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忘情天書,打破極限(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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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少主,」宇文嫣說道,「長公主趙青瓷,你是認識的,我就不為你介紹了。她旁邊這位是青、雲、洪三州武林盟主——顧觀棋顧盟主。」
贏天神拱手道:「久仰顧盟主大名,今日得見,在下之幸。」
顧觀棋拱手還禮道:「贏少主神子之名,在下也如雷貫耳,久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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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天神微微笑了笑,又向趙青瓷拱手道:「長公主,又見面了。」
趙青瓷雖然心裡很排斥贏天神,但也不至於在太后面前讓贏天神下不來台,這是不給太后面子了,於是,她便也拱手回禮道:「贏少主。」
見幾人相互見完禮,宇文嫣便問道:「贏少主此來所為何事?」
贏天神起身拱手道:「晚輩今日前來,一是替我們家主向太后問好。」一邊說著,贏天神從袖中取出一個玉盒,呈到宇文嫣面前,說道:「此乃雪顏丹,乃是家主特意為太后尋來。」
宇文嫣微微頷首道:「贏家主有心了。」
贏天神將玉盒放在桌上,退後兩步,又拱手道:「其二,是晚輩有些私事。」
宇文嫣說道:「但說無妨。」
贏天神躬身道:「晚輩想求娶長公主殿下為妻。」
此話一出,趙青瓷猛然一驚,連忙起身道:「贏天神,你在胡說什麼呢?」
贏天神連忙道:「八個月前,在下隨家主入京,看幸得見殿下仙顏,一見傾心,這數月以來茶飯不思,懇請殿下給在下一個機會。」
「不可能!」趙青瓷直接就拒絕道,「你就收了這條心吧,我不可能嫁給你。」
贏天神說道:「殿下何必如此決絕?我是非常有誠意的。願以十萬兩白銀,外加京城八十四家商鋪、京城東郊十萬畝良田、均州三座礦山,作為聘禮。殿下若有其他要求,儘管開口,在下無一不允!」
趙青瓷冷聲道:「你就算是把整個贏家給我,我也不會同意。此事休要再提!」
被趙青瓷直接拒絕,贏天神卻面不改色,望向宇文嫣說道:「自古以來,婚姻之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還請太后看在晚輩一片誠心的份上,給晚輩一個機會。」
「母后!」趙青瓷連忙喊道。
宇文嫣微微擺了擺手,打斷趙青瓷的話,望向贏天神,說道:「贏少主,青瓷的態度你也看到了。我雖是她的母親,但這孩子從小就是個有主見的,我這個做母后的,也不好為難她。此事就此作罷吧。」
贏天神拱手道:「晚輩遵命。」
宇文嫣又問道:「贏少主,你還有其他事情嗎?」
贏天神說道:「沒有了。」
宇文嫣說道:「那且先退下吧,我這邊還有些政務要處理。」
「是。」贏天神拱手道,「晚輩告辭。」隨即他又向趙青瓷和顧觀棋拱了拱手,轉身便離去了。
待到贏天神遠去,宇文嫣輕笑道:「倒是個有氣度的人。」
趙青瓷怒聲道:「什麼氣度?這人是腦子有問題吧?我跟他攏共就才見過兩次面,也就昨天在端王府說過兩句話,而且那兩句話我都是直接逐客。他竟然還能想著娶我。」
宇文嫣微微笑道:「那不是說明咱們家青瓷有魅力嗎?」
趙青瓷連忙道:「母后,你就別開玩笑了。我不喜歡他,我也不會嫁給他。」
宇文嫣微微笑道:「放心吧,母后明白的,不會強迫你。」
「那就行。」趙青瓷說道,「母后,贏天神此人乃是贏家少主。他來提親,絕不可能是因為感情,絕對是有其他算計。他向你提親不成,肯定會打其他主意。如果我沒有猜錯,他肯定會走舅舅那邊的路子。你可別因為舅舅幾句話,就動搖了心思。」
宇文嫣微微笑了笑,心頭頗為無奈。她知道趙青瓷之所以把話說得這麼直白,就是想說給顧觀棋聽,不希望顧觀棋對她有什麼誤會。
