的話,愈發投入。

  漸漸地,她像是受到啟發,陷入瓶頸的修為,竟有了鬆動!

  魏令儀覺得不可思議。

  但是,她聽得很認真,秦宣的一些感悟,也是順著她的手札延伸,魏令儀時而能說起幾句,可絕大多數時候,都是秦宣在講述,她在印證。

  最終,在秦宣請教自己是否誤入歧途」時,魏令儀給出了答覆,表示沒有問題。

  師徒論道在一聲「喵鳴」叫聲中告一段落。

  秦宣將貓兒抓入靈吉洞府,準備去外海一趟。

  魏夫人在徒兒離開後,徑直去往祖祠,在諸位師兄師姐有些錯愕的目光中,於道祖與祖師的牌位前,沉默上香。

  小師妹的狀態很不對勁。

  尾宿真人關切問道:「令儀師妹,有何煩擾?」

  魏令儀道:「我這個師尊很不稱職,在修行上沒能教子厚多少。

  「6

  聽了這話,幾位老人便明白了。

  尾宿真人繼續問道:「為何有此想法?」

  魏令儀將方才的事,告訴了他們。

  「在仙卷上的感悟,子厚已理解的比我更深,只是他道行不夠,未曾衍化。」

  幾位老人點頭。

  道行最高的角宿真人微笑:「這豈不是好事?我等求而不得,師妹教的第一個徒兒便碰上了,惹人艷羨。」

  魏夫人忽然笑道:「師兄,徒兒天賦太高,作師父的很有壓力。」

  尾宿真人舒了口氣,沒好氣道:「我還以為師妹受了打擊,沒成想,竟是來炫耀的。

  「」

  他雖這樣說,卻也露出笑意。

  不過,小師妹帶來的消息很驚人,在祖祠中又引發討論。

  同一時刻,秦宣已離開金鰲島,與老牛一道前往東海。一路上,老牛與他說起大唐國內的變化,譬如,去往清河龍府的大皇子,未能扭轉頹勢。

  「長眉老祖原本未參與大唐內部的爭鬥,由小友起頭後,老祖門下的弟子,便迅速穩住二皇子轄下之地,西方教的和尚想起一些亂子,都被提前扼殺了。」

  「老祖讓小友留意凌雲關。」

  「大燕要動手?」

  老牛應道:「大燕失了皇氣劍,亂子很大,乾元府有勢力正往北來,他們想製造禍亂,將凌雲關的災禍引入東土,讓大唐內亂。」

  長眉老祖曾帶著大燕帝師去過九大龍脈雄關。

  他的判斷,秦宣自然重視。

  一路與老牛說話,又喚出貓兒,讓它來尋找凶煞海妖。它擁有金狸妖血,找這海妖,比老牛還要快。那些躲在島嶼下方不動的凶煞海妖,也能被它感知到。

  秦宣以古鏡中的大月亮來化解厭勝,得了十多枚凶煞妖丹,接著便直奔靈汐海域東南最大的海市,留雲島。

  去了元平居。

  秦宣來時,這處小店中迎來數人,老黃老吳等熟人,全都上前恭敬見禮。

  秦宣既是他們的大恩人,如今的身份更是許多人想攀也攀不上的。

  很快,元平居中走出一個蓄著山羊鬍,看上去頗為實誠的中年人,一見秦宣,臉上堆滿笑容。

  耿直原本正在練功,一聽秦宣來此,他便坐不住了。

  沒怎麼客套,將他請入裡間。

  秦宣又經過那燒著火爐的練功房,諸多練功的大漢面露激動,齊齊抱拳:「秦公子~


  !

