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酒仙秘庫森羅鬼道(感謝斯多客大盟!!)
酒仙鎮,後山。
此地不是什麼清幽之所,轉過山坳,便見一大片亂草坡,碑碣林立,歪倒橫斜山風過處,枯葉籟額,一片蕭索景象。
坡西邊的石壁上,裂著一個黑漆漆的窟密,洞口可容三四人,深不見底。裡面刮著陰風,不知藏著什麼。
離洞窟幾十丈遠,孤零零立著一間房舍。
說是一間,其實只剩個架子。土牆了半截,瓦片所剩無幾,唯有幾行橡子露著天光,
一人,一豹,一老猿,正待在破爛院中。拉戶體的板車放在一旁。
此際,他們正圍著一張門板,上躺一人,正是那被鬼物吃掉大半魂魄的張老三紅毛老猿朝張老三問道:「怎麼樣,想好沒有?」
「袁某將你的魂魄定到此時,已是極限,過了今晚,你只能魂飛魄散。」
申雲飛與周倉默默觀望。老猿繼續道:
「我身上的死氣需要轉嫁,你將我的死氣吸去,魂魄入袁某體內。如此一來,你我便可共生。」
「這有什麼好猶豫的?不入我身,你魂魄離體,頃刻便被天地道化,還是要死。」「若與袁某結合,便可一道逍遙於世,遠勝你前半生在一小宗門中蠅營狗苟。」
一段時間的安靜後,老猿從張老三屏弱的神魂中,得到了回應。他猿自一亮。
登時躺上門板,與張老三的身體貼合一處,一大團紅毛將他們包裹,結成一個蠶董。一段時間後...老猿破董而出。
他還是猿猴模樣,但周身紅光一閃,變成了張老三,紅光再閃,又變成老猿。轉瞬之間,身上死氣已消失殆盡。
而原本躺在門板上的張老三,則是被一隻只充滿死氣,似真似幻的灰色蟲子吞噬一空。「你是袁指導,還是張老三?」」
申雲飛無比忌,他察覺到猿猴變得不同,也許張老三被老猿騙了。但是...
老猿不苟言笑,嚴肅回應:「從今往後,我是袁老三。」 他這話的語氣,像是張老三與猿指導結合。
旋即,老猿似是繼承了張老三的一些兼性,腦海中一直出現一道青衣人影,對其充滿忌憚。好像與這人有關之事,就本能的想跑路,暫避千里。
從張老三來到平原郡城開始一遇到奏宣,他就倒霉
一次兩次三次四次,一次比一次慘,是真的怕了。
此時,老猿與張老三結合,想到奏宣,他心中便不斷泛忌諱。
於是對申雲飛與豹子周倉道:「那索宣的仙貝,往後就別去坑了。」 周倉很無語,這話聽上去,搞得好像他們坑到過奏宣的仙貝一樣。申雲飛見老猿這副模樣,反倒安心不少。
一來,老猿似是沒騙張老三,並非吞噬魂魄,而是與他相合再者...他本就不願再去招惹奏宣。
周倉的豹臉上,湧現希翼之色:「囊道友,你可有指導我變回人身的法子?」「變人作甚?」
袁老三曬道:「你占了這豹子身體,正好修煉妖法,我知曉妖族諸多秘典。得我指導,你修成妖族大能也極有可能。」 又對申雲飛道:
「你也莫回灌江山替人辦差,當年有一瘟神在西牛賀州製造災禍,被西方教誅殺,我有這瘟神修行之法。你隨我一同逍遙,何必受氣?」 申雲飛與周倉猶豫了。
他們幾番掙扎,為賴競辦事,正是為了緣法。如今聽了老猿的話,心思大動。
可這兩月接觸下來,見慣此猿坑蒙拐騙,說不得他又是信口胡言。正要再行商量,遠處忽然傳來動靜。
追出去一著,只見雙目血紅的季桉長老棄向山來,直接沖入坡西石壁那深不見底的黑窟中。
「是季長老,他竟入魔了!」 周倉的豹臉上滿是號然。
老猿規破真相:「他承受不住道場劫力,自然會入魔。」
申雲飛看向洞窟方向,問道:「那洞窟下有什麼?」」 老猿道:「下方是平原王墓。」
