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東西去哪了？

  戴維的臉色現在很不好看。

  不好看的原因很簡單，那就是小隊被打回來了，並且不止是a組和b組，就連繞後偷襲的組，也在匯報中說道，他們在後門同樣遭遇了煙霧彈和彈幕的掃射。

  一名匪徒在一樓後門對外開火，而另一人在二樓伸出衝鋒鎗，對下亂射，同樣形成了交叉火力，讓組避無可避，躲無可躲，只能原地罰站硬抗。

  在隊長下達撤退命令後，他們拖著受傷的兩人後撤，同樣的，襲擊他們的匪徒沒有發起追擊。

  a組和b組受傷三人，而這還是有著重型防彈衣和防爆盾保護的情況下，如果沒有兩者，恐怕這個時候，他們已經出現了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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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讓戴維難受的是，他詢問了部署在附近高處的狙擊手，他們都給了戴維一個答案……找不到可以射擊的角度，匪徒隱藏好。

  現在ab三組的小隊長，還有的大隊長站在戴維面前，四人的臉色和後者幾乎一模一樣。

  「說一下，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你們的進攻會失利？」

  a組隊長率先舉手。

  「對方明顯有軍事背景，很了解特警的作戰模式，並且作戰意志堅定……我們的進攻遭到煙霧彈和交叉火力覆蓋，視野被阻擋，子彈從側翼射來。」

  「解決辦法是什麼？」

  戴維詢問。

  a組隊長果斷說道，顯然他已經想過了這樣的問題。

  「長官，我建議改變戰術，正面強攻已經證明是送死，我建議切斷大樓電源、水源、通訊，同時用裝甲車封死所有出入口，困死他們。」

  b組隊長搖頭。

  「隊長，恕我直言，他們不是普通槍手，另外，電視台正在對我們進行直播，我們沒辦法拖延太長時間。

  我個人認為，我們需要更直接的戰術，比如裝甲車直接撞進大廳，配合催淚彈清場。

  不能用震撼彈，剛才的大門進攻證明了，震撼彈對一樓的匪徒毫無影響。」

  組隊長連忙補充道。

  「側翼和後門也要封死，還要派警員盯住二樓的窗戶，防止有人下來，我們必須封住所有他們可能溜出來的出口。」

  大隊長聽完，看向戴維，進行總結。

  「我傾向於正面強攻，用裝甲車撞進去，敵人沒有重武器，進去後，打催淚瓦斯和煙霧彈，將一樓全部覆蓋，然後用熱能探測儀，製造視野優勢。

  成功占領一樓後，如果未能解決敵人，我請求直升機支援，讓組成員進行戰術索降，我帶領a組和b組成員發起仰攻，上下一起夾擊匪徒。」

  戴維沉默了一會，他抬頭看向大隊長。

  「如果採取你的方案，你要多少裝甲車，你能多長時間解決敵人，以及預期的傷亡有多大？

  ：

  如果我調遣組過來，能否加快進度？」

  大隊長思考片刻，給出答案。

  「我要三輛裝甲車，一輛撞門，一輛跟進壓制，第三輛守後門，防止他們從後門離開。」

  組到了就頂替a組和b組的傷員，另外抽五名擅長使用霰彈槍的精英警察給我，我需要一支預備隊。」

  大隊長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最好讓消防車待命，煙霧彈的威力不正常，我懷疑是自製武器，匪徒有可能有製造燃燒彈的能力。」

