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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大世氣機 玄甲開道入皇城!

  第146章 大世氣機 玄甲開道入皇城!

  秦宣見李二借玉影湖李家隱藏身份,便不去點破。

  他現在的身份是李家家主子侄,敬酒是應當的。秦宣淡淡一笑,與李二喝過一杯,四下有不少勢力的領頭人過來相敬,這一幕在常人看來,無甚特殊。

  林家喜宴相當熱鬧,新人禮成,便從首席開始逐一敬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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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番歡慶過後,秦宣陪著外公,一直待到散場。

  玉影湖諸多勢力看得清楚,金鰲島道子並非走個過場,而是很在意其外公。一時間,艷羨者甚眾,知曉林家這下攀上高枝了。

  喜宴散場後,林崇禮帶著秦宣,走向林府東側。

  穿過一列鎏金宮燈垂影的迴廊,步入深闊院落,但見流筋曲水蜿蜒其後,朱漆樓閣層層疊疊,如霞棲雲駐。

  地底靈泉汩汩湧出,水汽氤氳間,一座望天樓凌波而立,靜待仙人垂足打坐,與天對語。

  此樓處於林府極東,對應金鰲島在東土的方位。

  望天樓坐落雲端,是府上最高的一棟建築,正是為秦宣準備的。

  一路行來,林家二爺說起女兒當年之事。

  話語平靜,但追憶之中,總有幾分傷感壓抑不住。

  「子厚,你娘親若知現狀,定然很安心。」

  老人望著他,露出欣慰慈笑:「昔日我只當你像你娘一般執拗,把我的話全當了耳旁風。可怎敢想像,你竟有今日這等光景。如今回望,倒要慶幸你當年未曾聽從於我。」

  秦宣拉著老人道:「外公,孫兒有此成就,也是您老人家相助之功。

  那時我前路迷茫,一直關心我的人,可是少之又少。外公年年派人至元松觀,叫我知曉,身後永遠有家能回,這才心下安定。」

  「皆是靠你自己,我哪能居功。」

  老人聽了他的話,笑意更甚:「你可是把家裡人都嚇了一跳,我林家幾位老祖宗初時得到消息,還以為我們這些後輩在說笑。」

  「金霞福地的傳承,已讓家中受益匪淺,哪料到我外孫會成大教道子!」

  「當初知曉你被崇津關老祖收為真傳,便已叫我精神抖擻,一連許多日都難以睡下。」

  林崇禮摸著半白的鬍鬚:「林家從萊都搬到這清河流域是金霞福地授意,玉影湖附近有一處九曲仙盟的壇場,由他們負責。本族族老的傳承,起源便是金霞福地。」

  「故而,我們搬遷此地,也圍繞這處壇場做事。」


  「這些教統在東土的謀劃,我所知甚少。但東土異象頻生,卻看在眼中。你既為崇津關道子,想必身涉其中。外公力薄,沒什麼能幫到你,只能叫你小心謹慎,勿蹈險地。」

  「家中那些小輩你不用操心,我隨後便會約束,絕不讓他們拿你名頭在外逞凶。」

  秦宣點了點頭。

  林崇禮帶著秦宣走了一遍為他準備的雅院,順便聊起些他兒時的話題。這院後還有一間書房,秦宣發現有許多平原郡書肆中的風月小傳。

  他著實一驚。

  才知是表弟道聽途說,在郡中大肆採買,帶來這處。

  「遲朔這孩子總是胡鬧,等我叫人將這些書都清理掉。」

  「無妨。」

  秦宣平靜道:「總歸是平原郡中的東西,放在這,也能多點記憶。」

  林家二爺這才點頭,自然相信外孫的話。

  至於什麼風月傳聞,他半分也不信,林遲朔當時提起,還被他私下教育了一頓。

  「對了,湖西李家有人想見你,子厚要見嗎?」

  李家雖是皇室親屬,林崇禮還是要詢問外孫的意見。

  「見。

  」

  外孫一口答應,林崇禮念及其中或有崇津關的布置,便不耽擱,留他在此,自己朝外邊去了。

  不多時...