申雲飛與周倉很驚訴,沒料到外界尋找的平原王墓,競在升仙地中。一人一豹對望一眼,接著著向老猿。
此前問也不說,今日卻破例對他們講起隱秘。
周倉壓不住求知慾:「平原王蔓怎會出現在這裡,又是何時出現的?」 老猿喇開嘴巴:「袁某還真知道。」
酒仙原需靜養,不會輕易挪移道場。但三千年前,有人帶著道妙離開此地,之後沒多久,酒仙便將平原王墓納在道場之內。」「我記得清楚。」
「那段時間死了許多人,靠南邊的墳家群,便是當時立下來的。」 申雲飛與周倉望去,南邊的確有一大片密集墳瑩。
他們很驚嘆,這古早遙遠之事,老猿競親身經歷,隨意與他們講述。
「袁道友,你在此地多久了?」「很久,,.很久...」
老猿雙目渾濁,忽然想到什麼,笑了起來:「袁某就算倒霉的了,但此地還有一個倒霉蛋。」
「那傢伙原本是從三千小世界飛升上來的,結果一入九州,便闖入中州一家大教礦區,被抓去挖礦。挖礦一甲子後,眼看要被放出去,結果誤踩陷空地,空間
挪移,來到這處道場。」
「笑死人了,他飛升至今,一直待在地底,還從未見過九州的雲天星斗,連地面是何模樣都不知道。」 申雲飛與周倉聽罷,起先也覺得好笑,而後戚戚然望向小天地的天空:「我們又何時能離開此地?」「放心。」
二人錯號看向老猿,袁老三不打啞謎:「這個道場,除了酒仙本人,沒有人比袁某待得久。」
「三千年前那個得到道妙之人,對酒仙助益很大。此次把你們這批人帶進來,袁某料想,距酒仙功成不遠。」「你們若懂釀酒,也可以試試,萬一得到這個人情,以後對我們能有大用。」
申雲飛搖頭,一旁的豹子也在搖頭。他們可不懂釀酒。
但二人並不笨,瞧出老猿胸有成竹,所以才會在這個時候與張老三結合,化掉死氣。又說那些要帶他們逍遙天地的話。
二人絨默一陣,彼此對著一眼,終於作出決定。
申雲飛問道:「我們拜袁道友為師?「不用拜師。」
老猿篤肩笑道:「我傳授你們秘法,卻還以道友相稱。往後相互扶持,定要在那大世中有所作為,走一條大道出來。」 周倉與申雲飛雖有顧忌,卻心旌搖,一聲嘆罷,朝老猿作。
這條賊船,他們上了。「袁道友!」
老猿也回禮:「周道友,申道友!」
秦宣沒著急離開酒仙樓,一直關注後續那些釀酒師。
陸校尉、金關和尚,譚山神這三人,全都在勾魂娘子處混了個中評,全身而退。
近午時,連有四人得了下評。在一眾悚然目光中,劫氣加身。其中便有兩位是梁豐等的惡僧
金關和尚也變了臉色,這二人是院內首座,修為不比他差多少。但是釀酒太差,勾魂娘子可不敢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
這四人沒有如季桉、項彬那般瘋狂,只帶著一臉黑氣,顏然離開酒仙樓。此時還活著,但與死掉沒什麼兩樣。
鎮上流傳的規矩,一旦劫氣纏身,晚間的魔物不再敲門,會直接推門而入,進來吞吃魂魄。金關和尚與譚山神離開時,與奏宣打了個照面。
秦宣沒有理會他們,在品酒結束後,找到那位老管家常慶:「前輩,我可否尋此地的品酒師聊聊?」
也許是他釀出好酒的緣故,老人總是掛著和德笑容:
「秦小友,只要他們願意與你聊,自然可以。不過,除了每隔兩月送酒來的日子,其餘時候不可來此。」 奏宣記下了。
又聽老人道:「你身上有不少仙貝,待會可以去藏珍閣瞧瞧酒仙的收藏。」
他指向下方一棟二層小樓。這時,一道腳步聲靠近。
老人著到來人,眼底深處,出現了一絲絲情緒變化,沒等奏宣回復,便走開了。「秦小友。」