  「預計多長時間？」

  「如果敵方沒有重武器，只有四把英格拉姆和大樓保安的霰彈槍，我有把握在三十分鐘內結束戰鬥。」

  大隊長說。

  「但是，我預估至少三到五名警員會受傷，如果敵人使用燃燒彈，或者是擁有爆炸物，我們會死人。」

  戴維抱起胳膊，沉默了一會，他看了封鎖線之外的電視台直播車，還有天上飛來飛去的新聞直升機，然後嘆了一口氣。

  「事情怎麼會如此糟糕啊……」

  戴維低頭看向大隊長。

  「哈特，我再次確定，他們有幾個人？」

  「四個。」

  哈特答。

  戴維再問。

  「你們占據人數和裝備優勢，但是你為什麼會對結果如此悲觀？」

  哈特猶豫了一下，他還是往下說。

  「我感覺到四人不是普通的匪徒，或者是拿錢幹活的僱傭兵，他們可能是狂信徒……會為了某個目標而死的狂信徒。

  在戰鬥中，他們不會猶豫，也不會投降，配合他們軍事化的背景，這一仗……」

  相當唯心的理由，但是戴維一聽，就相信了哈特的判斷。

  因為美國是一個宗教國家。

  「法克！」

  戴維低聲咒罵著。

  ：

  罵完後，他還對殘酷的現實。

  戴維抬手捂著額頭，認真思考著，想了一會，他也覺招了。

  「將大樓封鎖住，我去找局長，和他說明情況……希望可以總部的支持。

  即便到重火力，至少給我們需要的情報，我想知道所羅門最近了什麼人，或者是什麼勢力。

  該死的，我需要知道這些匪徒的目的，他們總不能只是為了殺死猶太人而來吧。」

  戴維喋喋不休地說著，抱怨著，其他四名特警隊長一言不發。

  而五人都沒有發現，在他們邊上的指揮車的車底下，有一隻烏鴉正鬼鬼祟祟地探頭出來，用它那黑小眼珠子觀察著他們。

  【警察慫了？】

  【這是要圍死我們啊】

  【圍死也好，至少不用現在死】

  【可我們沒水和食物，我們控制的高達會不會出問題啊？】

  【神經病，大樓內你會缺水和食物？】

  【林若宇，你怎麼說？】

  【我在想，我們要不要在這裡繼續打下去，找這些警察麻煩】

  【什麼意思？】

  在二樓的某個窗戶的百葉窗後面，帶著頭罩的林若宇用一面小鏡子，借著它的反射貼著窗簾縫往外看，觀察著下面警察和記者的動向。

  【你們都知道了那個叫做戴維的老警察的話，根據他的想法，想要讓警察繼續進攻大樓和我們死磕，似乎有點不太可能了】

  【我們和警察一樣，都沒有太多的時間】

  【啊，也是哦，我一小時後覺，明天我還要上班呢】

  【呃，我倒是可以通宵】

  【按照警察的對話，恐怕到第二天這事情結束不了】

  【糟糕的傢伙，這些紐約警察怎麼這麼沒有決心呢？】

  【好吧，好吧，我們該怎麼辦？直接衝出去？】

  【再拖延一點時間，同時分出兩個人，讓門羅過來，把大樓內的現金和值錢的東西全部搜颳了】

  ：

  【這個不難】

  ……

  戴維剛準備上車去找局長，三輛黑色的通用吉姆西從封鎖線外硬擠進來，車沒停穩，第一輛車上的後排就衝下來兩個人，西裝革履，一高一矮，腋下夾著公文包，像從哪家律所直接趕來的。

