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清光寶鑑> 第99章 青虹沖霄 老祖駕臨!(感謝空谷傳幽的大萌主!)

第99章 青虹沖霄 老祖駕臨!(感謝空谷傳幽的大萌主!)

  奏宣正說話間,忽聞心內一道女聲傳入心中,輕飄飄的,仍是那般溫柔:

  」外界尋你之人甚多,你先入夢。」「好。」」

  奏宣斂神斂意,倚在樹邊,須更便被拉入夢境。

  眼前視野霍然開朗,自小院跳出,隔了大半載光陰,那絕壁孤松上的青衣背影,又現於前。

  奏宣遠遠望去,那衣袂拂動下,悠截晃動的小腿,節奏似比以往更快了一些。看來,松松心情不錯。

  宣立在山巔下,凝神望著纖細清逸的背影,忽然說道:「松道友,大半年未見,你似是清減了許多。」 他面上表情頗為認真,不再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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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開啟道花以來,底蘊顯化,對外感知與築基鍊氣時已是天壤之別。

  話音方落,便覺腦袋一疼,接著又是一疼。不斷有幻化出的松子砸在他腦門上。

  「你還好意思說,上回你不去鑽研丹露經中的水行生化,不知推衍出什麼來,害我一直虛弱。」 秦宣聽罷,心中衡愧:

  「我在升仙地中握取了道妙,你能用的上嗎?

  秦宣想起那株老桑樹,同樣是樹中道妙,對松松應該有用。又聽女聲在心中響起:

  「道妙是一處處得道者的念中生滅海,

  可觀其道法仙術。你且留著渡天劫用,勤給我澆水便好。這半年你不在,院中那兩隻靈烏無水可澆,快急壞了。奏宣嗯了一聲:「我與你說說升仙地的事。」

  「不急。」 松松道:

  「有十數道神識掃過此地,可見很多人在找你。你先把此處一朵小花取走,溫養在華池。」「小花?」

  秦宣嘀咕一聲,隨即醒悟,想到之前松樹邊逐漸凸起的土塊,方才沒瞧見,原來是被松松帶入夢境:「那東西破土而出了?」

  「是的,而且差點枯菱,莫放在我這兒,你自已拿回去養罷。」 話音方落,秦宣面前現出一個小花盆。

  盆中生著一株三寸來長的細莖小花,六片窄葉花瓣,通透墨黑,貌不驚人。若在路旁見了,只會當是尋常野花,

  「它有什麼奇特?」 松松略一沉吟,答道:

  「用你能懂的話來說,這是一種底蘊之物,各大教統中都會有,能一定程度對抗劫氣,鎮壓氣運。帶在身上,可以屏蔽神識感應。」

  「我猜,這或許是某株寶藥遺留下的種子,因你的靈水而萌芽。」「古時三十三重天墜落,便是仙山也墜於九州。」

  「它因你而萌芽,算是有點緣分,你就慢慢養著吧。」 秦宣笑了笑,伸手撥弄了一下那小小花瓣。


  靜湖莊中的鋰魚便是渡劫寶藥,能使魏夫人行走世間。這小花雖比不得,卻也算意外之喜。

  依松松所說,秦宣張開華池,吸納小花,溫養在華池靈泉邊。案宣忽有所悟:

  心湖島上的那口靈池,也許是酒仙人的華池,那老桑樹便如小賊一般躲在池畔。老桑樹如此雞賊,所選方位必有講究。

  於是模仿心湖島上的布局,將六瓣小花置於華池西北角相近之處,化出一片靈霧籠覃。

  美時間,靈力與花朵交相感應,似生出一絲微弱牽聯。腦中一道烏光閃爍,那光芒划過整座小院,修忽而逝。是神識!

