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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三章_沒臉沒皮的諸侯與誰欠的債誰還

  第454章:沒臉沒皮的諸侯與誰欠的債誰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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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崇禎三十五年(1662年)五月十日,天津衛股票交易所。

  天津海風微涼,往日這個時辰,交易所門口早就車水馬龍、人聲沸騰。穿著綢緞的富商、各地趕來的掌柜、投機的散戶、跑腿的中介擠得水泄不通。

  叫賣股價的、打探消息的、下單買賣的、交割銀票的聲音能從早吵到晚,這裡是整個北方最熱鬧、最瘋狂的財富之地。

  可如今整棟大樓冷冷清清,往日喧天的吵鬧聲徹底消失,門口車馬稀稀拉拉,連街邊擺攤的小販都消失了。

  大廳之內更是一片死寂。偌大的交易大廳空空蕩蕩,高高的交易坐檯上,只零散坐著幾十個股民。

  這些人一個個臉色慘白、雙目無神、呆坐在原地,有的靠著柱子一動不動,整個人像丟了魂魄一般。

  大廳里的交易所夥計,也全都蔫頭耷腦、有氣無力,現在沒人下單、沒人買賣、沒人詢價。

  牆上掛著的股價木牌,密密麻麻寫滿了各路鐵路商社、鋼鐵商社、機械商社的股價,價格死死釘在原地,無人接盤。

  有的甚至也是雙目通紅,不少人在前一波熱潮當中,也購買了股票,於是他們也成了韭菜之一。

  現在所有股票,賣不出去、沒人敢買、徹底砸在手裡。曾經一夜暴富、人人瘋狂追捧的鐵路股,如今只剩一片蕭條淒涼。

  三月八日,天子頒布聖旨,全面叫停所有民營鐵路新建項目、嚴查財報造假、禁止錢莊繼續給鐵路放貸、凍結所有新增債券發行。  三道政令,每一條都精準戳破鐵路泡沫的命脈。

  消息徹底傳開的那一刻,天津股市瞬間亂了。

  無數手握鐵路股票、鐵路債券的投資者,瞬間陷入極致恐慌。

  一時間,市場出現無限量集中拋售。所有鐵路股票無人接盤,開盤直接跌停。

  恐慌情緒如同瘟疫一般瘋狂蔓延,從鐵路板塊,瞬間傳導到上下游所有實業板塊。

  鋼鐵股、機械股、建材股、運輸股、木材股,全線跟著暴跌。

  天津紅火熱鬧股市,迎來了連續五天全員跌停。

  短短數日之間,天津股市整體市值直接蒸發過半。

  連鎖崩塌的恐慌,順著商業脈絡,瞬間席捲大明另外兩大金融中心,金陵股市、廣東股市。

  三大股市同步崩盤、集體跳水,一個月時間,大半市場市值灰飛煙滅。

  短短一個月時間,無數百姓、富商、散戶、權貴半生積蓄徹底清零。


  大街上、商鋪里、交易所內外,處處皆是哀嚎痛哭。  其中受災最慘的,就是核心鐵路板塊股票。

  紅火的時候,一些違規的操作無人關注,一旦開始下跌,帳目不清楚,做假帳,還有大量的空殼商社,根本沒有鋪鐵路的事情頻繁曝光。

  這更加拉低了鐵路商社的信譽,股民紛紛拋售自己手中的鐵路股票和債券。

  絕大多數鐵路商社股價暴跌八成以上,大量中小鐵路商社資不抵債、徹底資不抵債,直接進入破產清盤流程。

  股市連續陰跌大半個月,直到所有泡沫徹底擠乾淨,大盤才勉強觸底企穩。

  這天,錢朔帶著父親錢弘毅、二弟錢硯、三弟錢聿,走進股票交易所大廳。

  父子四人看著眼前這幅死氣沉沉的景象,心裡無比震撼。

  股市暴利、人人賺錢,以前遍地都是有錢人。但現在這些有錢人一夜返貧,甚至不少跳了海河。

  他們這段時間看報紙,經常有這樣的報導,甚至是全家老小一起跳,慘的讓人心慌,尤其是他們還想進入股市,更是讓他們心驚肉跳。

  錢朔看著失魂落魄的股民對著兩個弟弟教育道:「看見了嗎?這就是股災,你們只知道聽人吹噓股市穩賺不賠、以錢生錢,羨慕別人躺著賺錢、貪圖那十二厘的高息,總覺得幹活太累、實業太慢。」

