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烏鴉和學校

  當林安一覺睡醒，睜開雙眼時，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主播，你終於醒了？】

  【恭喜，恭喜，你現在是一個女孩子了】

  【為什麼不能是人妖？】

  林安起床，開始更換衣服，他無視了眼前這些作怪調笑他的彈幕。

  有一說一，雖然已經適應了二十四小時被彈幕觀察的生活，但是有些時候，林安看到某些彈幕老爺的發言時候，還是覺們不說話，這個世界會更加美好。

  不過，林安也通過彈幕知道了出去執行詛咒行動的四名彈幕老爺，已經全部身亡了。

  「哦，事情結束了啊……有收益？」

  林安看著彈幕，他想了一下，然後看了一眼放在床頭柜上的十字架，還有敞開的窗戶，一隻碩大的烏鴉正在窗戶邊上歪著頭看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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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嘎！」

  「哦，局長啊，你餓了嗎？」

  「嘎！」

  「不餓，剛吃了牛肉條？哦，那行，那來點蘋果怎麼樣？」

  「嘎！」

  「嗯，我這就切給你。」

  林安從打賞列表內取出一個蘋果，從床頭櫃拿過水果刀，開始慢條斯理地將蘋果切塊，去籽。

  局長撲騰著翅膀跳進來，而在進來之前，它特意飛出去在外面盤旋一圈，將肚子裡的存貨都給拉出去後，才飛進來，站在床頭柜上，歪著頭看林安。

  等到林安將蘋果塊放在它面前後，局長便歡快地啄了起來。

  「嘎……嘎……嘎！」

  林安給局長切了半個蘋果，剩下半個，他自己拿了一張紙巾擦了一下外皮，然後就自己吃了起來，同時他順手打開直播商城，打算看一下四名彈幕玩家在科恩大樓內拿了什麼東西回來。

  首當其衝的便是現金，四名彈幕玩家第一目標就是它們，林安一看直播商城，發現裡面多了一大堆錢，但是這些錢很零碎，各種面額都有，有用扎帶綑紮起來的，也有裝在袋子裡，新舊混雜。

