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劉邦:吾兒如意,當為堯舜!(求首訂!)
第53章 劉邦:吾兒如意,當為堯舜!(求首訂!)
劉邦和陳平二人還在消化劉如意所出的計策。
無他,威逼利誘,算盡人心!
可以說,這種舉重若輕的謀略頗有張良的風格。
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
如果在秦末亂世,劉如意能夠懂得集眾,都能成為一方之主,成為劉邦奪取天下的最強敵手!
否則,何以落個如意類己的評價?
劉邦感慨道:「你有空可以去留侯府上拜訪,等張子房回來,你可以多去請教。」
劉如意道:「阿父,異姓諸侯王之事不能操之過急,只要我朝廷國力日盛,異姓諸侯王可逐步壓制。」
在他看來,諸侯王當中,按歷史軌跡而言,梁王彭越可以杯酒釋之,降為郡王,燕王盧綰同樣有希望自求降為郡王。
唯淮南王英布必反,需得早作綢繆。
當然,如果呂后搞事的話,梁王彭越和燕王盧館都可能無法保全。
至於代相陳豨,大概率會反,不全是因為韓信的教唆,是代國和趙地的戰略重要性,哪怕是為了抵抗匈奴和韓王信,劉邦也不該讓陳豨掌代趙兩地精兵。
此事需要規勸老爹,尤其是已經收攬韓信為代王太傅的前提下,沒必要再太過倚重陳豨了。
他為代王,如果有可能,還是要將趙代兩地精兵親自握在手裡才行。
劉如意卻不知道,因為自己的出現導致蝴蝶效應,原本將要在明年陣亡代北的呂澤卻要提前返京了。
劉邦忽而哈哈笑道:「是啊,不能操之過急。」
他有這樣一個兒子,這些諸侯王縱然為亂,來日也可鎮壓。
而這時,正在講武堂內授課的韓信,也從侍衛口中得知皇帝前來,連忙吩咐學堂諸子弟觀閱竹簡,自己前去見大漢天子。
「臣韓信見過陛下,恭賀陛下千秋。」韓信快行幾步,恭謹見禮。
劉邦笑著伸手虛扶:「衛國公免禮。」
韓信連忙拱手道謝:「方才不知陛下前來,信未及遠迎,還請恕罪。」
「衛國公方才向諸學子講授兵法,朕不忍相擾。」劉邦笑呵呵解釋著,問道:「不知學堂中諸子弟如何?可知上進?」
韓信道:「彼等皆為烈士遺孤,勤奮刻苦。」
劉邦笑道:「如此甚好,這些將校都是將來我大漢的棟樑之材,你要好生教導。」
韓信連連稱諾。
劉邦看向那比之以往更多了幾許恭順之態的韓信,心頭暗暗滿意。
如有韓信在側,他威壓英布、彭越等異姓諸侯王,也就更有了說服力。
可以說劉如意拜韓信為師,不僅解決了漢初朝堂政治勢力失衡的問題,還能夠遏制異姓諸侯王的勢力膨脹。
就在二人敘話之時,一個郎中稟告:「陛下,丞相來了。」
蕭何原本在丞相府處理公事,聽到劉邦派人敘說上林苑有要事,連忙丟下公務,前來上林苑。
「臣蕭何見過陛下,恭賀陛下千秋。」蕭何快行幾步,向劉邦行禮。
蕭何鳳儀偉長,面容方闊,濃眉鳳眼,頜下留有黑色鬍鬚。
劉邦笑著招呼道:「瓚國公來了,朕給你尋來了兩樣好東西。」
蕭何:「???」
「陛下,不知何物得陛下如此讚譽?」蕭何問道。
劉邦笑呵呵道:「如意讓人造出了曲轅犁和紙張,對了,還有那桌椅。」
至於馬蹄鐵和雙邊馬,更是決勝匈奴的軍國利器。
劉邦說著,看向一旁的劉如意:「和你蕭先生介紹介紹。」
劉如意拱手一禮道:「先生。」
說著,就將曲轅型和紙張一五一十的介紹過。
蕭何面容漸漸現出驚異之色,問:「殿下如何得知這些?」
「如意這段時間翻閱墨家的一些古籍,從其中得來的一些啟發。」劉如意解釋道。
他這是注意到,然後開始編過程。
蕭何感慨道:「代王殿下真是奇思妙想,這等紙張一出,記錄聖賢言語將更為便利,實乃天下社稷蒼生之福啊。」
這已經不是蕭何頭一次對代王之行讚嘆感慨了。
劉如意謙虛道:「如意這是躡行前人智,不敢當蕭先生讚譽,只是紙張還需慢慢改進,離印刷成書尚早。」
嗯,關於漢字,他要不要放出簡體字或者拼音呢?
