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朕乃漢太宗> 第十二章 魚兒上鉤了

第十二章 魚兒上鉤了

  永寧宮

  當劉如意返回到宮中之時,戚夫人笑意盈盈迎將前去,喚道:「如意,回來了,你大父那邊兒怎麼說?」

  劉如意道:「阿母,在大父那邊兒見到父皇了,父皇剛剛吩咐我前往淮陰侯府上,還請阿母為我準備一些禮物。」

  「剛剛你父皇留了一個郎中,帶著幾個侍衛,說是護衛你的。」戚夫人說著,吩咐道:「去將陶郎中領進來。」

  「諾。」一個宮女應著,去喚著一個身形魁梧,腰配漢劍的青年將校進來。

  那年輕將校內穿絳色衣袍,身披甲冑,頭盔下是一張國字臉,相貌堂堂,拱手道:「卑職陶湛見過夫人,見過代王殿下。」

  劉如意打量著來將,見其氣度剛毅、沉靜,心頭喜愛,溫聲道:「陶郎中免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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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等將校如是完全效忠於他就好了。

  「謝殿下。」陶湛抱拳道。

  劉如意道:「陶郎中,父皇讓你帶多少人?」

  陶湛抱拳道:「回代王殿下,十人,皆是軍中驍勇銳士,足以護衛代王殿下周全。」

  漢廷剛剛立國,不少兵卒都是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精銳,而護衛漢皇的諸郎中更是精銳中的精銳。