  一名黃衣老人與林家二爺一路說話,朝秦宣所在的院落走來,後方跟著那神采英拔的年輕人。

  黃衣老人與林家二爺駐足。

  那年輕人入了院落,直上望天樓,在樓頂瓊台上,見到了此行最想接觸之人。東土近些年的傳聞,他可是聽了不少。

  甫一登樓,隔著茶案,便見對坐的青年,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

  秦宣輕笑道:「二公子,請坐吧。」

  李二稍有詫異:「秦道子怎認識我?」

  「聽秀凝師妹說起,對你有些印象,加之你身旁還有個練出元嬰的仙官,便猜到你的身份。」

  大教道子有這等眼力,也不算奇怪。

  李二坐了下來,緩緩解釋:「我本與玲瓏府的仙官談論穆陵關之事,他正好是李榮泰本家,說起家中喜事,又言秦道子會駕臨玉影湖,這才來此打擾。」

  「在大唐國中,多有秦道子的傳聞。我一直耳聞,感慨種種神奇,此番一見,算是如願以償。」

  秦宣聞言,頗為友好地問道:「二公子可是想與秀凝師妹一般,也拜入仙門?聽說二公子根骨上佳,若一心求道,或有逍遙長生之機。」


  李二斟酌道:「我未曾想好。」

  正常人問到這裡,便不會再問。

  可秦宣有些好奇,追問道:「有何顧慮?」

  李二看了他一眼,說出心中所想:「中州有大夏皇朝,治世不知多少萬年,超乎宮廷所載。王道之興,震撼世間。這等功業,讓人嚮往。」

  「仙道逍遙於世,馮虛御風,朝游北海暮蒼梧,自由自在,問道長生,也讓人嚮往。」

  秦宣頓時有解:「這也簡單,朝為帝王暮為仙。在皇朝將成之際,不做皇主,改修仙道。如此,豈不是兩全之法?」

  李二微笑,感覺秦宣說話比較隨意,於是半開玩笑道:「此言氣吞山河,但求兩全比登天還難,我自覺做不成,秦道子可是有法教我?」

  秦宣沉吟一番:「我得先知曉,唐皇要傳位給誰。」

  這一下,把李二問住了。

  他想了想,還是決定告訴秦宣:「父皇私下說過,他已決定聽取欽天監仙官之意,當下國朝日添氣象,龍脈活躍,哪位皇子得龍氣眷顧,便為新皇。」

  「各位皇子皆有供奉閣,可以顯化龍氣。誰承皇位,一目了然。」

  話罷,繼續贅述:「父皇雖有仙家給予仙丹靈藥,但並無修道根骨。國朝龍脈氣數大增,日新月異,父皇背負這等氣數,已覺吃力。故要一元復始,叫龍脈來擇,以天道擇人道,使國朝上下信服。」