「只是————唉————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啊!」宇文嫣心頭嘆了口氣。隨即,她點頭道:「你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趙青瓷偷偷看了一下顧觀棋的神色,見顧觀棋從頭到尾都面色如常,毫無波瀾,心頭微微有些失望。
這時宇文嫣說道:「青瓷,你去御膳房那邊,吩咐人準備一下宴席,我先帶顧盟主去見一見君家那些人,稍後便過來一同用膳。」
「好的,母后!」趙青瓷站起來,欠身行了一禮,轉身離開。
待到趙青瓷出了門,宇文嫣望向顧觀棋,說道:「顧盟主,跟我去一趟東林園那邊吧,君家的人都住在那裡。」
「好。」顧觀棋起身道,「請太后娘娘帶路。」
宇文嫣起身出門,幾個女官便迎了過來。她微微揮了揮手道:「你們都退下吧,我單獨帶顧盟主過去。」
那幾個女官當即退下。
宇文嫣微微偏頭看了顧觀棋一眼,問道:「顧盟主去了一趟鮮卑,鬧出的動靜可真不小。」
顧觀棋說道:「上一任鮮卑王檀石烜心思不純,意圖對我們大乾用兵。此事既然被我撞見,自然不會袖手旁觀。如今鮮卑那邊內亂不止,我扶持的新任鮮卑王,是個性格懦
弱、自身部落也不大的人,無法將鮮卑力量統一起來,短時間內對我們大乾造不成影響。」
宇文嫣說道:「如今大乾局勢危急,但有顧盟主坐鎮,我便安心不少。」
顧觀棋說道:「太后過譽。」
宇文嫣又問道:「那你之前需要應對的那個強敵,解決了嗎?」
顧觀棋說道:「解決了,那人已經被我斬殺。」
宇文嫣猶豫了一下,問道:「那我可幫上你的忙了嗎?」
顧觀棋明白宇文嫣問的是他們倆相親的事情,便說道:「自是幫上大忙了。此次出行,還幸得有太后此前相助,才讓我此行能夠如此順利。」
宇文嫣面色如常,但脖子卻微微有些發燙,直視著前方,用一種很平靜的語氣說道:「如今我們大乾局勢危急,非常需要顧盟主鼎力相助。若是我————若是顧盟主在修行方面還有需要幫助,我定會竭盡全力助你修行。」
顧觀棋微微頷首道:「多謝太后。」
他現在還真需要宇文嫣幫忙,畢竟與宇文嫣相親的進階獎勵,乃是忘情天書。
這可是一門能夠將自我意志融入天地萬物、融入宇宙的絕世神功,若是得到忘情天書,他現在的境界和修為,必定會迎來很大的進展,絕對可以直接達到王驚天所說的「打
破虛空、可以見神」的境界。
畢竟,他如今的修為境界,全力施展龍神功之下,都能夠打破規則限制,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已經是到了這個世界的巔峰了。
「嗯。」宇文嫣應了一聲,藏在袖中的手不由自主地緊了緊。隨即她又說道:「另外,我這裡也還有一件事情,可能到時候得勞煩顧盟主。」
顧觀棋說道:「太后請說。」
宇文嫣說道:「之前宮廷政變,皇帝贏了,我輸了。那時候皇帝為了杜絕我再繼續爭權奪利,讓我吃了一枚毒丹,限制了我的修為恢復。但如今局勢已變,皇帝賭上了一切,讓我監國,便決定恢復我的修為和境界。
但此前那枚毒丹在我體內已經積毒已久,解毒丹又是匆匆配製的。皇帝在臨行前囑咐我,一定要等顧盟主你回來之後,再服用解毒丹,以防止我在解毒之時出現意外。
所以到時候還得請顧盟主為我護關。本來此事不該勞煩顧盟主,但如今皇城之中我能夠放心的高手只有兩人,一個是東廠督公魏談瑾,另一個便是顧盟主你。但魏談瑾最近被各種瑣事纏身,完全抽不開空。」
顧觀棋拱手道:「此事交給我便可,太后娘娘何時需要,便派人通知我就行。」
宇文嫣說道:「那就多謝顧盟主了。不過也不急著這一天半天,顧盟主先見了君家的人,再在皇宮裡多熟悉熟悉,我這邊準備好了便來請您。」
一邊說著,兩人很快就來到了東林園,顧觀棋也見到了君家的那些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一個君子游,把君家的氣運都給吸完了,君家一些人的武功水平都不見得高,也就只有君家家主,修為勉強達到江湖超一流水準。
皇城外,贏天神坐上馬車。
他手下那個文士正在裡面等著,問道:「少主,太后怎麼說?」
贏天神說道:「趙青瓷也在現場,言辭拒絕。」