來人一聲乾笑,盡力擺低姿態,似要與奏宣結交,但臉上那股積攬許久的傲然,始終存在皮膜之下。
他著一身奢華蟎袍,三角眼下的威嚴表情,稍有收斂。「老夫是大蒸龍河郡王幕容盛。」
募容盛被壓制修為,生怕奏宣沒眼力,先通名姓。
這老兒在王墓外狂得沒邊,奏宣怎能不識,此刻沒必要得罪人家,於是笑道:「早聽聞前輩大名,此番一見,果然是頭角峰嵊,仙姿盡顯。」
一旁廣寒仙子聽他張口就來,身子輕顫,憨住笑,微微將頭側向一邊。幕容盛被別人追捧慣了,奏宣這句話,他聽著挺受用。
於是開門見山:「素小友,可否透露你的釀酒之法,老夫不會虧待你。」
秦宣稍有遲疑,便開了口。除了山楂漿果、靈水泡過這兩樣沒說之外,其餘細節盡數告知。「這就些?」
「對,絕無半句虛言。」
幕容盛想了想,伸手拍了一下百寶袋,一粒明氣丹飛入奏宣掌中。
築基修士吸納五方五行之生蒸,明氣丹,便是融入了西方明石之無的丹餌,這老兒若是送一萌蘆,奏宣還承他的情。
只這一顆,不知他作為龍河郡王,怎麼拿得出手的。「」多謝。」
秦宣道了聲謝,沒損幕容老兒的面子。
募幕容盛看向紀青:「這位小友,不如也來幫老夫洗一些靈果,如何?」「不行啊,募容前輩。」
紀青冕拿出那面銅令:「我是那位管家安排,專為奏小劍仙洗靈果的。」 幕容盛的眸光微微一縮,又著向秦宣:
「秦小友才得一大比資財,可否先借老夫一百仙貝,我可與你一件防禦類寶器,等出了此地,到我龍河郡,老夫另有好處給你。」
秦宣無奈搖頭:「幕容老前輩,我灌江山羅谷峰的金途前牽也需要仙貝,早與晚牽說好了,因此沒有餘財往外借。」 聽到「金途」二字,幕容盛湧現怒容。
他的修為不及金途高,對方還是個不要命的,這一點,他在平原城就領教過了。
此時心生不悅,卻也不好惹這灌江山的葬撞之人。他一拂蟎袍,遠遠走開了。
「秦小劍仙,被前輩人物訛詐,是否心中氣憤?」
紀青冕笑著往前一步,拿出她那把小摺扇,在奏宣身邊扇了兩下,像是要用這兩下涼風,將他火氣扇走。「沒有,我從不記仇。」
「不過,你方才所說可是真的?」素宣指了指她的銅令。紀青冕搖頭:「當然是騙他的。」
「給他洗果子,忙活一圈,回頭也給我一顆明氣丹,哪有跟著素小劍仙有前途,這仙貝賺的,都快花不完了。」 一說起仙貝,秦宣就想起白鶴。
鶴無雙不是個冒失之鶴,怎麼膽子那般大。與她閒話兩句,便去酒仙樓尋品酒大師白鶴。
從老管家那裡得了話,奏宣進樓便找人打聽,在醉仙樓一樓後方的一座院落中,找到了白鶴,白鶴飲了不少酒。
二人一推開院門,便見它輕盈無比,在院中飄飄然飛來飛去,嘴中念念有詞:「練得身形似鶴形,飲了仙酒一身輕。」
它念到此處,著到門口的奏宣與紀青黨,便又飛兩圖,悠哉道:「風月劍仙說風月,嬌俏仙娥動凡心。」
秦宣以手扶額,有些「艱難」地介紹道:「這位是我的好友,鶴兄。曾經是山海異獸,現在落魄了,是只醉鶴。」 紀青冕稱讚:「你這位鶴友酒量真好。」
正說著,空中傳來撲棱翅膀的聲音,白鶴醉落下來。
秦宣上前,搶救式給白鶴灌下小半萌蘆靈水,它清醒不少。白鶴猜到他的來意,直接說道:
「子厚,本鶴起先是打算給你中評,讓你混過去。」
「但你釀的酒,與我了解到的酒仙喜好很像,且有股難言清香。這種酒在此片道場許多年未曾出現過,我料定酒仙的評價不會差。」 原來如此。
白鶴是個老酒鬼,它的品鑑能力,秦宣還是認可的。「你有沒有什麼好的建議?