  有人正在用神識搜索這片區域。

  以他自身修為,這等大修士的神識,稍微隱醫一些,便無法捕捉

  老桑樹果然有門道,又叫他薄到一招。秦宣正了正色,趕忙對松松道:

  「本脈長正在尋我,說不準立時便要帶我離開平原郡。如今我已開啟道花,怎麼帶你走?這時,他留意到。

  絕壁孤松上的那道青影,不再悠閒擺動小腿,之前的決定有些動搖。她似在遲疑,又或者,想著如何婉拒。

  秦宣不給她思考的機會,站在山崖下,直接喊道

  「松松,跟我走吧,你一個人待在此處無趣,我對著空氣讀春秋也無趣。」 他有些緊張,等待那背影的回應。

  良久之後,那兩隻小腿又悠閒擺動起來。溫柔女聲念出兩個字:「入夢。」

  宣愣了:「我不是已經在夢中了嗎?」

  「這是我的夢,我要入你的夢。」「我不會,怎麼入?」」

  「織夢者,能觀而後能織。你既已觀過我這片夢境,便以神識為梭,以意念為線,藉助我的夢境編織幻象,以道花靈蘊顯化。」 女聲說話間,一道靈光入了奏宣腦海。

  他若有所悟,就好似上回在此地推衍一般。

  現在,要推衍的是一處虛無幻象。輕飄飄的聲音再度落在心上:

  「魂游太虛之跡,神接幽冥之橋。閉目觀心萬象空,只去想你那處小院...」

  秦宣依言照做,漸漸在幻象中推衍出小院中的一切:閣樓、圍牆、矮篇、石桌、竹椅,還有.;那院中青松。幻象中,奏宣隱隱見到。

  那一株青松附近,有道道虛幻鎖鏈,後來,鎖鏈斷裂,一株松樹進入到他的夢中小院成了!

  來不及歡喜,便有聲音傳來

  「你這夢境真是簡陋,奏子厚,你讀了那樣多的書,又是風,又是月,想像力怎如此醫乏。」 秦宣眼皮輕跳,牢松你又開始了是吧:


  「我好羅有間屋舍,四下避風。你那夢境,只有一個山頭。」 女聲嗬嗬一聲,又道:

  「待你安穩之後,尋一處僻靜之地給我。此地氣機已開,你長輩已經找到你了,記著,莫要與旁人提我的事。否則,我天天砸你。」「知道了。」

  秦宣回應之後,心中徹底安定,總算沒把松松落下。

  這時,他想的並非是門中長牽要來,而是沉浸於那奇妙的造夢之術。

  當即清淨坐忘,在松下打坐,他的夢境是一片小院,此時自身也處於這片小院,似幻似實,如真如夢。

  以致於,他整個人都像是與這座小院融歸一體。空中的一道劍光,原本要直落小院。

  宋星河的神識掃過院中景象後,競硬生生止住了自家的尺寸山海神行秘法。虛白子、金途相繼趕到。

  茅岩與鄭修緣的追光來此後,與虛白子等人一樣,俱都默默俯瞰下方小院。

  元松觀雖有折損於升仙地中的弟子,但多數都已歸來。此時...

  觀內的弟子、長老,無不目瞪口呆地望著遠空中的那些上院前輩。對他們而言,這些牽分極高的上院前牽,與老祖沒什麼兩樣。

  執法堂外,脾氣火爆的羅長老絲毫不掩飾驚號之色,一臉敬畏地著向空中的劍光所在。羅長老修煉的火雲決便是來自上院,為一位劍凌峰守山長老所賜。

  那位長老的功法,則是一位已故去的錢長老所授。而錢長老見到宋星河,要喊一聲師叔。

  羅長老若是算清楚,宋星河便是他的太師叔祖

  他天賦不濟,被安排在下院,沒成想,此生還有機會再見這位長牽。心中的激動,實在不好描述。

  一旁人小老頭翁善房反倒平靜許多,他的根腳是玄陵這一脈的傳法高功,並無特定師承,此時他望向元松觀那處小院,不禁連連感嘆,

  「羅兄,聽說這些老祖都是棄奔著子厚去的。」 羅長老點頭。

  這些長牽在郡中尋找奏宣已不是秘密,

  「不只是咱們灌江山,紫金山、崇津關的前輩,都想將子厚帶走。」 羅長老說這話時,總覺得像是天方夜譚。

  元松觀十三位核心弟子,雖說有機會進入上院,卻也不是這麼進的吧。

  他那位尋常不下山的太師叔祖競親自登門。著樣子,似乎還沒有十足把握將人帶走。這...這...