  秦宣一面思量,一面追問:「支持你的人多嗎?」

  李二搖頭:「當下大燕凌雲關生亂,多有勢力提議,要藉機占取凌雲關。支持我唐國的勢力極多,但支持我的人沒有多少。」

  他心思敏銳,點明關鍵:「各大教統,多是把目光放在龍脈雄關之上,對於國朝內部,沒有太過關心。」

  秦宣若有所悟。

  大燕鎮不住龍脈雄關,有眼力的人都能瞧得出來。

  人道香火功德亦是劫氣漩渦,各大教統,自然順應龍脈雄關表露的大勢。對於國內,他們也無多少把握,因為人身上的氣數,是難以摸清的。

  長眉老祖早早布局,也只是落在李秀凝身上,讓她兒時吃下天地奇珍,早早帶入山中修行,與大唐建立聯繫。

  對於各家來說,鎮壓整個東勝神州氣數的龍脈雄關才是大頭。

  所以,沒必要亂賭。

  這般一想,秦宣便有些通透了。

  他頗有深意地詢問:「聽說清河龍王曾請大皇子赴宴,你可曾收到請帖?」

  李二極為坦然:「沒有。支持大哥的人是最多的,大哥曾勸我去山中修行,我考慮良久。」


  秦宣頷首:「二公子,你可要隨我去崇津關修行?本門既有仙卷,還有十六部密藏,祖庭也頗為照顧。」

  李二是個聰明人,他聽秦宣這樣說,便試探問道:「秦道子,有什麼是我能幫忙的?」

  秦宣道:「的確有個小忙。但除了這事,我想問二公子一句。

  「7

  李二盯著他。

  秦宣神色從容:「我來支持你,如何?」

  李二微微一怔,隨即露出笑意:「秦道子,你沒有開玩笑嗎?崇津關的香火道場,可是設在我大哥的轄地。」

  這...還真有這麼回事。

  崇津關那邊也覺著大皇子能繼位,所以把壇場設在他的轄地,想著日後他登基,這邊的香火自然更旺。

  「此前本教的目光只在東海,那處壇場是隨手立的。

  1

  李二認真起來。

  秦宣乃是大教道子,他願意解釋,說明非是說笑。

  此次與秦宣相見,他內心深處的確有幾分意圖,各教謀香火,這不是秘密。就如秦宣所說,崇津關此前關注東海,沒有朝大唐這邊布局。

  這一點,他早注意到了。

  不過,秦宣主動開口,卻出乎所料。

  於是,他鄭重問道:「秦道子,你有什麼要求?」

  秦宣從百寶袋取出三足香火鼎:「這是我煉製的香火之器,不瞞二公子,我想謀一點功德業,卻又不想在國中做仙官,不知你可有什麼路子。」

  李二見狀,心中頓時有了想法。

  崇津關道子,已是難以再尋到的合作對象。

  他當機立斷:「秦道子,我可將此鼎放在凌煙殿,也就是我的供奉閣,那裡是龍氣顯化之所,除了我大哥那處,要勝過各家香火道場。」

  「只是,此處與我關聯甚大。」

  「倘若我未能繼位,秦道子所獲之功德業,便要大打折扣,遠不如放在普通的香火道場穩妥。」

  秦宣也很果斷:「好,便這樣安置。」

  李二心下驚喜,又不由露出疑惑之色:「秦道子,何以信我?」

  秦宣道:「因我對你大哥印象不好。」

  李二更為疑惑,從不知大哥與崇津關道子有接觸。

  只聽秦宣徐徐講述:「一個曾得罪過我的人去了清河龍府,你大哥與清河龍府交好,還去赴宴。我有理由懷疑,他與得罪我的那人喝過酒。」


  這個理由實在充分。

  「那清河龍王豈不是也得罪了秦道子?」

  「不錯。」

  李二聞言,心下恍然,對這位道子的脾性有了更多了解。

  他接過秦宣遞來的三足香火鼎,旋即說起自己的轄地。近來受到凌雲關之亂影響,大唐莫名被波及,譬如平皋城處鼠妖作亂,便是一個鮮明例子。

  原本兩人是陌生人,但因一尊香火之器,關係瞬間緊密。

  李二對秦宣的印象極好,這位大教道子溫文爾雅,遠比想像中好相處,也給予他很大信任。

  而秦宣呢...

  這東勝神州上的大唐,自然與記憶中大不一樣,仙朝運數實難料定。但微妙的相似,讓他產生熟悉感,從而誕生天然好感。

  眼前這二鳳,亦有足夠的智慧與決斷。

  大皇子他沒見過,但清河龍府多半有問題,秦宣能找到讓自己信服的理由。

  這條路是他自己尋的。

  若果真走不通,還有長眉老祖。

  他們聊了許久,在李二即將告辭時,秦宣忽然說道:「二公子,能不能幫個小忙?」

  「請說。」

  李二的臉上露出頗為認真的神色。

  能叫秦道子開口,能是一般事嗎?

  「我打聽到,有一冊書落在了你家御書房之中,能否幫我帶出來?」

  嗯??

  他不懷疑秦宣神通廣大有此能力,只好奇到底是什麼書這般重要,難不成是什麼仙家道術,宮廷的人眼拙,未能發覺?