「差了一點味道。」「什麼味道。」
白鶴久久不曾回答,它絞盡腦汁在想,最後在院中步,約摸小半個時辰過去,終於,它想到如何表達了。
「子厚,本鶴喜歡你釀的酒,因為你讓我想到羽都。酒仙人的心中,也有羽都。」 白鶴望著天空,同為酒友,他一時間極度傷感:
本鶴想回羽都故土,未來還有機會。但酒仙人心中的羽都,似乎回不去了。從太古至今,不知多少歲月,心中最初的那一畝小地,難以追尋。」 白鶴張開雙翅,忽然大喊:
「酒仙前輩,原來你也在找尋,那份若即若離,我們...是一樣的!」 讓奏宣與紀青競震驚的是
競有仙光一閃而逝,照在白鶴身上。
這一刻,白鶴與熊大師一樣,周身在發光,給人一種「白羽如霜沐仙靈,從此不棲凡草木」的錯感。
紀仙子看著白鶴,忍不住評價:「仙姿盡顯。」 宣接話道:「頭角峰嶸。」
升仙地回應了白鶴的話,也等於是告訴奏宣,這個方向是對的。
院門前,二人的目光從白鶴身上收回,對視了一眼,彼此心意相通。幽州、故土、心湖海.
這便是斑點馬鮫中的魔念,也是酒仙的妄念。結合白鶴與熊大師的話。
紀仙子嘆道:「大劫曾令酒仙前輩迷失,他老人家欲逆溯光陰長河,找尋真我。」 秦宣也發出感嘆:
「漫長歲月過去,酒仙前輩在尋故土,想在桑梓之地,聆聽修道之初時的迴響。」
兩人說罷,等著升仙地反饋,也想截胡一道仙光,但升仙地沒有回應。又等了等,還是沒有好處。
白鶴和熊大師屬於有感而發,他們這屬於投機倒把。
秦宣自我安慰,沒好處也不打緊。他已經有眉目了。
朝鎮南著一眼,心湖海就在那邊,心湖海中的孤島,也許就是酒仙藏在心底深處的地方。不多時,得了不少好處的白鶴醒來。
「鶴兄,你可見到懷民他們。」「當然。」
白鶴朝院後房屋指了指:「他們還睡著呢。」 啊?!
秦宣趕忙去看,只見屋中三張草蓆上,趙懷民,吳老道,李叔,全都閉目醋睡,卻一點氣息也無。若非白鶴相當淡定,秦宣簡直要放聲大哭,再去買幾副棺材回來。
沒有氣息,真的沒事嗎?「懷民,懷民啊」!」
奏宣上前,拍了拍趙懷民的臉。
但是懷民沒有反應,奏宣想了想,忽然喊道:「趙懷民,南宮家的女孩找你來啦!」
昏睡中的趙懷民一下驚醒,他左顧右盼,沒有見到那人,便又躺下繼續醋睡。
秦宣確定他沒死,這才放心。「他們是怎麼回事?」
聽了這句話,白鶴得意洋洋地說道:
「我們四個一來此地,都在品酒,這三個平時像模像樣,酒量卻遠不及本鶴,所以只能給我打打下手。」 接著,它又說出此地玄機。
原來酒仙樓中本就有釀酒師,一直在釀造酒水。
他們這些品酒之人,一入此地,得了酒仙給的知識,便開始品酒,給出一些意見。宣望著熟睡的三人:「那也不至於喝得這樣醉,我看那季桉不也好好的嗎?」」季桉是修為不行,心性不足,沒法從酒水中得到太多好處。」
「當然,好處只是一方面。我們猜到你會成為釀酒師,準備挖掘酒仙的喜好,讓你找准方向。」「故而,本鶴一直保持清醒...」
鶴無雙看了他一眼:「萬一你釀酒太差,我也好在今日這等場合中給你兜底。」「如果開啟酒會,酒仙一個個品嘗,那本鶴就沒辦法了。」
「好兄弟!」奏宣有些感動,用力樓了樓白鶴的脖頸。「喂喂喂,秦子厚,脖子快斷了。」
它誇張叫了兩聲,然後又從屋中取來一本薄冊。「這是我們在品酒過程中整理下來的。」
「我們只會喝,不會釀,全指望你了,否則便是有天大機緣,帶不出去也是枉然。」
白鶴看向奏宣,那眼神好像在說,你就是全村人的希望。「我會盡力。」奏宣將滿是酒味的薄冊收好。
白鶴瞧著在院中四下打量的紀青,小聲問道:「子厚,你可以啊,從哪裡又拐了個風姿絕世的仙娥?」 秦宣白了它一眼:「紀仙子是好朋友,你說話能中聽一點嗎?」
見紀青競投目望來,白鶴友好一笑。它正色道:
「紀仙子,其實外邊流傳皆是謠言,子厚溫潤如玉,是謙謙君子。那風月是假,千萬不要因流言對他產生誤解。」
「本鶴對他很了解,他心思單純,見到女孩會害差臉紅,是位純情小劍仙。」 紀青冕聽罷嗬嗬直笑。
秦宣有些無言了,你說這些是否太遲。
二人離開酒仙樓時,奏宣提了一句:「鶴兄平日與我說這些玩笑話,說習慣了,紀仙子莫要往心裡去。」「」不會,你們說話比古仙州的人有趣多了。」
她用摺扇抵著下頜,若有所思:「我有個好友,她就有些放不開,外表冷冷淡淡的,卻總是傷春悲秋。」 奏宣聽罷,為她出謀劃策:
「這也簡單,我與鶴兄便是喝酒混熟的。若能出去,你帶些酒仙釀回去,給她一場大醉,她就放開了。」
紀青冕感覺不靠譜:「饋主意,不好。」 轉而又問:「接下來,你作何打算?」
秦宣細細與她分說,先將白鶴與熊大師身上的異象總結了一番,接著還有熊大師酒鋪的知識、以及白鶴懷民這邊酒仙樓知識,加上魚中妄念,「島上的果子肯定要采。」
「不過,現在沒那麼緊迫,升仙地中的機緣都是酒仙默許的,能拿的我想多拿一些。」 紀青冕看向湖心島:「我陪你去。」
秦宣笑著點頭,他還有不少對頭,渡河並不安穩,有茶茶相助,會安全許多。二人沒著急去鎮南。
按照那位老人的提醒,秦宣來到酒仙樓下方的藏珍閣。
想像中各種奇珍異寶展現在眼前的景象並未出現,藏珍閣的架子上,僅是擺了一些古物。老管家常慶,便坐在櫃後
「前輩,不知酒仙的珍藏在何處?」
老管家從柜子中抽出一個下算用的簽筒:「你的仙貝不到五千,著這些便行了。」
簽筒中,只有四簽,分別對應法寶、功法、丹餌、奇珍。老管家解釋道:
「自升仙地存在以來,隕落在此的修士留下了諸多珍藏,酒仙皆放在這裡。因涉及眾多道承,酒仙既不取看,也不相贈,任由升仙地中的人獲取。」
秦宣問道:「酒仙他老人家的傳承,可在此處。」 老管家點頭:「在。」
「酒仙的《北山黃梁經》在另外一個笠筒中,這是一門完整的大道心法,是他老人家曾走過的路,後世之人尋路而走,便不會走偏,能走多遠,便全著天賦。」
「酒仙經之中,還有《黃梁大法》、《萬古消愁劍決》、《醉仙登月步》等諸多秘法。」
」放在任一仙山,都可開宗立教。」 秦宣忙問道:「需要多少仙貝?」
「一百萬仙貝,」老人笑著算帳,「其實也不算多,你若每次都能釀出上評之酒,一年六次,不到六百年,即可得到大道真傳。」「金丹修士便可活八百年,六百年光陰換得大道法決,已經極快了。」
老人說的沒錯,但宣不想在此耗費六百年。紀青冕拿起奇珍之簽,秦宣拿起了功法之簽。
美時間,他的意識像是進入了一個書庫,但這書庫與凡間書肆不同,經文秘法化作一道道流光飄在空中。他驚發現,此地競有不少道門法決。
《二十八宿感應術》、《斗柄回寅》、《南斗星光劍氣》、《五斗星決》... 這些法決競來自中州青要仙山!
據說當年三十三天崩塌,一顆星辰墜落在此,故有星宮。
這是道門四大祖庭之一,真正的無上大教。這些僅是基礎法決,每一部都需要四千仙貝往上。
別說四千,便是免費送,奏宣也不太敢學。還是酒仙人膽子大...
一道寶光飛在奏宣面前,那是一個捲軸,上書《九宮歸藏劍》。
這是一門中州奇術,與他的九宮挪移陣圖一脈同源,只不過也是殘篇,否則不會出現在這個簽筒,但也要三千仙貝。
他又著到《馬王相》、《神魚相》、《半獅人相》
這是西方教三十二神相中的法門,每一冊都是大因果,學了恐怕要被西方教找麻煩。秦宣走馬觀花,他找功法的目的,主要是想瞧瞧有沒有《春籌秋寄》:
酒仙的秘庫包羅萬象。可惜,卻無有春秋。
一番尋找後,他最終放棄了。
老人這時提醒:「不用盲目尋找,只須動念去想,自會湧現與之有關的收藏。」 還能這樣?