文士緩緩說道:「這趙青瓷頗有些不識好歹了。」
贏天神平靜道:「倒也算不上,畢竟珠玉在前。」
文士疑惑道:「少主此話何意?」
贏天神說道:「剛剛不止趙青瓷在裡面,顧觀棋也在。有顧觀棋在一旁,我就顯得很普通了。」
文士連忙道:「少主,何必如此自謙?您乃神子,天下何人能出你左右?」
贏天神緩緩說道:「你倒是也不必刻意恭維我。當然,或許也是因為你沒有親眼見過顧觀棋。在今日之前,我也覺得顧觀棋就算再優秀,也不可能超過我。
但剛剛一見,無論是氣質還是容貌,他都遠勝於我,甚至只是看了一眼,我便產生了嫉妒心理。」
文士大驚道:「少主,你————」
贏天神擺了擺手,說道:「不用擔心。雖然顧觀棋讓我受到了很大的衝擊,但不至於影響到我的道心。但往後就不要再說我比顧觀棋強這種自欺欺人的話了,我只覺得臊得慌。
不過我現在更期待看到他與葉無敵一戰了,我也想看看,拋開外在,在修為上他是不是也能遠超過我?」
文士說道:「只要少主道心不受影響,那我就放心了。」
贏天神說道:「只是這種感覺真的讓人很不舒服,說起來也真的欠缺了風度。但我現在真的很嫉妒顧觀棋,我也能明白為什麼那麼多的奇女子都會被他所折服,他真的太突出了。
若是沒有那麼突出,稍微弱一籌,我都會想辦法與他公平一戰。但現在這種情況,我若還想著與他公平一戰,那就太不理智了。」
文士說道:「我這邊已經在安排,讓葉無敵毫無痕跡地知道沈清秋在庇護君家那些人。不出意外,七八天之內,葉無敵就會對沈清秋出手了。」
「好。」贏天神深吸了一口氣,可依舊還是難以平復心中的情緒,緊緊地捏住了拳
頭,沉聲道,「顧觀棋!」
顧觀棋在皇宮之中住了下來。不過他雖然在保護君家的人,但並沒有與君家的人住在一起,而是住在了皇宮的一處藏經閣中,從早到晚都在翻閱著各種各樣的書籍。
就這麼過去了四五天,皇城之中都風平浪靜,竟沒有人來殺君家的人,也沒有刺客去刺殺宇文嫣。
顧觀棋也樂得清閒。
皇宮的藏經閣里藏書非常豐富,有許多孤本珍藏,都是外面找不到的。
而另一邊的宇文嫣,則是每日都在忙碌地處理著各種政務,與顧觀棋也差不多,幾平都是從早到晚,鮮少有休息的時候。
不過顧觀棋是看書,而她則是不斷地批閱各種奏摺。
這日正午,宇文嫣正在批閱奏摺,一個女官走到身旁,低聲道:「娘娘,該用膳了。」
宇文嫣放下手中的筆,微微抬起頭來,輕輕揉了揉手腕,詢問道:「顧盟主今日可有來尋我?」
女官搖頭道:「沒有,顧盟主和往日一樣,待在藏經閣里,未曾出來過。」
宇文嫣眉頭微蹙,心頭暗道:「這臭小子到底在幹嘛?我之前還擔心他會藉此機會天天來長春宮找我,我還在想著怎麼讓他冷靜。
可他倒好,來了這麼多天,一次都不來找我。哼,是他修煉,又不是我修煉,難道還想著讓我去主動尋他嗎?」
宇文嫣一邊想著,一邊緩緩起身,往暖閣外走去。
一邊走著,她心裡又忍不住暗道:「他竟是真的不來找我。唉,這樣也好,他能夠主動淡了那些心思,也省得我擔憂了。若他真跑得勤了,我反而不知道該怎麼辦。可是他也不至於一次都不來尋我吧?就算是只為了修煉,他也該來找我呀!」
想到此處,宇文嫣微微捏了捏拳頭,對身旁的女官說道:「你去通知一下顧盟主,請他過來用膳,就說我找他有事情商量。」
女官連忙躬身道:「臣這就去請顧盟主過來。」
「嗯。」宇文嫣應了一聲,神色淡然,微微點了點頭。
待那女官轉身離開之後,宇文嫣心中暗道:「我並沒有其他什麼想法,我也不是想見一見顧觀棋,我就只是想幫他修煉。他的武功修為越高,對如今的乾國幫助越大。我就只是想助他修煉而已,絕無其他心思!」
很快,宇文嫣來到一座大廳里,裡面已經備好了飯菜,幾個宮女在一旁靜候著。
宇文嫣坐到桌旁,並沒有直接開始吃飯,而是靜靜地等著。
過了沒多久,外面傳來腳步聲,緊接著,顧觀棋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見到顧觀棋出現,宇文嫣心臟猛地一跳,竟是莫名的欣喜。
「我怎麼會這樣?」宇文嫣心中暗道。
「參見太后。」顧觀棋拱手道。
宇文嫣神色不變,微微擺手道:「顧盟主不必多禮,進來坐吧。」
顧觀棋走進大廳,坐到宇文嫣對面,問道:「太后娘娘叫我過來,是有什麼吩咐嗎?