  「是什麼書?叫什麼名。」

  「書名《春箋秋寄》。」

  秦宣溫和一笑:「世人皆知,我是讀春秋的。」

  「《春箋秋寄》。」李二將書名默誦一遍,只覺字字清雅。

  秦道子看這樣的書,正合其沖淡出塵的身份。看來坊間那些風月閒話,終究是捕風捉影,信不得真。

  李二告辭,與黃衣仙官離開了玉影湖。

  秦宣在林家一連待了半月。

  這些日子,常與外公在一處,與他老人家說些大教之事,說起靈寶祖庭又是什麼模樣。哪怕沒提秘辛,也能叫老人浮想聯翩。

  三界中的修仙家族數不勝數。

  對其中絕大多數鍊氣士而言,曾孕育得道者,並留下足夠底蘊的大教,已有諸多神秘面紗,更遑論令眾生仰止的無上道統。


  半月後,秦宣在外公的推辭下,留下了靈水靈果,還有一小瓶龍髓。

  林家眾人,自送著他離去。

  許久後,一位林家元嬰期,活過千年的老祖朝林家二爺問道:「崇禮,子厚可有說些什麼?」

  林崇禮自然知道老祖在關心什麼。

  他很有底氣地說道:「老祖,子厚說,家中若有天資出眾、品性端正者,可入崇津關一試,若被島上前輩選中,便可在大教中修行。」

  「好!」林家老祖贊了一聲。

  家族中人也極為興奮,引發不小轟動。雖說條件苛刻,卻在向上的道路上,給了個難得機會。

  崇津關十六道密藏,這些密藏,皆有修煉不滅神魂的秘密,是許多鍊氣士一生也接觸不到的。而崇津關家大業大,內門弟子便有機緣去感悟。

  中州的金霞福地也很不錯。

  可是與崇津關一比,就差了一籌,而且崇津關離家更近,適合家族在東土發展。

  茅岩與鄭修緣並未返回崇津關,而是與秦宣一道朝紫金山方向去。

  接著,他們在大唐玄武城分開。

  二人按照秦宣的謀劃,先去探二鳳轄下,與其凌煙殿龍氣有關的地域。

  秦宣本想去找媚兒的,但與長眉師伯約定的時限要到,不好耽擱,便打算回來再尋。

  這一路上,他與老牛聊起自己的打算。

  牛博士直言道:「長眉老祖在人道中的布局,更多在龍脈雄關方向。小友既然看好二皇子,支持他也無不可。唐國內部的龍氣之爭,想來不會持續太久。」

  「這裡邊的功德業,也遠不及龍脈雄關。」

  「就當是一步閒棋。」

  「若是下輸了,還有長眉老祖提供退路,最多再煉一尊香火之器,總不會錯過最後的人道之爭。」

  老牛又誇讚一句:「不過,能將香火之器放入皇子的供奉閣,便是閒棋也算妙手,倘若真如小友所願,唐國內部所得,怕是要超過長眉老祖。」

  「哦?長眉師伯支持哪一方?」

  老牛露出笑容:「老祖在大唐多方下注,不曾鎖死哪一位皇子,他從不在朦朧中做賭。」

  「還是師伯穩健。」

  秦宣與老牛一道朝紫金山而去,大唐皇宮內,李二與父皇請安後,便來到御書房的書架旁查閱書籍,此地有許多仙官整理的養生修道古籍,都是皇帝早年看的。

  因沒有根骨,修道無望,現在只是服丹延壽,早不看這些書了。


  從諸多名錄上掃過,約摸一炷香過去,「春箋秋寄」四字,總算是映入眼帘。

  真有?!

  秦道子真是有手段,這樣一冊書籍連他都未曾在意,這位道子卻曉得,它處於御書房。

  皇宮重地,鍊氣士不敢擅闖。

  不知他是怎麼知道的。

  李二很好奇,迫不及待翻開來看,瞧瞧讓東土大教道子重視之書,到底言之何物。

  方才一看,那神采照人的臉上,立時轉作愕然之色。

  這...這...

  不會吧?

  李二以為自己眼花了,他連眨了幾眼,再去看這書,無論眯著眼睛,還是睜大眼睛,只能看到一種內容。

  寫作春秋,讀為風月~!

  竟是一則則情緣故事,痴痴纏纏,偶有露骨。

  李二愣住了,又翻看幾遍,確認無疑。秦道子念念不忘,一路追查到皇家御書房,讓自己幫忙取的東西,竟是一冊風...風月小傳。

  風月小劍仙,坊間傳聞,竟是真的~!