現在其實沒有必要,因為漢初人口不多,或許等他執政之後,可以致力此事。
劉邦笑著插話道:「前日讓你和代王合計上林苑租賃農田給關中百姓耕種,此事,蕭丞相辦得如何了?」
蕭何拱手道:「陛下,臣已著人丈量上林苑周圍田畝,對關中百姓失地、缺地的百姓造冊,將田畝根據肥瘦、沃貧租給他們。」
劉邦問道:「田賦十五稅一,如是在關中之地試行,可有妨礙?」
值得一提的是,此刻的漢代農作物,種類已然頗為豐富。
馬王堆漢墓出土了稻、大麥、小麥、黍、粟、大豆、赤豆、麻籽等十四種糧食作物。
此外如甜瓜、棗、梨、梅、楊梅、橙、柿子等水果也有不少。
等到張騫出使西域,將會帶來更多的水果。
蕭何道:「可以施行,只是這二年朝廷官府宮廷,當量入為出,削減開支。」
劉如意在下方聽著,暗道,蕭何的確是一等一的內政人才,漢初這個爛攤子,還真離不了蕭何。
劉邦頷首道:「朕已讓皇后在內廷削減宮度開支,釋放宮婢,讓她們回家婚配生子。」
兵不得閒,得給娥妁找點兒事做,忙起來也就不在家裡作妖了。
至於宮婢,不少都是劉邦打敗諸侯王所獲的姬妾和宮人。
蕭何道:「陛下,田畝產出有限,還得獎勵農桑才是。」
劉如意開口道:「蕭先生,如意發現古籍中記載,草木灰和畜牧之糞可堆肥,能夠增產糧食產量,不知能否有用?」
嗯,這個還真有。
西周《禮記·月令》中明確記載:「季夏之月····土暑,大雨時行,燒薙行水,利以殺草,可以糞田疇,可以美土疆。」
當然,西漢《氾勝之書》中詳細記載了「溲種法」,即用腐熟糞水浸泡種子,兼具施肥和殺菌功效。
當然,他用的是清代的「分層堆肥法」。
將秸稈、人畜糞便、河泥按3:2:1比例分層堆疊,每層撒上草木灰中和鹽鹼,用茅草覆蓋肥堆,定期翻堆調節溫度,可將小麥畝產從1石躍升至5石。
劉邦心頭大喜,笑問道:「如意,你有增產田畝的法子?」
蕭何與陳平都看向那少年,目露驚訝之色。
真就是什麼都知道?上古聖王之姿?
劉如意道:「孩兒這麼多人在上林苑,人拉馬排,孩兒在想如能將之堆肥,施之以田畝,可增肥效,以之和不堆肥的田畝對比,到時如果試驗有效,還請蕭先生推廣。」
劉邦嘴角抽了抽,好一個人拉馬排。
蕭何道:「殿下放下,如果行之有效,朝廷自然不遺餘力推而廣之。」
隨著時間過去,蕭何能夠明顯感受到眼前少年的賢德和聰穎。
嗯,劉如意現在拿得都不是李世民、朱棣的模版,拿的是軒轅黃帝的模版!
修德振兵,治五氣,藝五種,撫萬民,度四方,教熊羆貔貅驅虎————以威德服人,使人心歸附。
日久天長,相比呂后的陰鷙和狠辣,誰更堂皇,高下立判!