  林安粗略掃了一眼，便了一個數字……約莫一百萬到一百二十萬美刀左右。

  算是一筆巨款，看樣子不太乾淨，估摸著是某些人委託猶太人洗錢的現金。

  在現金旁邊是幾疊不記名債券，用舊橡皮筋捆著，面值從一萬美元到十萬美元不等。

  林安看了一眼，就將這些東西取出來，看了一眼。

  ：

  「怎麼把這東西帶回來？」

  【有問題？】

  「全是假貨，我的這個世界的美國政府，早就在上個世紀就停止發售不記名債券，這些這麼新，全是猶太人製造出來，用來騙人的假貨。」

  【啊？】

  【那好萊塢電影內經常出現這玩意，是什麼意思？】

  【拍出來騙不懂行的傻子唄】

  【干，這東西是我搜刮出來的，我還以為是好東西呢】

  【不過，你們怎麼沒勸一下我？】

  【我不懂英文】

  【我說了，沒必要拿這個，你不看我的彈幕……我有截圖】

  林安略過這擦屁股都嫌硬的東西，他繼續清點。

  除了錢，彈幕玩家還帶回了成堆的文件，以及一些盤。

  「文件記錄了什麼？」

  【看不懂，沒頭沒尾的，但是感覺應該是很重要的數據，就拿回來了】

  【拿回來，主播有用？】

  【拿回來就有用了，給猶太人添堵本身就是一種作用】

  【也是】

  【主播，把文件和盤複製一份，給埃利奧特送過去，他應該知道怎麼用這些東西】

  【主播不能用？】

  【他想要用也行，就是麻煩】

  林安看了一眼彈幕，緩緩點頭。

  其實麻煩是其次的，最主要的就是這些東西，他想不到要如何找樂子。

  用來勒索猶太人？

  沒意思，有這個需求，還不如把彈幕玩家放出去，讓他們每隔幾天就去刺殺一下猶太洗錢集團的頭目。

  一個來幾回，不需要太久，這個集團就會解體了。

  ：

  或者是交給傑克也行，讓稅務局來對付猶太人，但是這樣干，會有暴露自己的風險。

  老實說，當前林安還不想和美國的執法部門起直接的衝突，腰肢繫著安全繩從高處跳下，叫蹦極，而身上什麼安全措施都沒有，從高處往下跳，這叫自殺。

  林安當前沒有興趣自殺。

  【那我們帶回來的東西，也就錢有點作用？】

  【作用也不是很大，主播現在做紐約市小有權勢和錢財，這百來萬美刀是黑錢，他只能零零散散花出去，不能用在自己的事業上】

  【好麻煩啊】

  【現實就是這樣的啦，你想要做事情，怎麼可能不麻煩】

  ……

  特拉普萊克斯生物園區，位於辦公大樓五樓的辦公室內。

  埃利奧特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正在處理著幾份文件，筆尖划過紙面的聲音，唰唰作響。

  他剛把一份財務申請表翻到最後一頁，窗戶那邊忽然傳來異常聲音。

  「啪啪啪……」

  動靜很大，就像是有人丟小石頭砸玻璃一樣。

  埃利奧特的動作立刻停下，並下意識地用最快的速度抓向桌邊，將一米長的十字架抓起來，橫在面前。

  做完這個動作後，埃利奧特才看向窗戶。

  辦公室的窗戶外面，是黑沉的夜幕，而這個時候，埃利奧特看過去的時候，他看到了站在窗外的影子。

  一個不大的黑影，貼在玻璃外，它又敲了一下。

  「怕。」

  埃利奧特的肩膀松下來，他認出來了，那是一隻烏鴉。

  他便把十字架放下來，站起身，從辦公桌後面走過去推開了那扇厚重的隔音窗。

  外面的那隻烏鴉大些過分，它站在窗台上，黑乎要和夜融成一體。

  窗戶一推開，那隻烏鴉就不客氣地跳了進來，撲騰著翅膀，落在辦公桌邊一盞銅製檯燈上。

  然後，烏鴉轉過身，朝著走向自己的埃利奧特伸出一隻腳。

  烏鴉的腳上纏著一小捲紙，用黑線綁著。

  ：

  埃利奧特有點不太明白，他就看著烏鴉。

  烏鴉不耐煩了，它索性自己低頭啄腳上的紙條，兩三下就把線解開了，然後它叼著紙丟在桌面上，歪頭示意埃利奧特去看。

  這下子，邪教頭目明白了，他把紙條拿起來。

  紙只有兩根手指寬，上面用原子筆寫著一行英語。

  「園區門口，黑色麵包車，車牌……猶太人，洗錢文件和盤，取走。」

  埃利奧特拿著紙條，他下意識地想到了昨天紐約布魯克林發生的事情、

  哦，這事情是科西切派人去乾的？

  埃利奧特沒有遲疑，他轉身走回辦公桌，拿起座機，撥了一個內線號碼。

  「去園區門口，找一台黑色麵包車，車牌……注意周圍，把東西取回來，不要讓任何人觀看。」

  「明白。」

  埃利奧特掛斷電話，隨後轉過身，朝那隻烏鴉微微躬身。

  「謝謝您跑這一趟。」

  他說道。

  「我會馬上處理。」

  烏鴉拍拍翅膀，發出兩聲短促的嘎叫。

  就在埃利奧特以為它會像往常那樣，叫一聲就飛走，準備走過去推開窗讓烏鴉離開的時候，而下一秒，他看見烏鴉開口說話了。

  「牛肉條，牛肉條。」

  雖然聲音沙啞，並且不清晰，但是這確實是英語。

  埃利奧特的表情僵住了。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科西切都能給他天使了，身邊跟隨的烏鴉，智力高一點，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果斷轉身，重新拿起電話，撥給秘書。