  李二莫名其妙笑了起來,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笑,或許是發現了一位驚世天驕,其實是東土風流人物。

  秦宣來到仙月峰,總覺得有人在背後嘀咕自己。

  他不禁看向天都峰,又看向九天之上,想著到底是誰。

  「你神思若飛,在想些什麼?」長眉老祖睜開眼帘。

  秦宣笑道:「師伯,我在想,您老人家要給我哪裡的好處?」

  長眉老祖皮笑肉不笑:「那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師伯請說!」

  「我給你三處地方,你自選一處。其一唐國之南武平郡、其二北部朔方郡、其三西部安邑郡。」

  長眉老祖道:「此三郡,皆有西方教的人作怪,你斗過任一一處,都能從他們手中,劫取運數,轉瞬立下香火道場。」

  秦宣請教道:「大唐還有大片地域,為何師伯會緊盯西方教人手?」

  「西方教一直盯著東勝神州,既有小妖庭,又與大燕王庭,魔門,森羅鬼道各方打交道,將是未來大敵。現在有機會,自然要削去他們一些力量。」

  長眉老祖說話間,屈指一彈。

  虛空浮現方寸圖,展現這三處所在。秦宣仔細一看,三處之中,唐國之南的武平郡,正與二鳳有關。

  此處靠近穆陵關。

  平皋城便屬於武平郡。


  秦宣輕皺眉頭,朝武平郡一指:「此地鼠妖,難道屬於小妖庭?」

  長眉老祖道:「那兒有一隻黃毛貂鼠,在武平郡黃風嶺上,道行不淺,正是小妖庭的妖眾。」

  「師伯,那鼠妖在郡中為惡,西方教如何能得功德?」

  「你年輕了。」

  長眉老祖耐心指點:「此妖作惡越大,影響越大。等西方教的人來拿它之時,便有教中僧人廣為傳播,大興禪寺。這便是十二品功德金蓮。」

  「至於惡業。」

  「只需抓回靈山,讓其懺悔,正好反哺十二品業火紅蓮。」

  「西方教里外賺得,又在東勝神州擴張,豈不是一舉多得。」

  秦宣倏的反應過來,想到了平原郡的金關和尚,還有靈寶一脈的叛徒普壽婆:「這豈不是消業寺的手段?是那生德禪與燈油禪,西方教將他們趕到北俱蘆州,怎麼自己在用這兩道邪惡禪法。」