  」

  秦宣也抱拳回應。

  他發現,數年過去,這些江湖漢子有了不小變化。

  其中不少人的身材,都大了一圈。兩側肩膀下側、大腿處,都隆起誇張的肌肉,氣息也格外粗重兇悍。

  入了靜室後,秦宣先把那些凶煞海妖的妖丹拿出。

  耿直要去拿礦石與他交換。

  秦宣擺了擺手:「這次就不必了,我是專程來送這些東西。」

  耿直不與他客氣,頗有底氣地笑道:「秦兄弟儘管放心,你未來在人道之爭,我們定能助你。」

  秦宣十分坦蕩:「那便多謝了,這對我很重要。」

  話罷,在耿直驚異的眼神中,拿出一塊牛頭大小的黑疙瘩。

  正是妙嫻星君說的那顆,已化作石胎的太古凶獸之心。

  耿直接過這塊黑疙瘩,臉上驚訝之色越來越濃,他激動道:「秦兄弟,你竟有這東西!」

  說話間,他從百寶袋中,也取出一些零零碎碎的黑疙瘩,遠沒有秦宣這一塊完整。

  秦宣拿起幾個碎片,發現它們與凶獸之心同源。

  「耿兄從哪找來的?」

  耿直道:「古時,曾有凶獸屍骸被鎮壓在仙山之下。我入方壺秘境時,天天鑽沙海地底,全在尋這些東西。」

  秦宣順勢詢問:「你對這些太古凶獸,有多少了解?」

  「根據我得到的傳承,凶獸被鎮壓在仙山之下時,幾乎就已經滅絕了,曾經那些先賢,則是利用這些遺骸修神魔煉體法門,求一條道路。」

  耿直望著手中的黑疙瘩,頗為激動。

  秦宣想到妙嫻星君對這一法門的評價,知道此路難走。

  「此物既然對你們有用,便贈給你們了。」

  「這...!!」耿直長呼一口氣。

  他鄭重道:「秦兄弟,這顆凶獸之心極為難得,對我們的幫助難以想像。我這幫兄弟已煉出一身異力,並且不沾任何法力。」

  「這人道廝殺,於凡俗戰場,鍊氣士無法參與,但我們卻可以。」

  「待秦兄弟未來攻打雄關,我等定來助陣衝殺!」

  秦宣笑應一聲「好」。

  隨即道:「我從祖庭中,得了長輩指點,知曉此物大概用途。今日落在你們手中,也算有了歸屬。教中還有要事,我就不耽擱了。」

  耿直聽罷,領人一路相送。


  把秦宣送出留雲島後,耿直回到元平郡,將秦宣送來的東西,展示在眾人面前。

  他沉聲道:「秦兄弟對我等有大恩,所謂恩不虛承,義不空受。大家好生練功,奮力精進,假以時日,定要償還,方顯仁義。」

  他一言既出,眾皆響應。

  元平居內的氣氛相當火熱,秦宣那邊,則平靜回返。

  老牛知悉留雲島上的事後,牛臉上露出異彩:「小友布局如此之深,連修煉人族先賢留下的神魔煉體法門的修士都在麾下。

  牛感慨:「長眉老祖不及也。」

  秦宣笑了:「我當初可想不到這般遠。」

  老牛道:「小友不必謙虛,隨手落子也成妙手,豈不是更加高明。」

  牛博士說的很有道理,秦宣無法反駁。

  讓一人一牛沒有想到是,他們方才出留雲島不久,一道遁光夾著傳聲,從後方響起:「秦道友,許久不見!」

  這一聲「許久不見」引起了秦宣注意。

  老牛慢了下來,一道遁光從茫茫大海上划過,追至身後。

  遁光中顯現的,是一名著衣貼身,看上去頗為幹練的精瘦漢子。

  一見來人,果有幾分熟悉之感。

  來人遙遙作揖,通了姓名:「秦道友,在下謝鴻言。刻下是第三次見秦道友,上次是在平原郡梁豐寺外,第一次是謝某在酒仙鎮仰望雲端。」

  秦宣聞聲再去看他。

  與印象中的某個人對應上了,當時便是眼前這人,說要報恩,滅了梁豐寺,又去銅山滅了卸嶺派。

  「原來是謝道友,真是有緣。」

  秦宣笑問:「不知酒仙鎮故人,叫住我所謂何事。」

  那精瘦漢子一臉友好:「秦道友,可有興趣去一趟散仙島。」

  「島上哪位前輩想見我?」

  「是一位欠秦道友大人情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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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宣瞬間想到鰻妖皇。