  「準備一份新鮮牛肉條，切細一點，馬上送進來。」

  埃利奧特放下電話，轉身看烏鴉，後者這個時候高興檯燈上蹦了兩下，翅膀拍撲撲」響。

  「好，好。」

  烏鴉的這兩個單詞低沉沙啞，但是意思表達準確，埃利奧特聽後，他頓時高興起來，同時，他也起了一個小心思。

  ：

  他趁烏鴉高興，試探著問了一句。

  「科西切大人給我這些東西，是想要我做什麼嗎？」

  烏鴉停下蹦跳，頭歪到一邊，黑眼珠子直直盯著他，過了一會，它開口叫道。

  「猶太人，流血，不死，流血，不死。」

  埃利奧特慢慢點頭，這句話的意思很清楚，。

  「我明白了。」

  他說。

  就在這時，辦公室門被敲響。

  「進。」

  穿著黑色制服和絲襪的女秘書端著托盤進來，裡面碼著切成細條的鮮牛肉。

  埃利奧特走過去，親手接過托盤，揮手讓秘書出去。

  門重新合上後，他端著盤子走到烏鴉面前，把牛肉條往檯燈旁放了放。

  「請用。」

  烏鴉低下頭，先用喙撥了撥其中一根，然後迅速叼起來，仰起脖子吞下。

  它吃快，甚至有點講究，每吃一根都要停下來看埃利奧特一眼，然後再繼續吃，很有節奏感。

  【東西送過去了】

  【局長正在吃牛肉條，嘎嘎香】

  【哎呀，這小東西可真聰明啊，我們教它一句，它就現學一句】

  ……

  八月中旬過去一點的紐約，陽光已經沒那麼猛烈，但很是悶熱。

  林安開著一輛薩博班，從皇后區一路往曼哈頓上城去，車裡冷氣開著，達內爾還是把車窗搖下一條縫，風鑽進來，習慣性地往外亂看。

  「b，你今天這身去學校？」

  達內爾側過頭，上下打量林安。

  會不會穿好看了？。」

  林安今天穿了件淺藍牛津襯衫，沒打領帶，袖子卷到小臂。

  ：

  他聞言側頭看了一眼達內爾。

  「你有什麼意見？」

  「你太好看了不好。」

  達內爾認真說著自己的看法。

  「為什麼？」

  說話的人不是林安，而是后座的陳美玲，她探頭過來，雙眼看著開車的林安。

  今天要去熟悉哥倫比亞大學的陳美玲，現在穿著一條淺色連衣裙，頭髮紮成高馬尾，腳上是雙新買的白運動鞋，看上去漂亮又精神。

  【美玲今天有點安靜】

  【她緊張了】

  【達內爾怎麼不緊張？】

  【他跟著主播經常去，緊張什麼？】

  【達內爾這倪哥真是沾光了，沒有主播，他恐怕這一輩子都進不來哥倫比亞大學】

  林安開車抵達哥倫比亞大學附近，然後把車停在校外一處商業停車場，三人步行朝哥大校門走。

  達內爾習慣性地走在最外側，眼睛來回掃，履行保鏢義務……雖然以他的外貌，這更像是劫匪在踩點。

  陳美玲跟在林安旁邊，步子輕快，臉上洋溢著喜悅。

  校門就在前面，鐵門半開，幾個學生正在進去，邊上停著一台高爾夫球車車，三十來歲，穿著深藍制服的白人校警坐在上面，懶散地看著學生。

  09年的哥倫比亞大學校門是敞開，普通遊客、路人可以隨意進入校園露天場地散步、拍照，只有正式的教學樓，學生宿舍才需要刷學生卡。

  但是，當巡警一抬頭看見達內爾，他立刻挺直腰杆，刷的一下子從車上跳下來，並右手扶著腰，快步走過來。

  「你們等一下。」

  校警走到三人面前，抬起手，語氣不凶，目光直直地看著達內爾，明顯攔人就是衝著他的。

  「你們來哥倫比亞大學幹什麼，們找誰？」

  達內爾腳步一頓，他對於自己被攔截的事情習以為常了，直接扭頭看向林安。

  一向大膽而熱情的陳美玲，這個時候也有點膽怯了，她下意識往林安身後縮了一步。

  林安主動上前，從襯衫內袋裡取出那封米白色介紹信。

  信封上哥倫比亞大學數學系的抬頭印晰，右下角是傑羅教授的花體簽名。

  ：

  「我是林安，博士生，我的導師是羅伯特·傑羅教授，這是……」

