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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韓信嘴替上線!(求月票,求追讀!)

  上林苑

  隨著廷尉丞馮無擇的開團,原本熱鬧隆重的冬獵大典,氣氛頓時變得詭異。

  大漢功侯們交頭接耳,譁然一片。

  蕭何眉頭緊皺,和一旁的陳平交換了個眼色。

  安國侯王陵放下酒樽,眉頭皺成川字,滄桑目光中見著思索。

  

  淮陰侯韓信臉上更多是震怒,目光死死盯著馮無擇,幾欲擇人而噬。

  賊子,如何竟敢污衊於他?!

  將這一幕收入眼底的呂后,見此,眸光冷閃,心頭已是冷笑漣漣。

  劉邦臉色刷地陰沉下來,問道:「馮卿,你說淮陰侯謀反,可有證據?」

  馮無擇拱手道:「臣在廷尉府得到舉告,淮陰侯府上下人所言,韓信自被陛下削去楚王王爵,降為淮陰侯,平日多有怨望之言,對外仍託病不出,實則在家中垂釣、飲酒作樂。」

  呂釋之偷偷看向上首的呂后,對上那一雙陰沉冰冷的目光。

  這等衝鋒陷陣的事,剛開始自然不會赤膊上陣。

  周信起得身,拱手道:「陛下,陽夏侯陳豨乃淮陰侯舊部,前日向淮陰侯辭行,淮陰侯與其密談半個時辰,或是在密謀造反。」

  淮陰侯韓信面容上現出震驚之色,他昨日和辭行的陽夏侯,提點其在代北的布置,如何應對匈奴。

  只是,他府中還有旁人的眼線?

  劉如意眉頭皺了皺,目光閃爍了下。

  他不信,在經過自己的一番轉圜後,尤其是老爹和韓信見過,冰釋前嫌後,韓信竟還會唆使向自己辭行的陽夏侯謀反。

  劉邦目光現出狐疑之色,看向韓信,問:「淮陰侯,陽夏侯昨日可是去了你府上?」

  韓信起得身來,拱手道:「陛下,陽夏侯昨日向臣辭行,他向臣請教代北之地布置以應對匈奴和韓王信殘寇,臣說代北匈奴騎軍破襲,他應以堅守為要,擇小股游騎偵知韓王余寇。」

  劉邦聞言,心頭狐疑稍去。

  「你二人密談,誰能證明?」馮無擇卻不依不饒:「平時,淮陰侯就多有怨言,臣這裡有口供一份,還請陛下御覽。」

  說著,取出一份帛書。

  劉邦臉色陰沉如鐵,以目示意閎孺。

  閎儒躬身一禮,向馮無擇而來,從其手中接過帛書。

  此刻,高台上氣氛肅殺,安靜無比,唯有寒風的呼嘯和旗幟的獵獵作響。

  蕭何轉眸看向韓信,目中現出擔憂之色,剛要起身,卻覺自家袖子被扯了一下,曲逆侯陳平輕輕搖頭,那雙沉靜的眸子中現出一抹深意。


  蕭何心頭一驚,思量利害。

  是了,這是呂家的舉動,說不得還是皇后的意思,他不好為淮陰侯做辯解。

  劉邦閱覽著帛書,目光掠過其上文字,眉頭愈發皺緊。

  其上的確有一些是韓信平日的抱怨和牢騷之言,觸目驚心的是,當真還有一些反語,當然是否添油加醋,真真假假,不得而知。

  劉邦面沉如鐵,平靜無波的語氣聽不出喜怒,問:「淮陰侯,你如何說?」

  韓信行以大禮,頓首而拜:「陛下,此乃奸賊誣告,臣韓信,從無反意啊。」

  馮無擇冷笑一聲:「淮陰侯,張二是不是你府上僕人?他的口供盡皆錄在了帛書之上,還敢不承認造反?」

  周信高聲道:「大丈夫敢作敢當!韓信,陛下降你為淮陰侯,你閉門不出,心中怨懟陛下,已是犯了大不敬之罪,而後懷恨在心,見舊部陳豨在代地領兵,以為謀反的機會來了,是也不是?」

  一時間,諸般指控向韓信湧來,千夫所指。

  「爾等血口噴人!」韓信此刻氣得怒髮衝冠。

  呂釋之起得身來,拱手道:「陛下,代北之地有十萬精兵,由陳豨這等韓信部將鎮守,其人又監臨趙代精兵,一旦為亂,勾結匈奴,只怕會震動天下!」

  事實上,陳豨之亂的確驚動了天下,對漢朝廷震動極大,高祖親自前往趙地平叛。

  呂后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微笑。

  韓信,這次死定了!

  她倒要看看那賤婢之子,如何翻身!

  聽說他還拜了琢侯學習武藝,讓那季布隨侍左右,以為做了這些就能高枕無憂了嗎?

  還敢斥責她身邊的張釋!簡直豈有此理!