秦宣受教了,拿起法寶簽,心中想著「飛劍」!
美時間,數道飛虹在眼前划過。競真有!
仙家飛劍與劍符那可大大不同。
拋開靈材不算,一口仙家飛劍,尋常鍊氣士一甲子都溫養不出劍胚,更謹論收集天罡地然洗鍊,簡直是異想天開。金丹大修士花費數十年苦功去燒煉,也不過得一口最普通的飛劍。
除非專修劍術,否則多半不會這樣去費心。若是長牽寵溺後輩,那就另說了。
出現在奏宣眼前的這幾柄飛劍,各有不同。其中有一劍,名日星鋰。
劍身厚重無鋒,飛掠之時,像是一座大山撞來。此劍要三千仙貝!
還有一柄飛劍,只剩下半載,通體以玄冰打造,作價一千仙貝。秦宣正在觀摩這柄玄冰劍時,一道黑光乍現。
他念頭一招,登時一柄魔氣森森的薄劍在眼前晃動,此劍劍氣內斂不露,隨著魔氣生滅,劍光如能呼吸一般,時隱時現,玄妙非常。關於此劍的信息,傳入奏宣腦海。
此劍名喚無生,競是一位魔門劍術高手,參考無形飛劍去煉的,五千仙貝,這也太貴了!
他很動心,可縱使身上的金令能打八折,那也要四千仙貝,
秦宣感覺自已得了窮病,治不好的那種,他很想在升仙地中狠狠地搞瘟魔、搞仙貝。但是不得其法。
這時,他忽然想起青銅神獸尊
酒仙道場近平原王墓,不知平原王有沒有在此地。
他嘗試一下,動念去想「平原王」、「青銅神獸尊」。眼前飛劍盡皆消失。
正覺無有感應,忽有一道白光越來越亮,飛到眼前。
那是一道符篆,上刻密密麻麻的金色小字,字形之間的那種律動之意,很像是《春籌秋寄》中記載的神念真文。素宣見狀...
呼吸急促起來,仔細著著符篆。
難道,這會是青銅神獸尊的神念印咒嗎?!
秦宣試探一番,念頭去想飛劍,眼前的符篆消失,又出現方才幾口飛劍。過了幾息,他念頭一動,只去想「青銅神獸尊」。
那道白光,再次飛到奏宣眼前。是了!
真的是這件重寶的印憑!
秦宣無法讀取,但他通曉神念真文,這種熟悉的感覺不會錯。松松說過,那青銅神獸尊,至少是一件靈器,甚至是靈寶。結丹修士可以煉寶器。
到了金丹,煉出真火時,可將寶器煉成本命法寶
未來渡過四九天劫,經受雷劫洗禮,本命法寶便能成為渡劫真寶。而在真寶之中,煉入類似五方五行先天精氣這類啟靈之氣,寶貝誕生靈智,才算是妙用無窮的靈器!