」
宇文嫣說道:「是想請顧盟主過來為我護關。」說罷,她向那些宮女擺了擺手,幾個宮女立馬全部退出了大廳。
顧觀棋問道:「娘娘是準備好要解毒了嗎?」
宇文嫣微微頷首道:「早兩日便已經準備好了。」
顧觀棋說道:「那娘娘怎麼不早讓人叫我過來?」
「哼。」宇文嫣輕哼了一聲,說道,「誰知道你會一次都不來尋我?進了宮裡都這麼幾天了,天天在藏經閣看書。那些書就那麼好看嗎?」
此話一出口,宇文嫣頓時就覺得不對。
「我怎的像一個怨婦?他應該不會多想吧?」
顧觀棋微微皺了皺眉。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感覺宇文嫣說這些話的時候,好像帶著怨氣。
顧觀棋說道:「娘娘,我畢竟是外男,住在宮裡已經多有不便,哪能經常往長春宮跑呢?」
宇文嫣低著頭夾菜,卻顯得有些手忙腳亂,說道:「我又不是有其他什麼意思,就是覺得你如今————嗯————就是現在天下局勢不好,你應該勤加修煉。
你那修煉的道路,我————又勉強能夠幫得上忙。你就該來長春宮多走動走動,對你修煉有幫助。我沒有其他什麼意思,就是想助你修煉。」
「怎麼感覺宇文嫣的解釋怪怪的?」顧觀棋心頭疑惑,但也沒多想,拱手道:「娘娘的意思我明白了,我會多注意修煉的。」
宇文嫣說道:「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就行。雖然你時常往長春宮來是不太合適,但畢竟是特殊時期,乾國又很需要你坐鎮,你的修為能更精進一點,那自然是對整個大乾都有很大的好處。我作為太后,自該盡力相助。」
「是。」顧觀棋拱了拱手道,「我明白。」
宇文嫣還是頭也不抬,說道:「那你就先吃飯吧,吃完飯我馬上就閉關解毒。你就在長春宮裡多待一會,替我護關,有你在我也安心。」
顧觀棋微微頷首,也沒再多說什麼,端起飯就吃了起來。
很快一頓飯吃完,宇文嫣便領著顧觀棋來到一個小院,吩咐一眾護衛在外面層層保護,她則單獨帶著顧觀棋進入一個房間裡。
她走到牆角,輕輕撥動了書架上的花瓶,霎時間牆體分開,裡面竟有一間密室,裡面有床榻桌椅,牆角四處都有燈盞,還有著藥櫃、書架等等,明顯是宇文嫣獨有的閉關之地。
密室中間有一座機關法陣。
宇文嫣走到法陣之中,對顧觀棋說道:「你隨便找個地方休息,我就在此處服丹解毒,若是中途出了什麼岔子,就得勞煩你了。」
顧觀棋坐到旁邊的椅子上,說道:「太后娘娘,請儘管施為,我就在此處,不會有什麼意外的。」
宇文嫣微微頷首道:「有你在,我放心。」
說罷,她便緩緩坐下,啟動了機關。霎時間,一個小型法陣浮現出來,牽動著一縷縷特殊的炁流轉起來,然後她服下一顆丹藥,閉上眼睛開始運功調息。
顧觀棋看了一會,便從懷裡掏出了一本書,慢慢瀏覽了起來。
時間快速流逝著,很快就過去了兩三個時辰。
宇文嫣運轉功力的速度也越來越快,身體裡那被封印許久的真氣也開始狂暴起來,但總體來說,解毒過程還是非常順利。
但就在某一刻,宇文嫣突然悶哼一聲,一口毒血從嘴裡噴了出來,緊接著法陣運轉戛然而止。
宇文嫣身體裡的氣息變得非常混亂,她手腕之上出現了一道血紅色的痕跡,慢慢地竟然有毒血從裡面滲透出來。
顧觀棋立馬意識到不對勁,快速走過去,抓起宇文嫣的雙手,度出一道道真氣,快速去平息宇文嫣經脈里那些混亂的真氣。
就在那一瞬間,他弄清楚了宇文嫣的身體情況:是解毒丹的藥性弱了,到了解毒的關鍵時刻,反而被毒性壓制,導致毒性瞬間蔓延至全身經脈,向著五臟六腑洶湧而去,而偏偏這時候是宇文嫣真氣恢復之時,直接導致她恢復的真氣也全部都沾染了毒性。