  羅長老拍了拍腦袋,感覺自已酒還未醒。還有一件頗為奇怪之事。

  羅谷峰、劍凌峰的峰主級人物都來了,元松觀直屬上院的鷹陵峰卻未派人來,令人摸不著頭腦。遠空中又有六人駕雲而來。


  正是吳老道、李硯深,還有藏經樓中抄網長老等人。幾人正要拜見。

  寶衣燦燦的金途沖他們擺了擺手。

  眾人便一道著向下方,吳老道與李硯深眼中帶著異色子厚,似是在悟道

  不過,這時候深層次參悟道法,讓一群長輩等待,似乎不是太好李硯深有些擔心。

  但環顧四下,周圍幾位前輩非但不著急,反而饒有興致地瞧著這一幕。

  宋星河面含笑意,所謂身輕不因骨瘦,氣清不在食素,瞧見下方的小青年空靈輕盈之態,他可滿意極了。

  難怪能被魏夫人看中,還能闖出升仙地。眾人之中,唯他修為最高。

  幾乎在奏宣氣機稍有異動的剎那,他身形一閃,入了院中。

  那一金一銀兩隻靈鳥,原本待在奏宣身旁,這時都躲在山楂漿果樹上。

  秦宣一睜眼,先是看到面前的中年文士,接著便聽到吳老道與李叔的傳音,曉得了來人身份。前..」

  「前牽」二字未及出口,便見宋星河和煦一笑:「別急著稱呼,也許你要喊我一聲師兄。」 奏宣著實沒想到,不由一證。

  宋星河撫須道:「我得了師令,特來尋你,試一緣法。師父他老人家,很想再收一位小徒兒。他老人家聽說了你的練劍之法,可是開懷大笑。」

  「這千年來,我都未見他老人家如此有興致。」「故而,連他珍藏的一柄飛劍都賜下來了。「子厚,盼我們有一場師兄弟間的緣分。」

  他看上去很儒雅,說話也斯文清晰,給奏宣的印象非常好。

  這時,金途與虛白子一齊上前。虛白子搶話道:

  「子厚,我瞧你似以是在參悟清氣之法。而我紫金山,正好有一門《紫清仙極大法》,簡直是為你量身打造。」

  「紫金山為小天河環繞,河中有善淵水旗,可洗得一身無垢清靈,也於你修行的法門大有神益。」「我天都峰上,亦有兩門超凡劍術,一峰真傳,可以隨意觀覽。」

  金途道:「你說的這些,我們也不缺。」 他轉頭看向素宣:

  「子厚,隨我回羅谷峰罷,本脈很快便能入主祖殿,本峰真傳,有機會去閱覽一次仙卷,上有祖師載道之秘。這是道子級的待遇,非掌教之峰,無法得之。」 金途給出這等承諾,虛白子倒是不接話了。

  宋星河所在的劍凌峰,並不參與掌教之爭,也只能拿出對應六大真傳的六部道藏。除非證明自身有道子天賦,再經諸位真人點頭,否則看不了仙卷。

  羅谷峰的袁觀,幾乎便是下一代掌教。掌教之峰的待,自然也強上許多。這便是金途的底氣所在。


  就在這時,鄭修緣身旁的茅岩說話了:「我崇津關有十六道密藏,亦有祖師留下的載道仙卷。」

  「且玄陵真人一脈已經點頭,回復了魏夫人的信貼。」「此事已然敲定,子厚該隨我們去崇津關。」

  正主玄陵真人一脈的人未至,那茅岩這話的份量絕對足夠。

  因為元松觀本就是玄陵一脈。崇津關這邊,顯然是有理有據。

  宣瞧著這幾位,一時不知道該回應哪個,宋星河笑道:「諸位,我靈寶一脈有天驕湧現,實乃喜事,莫要傷了和氣。」

  「我奉了師令,其餘不談,先讓子厚試試這口飛劍。」 話罷,取出藏劍木匣。

  周圍人都露出異色,雖說此劍是玄念真人早年所用,但作為灌江山祖師之下的第一用劍高手,這位老祖的飛劍,豈是等閒?玄念老祖,這是下血本了!