  除此之外，其他兩台車也迅速跳下了六名穿著西裝的保鏢，他們緊跟在綠色後面。

  「戴維警監？」

  高個子舉起一張名片，語氣急促而大聲。

  「我們是科恩集團的法律事務代表，我們受所羅門先生委託，要求警方立即對大樓發起清剿行動。」

  戴維皺眉。

  「現在警方不能強攻，你們……」

  「我們沒有時間。」

  矮個子強硬打斷戴維，似乎他才是警察的代表一樣。

  「大樓里有集團的保險庫、現金、不記名文件和數據備份，如果被燒毀或被匪徒帶走，損失會超過千萬，集團要求你們必須馬上行動。」

  「裡面四個匪徒有軍事背景，我們現在進去就是送死。」

  戴維壓著火。

  「我再說一遍，要等聯邦戰術小組，以及情報支援。」

  「那是你們的問題。」

  高個子不為所動。

  「所羅門先生是這家物業的所有者，他有權要求警方保護他的財產。如果你們不作為，我們會向市長辦公室和警察總局投訴。」

  兩人一左一右，像兩尊西裝門神，讓戴維非常為難，先是所羅門這樣有錢的猶太人，對於受困於經費的警察來說，簡直就是天敵。

  就在戴維不知所措的時候，他忽然聽見身後有記者喊。

  「火，樓里起火了！」

  他猛地回頭。

  科恩大樓一樓深處已經亮起來，橘紅色的烈焰和黑色的濃煙從大廳最裡面往外翻，一看就知道熱浪滾滾。

  大樓的火焰漲快，很猛烈，大樓外的警車被火光映成暗紅色，二樓的窗戶也能看到開始有火星跳動。

  「瑪克！」

  ：

  戴維脫口罵了一句，轉身朝對講機喊。

  「那幫宗教瘋子開始縱火了，所有人注意，讓消防車上來……裝甲車開道，全體突擊，全體警察隨時準備開火，掩護消防車靠近大廳！」

  雖然顧忌傷亡，但是上級下了命令，作為準軍事單位的警察下意識地遵守命令。

  警察們全部舉起武器，哪怕只有手槍，都從車輛後面探頭出來。

  與此同時，三輛特警裝甲車發動，成品字形朝樓前推進。

  全副武裝，特意換上重型插板的特警們緊跟在車後面，舉槍對準每一個可能開火的窗口。

  消防車拉著警笛從側翼插上來，紅色車身在火光里亮眼，十幾名消防員跳下車，借著裝甲車的掩護，壓低身子拖出水帶，朝大廳里噴水。

  水柱打在火上，發出巨大的嗤嗤聲，白汽從門口翻湧出來，和黑煙攪在一起。

  火苗矮下去一些，又躥起來，像在跟水搏鬥。

  在這個過程中，樓里沒有槍聲，這讓膽顫心驚的消防員安心了不少，開始專注於滅火。

  消防員花了半小時把大廳的火壓下去，又往一樓和二樓接合部打了半車水，才止住蔓延。

  他們從大廳里退出來時，水鞋踩在地上滋滋作響。

  而在這個時候，一名消防隊長摘下頭盔，通紅的臉帶著密布的汗水，快步走到戴維面前。

  「戴維副警監。」

  「裡面怎麼樣？」

  戴維問。

  「一樓和二樓燒輕，但火勢沒有蔓延到三樓以上，控住了。」

  消防隊長說完，他停頓了一下，然後下意識地壓低聲音，生怕有第三人聽見。

  「但我們在大廳後側發現了四具屍體。」

  戴維臉皮跳了一下。

  「匪徒？」

  「應該是，燒成人形了，地面上還畫著詭異的十字架。」

  消防隊長說起這回事，他臉上露出一絲的恐懼。

  「我的消防員不敢觸碰屍體和十字架……也是為了不破壞犯罪現場，副警監，裡面就交給你的人了。」

  他說完，就往消防車小跑過去，似乎生怕走慢一步了，就會被戴維給強行留下來一樣。

  ：

  戴維站在原地看著消防隊長遠去，過了幾秒才轉過身來，看著身後的警察。

  「告訴兄弟們，讓他們不要動屍體，通知法醫和搜證組，讓他們進去。

  還有，把那些來催的律師叫過來，告訴他們，他們的大樓保住了，但他們要的匪徒，已經燒成了碳。」

  「我們知道了，快讓你的人讓開！」

  兩名就站在不遠處的律師帶著人，急匆匆地跑向大樓。

  兩名律師和穿著西裝的保鏢們，不顧大樓一樓殘存的餘熱，積滿污水的地面，還有可能存在的危險，徑直衝了進去。

  他們沒管匪徒的屍體，直接通過走廊，向著更高樓層爬去，很快就來到了六樓的集團財務室。

  財務室的門向內敞開，並沒有預料中的那樣鎖死。

  高個子綠色臉色一變，帶著同伴快步進去，保鏢則自覺在門外止步。

  兩名律師快速檢測著房間，裡面的桌子抽屜，鐵皮櫃，保險柜表面上完好無損，但是當他將其逐一打開的時候，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現金沒了，備用金、結算款，還有一批不記名債券，全都不在。」

  矮個子跟著翻了幾個紙箱，又去看裡間的木架。

  「這裡也空了。老闆辦公室的暗格呢？」

  「上面。」

  高個子抬頭。

  「去十三樓。」

  他們立刻帶著保鏢從樓梯上去。

  到了十三樓，老闆辦公室的門同樣開著，而當兩名律師找到藏在一幅畫後面的暗格後，裡面同樣空空如也。

  矮個子站在原地，臉色一點點變白。

  「不只是錢，盤沒了。」

  「什麼盤？」

  高個子問。

  「老闆的備份，保險、地契、股權轉讓掃描件，還有幾段他私人留下的錄像。」

  矮個子壓低聲音。

  「這些不該放在警察手裡。」

  ：

  高個子沒說話，飛快地轉了一圈辦公室，臉色鐵青，兩人站在裝飾華麗的辦公室內，互相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絕望。

  「不是警察。」

  矮個子先開口分析道。

  「外面全是記者，那麼多眼睛，他們不敢這麼搬。」

  「那會是誰？」

  「或許是匪徒。」

  矮個子說。

  「他們先翻空了了這裡，再放火，可……」

  他停頓下來了。

  樓下有四具屍體，如果匪徒有能力帶錢和彈匣離開，為什麼他們不走，而是都死在了一樓？

  高個子也想到了這個問題，他沒有說話，兩人沉默下來。

  過了幾秒，矮個子認真地思索了一會，他慢慢說道。

  「排除掉一切的不可能之後，那麼就只剩下一個可能性了。」

  高個子律師也想到了，他對著同伴點了點頭。

  「老闆？」

  「老闆。」

  「那我們怎麼辦？」

  「咬死東西和錢都被絕望的匪徒全部燒毀了。」

  「明白了。」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