  劉邦面色淡淡,意味莫名的目光落在呂釋之臉上,問:「建成侯,以為如何處置?」

  呂釋之道:「陛下,臣以為應該將韓信下獄,命廷尉嚴加訊問,如果確有反跡象,當以國法論處!如果確實蒙冤,也能查清曲直。」

  周信抱拳道:「臣請將淮陰侯下獄論罪!」

  這會兒,陽都侯丁復也起身,面色肅然,拱手道:「陛下,臣附議,淮陰侯應交由廷尉審訊。」

  東武侯郭蒙也起得身來,聲音渾厚一如金石,道:「陛下,韓信狼子野心,為楚王時就有反意,應當交付廷尉問罪,以正國法綱紀!」

  韓信張了張嘴,百口莫辯,一顆心往下沉將去。

  劉邦見得這一幕,眉頭緊鎖,目光落在韓信臉上,面色似有為難。


  而旁聽的大漢諸功侯,同樣面面相覷,如蕭何已為韓信捏了一把汗。

  然而就在這時,卻聽到一道清朗的聲音響起:「且慢!」

  劉如意看著這一幕,心道,不能讓韓信真的入廷尉府,而且韓信不善於自辯,極容易出事。

  況且一入廷尉府,那時候生死不由自主,真就是如周勃一般,今日始知刑吏之貴了。

  而這時,眾人都聽到那清朗的聲音。

  呂后目光一凝,心頭冷笑。

  這賤婢之子,竟是要為韓信求情?

  呂釋之見此,眉頭緊鎖,終於沉不住氣,道:「代王,我等所議國事,乃攸關社稷的大事,代王年幼,不知細情,不必多言。」

  意思是你年紀小,就別來參與這些國家大事了。

  劉如意道:「孤為代王,淮陰侯為代國太傅,事涉孤之學業,建成侯,孤說不得話嗎?」

  呂釋之被懟了回來,一時語塞。

  場中氣氛頓時變得古怪起來。

  代王出言斥責建成侯?

  而陳平則是目光咄咄而閃,緊緊盯著看向劉如意,落在那英武剛毅的眉宇,心頭微動。

  劉如意在萬眾矚目中,身形挺拔,步伐有著與年齡不符的沉穩,拱手道:「父皇,此等口供,不過是酷吏炮製的構陷之言,父皇豈能為這等誣陷之言所欺,退一萬步說,縱然淮陰侯真的因一時鬱郁不得志而抱怨幾句,父皇胸懷四海,囊括八荒,昔年什方侯尚且能容,項氏舊部也能夠重用,縱然聽到,也只會置之一笑,豈會放在心上?」

  劉邦點了點頭,神色稍緩。

  如意是會說話的,他是心胸寬廣。

  馮無擇心頭一急:「陛下,淮陰侯他……」

  「你一個個小小的廷尉丞,謀反之罪何其之重,又事涉國家功侯,不經細查,以一僕人之言辭構陷社稷重臣,還敢在此蒙蔽聖聰?」劉如意道。

  馮無擇連功侯都不是,就是呂家豢養的一條狗而已。

  馮無擇心頭不忿,道:「殿下,韓信謀反,殿下難道要包庇他嗎?」

  「謀反,證據呢?」劉如意冷笑道:「就憑你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就將謀反如此之重的罪名扣在國家重臣頭上?」

  馮無擇急道:「有淮陰侯府上僕人之口供為證。」

  劉如意冷笑道:「就憑口供,誰知道是不是爾等屈打成招,有意構陷?」

  周信見馮無擇被辯駁的說不出話,幫腔道:「殿下,此乃廷尉府問出得口供,那僕人乃是淮陰侯府上管事。」


  劉如意冷聲道:「如果口供有用,那我明日是不是可以找一個你二人府上的僕人,或利誘、或威脅,舉告你二人謀反?」

  此言一出,殺機四起。

  「這,這…」周信臉色變幻不定,張了張嘴,支支吾吾竟不能對。

  韓信此刻看向那沖齡之童,卻宛如一道巍峨山嶽,原本絕望的內心,不由湧起一股暖流。

  有道是患難見真情,韓信被人構陷,無一人為他辯白,唯有代王挺身而出!

  呂釋之冷哼一聲,道:「殿下,正是因為事有可疑,韓信謀反,才需要查證原委,辨明曲直。」

  「建成侯,淮陰侯為齊王之時,值父皇和相羽爭霸,他不反,為楚王時,擁兵數十萬,他不反,如今在長安屈居淮陰侯府,無兵無將,現在竟然反了?」劉如意按著腰間漢劍,環顧四周功侯,擲地有聲道:「滑天下之大稽!」

  此言一出,眾皆譁然,交頭接耳,直稱有理。

  呂釋之面容陰晴不定,不得不說,這個問題一下子猶如撥雲見霧。

  而呂后的臉色陰沉似水,原本放鬆的神態,已經僵硬。

  賤婢之子!竟如此口舌伶俐,能言善辯?

  他怎麼敢?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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