  餘人縱有飛劍,此時也很難拿得出手。

  「此劍名日青虹,有家師劍意印咒。子厚,你試試罷。」「是。」

  秦宣輕呼一口氣。能否引動玄念真人的飛劍,他也毫無把握。藏劍之匣,不過尺許來長,上頭刻滿古篆,匣蓋附著雲紋。既然是印憑,應該與神獸尊差不多。

  不過,對於飛劍之屬,奏宣還有春秋劍術所載的神念真文。

  一股兇悍劍勢,從他周身爆發開來!正是天龍劍窟狂劍決總綱起手式。宋星河目露異彩。

  秦宣開木匣,匣縫裡透出一線青光,時間,照得滿院皆碧。

  攝入心魄的劍意,在玄念真人的印殼下顯現,足以給開劍匣之人莫大壓力。狂暴的劍勢,擋住了這股劍意。

  秦宣未受到絲毫影響,他瞧見匣中飛劍,立時以天一真水之法,凝出丹露,刻畫春秋神念真文,去祭煉飛劍上的劍意印憑,玄念真人只是考驗後輩,並非刁難。

  在初初阻塞闖過之後,奏宣的神念真文,便行雲流水,將飛劍上的劍意印走道

  幾息之間,明悟這劍意印咒的用法。「錚——」

  一柄小劍躍出匣來,不過三寸長短,通身青瑩,如一段秋水凝成它在空中略一盤旋,便如游魚得水,然舒展開來!

  劍身漸長,青光愈盛,照得四下眾人鬚眉皆碧,劍鋒寒芒吞吐不定,仿佛活物。秦宣心中大喜!

  仙家飛劍與劍符,果真是兩種東西!

  他第一次接觸飛劍,那種如臂使指的感覺,是劍符永遠無法企及的。

  這時運起春秋劍術,並指一引,青虹雷鳴一聲,眼就在半天之上,拖著一道青熒熒的光尾,刺破雲層!


  宋星河也是劍道中人,更是劍凌峰一脈的用劍大行家。這一刻,他是最不敢相信的。

  劍鳴雷音,短短時間,無有本脈劍訣,如何能將師尊的飛劍用到這等程度?此劍,可是被師尊以秘法祭煉了三次。

  每一次,都要數十年光陰。宋星河仰頭去看。

  只見那青虹在天上翻了個筋斗,流星似地墜下來,穩穩懸在奏宣面前,劍身微顫,猶自喻啥作響。「真是好劍!」

  秦宣由袁讚嘆,又頗覺遺憾

  唯有拜師玄念真人,方能得此青虹。

  念及自已危困之時,還是崇津關雪中送炭,鄭修緣前牽贈丹,又在門中助他平事。茅岩前牽就更不必說了,金靈元氣對他太過重要。

  茅岩本身就窮,還經常接濟他,又贈神鶉真火護身若因一柄飛劍而忘恩,實非君子所為

  不過,町著青虹劍,心中難免帳然。這樣一口飛劍,短期內,他是不可能擁有的,龍門七友中,票津關雖不缺劍術,但並不以此為長

  青虹沒指望,青競也去了九天。仙生不得意,十之八九。

  他正沉吟間,元松觀中不少人還望向天空,那裡有一片被新斷的雲幕。虛白子、金途等人的眼力可不差。

  這口仙家飛劍自然是寶貝,而用劍之人的劍術也是非同小可。大教之中,有的真傳弟子常年待在門內,為一峰傳承所在。

  而有的真傳,能在外邊攪動風雨,名動四方。修行與鬥法,有時要分而論之。

  想起奏宣在升仙地中干出的事,與他這劍術,實在契合。

  宋星河不禁問道:「子厚,你這劍術,:,當真是觀風月小傳而煉嗎?」 他又小聲加了一句:

  「這也是,咳,也是我師尊想問的。」

  奏宣見到周圍一大「你快承認」的眼神,很想把那帶頭造謠的鶴獄出來。對了,還有那三隻蛤蟆。

  虛白子與金途也都是一副「這事我們懂你」的表情因為在升仙地中,他便與一位仙子形影不離。

  秦宣很想將《春籌秋寄》拿出來自證清白,但拿出來這幫前牽看的也是風月。

  於是便在宋星河驚異的目光下點了點頭。宋星河順勢問道:「如何做到的?」

  這一刻,他有了一絲同為劍道之人的求教探討之心。奏宣如一位賢者,平靜說道:

  「弟子認為,養劍氣,養心境,養的是那種萬物不滯於心的通透。我讀風月,讀的不是男歡女愛,是人間煙火中的赤誠痴念,以此為烘爐,燒煉劍心。」

  宋星河琢磨中,正想問他讀的哪些書冊。就在這時.,


  」好一個風月劍心!哈哈哈哈」!!」 一道大笑聲驟然響起。

  那聲音一響,天空突然變黑,大片陰雲匯聚,電蛇遊走,如是有劫雲籠覃而來,壓抑的氣息讓平原郡中的修士都有點喘不過氣來!這等異象,令那笑聲有所收斂。

  秦宣望著暗下的天空,才明白亂古劫氣之恐怖,難怪大教要避開古之劫仙。「師尊~!」

  宋星河朝空中恭敬地喊了一聲。

  元松觀內,上上下下,包括紫金山、崇津關的人,都一道作行禮:「恭迎老祖法駕!」

  雲天之上的那人,隱在雲霧之中,為劫氣所籠,不曾露出身形。雲州府大片地域皆被驚動。

  一些閉關的強者睜開眼帘,探著是誰這般大膽,競敢犯大劫之禁。為了一點小事動用底蘊,無異於自毀大教氣數。

  平雲郡城的修士,則是驚悚地望向上空,那超乎四九雷劫的劫雲,太讓人室息了。

  天威之前,眾生如嘍蟻一般但空中的那位,卻能直面天威。

  到底發生了什麼,競引得灌江山真人駕臨?

  秦宣感覺到,雲天之上的那道目光正看著自已。聲音接著傳來:

  「不錯,能幾息間駕馭老夫的飛劍,實在難能可貴。」

  「子厚,你便隨你宋師兄一道,來我劍凌峰上,為師傳你《歸念神一劍經》,再授你一念三千化形劍術。這口青虹劍,今日便賜予你了。」

  虛白子也放棄了,茅岩、鄭修緣根本不敢開口。老祖親至,誰能搶得過?

  宋星河著向奏宣,宣在心中大喊:魏夫人,快來啊!

  再不來,只好跟這位老祖去了。「轟」!!」

  正在這時,空中又一道雷鳴響起,打斷了奏宣將要出口的話。

  越來越厚的劫雲匯聚而來,密密麻麻堆疊在平原郡上空,遠比當初玄陰鬼風造成的場景還要恐怖。

  雲州府更大範圍內,甚至遠在青州府的一些老人,都睜開了眼晴。發生了什麼?

  有大能人物要在大世到來之前提前大戰嗎?誰這麼大的膽量?!

  美時間,神念交織,但在碰到劫雲時,全都退避。沒有大教底蘊之物鎮壓,誰敏世間行走?

  一道女聲迴蕩在元松觀上空:「玄念師兄,我好不容易挑中一個徒兒,且得了玄陵師兄首肯,你怎過來爭搶。」 玄念真人笑道:

  」令儀師妹,玄陵師弟並不知情,是他門下點頭。若得知子厚闖出升仙地,師弟恐怕已在路上,就要趕來。」 女聲有力起來:「答應便是答應。師兄還要爭搶,我現在便去東華仙山,找祖庭中的長輩評理。」


  玄念真人聽到這裡,有些為難了。哪有這樣的,搶不過就找大人。

  龍門七友中的那位大師姐,極為嚴厲,玄念真人一想到這位師伯,頓時不接話了。魏夫人文道:

  「子厚,先謝過你玄念師伯賜劍。」 奏宣愣了一下,魏夫人,這好嗎?不過,他還是照做,摔著劍匣道:「多謝師伯厚賜。」

  玄念真人又笑了一聲:「罷了,老夫痛失愛徒,又失一口飛劍。不過,這口飛劍賜下,師兄可不是賣你面子,乃是這小子合我眼緣。」

  魏夫人的聲音也柔和了:「這香火情自然不會斷,等子厚在東土立穩,再叫他去灌江山見過各位師兄。」 玄念真人會意了。

  令儀師妹對這小子極為看重。

  讓他們沒想到的是,就在這快要塵埃落定之時,忽然之間,自東部遠空,一聲牛吼傳來。「」!」

  牛吼之後,一道粗擴聲音緊接著傳出:「且慢~!」

  眾人舉目望去,只見雲天之上,一頭青牛自東而來,角掛殘雲,蹄生瑞德。它駕雲飛馳,喘息之際,鼻中泄出兩道白氣,粗如匹練。

  此時的追速,已是肉眼難辨。紫金山的虛白子瞪大雙目

  他定晴朝遠空細看,確定自已不曾眼花,心中大為不解。

  那青牛是一頭異獸,不避電雲,在兩位大能的劫雲雷霆下徑直穿過。玄念真人問道:「道友有何貴幹?」

  那青牛薺聲氣道:「長眉老祖讓我來接一個人,帶他去太清仙月。」 虛白子更加疑感惑。

  所謂的太清仙月,便是紫金山仙月峰,這是最特殊的峰頭,因為不屬於紫金六峰,卻又算在紫金山道統。

  長眉老祖平日連仙門內部的事都少理會,怎會將手伸到這平原郡。而且,若是來接人,自已也該早收到消息才是。

  魏夫人問道:「道友要接誰?」 青牛開口:「元松觀、秦宣。」

  魏夫人道:「勞煩道友回去告訴長眉師兄,秦宣已去往崇津關了。」

  青牛並不著急,而是朝奏宣問道:「奏小友,老祖有話問你,你身上的丹露清氣法門,是從哪裡學到的?」

  奏宣正思索,腦中傳來了松松的聲音。便答道:

  」是在一株松樹下巧合得之。」

  奏宣在腦中極力回想,沒有這長眉老祖的信息,怎麼對方好像見過自已一樣?松松的聲音再度傳來:

  「只是一道傳承,不必擔心,源頭並不在此。他僅是覺得你的道承與他有緣,不過這太清仙月你可以去,上面的經文哪怕不學,也能給你參考。」


  「去了太清仙月,不會影響你在崇津關,順便還能得那紫金山祖師的照拂,如此便多了一個靠山。畢竟魏家祖師已逝去,想在東海諸地紮根,需要借力。」 松松這麼一說,奏宣便明白了。

  空中的青牛思索索宣的話:「原來如此。」 然後對魏夫人道:

  道友莫生誤會,老祖並非要來搶人。」

  有些隱秘,顯然不適合對外說,老牛朝玄念真人打了聲招呼,便駕雲飛入靜湖莊。玄念真人見狀,給徒弟宋星河傳音後,便身形隱去。

  宋星河看了秦宣一眼:「子厚,師尊對你的劍術很感興趣,你可莫了要來灌江山。「

  秦宣得了一口飛劍,心中怎能不感激。這位真人對自已當真不錯。

  他連連點頭,正要道謝,宋星河忽然問道:」對了,你著的那些風月小傳,叫什麼名目?

  虛白子、金途、茅岩與鄭修緣,各都意味深長地警了他一眼。秦宣見他一臉認真,只好指路,說道:

  」《舊情燈火》、《黃昏後的牆頭馬上》、《楓林晚間》.;.」

  宋星河笑了笑:「你們莫要誤會,我僅是好奇一問。諸位師弟在此,我先告辭了。」 話罷,化作劍光沖天而去。

  秦宣著那劍光,暗暗想著宋星河是否會扮作個普通人,進入書肆瞧一瞧。

  金途與虛白子向奏宣祝賀一聲,也跟著離開了。茅岩與鄭修緣返回靜湖莊,要著那青牛有何安排

  覆壓在平原郡上的劫雲漸漸消散,那些被驚醒的老人又一次閉上眼目。郡城中的人鬆了一口氣。

  然而,每個鍊氣士的心情都在劇烈起伏。他們算是搞明白了。

  大教老祖駕臨,目的競然是為了爭搶一名弟子,元松觀的風月小劍仙,衝破酒仙道場,已經被大教列為真傳。真傳啊!

  這小小的平原郡城,競出了一名大教真傳,還是直接被老祖級人物直接收入門牆。

  可以想見,千年之後,渡過瓊育四九雷劫,或許便會出現一位奏老祖。還有人想到那三隻蛤蟆的話。

  這位小劍仙,是古之劫仙認證的千年第一人。此刻,已初步得到驗證。

  近千年來,還未有過如此大的收徒陣仗。

  郡城中,許多鍊氣士在感概,這算是他們仙生中的一些亮光,未來可以對很多人訴說,虛白子離開元松觀後,在城中搜索,很快找到自已的徒弟。

  許友德一見到他,立馬擺出笑臉:「此次失利,非是師父謀划算計之過,老祖親自下場,小輩自然不好去爭。」 虛白子聽罷,仍有些愧惱。


  當初奏宣登島,他原有一次機會,卻沒有把握住誤!