不過,好在顧觀棋的真氣里有多種真氣都具有清除毒性的功效,所以倒也不是很擔心。
他在第一時間便快速開始反制宇文嫣體內的那些毒性。
因為有解毒丹之前已經將那些毒性給打散了,這一刻憑藉顧觀棋的真氣,完全可以做到強行將毒性排出體內。
只不過此刻那些毒性已經快洶湧至宇文嫣的心脈之處,所以顧觀棋必須在第一時間先將宇文嫣的心脈護住,然後由內而外清除毒性。
這不僅需要對真氣嚴格把控、十分精妙,更得考驗施功者的內力深厚,還必須得要壓制住宇文嫣本身龐大的真氣。
隨著顧觀棋的真氣不斷湧入宇文嫣身體之中,宇文嫣體內原本的那些真氣也開始狂暴起來,瘋狂地排斥著顧觀棋的真氣。
就在那一瞬間,兩個人的真氣交融在一起,產生了劇烈的排斥。
「轟隆」一聲悶響,真氣動盪,整間密室的燭火齊齊一顫。
宇文嫣體內積蓄已久的濁氣被攪動,真氣猛地爆發開來,只聽得一聲裂帛之響,她周身的衣物竟被這真氣震得寸寸碎裂。
這一刻,宇文嫣的身體完全暴露在顧觀棋面前。
她的肌膚雪白細膩,身段凹凸有致,容貌絕美。但她此刻卻因真氣激盪與羞赧,從頸到頰都泛起一層緋紅,連耳根都燒得滾燙。
她緊咬下唇,羞得幾乎想鑽到地縫裡去,卻又不敢亂動,只得強自穩住心神。
她終於睜開眼睛,正對上顧觀棋的目光。
兩人四目相對,密室里霎時靜得只剩燭火的噼啪聲。
顧觀棋低聲道:「娘娘,別分心,現在是關鍵時刻。」
宇文嫣心口一顫,慌忙別開視線,只覺那目光燙得她渾身發軟。
又過了一陣,顧觀棋最後一次運轉真氣,將她體內的毒血盡數逼出。
宇文嫣吐出一口黑血,整個人再無力氣,身體一軟直接趴進了顧觀棋懷裡。
她渾身發燙,羞得不敢抬頭,過了好半晌,才緩緩抬起頭來,濕漉漉的眼睛望著顧觀棋。
顧觀棋目不斜視,說道:「娘娘,要不————您先堅持一會兒,我去給您找件衣服?」
話未說完,宇文嫣卻突然用力抱住了顧觀棋的腰,將臉埋進顧觀棋懷裡,聲音又輕又顫:「顧觀棋,這就是命。老天爺都讓我鼓起勇氣,全力助你修行!」
顧觀棋微微一怔:「娘娘,我————」
「你別說話,」宇文嫣打斷他,聲音裡帶著一種決絕,「抱緊我!我怕我再生不起離經叛道的勇氣了!我十幾歲就被困在深宮,講了一輩子規矩————你為什麼不早出生二十年?若當年能遇見你,我肯定不會入宮!」
話音未落,她便仰起臉,吻上了顧觀棋。
密室里的燭火晃了晃。
宇文嫣直接將顧觀棋撲倒,昏暗之中,她揮手催出一道勁風卷滅了燭火,然後很粗暴地撕扯開顧觀棋的衣衫。
不知過了多久,燭火不知何時重新亮起。
密室里,宇文嫣破爛的衣衫碎片到處散落著。
她依舊赤裸著身子,緩緩將頭髮挽起,然後伸手一探,吸來一條薄毯披在身上,臉頰猶帶紅暈,眉目之間卻再無方才的羞怯,看著顧觀棋說道:「今日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絕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尤其是青瓷。」
顧觀棋整理了一下衣衫,緩緩起身道:「娘娘————」
宇文嫣說道:「我小名叫嫣嫣!」
顧觀棋微微一怔,輕聲道:「嫣嫣?」
宇文嫣渾身一顫,身子僵硬,低下頭說道:「青瓷對你的心意,你應該是知道的。我不管你們將來有沒有結果,今日之事,你萬不可讓她知道。」
顧觀棋說道:「我明白。」說罷,他緩緩轉身道,「我去外面為你找一套衣服。」