  長眉老祖道:「不一樣,消業寺沒有西方教高明,更沒有十二品蓮台這等至寶。」

  「他們也比消業寺會選時機。」

  「譬如那黃風嶺上的妖物,亂古劫氣下,能拿下它,那是極為不易。加之它有西方教撐腰,知曉內情的勢力,多半不敢動它。」

  秦宣又道:「我聽妙嫻師祖說,星宮之人也在東勝神州,他們對這些妖物,是否會理會?」

  「那要看時機了。」

  長眉老祖再度點撥:「星宮在東土布局較晚,與西方教相爭,會拖慢他們的動作。眠雲洞在大唐西北,那裡近來有鬼物作祟。星宮順著眠雲洞另有謀劃,與你不在一條道上。」

  「你要我道明星宮的動向,老夫也做不到。」

  秦宣曉得這問題唐突了,謀算無上道統,實在不可能。

  「師伯,我便去尋這黃風嶺的孽畜。」

  長眉老祖道:「這黃毛貂鼠退走了一次,非是被大唐的仙官嚇退,而是吞噬了足夠多的生靈,消化去了,你不一定是它的對手。」

  「此獠還精通黃沙之陣,你可別著了它的妖法。」

  「師伯,我會小心。」秦宣雷厲風行,應聲便要走。

  卻被長眉老祖叫住:「稍安勿躁。」

  他瞪著了秦宣一眼:「老夫話還未說完,你這小子毛毛躁躁。」

  秦宣掀眉一笑,在茅廬前坐了下來。

  長眉老祖這才滿意,遞給他一面刻「仙月」的玉牌:「那武平郡的郡守苗安是我記名弟子,你去尋他,他會將郡中之事告訴你。」


  「另外,接下來的一年,你便在此修行,哪裡也不要去。」

  「那黃毛貂鼠對天地氣息感應靈敏,也不敢在這時候冒頭。」

  「師伯,為何?!」

  長眉老祖似要壓一壓他的性子,秦宣問起,他偏偏不說。

  秦宣等了一時,長眉老祖卻已闔上雙目,不再搭理他。

  沒法子,只能把這疑惑裝肚子裡。

  不過,師伯留他,總歸是帶著善意的,聽他老人家的准沒錯。

  秦宣發揮聽勸這一良好習慣,靜下心來,在仙月峰上打坐,修煉《微塵芥子變》,這門法術很難修煉,既要使神魂幻化,又要在此基礎上將一身法力化作微塵芥子,逆天得很。

  老牛看著打坐中的秦宣,又望了望了長眉老祖。

  最開始的三個月,牛懷疑秦宣中計了。長眉老祖稍作算計,便讓秦大道子待在身邊,安心修行。

  牛想著,要不要提醒秦道子一聲。

  又過了兩個月,牛敏銳感知到一些異狀,不斷望向雲天。牛眼之中,有著常人沒有的視角,九天之上,那層通往中天的電蛇雲幕倏的流動起來。

  隨著時間推移,流速越來越快!