  劉如意微微頷首,道:「那陶郎中先準備車馬,我要前往淮陰侯府上,警戒事宜就有勞陶郎中了。」

  「職責所在,不敢稱勞。」陶湛拱手應命,乾淨利落,毫無廢話。

  戚夫人恍若梨蕊的雪膚玉顏上滿是關切,柔聲道:「如意,這麼倉促啊,不吃了午膳再走嗎?」

  劉如意輕笑一聲,道:「阿母,父皇命我去拜師,我不好耽擱。」

  他唯恐夜長夢多,呂后此人不可以常理度之,或許就在短短的時間內,就有可能讓老爹收回成命。

  戚夫人見狀,拉過劉如意的手,柔聲道:「如意,外邊兒天冷,早去早回。」

  「是,阿母。」劉如意應著。

  另一邊兒,酈商之子酈堅頂盔貫甲,腰懸漢劍,帶著兩個衛士,向永寧宮方向前來,其人微黃的臉上有些怏怏不樂。

  想起父親的吩咐,酈堅覺得自己前途一片灰暗。

  本來以為自己上次在諸郎衛中騎射第一,可能會選派到太子身邊兒擔任護衛,不想皇帝給他打發到了代王身邊兒。

  宮裡誰不知道,三皇子乃是庶出,其母戚夫人因專寵於上,頗受呂皇后嫉恨,而三皇子殿下據聞性情也頗為頑劣。

  酈堅心頭雖然有些不願,但得益於酈商動輒軍棍和鞭子教訓,也不好怠慢差事。

  懷著複雜的心情來到永寧宮前,恰逢劉如意正在宮女和宦者的侍奉下,準備登上馬車。

  酈堅快行幾步,抱拳道:「卑職酈堅,拜見代王殿下。」

  劉如意循聲而望,看向對面只有十六七歲左右,眉宇英武的少年,語氣自然道:「可把酈兄長給盼來了。」

  說著,近前,拉過酈堅的胳膊,極為熟絡。

  酈堅其人是他撬動曲周侯酈商的關鍵。

  酈堅拱手道:「殿下乃是王,卑職是臣,不敢當殿下兄長之稱。」

  劉如意溫聲道:「父皇常常教導我,功侯宿將為大漢開國立下汗馬功勞,而功勳子弟更是國家柱石,我當以兄事之。」

  劉氏子弟,從劉邦到劉備,這等收買人心的話幾乎是必備天賦。

  酈堅連忙道:「殿下言重了。」

  看著眼前的小童那真摯熱切的眼神,少年郎心頭的牴觸情緒,不自覺少了一些。

  在這個講究士為知己者死的時代,一個王者對自己如此禮遇,很難不讓人心生感動。

  劉如意溫聲道:「兄長還請隨我一同乘車,前往淮陰侯府上。」

  酈堅聽劉如意提及淮陰侯,不由皺了皺眉。

  當年大伯就是因為淮陰侯之故才被齊人烹殺,為此父親大人和平陽侯和穎陰侯這些曾聽命韓信的部屬,都不怎麼親昵。

  但父親交代過,代王拜韓信為代國太傅,這是陛下的命令。

  懷著一種複雜的心緒,酈堅帶著兩個護衛,也隨同陶湛一同護送代王劉如意的馬車出了宮城。

  ……

  ……

  淮陰侯府

  這是一座占地廣闊,整齊儼然的宅邸,圍牆四周遍植松柏,雖值凜冬,然茂郁不減,遒勁挺拔。

  廳堂之中,立著一個頭上束冠,身穿短褐色華服的男子,其人臥蠶眉,鳳眼、長臉,鼻頜之下黑須茂密,威儀深重。

  然其人雖衣裳華麗,但眉宇間帶著幾許長久鬱郁的苦悶之氣。

  「夫君,詔書上怎麼說?」一個著靛藍色裙裳,珠釵粉鬢,髮髻綰起的女子抱著襁褓中的嬰兒,出得帷幔,目光秋水盈盈地看向那中年男人問道。

  韓信剛剛將傳旨的宦者送走,看向條案上的詔帛之書,苦澀一笑:「陛下想讓我做代王的王太傅。」

  韓信夫人殷嬙驚喜道:「太傅?陛下是要重新啟用夫君呢。」


  韓信搖了搖頭,擔憂道:「這不是什麼好差事,你吩咐下去,但凡有人拜訪,就說我病在床榻上,一病不起了。」

  代王乃是戚夫人所出,這對兒母子雖得陛下寵愛,但卻被呂后厭惡,他自己如今自顧不暇,實無必要再惹怒了呂后。

  「這……」殷夫人玉容微變,憂心忡忡道:「夫君,這是皇帝的旨意,如果夫君不從,皇帝發起怒來,只怕還會怪罪夫君啊。」

  韓信道:「陛下如今對我疑而不用,讓讓我教授代王兵法,更見輕侮和猜忌,我豈能做些教書的夫子之事。」

  殷夫人柔聲道:「夫君,有道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夫君想要施展才學,當聽陛下安排才是啊。」

  「什麼安排?我一個統帥千軍萬馬的將軍,讓我教一稚童嗎?」韓信語氣中憤憤中摻雜著一些難以覺察的委屈。

  殷夫人面色一急,還要再勸。

  韓信擺了擺手,不耐煩道:「婦人之見,不必再言。」

  不等殷夫人再說其他,韓信高聲道:「寧伯,將我釣竿拿來,我要去後院池塘釣魚。」

  「是,君侯。」一個老僕開口應道。

  韓信心情鬱郁,來到後院的一方重檐鉤角的涼亭中,坐在屋檐下,繼續執竿釣魚。

  韓信閒居在家,無事可做,又自矜王爵出身,不與樊噲等人交遊,也就迷上了釣魚,一如多年前在淮陰的河邊,只是在這種生活中,多少有些寂寥和枯燥。

  韓信神色寥落,在魚鉤上裝上釣餌,看著命下人鑿冰過後的池塘,分明有些心不在焉。

  自被漢皇所擒,先是幽禁於洛陽,後再遷至長安。

  漢皇雖不禁他出入,但滿朝文武公卿卻對他避之如蛇蠍。

  他再不想見漢皇,也不想參與漢朝廷的任何事。

  而且,漢皇逐漸驕橫,威福自用,果然,前不久聽說漢皇被匈奴圍於白登山。

  韓信搖了搖頭,暗道,匈奴示敵以弱,誘敵深入,這麼簡單的計策漢皇都看不明白。

  不過,這些與他都沒有什麼關係了。

  他如今賦閒在家,不能掌兵,漢皇可謂對他忌恨交加。

  這時,就在韓信心緒起伏之時,魚漂忽而晃動了一下,將韓信從失神中喚醒過來。

  魚兒上鉤了。

  韓信手中握著的魚竿只覺向下一沉,連忙抬起,卻見一尾池養的金鯉自水中帶出,水紋漣漪圈圈盪起,金色鱗片熠熠生輝,炫人之目。

  韓信一時為之眯了眯眼,心頭湧起一股淺淺歡喜,也只有這等釣魚之事,能讓這位昔日的楚王,暫且忘卻朝堂的榮辱得失。

  恰就在這時,一個僕人近前,拱手道:「君侯,代王的馬車到了門外。」

  韓信聞言,不由愕然原地。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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