宇文嫣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顧觀棋的背影,雙眼通紅,淚水緩緩流了下來,低聲道:「上天薄我,何其不公————」
顧觀棋走出密室,就在那一瞬間,他腦海里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
【相親活動完畢】
【獎勵:滿級《忘情天書》,已發放】
【是否領取獎勵?】
顧觀棋暫時沒有理會,而是快速在房間裡找了一套衣服,又返回密室交給了宇文嫣。
兩人全程都沒有再說話,一直到宇文嫣換好衣服,又將密室里那些散落的衣衫破布全部收拾完畢之後,兩人便一同出了密室。
宇文嫣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返回暖閣去批閱奏摺,而顧觀棋則是返回藏經閣。
回到藏經閣之後,顧觀棋便在第一時間將魂鏡取了出來,然後進入了魂鏡空間之中,將自身隱藏起來。
隨即,他召喚出系統,默念「領取」。
那一瞬間,關於忘情天書的各種奧義精妙,如天河倒灌,盡數湧入識海。
同一時間,磅礴的真氣自丹田深處炸開,順著奇經八脈滾滾奔涌,如汪洋決堤。
他盤膝而坐,任由這股洪流沖刷四肢百骸,一點點重塑每一寸筋骨。
而比真氣更洶湧的,是那一道道玄之又玄的至理。
顧觀棋只覺自己忽然「看見」了。天地之間,平日隱匿不顯的規則之力,一條條、一縷縷,如蛛網、如脈絡,橫亘於虛空有夏陽冬雪的流轉,有生死枯榮的輪迴,有因果的糾纏,有時間的一去不回。
他仿佛站在宇宙之外,俯瞰這方天地的一呼一吸,窺見了它的本質。
原來修行修到最後,修的不過一個「情」字。
顧觀棋於這一刻,忽然悟透了有情、忘情、高情三者之間的關竅。
有情者,執於情,繫於情,為情所困,也為情而生。忘情者,舍情、斷情、絕情,以無情為至道。而高情,卻是超平有情與忘情之上一非執、非舍、非絕,而是將一腔情意化入天地之間,情即是道,道即是情。
有情是起點,忘情是渡口,高情是歸途。
三者本為一體:因情而困,因情而出,最終因情而通於天地。
這一刻,三種境界在他體內轟然交匯。
有情之念、忘情之心、高情之境,于丹田深處相撞、相融,化作一種前所未有的圓滿。
顧觀棋緩緩睜開眼,眸中一片空明澄澈,仿佛裝下了整個天地。
那一刻,他知道他已經突破了這個世界的極限,若是他願意,隨時可以學著王驚天五十年前的壯舉,直接打破虛空,見到神明。
不過他與王驚天當年不一樣。當年的王驚天不知道真相,在突破那一刻便被世界排斥,不得不打破虛空。
當然,他自己也會想要打破虛空。而現在的顧觀棋,得到了王驚天的指點,知道了真相,他自然不會急著打破虛空,且如今有著魂鏡幫他做掩護,雖然已經打破了這個世界的極限,但還能夠隱藏住。只要不使用太過於強大的力量,就不會被排擠出去,也不會被神明注意到。
藏經閣里,顧觀棋的身影緩緩浮現出來。
他緩緩起身,背負著雙手走到窗口,抬頭看了看天穹。
在那一瞬之中,他看到了規律,看到了規則。他心裡很是感慨:「幸虧之前去見了王驚天,否則今日還真有可能引來大麻煩。」
當然,他的力量來自於系統,只要不使用,倒也不會被排擠出去。
但他不清楚世界真相,指不定在後面遇到敵人的時候就會暴露出來,到時候毫無準備就與神明相見,可能就會吃大虧了。
「不過如今嘛,待我做好準備,再與神明一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