  四個月後,雲幕在流動中,幻化各等形狀,時而成天馬,時而化蛟龍,更有山海異獸,成雲氣在天地間遨遊。

  這異象愈發明顯。

  不少山海異獸雲影,飛向了東勝神州方向,最終消失於半途。

  那些正前往東土大唐、大燕乾元府的飛舟星梭,全都停下動作。經驗豐富的元嬰老怪們,一個個躲了起來,尋到閉關之所,不露氣息。

  又過去三個月,三界地氣涌動。

  雲幕之上,起了中天風雷罡、中天風火罡,打下諸多劫氣。少數不夠謹慎的元嬰修士,瞬間著了道,被風火氣息卷著劫氣,入了體內,壞了道行。

  天地發下殺機,原本因亂古劫氣消散許多而外出的元嬰修士,這一次再度老實了。

  又一月過去,中天電蛇雲幕恢復平靜,卻有一股股奇妙生氣在天地間醞釀,使得許多閉關之人睜開眼,默默感受這一切。

  有的人是第一次遇見,也有從太古走來的老人,經歷了許多次。

  「師伯,發生了什麼?」

  一年多的修行,眨眼過去,秦宣在仙月峰這一年,亦清楚感受到天地間的變化。

  長眉老祖道:「這是天地在醞釀大世氣機,每次大劫之後,都有這般過程。」


  「未來,會漸次頻繁。」

  「直到有一日,劫氣散盡。」

  「去罷。」

  長眉老祖不再留他,秦宣告辭,他朝天空看了一眼,旋即離開仙月峰。老牛很熟路,沒有渡小天河,而是帶著秦宣來到天都峰,並落在天都仙閣的殿宇外。

  秦宣疑惑道:「牛老兄,為何來這裡?」

  老牛道:「小友不與天都仙子論道嗎?」

  秦宣順勢道:「好罷,既然來了,總不能不去拜會。」

  他正在思量人道之事,故而沉著臉,守山石獸通報後,出來一名女童,正是曹雨師採集的神霄雷雲所化。李秀凝不在,便由她引路。

  秦宣已熟路了,很快登上天都仙閣最上層。

  等那女童退下後,他徑直走到紫衣少女身旁,與她並坐,只是,他一直盯著雲海,並不出聲。

  少時過去,天都仙子側過臉,空靈的眸子倒映著他的身影。

  見他像在發愁,便主動問道:「你在想什麼?」

  秦宣沖她一笑:「我在想,雨師何時開口與我說話。」

  少女又把臉扭過去,秦宣認真起來:「其實我是想這一年正醞釀著的大世氣機,忽覺時間緊迫,想趕緊把現在能做的事全都做盡。」

  曹雨師聽他說過,知曉崇津關的情況。

  見秦宣眉宇間有幾分愁色,便用清幽聲音從旁寬慰:「星君很看重你,不會不管,莫要多慮。你的道行增長得極快,劫氣散了,或許你的修行速度會更快,不要總往壞處想。」

  秦宣很感動,將天都仙子軟軟的小手握在手心:「雨師,聽你一說,我的心情好了許多,你簡直是我的及時雨。」

  「你...你快走吧,我馬上要去祖祠。」

  秦宣聞言,點了點頭:「我在仙月峰待了一年多,感受到此地雷氣變化,本不想擾你修行,但來了此地,還是忍不住想見你一面。」

  曹雨師望著他鬆開手。

  秦宣帶著不舍道:「師姐,我走啦。」

  「嗯。

  「」

  秦宣下了天都仙閣,耳旁忽有一道清幽女聲傳來:「若遇上要緊事需我幫忙,便來尋我。」

  秦宣聽罷,回看一眼,朝上方笑了笑。

  天都仙子本立身在閣樓邊沿,與他眸光對上,便往後退了幾步,待他稍稍走遠,又朝他的背影看過一眼,隨後朝裡邊去了。

  雖未在這裡待多久,但與蘭蘭說幾句話。


  秦宣感覺自己心情暢快不少。

  老牛見他出來時面含笑意,便知他道法有進。

  一人一牛出了天都峰,越過天河,以最快的速度趕往大唐。大世氣機醞釀,給東土帶來了新的變化。那些元嬰老怪藏了一段時間,此時又嘗試活動。

  原本隱藏在大澤山脈中的秘境,接連現世。

  從這些秘境中,傳出一聲聲異獸吼聲。

  在越過大唐北部連綿山脈時,秦宣看到一片古老的秘境,正被鍊氣士探索。

  但慘叫聲猝不及防,那秘境竟生生碎裂,從其中探出只巨大虎爪,抓死諸多鍊氣士,虎爪收回秘境,透過那個窟窿,看到一個人臉豬嘴、長滿獠牙的凶物。

  它抓著半死的鍊氣士,生生吃下。

  把他們的築基蓮台,道花、金丹,都當做養分。

  「這是...檮杌?!」

  秦宣不太確認,這與印象中的山海異獸很像。

  「是的,正是這種凶物。」

  老牛道:「這處秘境非常古老,應該是太古量劫時的一處遺蹟,裡面還有生靈存活,或許山海異獸不在少數。」

  「走罷。」

  秦宣不想惹麻煩。

  一人一牛從大唐北部經過時,忽見一大片河澤乾枯之地,地底像是有大東西張開嘴,把水全部喝了下去。

  大世氣機方顯,便有一些沉睡中的生靈開始冒頭。

  秦宣沉下心,他現在目標明確,黃風嶺在二鳳轄地上,如今他的香火之鼎在凌煙殿,若滅了這黃毛貂鼠,便能把禿子們的功德拿走。

  什麼十二品蓮台,功德金蓮,業火紅蓮,他才懶得理會。

  過了數日,只見前方碧空如洗,連綿城池樓閣映入眼帘,老遠可聞市井喧囂。

  玄武城是王朝都城,人道興隆所在。

  老牛這會兒飛得低,不願衝撞,早早落下雲頭。

  巨城上方守將看到一人一牛,秦宣與老牛經歷過這等場景,上次來尋壺月書軒時,還被守將告知要守規矩。

  這一回,卻是截然不同。

  他們才入城下,守將揉了揉眼睛,似乎將他們認了出來。

  諸多兵將開始跑動,甲冑碰撞發出「嘩啦啦」聲響。

  一位高大的守將來到玄武城北,仔細端詳青牛背上俊逸非凡的年輕人,他見過二皇子所給的畫像,幾乎可判斷是同一個人。

  但還是上前拱手,謹慎遞話:「敢問尊駕可是來自金鰲島?」


  「沒錯。」

  秦宣應過一聲,那守將立時露出恭敬之色,便是仙門大派的人在此,也沒法叫他這等姿態。那些大教中人,與玄武城凡人守將無多少瓜葛。

  但二皇子的客人可就不一樣了!

  「尊駕可是去尋二皇子?」

  「是。」

  城下幾位守將一聽,各都矚目,齊齊喊道:「仙師,請!!」

  四周入城之人也瞧見大熱鬧,只見一大隊早就備好的玄甲衛列隊而出,由一位威風凜凜的將軍在前引路,為秦宣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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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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