  真是老眼昏花了,廣寒仙子的眼光就比老夫好,老夫悔啊「!

  能衝出升仙地的真傳天驕啊!多寶貝的徒兒,就這麼沒了。

  虛白子來到一家酒鋪,灌了一大壺酒,一邊喝,一邊聽旁邊的許友德說:「師父,徒兒還有一計。」

  虛白子沒好氣道:「你能有什麼計?

  許友德侃侃而談:「我向一些元松觀門人打聽過,這位小劍仙雖喜風月,卻有君子之風,對待自已的朋友就極好。」「元松觀中,有趙懷民,還有一隻白鶴,與其關係莫逆。」

  「這白鶴是來自羽都的山海異獸,趙懷民是碧海仙城趙氏之人,二人天賦俱屬上佳。且在升仙地中獲得極大好處,師尊何不出手,將他們引入山門?

  虛白子想了想,便放下酒壺:「走,我們去瞧瞧..」 平原郡雲天之上,隱有管弦之聲,又似風動檐鈴。

  正有一架通體瑩澈,似冰非冰的巨大仙舟,縱橫雲海之間,舟中桂樹婆嬰,依稀可見。舟首立著一位中年女子,雲墨高挽,寬衣廣袖,面上無悲無喜,一看便知不好親近。不過,在著向旁邊手持摺扇,眉目如畫中真靈的徒兒時,還是露出了柔和之色。

  「青冕,你這次算運數好,在升仙地中遇到變數。否則為師也沒法將你撈出來,你便在裡邊待上幾百年,等你出來時,便只能做個門中長老,與大道無甚緣法了。

  說到後邊,語氣明顯加重。接著,又追問一句:

  「痴兒,還要貪玩人間燈火嗎?」

  紀青冕抿著嘴,老老實實道:「師父,弟子不了,這次回去要多得些九天清茶,好生悟道一番。」「嗯。」

  月磯真人微微點頭:「知道改過便好,要把精力都放在修行上。」 紀青冕乖乖點頭。

  又見師父將目光放在郡城下方:「這平原郡倒是出了個天才,從升仙地中得到劫仙認可的人,相當罕見。」 紀青冕應和一聲:「此人天賦絕倫,之前僅是在下院修行,這回成了真傳,恐怕已是潛龍出淵。」

  「你對他很了解?」 紀青競試探道:

  在升仙地中有過一些交流,他對酒仙之道,對煉心之道頗有建樹,甚至還精通森羅鬼道。看他也是靈寶大教一脈,未來與古仙州必有交涉。」 她正師尊反應,忽見師尊投目過來:

  「你與紫金山的天都仙子維持關係便可,這位道子,能在峰上守得住心,是真正的大道種子。」

  「你天資絕佳,極適合我廣寒功法,就是在人間待久了,心思不穩。」「這靜心一途,你要好生琢磨。」


  紀青冕點頭:「待徒兒修煉一番,再得些九天清茶,便去紫金山尋天都仙子論道。」 這一次,她聽到師父嗯了一聲。

  徒兒尋天都仙子,月磯真人還是放心的。

  廣寒宮的月船朝九天中的美天飛去,那是古仙州所在之處,也有當年三十三天墜落後的天宮一角,更是九天碧落星海中生靈最多的存續之地紀青冕立在師父身旁。

  她回想著師父方才的話,幾乎可以確定,師父一定是把奏小劍仙的方方面面都了解到了。因此,甚至不願多談。

  她倒不覺意外,以師尊的性格,能看好才是怪事,定是覺得他滿身煙火氣,不離紅塵,難登九天。

  她想到酒仙道場中的點點滴滴,還有華池中的道妙,心中對酒劫仙的小鎮,多了幾分追憶。

  那個傢伙溫和隨性,不太在意別人的著法。外界對他多有誤解。

  風月練劍也沒什麼不好,有些故事,還挺有意趣。

  「秦小劍仙,好可惜,如我所料,師尊她不太懂你..,」

  想著想著,紀仙子在月船衝破罡風時,朝下俯瞰雲流舒捲,俏臉含著一抹期待,九天雖遠,然歲月悠長,總有再見之時...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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