  海外散仙島一直是東海上的中立勢力,有重明散人這位渡過八次雷劫的散仙坐鎮,向來很安穩。他們並不與各方勢力為惡,只是經營東南海域。

  他心思很靈,大致猜到散仙島的意圖。

  於是應下謝鴻言的邀請,在他的帶領下,徑去散仙島。

  從謝鴻言的話語中得知,原來他方入東南海域,散仙島便有人注意到了,只是見他辦事,不曾打擾。要返回時,才嘗試留人。


  從留雲島繼續往東南。

  穿過一大片海域,眼前的天空陡然灰暗下來。

  烏雲籠罩著數方連在一起的島嶼,給人一種壓抑之感。

  「劫雲。」

  「沒錯,」謝鴻言搭話道:「島上有數位散仙將要渡劫,不過還能壓製得住,等亂古劫氣散去,應當沒問題。」

  「主島不方便去,秦道友擔待。」

  「無妨。」

  謝鴻言領路,與秦宣靠近劫雲之外的一座島嶼。那片海域中,瞬間湧現一大群水中精怪,顯然是來迎接的。

  讓這些水中精怪顫抖的是,從島上,步出一位瘦瘦高高的光頭男子,他一出現,周圍的小妖都不敢抬頭。

  正是鰻妖皇。

  「秦道友,牛道友。」

  光頭男子一見秦宣與老牛,露出熱情之色。

  「鰻道友。」

  「請~!」

  這島上有一座水殿,鰻妖皇擺下一桌奇珍佳肴,請秦宣入座。隨即說起當日瑤池天泉」之恩,若無秦宣援手,他已是劫下飛灰。

  鰻妖皇很懂人情世故,連敬了三杯酒。

  「我一直念著道友恩情,本欲等劫氣散盡之後,再到崇津關拜訪。今日聞聽道友現身留雲島,冒昧請來,是島上的前輩,有事相詢。」

  能被鰻妖皇說成「前輩」的,自然是那些海外散仙。

  秦宣猜測道:「可是與這外海有關?」

  「正是。」

  鰻妖皇真心請教:「崇津關占據五大海眼,是外海之中,占據大海眼最多的勢力。島上的前輩說,劫氣散盡後,東海會有氣機醞釀,海眼定然要爆發。」

  「只是,此般變數難以推測。」

  「道友去往靈寶祖庭,不知道門中的大仙可有示下。」

  秦宣露出凝重之色,沉聲道:「祖庭已有示警,我崇津關得依仗東華仙山的長輩照拂,屆時內外海受到波及,三千列島,恐怕沒有誰能置身事外。」

  「多謝。」鰻妖皇道了一聲謝。

  秦宣已經說的很明白。

  那時的散仙島,也無法孤懸海外。

  東海散仙想來算到了一些變數,卻沒有靈寶祖庭那等底蘊,無法看透,秦宣的話,將影響他們的判斷。

  鰻妖皇本就欠天大人情,如今把人請來,只是問話,那也太不禮貌,於是表現了一番誠意。


  宴罷,他送給秦宣一個百寶袋。

  內里裝著許多從海外仙山得來的煉器材料,送這東西是最實在的,誰都不會嫌多。

  在秦宣要走時,他又道:「秦道友,若海眼處有需要幫忙的,我不會推辭。」

  這是鰻妖皇能想到的,崇津關在外海最要緊之事。

  秦宣心下有些意外,看鰻妖皇的表情,頓時多了幾分親近,他正愁幫手不夠多,當然不會推辭,應了一聲,又對他透露道:「鰻道友,島上的前輩若有意,可以與我崇津關聯手。」

  「我去祖庭時,已得到長輩肯定,海眼中的事祖庭會出手幫忙。那時即便東海大亂,重新劃分,有我家祖庭的關係,島上諸位前輩在此清修,想來不會受到太大幹擾。」

  他留下這話,怎麼決定得看散仙島。

  他們一直中立,從不參與各大勢力的糾葛。

  但這規矩,在劫氣散盡後,多半就不好用了。依照祖庭那位老祖的話,東海恐怕會天翻地覆,對散仙島來說,崇津關是個不錯的選擇。

  崇津關有背景,也比較好相處。

  秦宣自然想爭取散仙島站隊,大家聯手,共渡難關。那樣一來,東海的謀劃能添一份把握。

  按照星君的意思,人道香火功德,可能是在為東海的布局找補。

  秦宣卻想兩頭都吃下。

  鰻妖皇聽了秦宣的話,無法回復,他不能替散仙們做決定,但能將話帶給諸位散仙。

  不多時,秦宣與老牛離開了島嶼。

  他一番斟酌,尚有一處不解。

  「這些海外散仙既然推算到東海變數,為何不選擇離開?他們要走,應該不會有人阻攔。」

  牛博士立時回應:「散仙想長存於世,須不斷渡雷劫。東海乃三十三重天仙山墜落之所,有獨特靈性,散仙島的地脈,是一處寶地,他們化這方道場,對渡劫多有幫助。」

  「再想尋同樣的寶地,可就難了。」

  「東海龍宮比崇津關勢大,但他們前途不清,背後沒有祖庭。至於七聖教與血神宮,散仙島不敢與之合作,這是散仙們尋上小友的原因。」

  「牛覺得,你說動他們的概率很大。」

  秦宣點了點頭。

  他念及忘塵上的話,妖族內鬥、湯谷霧海、海眼妖魔,還有血神宮,這都是崇津關無法面對的。故而給他留了一條退往祖庭的路。

  不過,秦宣並未放棄。

  他還有一些幫手,譬如老龜的人情、酒仙人的人情,再來一個散仙島..


  在腦海中捋了捋,秦宣也難以捋清。

  當下只能把那些能搞到手上的機緣,一個不落全部抓住。

  秦宣帶著這種心思,與老牛商議,決定先把大唐之事定下。

  在一個有著火燒雲的傍晚,秦宣返回了金鰲島。方才入島,他便見到小賀與小乙師兄妹,帶著一位鼻挺眼闊的俊俏小青年迎了上來。

  正是紀家小公子,紀充塵。

  紀允塵的手上,拿著一封燙金請帖,正一臉期待的上前,欲邀金鰲道子回家赴宴..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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