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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一元重水 廣寒月桂

  青銅神獸尊中,至今留有平原王臨死前未曾打出的中斗天罡。那時的大戰何等激烈,可想而知。

  秦宣細聞酒味,愈發確定其與「駱酒」有關也就是說,這本不是駱酒...

  而是這位駱姓諸侯王,從升仙地中走出後,用特殊方法,將酒仙人的仙釀配方散布出去,留下種子。三千年後,酒仙人的酒香飄滿平原郡,要看著這種子是否發芽。

  可是「駱城、駱江、駱酒」等等名號,都被大燕抹除,盡削其存世之跡。

  耿直也是在墓中,才得此配方按照耿直墓中留信:

  這位平原王因修煉一門仙法,被地窟中的強大妖町叮上,大蒸為了避免擴大事態,這才將他當作棄子。」 蒙宣此時覺得。

  耿直的消息,不一定準確。

  若是平原王散布配方,不依靠靈果,便能釀出相似味道,必然有酒仙人謀劃。這其中隱秘,恐怕只有酒仙知曉。

  他將一些想法說給紀青冕聽,二人淺聊幾句,不再深究這段往事。酒的味道似是對了,這便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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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宣心中更有把握,仰頭望著小天地中日月交替,又盤算了一下。

  在出酒仙道場之前,務必去藏珍閣把身上的仙貝全部花掉,否則便虧大了。得去找金峰主再買點魚,這東西對他來說乃是大機緣,在外邊休想買到。還有答應老胡的一枚孤島仙果,也該遵守諾言..

  黑鯰大妖被烹煮後第二十九日酒仙鎮南,清澈河畔邊。

  老黑袍與老金衣,一如既往,坐守魚販攤。

  金途滿面紅光,頗為得意,金燦燦的寶衣高調醒目。與其身旁滿臉陰部,氣色衰敗的黑袍人,對比鮮明金途正想向往常一樣刺激於他,卻短暫住了口。

  二人一道擡頭,看向鎮上街巷。正有兩道身影連快而來。

  不僅是金途在看,鎮中也有不少人注目,四下的議論聲可不算少。

  金途從一開始的僵戶臉,到緩和,到面含微笑,而此刻,已是不加掩飾的欣賞。近來,他聽說了鎮上之事,對奏宣的評價又拉高不少。

  心湖海上新殺瀾江妖草,酒仙鎮中坑殺惡僧惡神每一件事,都辦得極好。

  雖說發現得晚,在元松觀既誤了,比門內的真傳差了些底子。

  但老金覺得這沒什麼關係,經此歷練,磨練了心志,或許是好事。「前輩。」

  奏宣上前打招呼。按照金途上次所說,月末前來到這裡。金途和福一笑,轉頭看向身旁的黑袍人。

  這位幻陰教主傳人,正緊町著奏宣,又掃了一眼攤上七條斑點馬,今日是本月最後一日,再賣不出去,他便完蛋了。此地的劫氣太過恐怖。


  幻陰教三件底蘊之物,其中一件被他帶出,如今已在劫氣下損毀。

  教中多少年沒碰上這等動搖根基之事。他心中在滿血。

  早知道就不該圖古之劫仙的法力,選擇賣馬鮫魚這一行當。換其他任何一個職業,他都能在此遊刃有餘。

  當下,絕不能讓劫氣落在自個身上,底蘊之物都扛不住,何況是他。

  黑袍人不等金途開口威脅,指著魚看向索宣:「小子,將我這些魚買去。」「慢。」

  金途擡手制止:「你們幻陰教的人沒有信譽,先說秘密,再買魚不遲。」

  「好!」黑袍人咬牙擠出話音。他並未傳音,直接啞著噪音開口:

  既然你想知道,那就讓你死心。我師祖眼下就在南贈部州潮生池中,你們想尋他老人家,只能前往吞天大聖的道場。」

  「我要提醒你一句,師祖雖被紫金山祖師打落道行,但也不是你這種小輩能過問的。近三萬年來,除了師祖,可從未有人能與這位古老妖聖交流。」 金途倒沒反駁。

  黑袍人的師祖雖是叛徒,卻與灌江山祖師同輩。金途一邊酌黑袍人的話,一邊問道:

  「你為何敢追出東土,旨險來到平原郡,不怕死嗎?你不會覺得自已有把握面對魏夫人吧。」 黑袍人冷笑一聲:「那你倒是低估我了,本人還沒那麼羞。」

  「魏夫人能在外行走,乃是依靠崇津關的渡動寶藥,她與我師尊斗過一場,再出手便耗費極大代價,我已準備好了人卯教這些耗材,他們對這寶藥,可是垂涎已久。」

  「只不過,沒想到這裡有古之劫仙。」

  金途睡孔一縮:「說些我不知道的,人卯教的教主槐伯不出手,手下之人,憑什麼敢在平原郡冒頭,當我灌江山不存在?」

  秦宣與紀青冕也看向黑袍人。他顯然沒說到重點。

  見黑袍人猶豫,金途神色更冷:「你是要賣魚,還是要劫氣加身?」 黑袍人擡起頭,目光掃過三人,從牙縫中鑽出生澀話來:

  」平原郡不過是雲州府東偏之地,若是攪起整個雲州府的亂古劫氣,那又如何呢?」

  「你在說什麼?」 黑袍人道:

  「等你出了升仙地,去北海龍宮問問吧,有幾頭龍鰍要行三江走蛟之法,直闖地窟極淵暗河,屆時驚動妖魔,地脈震顫。」

  瀾江、漯江、凌江,三江之水,與暗河之水合流,水淹平原郡。」 這個時候,是否有機會?」

  金途狠狠町著他:「胡說八道!」

  「北海龍宮乃是龍族祖庭,他們首要稱雄四海,豈會四處樹敵,牽扯到你們這等算計。」


  黑袍人指了指地上的魚:「我已經說了,你若不信,與我何干。」 案宣略有遲疑。

  金途與黑袍人對視一眼,轉頭對宣道:「買了吧。」」

  秦宣拘出仙貝,將七條斑點馬魚買走。見金途在沉思,便與紀青冕一道告辭。

  魚攤上,賣這類馬鮫魚的,只有他們兩人。其餘人賣的魚,並無此類效果。

  逛了一圈,他們便朝著胡師爺的靈果鋪走去。」紀仙子,你覺得那黑袍人所說有幾分真?」

  紀青冕也在思索,好半響才回應:「你對北海龍宮可能不了解。」

  龍族祖先,最開始生存於天河,與其餘妖族部眾,追隨古妖庭。後來歷經大劫,古妖庭崩解,龍鳳麒麟等部,紛紛四散。」「據古仙州的典籍記載,北海這一支,似乎得到了與龍祖道果有關之物,保留下最完整的傳承,故而成為現在的龍族祖庭。」

  「他們在四海中勢力最大,想收復四海,可西海、南海、東海龍族,各都陽奉陰違。」」「這個節骨眼上,要說北海與幻陰教勾結,在道門轄下鬧事,委實不太可能。」

  紀青冕又透露一個秘密:「我聽師尊提過,北海龍宮的野心非常大,不僅艦四海,還町上了天妖府與萬妖國。」

  天妖府與萬妖國是妖族最大的勢力,他們互相敵對,認為自已才是古妖庭正統秦宣明白了,北海龍宮不僅想做龍老大,還想做妖老大,

  「有沒有可能,北海龍宮要與朝聖池那位妖聖聯手,所以派龍鰍配合幻陰教?」 紀青競輕輕搖頭:

  「那位妖聖雖然厲害,但也不可能比得過靈寶大教,北海的人最精明了,不會這樣干。「「若方才那人說的是真的,多半是那龍鰍王出了問題。」

  秦宣順著她的話想了想,倒是聽茅岩前牽提過北海妖族,這幫人待在碧水膠王的廣凌水府,僅是著護凌江中的資源想著想著,便來到了胡師爺的靈果鋪子。

  瞧見老胡笑著迎上來。案宣眼睛一亮。

  老胡是蛟王師,連蛟王后院起火的事都知道,也許曉得那龍鰍在搞什麼。「秦公子!」

  胡師爺朗聲招呼,總算把他盼來了。秦宣毫不廢話,甩手丟出一枚仙果。胡師爺順手一接,驚喜萬分。

  宣提醒道:「胡先生,這果子是我剛剛摘的,你這果鋪,晚上定然熱鬧。」 老胡馬上認悠:「公子莫要嚇我,那惡僧惡神該殺,胡某卻對你無有惡意。」 見奏宣微笑,便知他在開玩笑了。

  胡師爺收好仙果,正色道:「那日我說過,得到此果,再額外送公子一道消息。」「請說。」

  「胡某來此道場之前,沂水河伯正以黑鯰妖的名義,在漯江極淵暗河附近,招來大批躲藏在此的妖物,要對平原郡有所行動。」


  」師爺這消息未免太滯後,沂水河伯已經被我新了。」 老胡款了一聲:

  「你有所不知,這些氣勢泌泌的妖物,並不是衝著你來的。」 頓了頓,又道:

  「他們敢出來,是得了沂水河伯的承諾,可在平原郡吃下大量血食。」 蒙宣皺眉思付:

  一些被追殺的妖物確實會這麼幹,它們殺伐越盛,身上血氣越重,便更能適應地窟中的環境,從而躲入地窟中修煉,也許能在黃泉河邊化作妖魔。結合黑袍人的話,宣似乎理順了。

  若龍鰍王水淹平原郡,這些妖物,恐怕能吃出血煞。

  這郡中原本會有一場難以想像的災難,只是,酒仙人的出現,似乎讓各方算計,都暫時落空。

  他不由問道:「那些妖物呢?」「全死了。」

  老胡指向心湖海:

  「那些妖物常年躲在極淵暗河附近,沾染了地窟氣息,一入這片升仙地,便盡數墜入那黑色的河流中。」

  秦宣朝小天地贊道:「酒仙前牽功德無量。」 轉而又問:

  「沂水河伯府之事,可是與碧水蛟王有關?」

  老胡連連搖頭:「蛟王哪有這個膽量,都是北海妖族中的龍鰍王安排的。」 他壓低聲音,神秘兮兮道:

  「我估計,有人想借碧水蛟王,拖北海龍宮下水。」

  秦宣也發現了,這該是妖族內部之間的爭鬥,正好借了幻陰教與崇津關、紫金山之間的矛盾。平原郡本來有一盤更大的棋。

  結果,被一個突然闖入的酒仙人給砸了棋盤。

  古之劫仙,無視亂古劫氣,各方大教也要暫避鋒芒所以,沒人敢與這個酒蒙子較勁。

  便是灌江山祖師,也得五百年後再撈人,給酒仙很大一個金面。秦宣不由看向老胡:

  「胡先生對我說這些,是想借我的口,為碧水蛟王洗去嫌疑?看來,胡先生雖口上說蛟王不好,與他的關係其實很不錯。」 胡師爺憨厚一笑,沒有否認。

  奏宣點了點頭:「若我能出升仙地,會將你的話告知師門長牽。」「有勞有勞。」胡師爺連連道謝。

  奏宣見他不願提與膠王的關係,也就不打聽了。「對了,這仙果若不釀酒,具體有何用處?」

  秦宣摘了三十九顆,坑人用去三顆,釀酒用去二十五顆,這一顆給了胡師,身上還剩十顆。

  老胡道:「此果對我這種根基有損的人來說,有一定的彌補作用。對尋常鍊氣士而言,僅是一味靈氣充盈的上等靈果。」

  「如果與酒仙大道極為相合的話,此果便與仙果無異。」 見二人瞧自已的眼神有些不對。


  胡師爺恢復儒雅之態,解釋道:「這靈果鋪的鋪主原是一位古人,是他臨走時告訴我的。」

  想來與熊大師靈酒鋪中的莫劍離差不多。秦宣與紀青競離開此地。

  他們不再既擱,直接去到酒仙樓下方的藏珍閣。老管家常慶,依然待在這裡。

  他似乎知道奏宣發財了,一見他來,便拿出簽筒。

  秦宣目標明確,從法寶簽中取出了那刻滿密密麻麻金色小字的符篆,正是青銅神獸尊的神念印憑。「此物價值兩千仙貝。」

  「小友手上有金令,可以打個八折,一千六百仙貝即可。」「沒問題。」

  秦宣心中激動,付了仙貝之後,老管家並未立刻將神念印給他而是笑道:

  「小友,你要激發此印殼,還需與我來一趟。」

  「需要額外的仙貝嗎?」「不用。」

  老管家答了一聲,又對紀青競道:「這位小友,請在此稍候。」 其意甚明,他要單獨帶奏宣去

  紀青冕望著二人遠去,既然是酒仙道場的老管家,應該不會有危險。她還是追出門著了一眼。

  見奏宣與老管家一道,越過酒仙樓,朝著後山去了..

  小鎮後山,尋常只有一輛豹車來回往來,地上還留著車輪印,轉過山坳,在一大片亂草坡上,密密麻麻的墓碑林立,前輩,這是去往何處?」

  老管家道:「去一處墓地,你這東西,只有到了那處墓地才能用。」」「誰的墓?」

  「是平原王墓。」

  這個回答,正合奏宣猜想。

  他們來到坡西石壁,那黑洞洞的窟密前。老管家無視其中陰風,領前一步走向窟。裡面很明亮,一路上有發光螢石,只是陰風更大。

  老管家銀髮狂舞,擋在宣身前,領著他進入地底深處。

  「這是通向何處的?」「地窟,黃泉河。」 老管家一面走,一面說:

  「酒仙將黃泉河的死氣引入道場,乃是為了化劫。黃泉河中,有一類特殊鬼物,來自九幽冥土,唯有它們,才能與劫氣相合,化作特殊生靈。」

  「將此類特殊生靈,重新引入黃泉,酒仙的劫氣,便會少上幾分。」」非是從太古走出的人物,可沒法掌握這等驚天手段。」」

  奏宣默默聽著,漸漸地,聽到了流水聲。見他面色有異,老管家寬慰道:

  「放心,那不是黃泉河,僅是極淵暗河,黃泉河還在更下方。那裡太危險,我也不敢帶你去。秦宣正欲搭話,忽在地下岩洞的轉彎處,著到一副熟悉面孔,那人靠著石壁,沒了氣息。


  正是屢次與他作對的季桉長老。沒成想,他死在這裡。

  「入魔之人會棄向這裡?」「是的。」

  前面還有不少戶首,老管家說道:「這些是在上層王墓中布陣之人。」

  秦宣又見到一位老熟人。正是卸嶺派的馮門主。

  幻陰教的老人左維,人卯教的邱百祿,這些人奏宣沒打過照面,但料想都在此處了。河水的聲音越來越大。

  不多時,一條寬七八丈的地下河流映入眼帘

  那河上濁沫翻湧,漩如鬼目,一浪推一浪。中流一道白線,疾若棄馬,朝著遠處深淵衝去極淵暗河分布在九州各處,能帶走那些孤魂野鬼,最終注入黃泉河。

  隨著黃泉河,流入九幽冥土。「為何老人要帶著我來此處。」

  既然是平原王墓,此地也不見墓碑棺薦。:

  他心生警惕,卻見老管家一臉從容:「別緊張,老夫沒想害你。青銅神獸尊呢,拿來給我瞧瞧。」 奏宣並無動作,想到那神念印憑,思付對方是否在試探。

  老管家又道:「快享出來,我教你如何駕馭。你若不想學,那我們現在就回去。」

  聽了這句話,奏宣先是一驚,旋即露出憂然之色前輩,難道...」

  」您...您便是...平原郡的那位駱姓諸侯王!」

  老管家聞言,朝著極淵暗河靠近一步,滿頭銀絲,亂舞在河風之中。」老夫本名駱長沁,常慶僅是化名。」

  他回頭,帶著讚許之色:「你的心思甚是靈敏。」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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