眾人說話間,劉邦笑了笑道:「如今也到了晌午,不如就在此處用膳。」
劉如意心頭古怪莫名。
他剛才在說上林苑人拉馬排,不想老爹就餓了,真是不拘小節。
眾人於是來到軍營所在的營房,各依座次坐定。
劉邦終於如願坐在了椅子上,劉如意則是吩咐陶湛準備酒水。
蒸餾酒和過濾後的精鹽,暫時沒有搞出來,他時間畢竟有限,而且這兩項的工藝相對而言也比較複雜。
沒有一兩個月,估計搞不定。
況且,他也需要給劉邦一些反應時間,不然容易惹人起疑。
雖然某種程度上而言,他得神人授才之類的傳言,在君權神授的封建時代,恰恰更能證明他的合法性。
劉邦舉起酒樽,朝蕭何、陳平、韓信等人舉起,面上帶笑:「諸卿,今日上林苑之行,所見種種,皆大利國家社稷,朕心慰之啊。」
眾人皆舉起酒樽祝賀:「皆有賴陛下聖明。」
眾人推杯換盞,觥籌交錯,氣氛漸漸熱絡起來。
蕭何不時偷偷看向一旁的劉如意。
見那少年舉止從容灑脫,心中嘆了一口氣,代王賢明,卻不知來日於國家社稷是福是禍?
劉如意輕輕抿了一口,並未飲酒。
這時候的酒還只是米酒,度數很低,但他也不能喝多,以免酒中毒。
劉邦目光投向韓信,笑問:「衛國公眉頭緊鎖,似有話要說?」
韓信拱手道:「臣方才在想兵事,代地乃關要,臣以為韓王餘部仍有可能捲土重來,陛下當早作準備才是。」
劉邦笑道:「朕先前已派陽夏侯坐鎮代國,領代地精兵防備,衛國公勿慮也。」
韓信誠懇道:「陽夏侯一人之力有餘,如陛下不棄,臣願至代地,囤兵積粟,以備匈奴!」
劉邦笑了笑道:「如今代王身邊兒尚離不得衛國公教導,何況區區余寇,殺雞焉用牛刀?」
先前在和如意那孩子已定好,不讓韓信再行領兵。
韓信面色怔了下,也不再強請,只是有些神色快快。
劉如意將這一幕收入眼底,笑著轉圜道:「太傅,國家方罷兵還朝,財政和國庫需要,再等二三年,等我年紀長一些,親至代地就藩,必拜太傅為上將軍,統帥三軍,直搗匈奴王庭。」
韓信沉吟道:「殿下,代地乃關中屏障,得山河形勝,可養馬屯兵,經營開拓,以為制匈奴之長矛,禦敵於關中之外,免得朝廷一夕三驚,陽夏侯曾在我摩下為將,我素知其能,未必擋得住知悉代地虛實的韓王信。」
劉邦整容斂色,問:「經營代地?」
劉如意附和道:「孩兒以為太傅所言甚是,兒臣這幾日也在思量此事。」
心道,韓信看人真准,陳豨後來發生了叛亂。
蕭何放下酒樽,開口道:「衛國公,國家方罷兵還朝,與匈奴修有和議,不宜再大動干戈,況且陛下剛剛降詔,十五稅一,國庫財用正當窘迫。」
劉邦笑了笑道:「畢竟涉及漢匈國策,事關重大,需得從長計議。
劉如意也笑著打圓場:「阿父,那今日先不議。」
待眾人說完此事,劉邦似是因多飲了幾杯,已有些微醺,臉頰泛紅,目光迷離。
劉如意近前,溫聲道:「阿父,天色不早了,我送您回去歇息吧。
說著,吩咐一旁的陶湛去準備轀輬車。
「嗯,那去永寧宮歇息。」劉邦點了點頭,在劉如意和季布的陪同下,登上轀輬車。
「阿父年歲大了,也當少飲一些酒才是。」劉如意向正自閉目養神的劉邦隱隱規勸。
這位漢高祖身上還有箭傷,喝酒會促進血液流動,而且也會導致心梗和痛風。
「侍醫先前也說過,今日乃公高興,多飲兩杯,無妨。」劉邦笑著不在意道。
劉如意道:「阿父身上曾有箭傷,飲酒對身子骨不利,阿父還當保重身體才是啊。」