掌握神念印殼,就能催動此寶的一絲威能。
青銅神獸尊中蘊含中斗天罡,有他主人臨死前未曾打出的一擊,放在身上,除了占空間,還是個能把道觀炸掉的核彈,有了這神念印憑,可就把這寶貝盤活了呀。
秦宣差點要流口水。兩千仙貝。
秦宣眼前一亮,不算多,來個五次上評之酒,一年都不到!接著,他平復情緒,又在奇珍、丹餌中著了著。
雖然有不少吸引人的好東西,可奏宣現在的心思全在神念印殼上。「前輩,除了釀酒,鎮上的人多數從哪裡獲取仙貝?」
老人聞言,朝著南邊的河流指了指:「去心湖海抓河靈,將河靈帶上岸擊殺,就能獲得仙貝。你需要準備點誘感河靈的靈果。」「是我院中釀酒的那種果子?」
「不是,要去果鋪中買,那餌果不貴的。」
老人又道:「湖心島上有魔物,那魔物更值仙貝,不過很危險,去島上的人,一般都會避開...」 珍寶閣中也有不少東西是他買得起的。
但是,奏宣沒有消費,他走出門時,表情頗為深沉。
「著你魂不守舍,是發現什麼寶貝了?宣點頭:「你可有想要的?」
「當然有。」「仙貝夠嗎?」」
紀青冕面露遺憾:「不夠,差了許多。我想打欠條,酒仙人恐怕不會允許。」 奏宣頓了頓,他其實也想打欠條:
「總之是要去島上摘果子的,我們先去了解一番,想辦法順便搞錢。」
他們說話間,來到靈果鋪,秦宣朝店內一瞧,立馬說道:「走,換一家。」 紀仙子沒搞懂。
然而,靈果鋪中卻急急跑出一個五十餘歲,頭戴方巾,極為熱情的文士。
「秦公子,聽說你發財了!」「,秦公子,秦公子!」
壺月書軒的胡師爺追了出來,但奏宣一直往前走。紀青冕回看一眼:「為何要躲著他。」
「他是奸商,我得攬仙貝,不想被他坑。」
見奏宣腳步不停,胡師爺喊了一聲:「奏公子,你回來,我給你介紹大買賣!秦宣立時轉過身來。
「他不是奸商嗎,為何又回去?」
宣很懂:「就方才這句話,他之前得賣我十仙貝。」「太黑了!」
紀青冕感覺奸商的目光看向自己,也露出警惕之色,她也要攬錢。胡師爺一臉熱情,將二人引入靈果鋪子。
見二人冷冷淡淡不說話,胡師爺只好先開口:「二位,可是來買餌果去抓河靈的?」 宣這才接話:「胡先生有何指教?
老胡連連擺手:「你們去抓河靈,簡直是浪費時間。我這有一筆大買賣,包管你們能發一筆橫財。」」
「能發財,胡先生自已不去,怎麼找我?」「我沒那個能力啊!」
見老胡急得搓手,秦宣來了興趣,態度轉好:「還請先生說清楚。」 老胡道:「我可以告訴你,但事成之後,你得給我一點好處。」
聽到「事成之後」,宣不由點頭。老胡這才朝南邊孤島一指:
「你們去那湖心島,不要理會別的,去摘上面的果子。摘了果子,就能把其中的魔物引出來。它們會追著你們,一路到鎮上。」「到了晚間,會進門對你們下手。」
「但是,你們只要躲過一晚,那魔物便會死。這魔物一死,相當於你們抓十頭河靈!」 秦宣狐疑地著了胡師爺一眼:
「那島上很危險,我怎能敵得過那些魔物。」
胡師爺篤定道:「放心,魔物白日裡不會動手,晚間你有棺材,也不用怕。」
宣眼晴微咪:「胡掌柜,你與谷老先生作交易,不可能沒有棺材,為何自已不去?「「你說的不錯,胡某的確有,但是...我那棺材只能對付普通鬼物,在此地沒法用。」 胡師爺道:「棺材的價值是其次,還要有鬼憑符策,以及完全操縱鬼憑符篆的憑決。」
秦宣神色微變。胡師爺繼續道:
「鬼殼符篆能賦予鬼棺形變之能,使它可大可小,故而在鬼物眼中,此棺便是模模糊糊,一抓便小,抓也不著,這才沒法對棺中之人下手,失去興致。」
「我咬咬牙,還能買得起這鬼憑符篆。」「可是...」
「這符篆的決,牽扯九幽都城的鬼術,乃是森羅鬼道的載道之秘,不落文字。若無人親傳,給你秘訣,那是休想學成。」 這?!
秦宣回想起自已買棺材那日,鬼堯符篆,是狐狸姥爺送的,沒花錢。奎於殼決...
狐狸姥爺確實沒說給,但媚兒走到他身邊,什麼也沒要,隨口便將完整憑告訴了他,因通曉九幽無上心法,那時也沒覺得憑決難。
更沒在意符篆、憑決,只當是配套的。這..
秦宣思量一番,此事多半是真的,那從九幽走過一遭的垣海真君認得辟邪神符,也說那是都鬼術。這殼決,想必也是了。
胡師爺大致了解奏宣的性格,見他思考,便也不搭話,乾脆站到一旁,無聊地擺著手邊靈果,
紀青冕著了胡師爺一眼,朝奏宣傳音問道:「你可是在想他所說是否為真?「不是...」
宣對紀仙子傳音道:「我在想一位月下扣雇的小狐仙...」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