  校警沒有接過介紹信，他只是看了一眼林安的臉，然後稍微彎腰看了一眼介紹信上的抬頭和簽名，就立刻向側面推開，腰杆自動彎曲，臉上擠出一個熱情又克制的笑。

  「你好，林安博士……很抱歉，是我誤會了，您帶新生過來，需要我幫你們指路嗎？」

  「不用了。」

  林安笑著對校警點頭。

  「謝謝。」

  校警往旁邊讓開，還做了個「請」的手勢，目送他們走進去。

  【變臉真快，看到黑哥就想攔，看到教授的信就彎腰】

  【這保安前倨後恭的功夫練到家了】

  【他能怎麼辦，他也是學校聘請的私人安保，羅伯特教授屬於他的頂頭上司之一，他也不敢林安的】

  陳美玲走出幾步，回頭看了一眼那校警，又轉過頭來，聲音壓低。

  「我以為大學誰都能進。」

  「分人。」

  達內爾插話，語氣裡帶著點。

  「一般人，他們不會攔截，但是雖然你哥長帥了呢……」

  陳美玲斜眼看著自己的哥哥，她有點想說這叫種族歧視，但是看著自家哥哥的那張凶神惡煞的大臉，又扭頭看了一眼林安的臉，她頓時覺內爾被攔截，確實不能怪校警。

  陳美玲不再理達內爾，開始東張西望。

  哥大校園裡的建築灰白相間，樹蔭很濃，路上有學生抱著書走過，也有老人牽著狗慢慢散步。

  她越走越慢，眼睛從一棟樓跳到另一棟樓，像在數窗戶。

  「林安哥哥，那棟是什麼？」

  她指著遠處一棟帶尖頂的紅磚樓。

  林安剛張開嘴，達內爾已經搶答了。

  「那是圖書館，巴特勒圖書館，你以後考試前肯定要去占座，裡面特別大，書多到可以把你埋了。

  我上次進去，差點迷路。」

  陳美玲回頭看他。

  ：

  「你什麼時候進去過？」

  「就上個月，林安進去還書，我跟著，裡面特別地安靜，我放個屁都能聽出回音。」

  達內爾一本正經。

  陳美玲一臉嫌棄。

  「你能不能文明點。」

  「啊哈哈……」

  達內爾咧嘴笑著，他繼續指指點點做介紹。

  「那邊，那棟矮一點的，是數學樓，那邊是……」

  在達內爾的絮絮叨叨中，三人穿過學院路，往數學樓方向走。

  他們穿過學院路，剛走到數學樓前的小廣場，一個女生從側面快步走過來。

  這個女學生有著一頭金髮，扎著低馬尾，穿一件淺灰色無袖上衣，手裡夾著兩本書，耳朵里塞著白色耳機。

  她原本想要從三人邊上走過去，但是她無意間扭頭看到林安後，就立刻停了下來，並摘下耳機，擋在林安面前，笑意盈盈。

  「你好，你是這兒的研究生嗎？我好像在附近見過你？」

  她說話時故意微微歪頭，讓自己顯加漂亮可愛。

  「能留個你的電話嗎？」

  陳美玲的腳步頓時停了下來。

  她站在林安斜後方，目光從那個金髮女生的臉移到她手裡的書上，又移回林安後背，她嘴角還翹著，但笑意已經僵在臉上。

  達內爾回頭看了妹妹一眼，他便一步跨到林安身前，把後者擋嚴實實，然後他低頭看著那金髮女生，露出一個他自認為最迷人的笑：

  「你可以要我的號碼，我也常來。」

  那女生抬頭看著他，臉上的笑瞬間消失，變無表情，並往後退了半步，搖搖頭。

  「不用了，謝謝。」

  然後女學生抱著書，頭也不回地走了。

  達內爾還站在原地，抬起一隻手，像要挽留。

  「嘿，我還沒說號碼呢，我號碼很好記的！」

  女生走快了，幾乎是小跑著拐進樓里。

  ：

  陳美玲「噗」地笑出來。

  達內爾轉過身，表情委屈又正經。

  「你笑什麼？我在幫你找嫂子啊。」

  「沒……沒笑什麼……」

  「這樣吧，美玲，你開學後認識一些朋友，然後把她們介紹給我，這……」

  「不，不行，我不想害朋友。」

  「什麼叫做害朋友，你的哥哥不好嗎？陳美玲，你給我停下來，你是什麼意思？別跑！！！」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