他是想讓劉邦多活幾年。
「如今內憂外患,社稷不穩。」劉邦感慨了一句,忽而道:「你能幫著收服衛國公,也為我解決了一大煩擾。」
劉如意默然了下,道:「太傅他對阿父當年的知遇之恩銘記在心。」
劉邦嘆道:「乃公自己在時從不擔心,可衛國公三十多歲,有道是人心易變啊,乃公離去後,何人能制呢?」
他這個兒子有能耐,駕馭得了韓信。
劉如意低聲道:「阿父春秋鼎盛,說這些不吉利話作甚,孩兒望阿父能夠見如意開枝散葉,抱孫子,乃至玄孫。」
「只怕是等不到那一天了。」劉邦笑了笑,許是酒意上涌,百感交集,喟嘆道:「我本泗上一亭長,提三尺劍,斬白蛇起義,滅暴秦,除項羽,終御極天下,成為皇帝,可見富貴在於上蒼,生死悉由天命,又豈是人能避諱了的?」
劉如意道:「阿父豁達通透,孩兒佩服。」
他的穿越何嘗不是上蒼的安排?
真是人越上了年紀,越是信命。
劉邦笑了笑,沉默了一會兒,忽而問:「你在長秋殿殿前跪了幾天?」
他這個孩子早慧,從今日上林苑見聞,更能看出來,謀而後動,胸有韜略。
劉如意訥訥道:「孩兒終究是頂撞了母后。」
劉邦默然片刻,嘆了一口氣:「你母后她十八歲嫁於我,除了提心弔膽,一天好日子都沒過上,當年更是失陷於項羽軍營,她照顧你大父,不離不棄,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這二年對朝政插手,我並非不知,只是多年的夫妻感情,希望你能體諒為父的難處。」
顯然,劉邦也從宮人口中得知,劉如意至殿前連跪幾天的消息。
雖說無法讓這對兒母子親密無間,但起碼能夠和睦相處。
劉如意醞釀了一下情緒,語氣哽咽道:「阿父放心,我會對母后如對待阿母一樣的尊敬,猶如兄長待我如手足。」
他就說劉邦心裡給明鏡一樣,怎麼會對呂后的做派不知?
只怕晚年廢太子,殺樊噲,也是處於對呂氏外戚勢力亂政的擔憂。
幸在劉如意沒有外戚勢力,但恰恰也吃虧在這一點。
當然,如今他這個穿越者,已經逐漸用能力證明,縱無外戚勢力,他依然能夠擺平局面。
「好孩子。」劉邦點了點頭,輕輕撫過少年的肩頭,眉眼含笑:「不過也不能太實誠了,這麼冷的天,凍著了怎麼辦?當年你大父打我,我可是跑得比誰都快。」
說著,回憶起少年往事,笑了起來。
劉如意道:「阿父才德,幾如天授,可謂舉世無雙!」
自秦末以來,想當皇帝的沒有一萬,也有八千,都是生生被劉邦打服的。
劉邦哈哈一笑,意極舒暢:「好好學習,來日必能超越乃公。」
造紙、改進農具,強幹弱枝之法,一樁樁,一件件————有道是三歲看小,七歲看老。
吾兒如意,當為堯舜!
劉如意心頭震動,連忙道:「孩兒米粒之珠,怎可和阿父皓月之華相比,唯願阿父長樂未央,我大漢江山千秋萬代!」
來日必能超越乃公,嗯,這話————猶如欽定。
嗯,應該不是朱棣的那句,太子多疾,汝當勉勵之。
劉邦沒有說話,輕輕拍了拍劉如意的肩頭,自帶期許,旋即微微閉上眼眸,不多時發出了鼾聲。
劉如意看向那神態安詳的劉邦,目光閃了閃。
暗道,斷不至讓劉氏子孫手足相殘,下場悽慘。
轔轔聲中,轀輬車向著永寧宮緩緩駛去,唯有一股酒氣緩緩彌散於車廂。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