  「現在睜開眼睛好好看看這些人,一個月前,湖廣鐵路商社的股票,每股一百三十銀元,人人搶著入手,擠破頭都買不到。現在呢?跌到九塊錢一股!直接跌沒九成多!」

  他伸手指著四周滿臉絕望的股民:「這裡多少人,一輩子積蓄、半生家業、養老本錢、貨款本金,半個月之內全部蒸發。  你們羨慕的高息理財、穩賺股票,盯上別人利息,莊家盯上的是你們的本金!」

  父親錢弘毅此刻也徹底回過神,心裡又後怕又生氣,轉頭狠狠訓斥兩個小兒子:「我早就跟你們說,踏踏實實做事、本本分分做人,這才是長久生計!你們偏偏不聽!」

  「整天想著走捷徑、搞歪門邪道、學人家用錢生錢!天子年年強調勞動最光榮、實業才為本,你們全都當成耳旁風!」

  「今天若不是你大哥眼光准,你們就會和這些人一樣,背上一身債,以後一輩子都要還債!」

  說完還不解氣。擡手在兩個兒子後背上各打了一巴掌。

  錢硯、錢聿兩人縮著脖子,滿臉後怕,一句話都不敢反駁。

  股票交易所在他們看來,已經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魔。

  有了這場深刻的教育之後,父子四人走出股票交易所,內心感慨萬千。


  這時,一個穿著粗布短褂的年輕小伙,快步跑錢朔面前,滿臉激動道「先生!我可算等到您了!」

  錢朔看著眼前的青年,眉眼十分熟悉,腦中微微思索驚訝道:「你是……那個擦皮鞋的小哥?」

  青年連連點頭,語氣滿是感激道:「是我!幾個月前,幸得先生提點!讓我趕緊把所有積蓄全部撤出來。」

  「我聽了您的話,把股市里所有錢全部取出,之後我拿著辛苦攢下的本錢,租了一間小鋪面,開了一家皮鞋鋪,自己打鞋、賣鞋、修鞋,雖然賺的不多。  但多虧了先生您的提醒,才讓我全家逃過一劫,那些錢不但是我辛苦錢,也是我父母養老錢。差一點就變成廢紙了。」

  他無比慶幸地說道:「我身邊所有同行、街坊鄰居,但凡炒股買債券的,全部血本無歸、負債纍纍。我全家能躲過這滅頂之災,全靠先生一句提點救命!」

  說完,青年從懷裡捧出一個木鞋盒雙手遞到錢朔面前道:「這是我親手打的新皮鞋,用的是最好的新大陸野牛皮,料子紮實、做工精細,我專門按照先生的鞋碼親手縫製打磨。」

  「我在這交易所門口等了您整整半個多月,終於等到您!小小謝禮,不成敬意,請先生務必收下!」

  錢朔看著青年真誠懇切的模樣,心中十分欣慰,伸手接過鞋盒,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好經營你的鞋店,踏實做事、勤懇謀生,往後日子一定會越來越好。」

  他也非常高興能救到一個人。

  天津衛股市雖然不再下跌了,但真正的災難,才剛剛開始擴散。

  股災崩盤,僅僅只是第一道雷。很快,鐵路危機蔓延到金融行業。

  最先倒下的,是全國各地依附鐵路投機的投資錢莊,這些錢莊過去數年,靠著給鐵路商社放貸、幫富商配資炒股、承銷高息債券賺取暴利。

  鐵路泡沫破裂之後,所有貸款無法收回、所有債券徹底貶值、所有配資全盤虧損。

  不到三個月時間,全國五十餘家大型投資錢莊接連破產倒閉。

  這些錢莊服務的,都是大明各地資產上萬的富商大戶。錢莊破產、壞帳爆雷、本金清零,無數富商一夜返貧、血本無歸。  昔日風光無限的商界大戶,紛紛閉門痛哭、絕望哀嚎。

  錢莊大面積暴雷之後,為了自保活命,倖存錢莊開始全域抽貸、斷貸、收貸。

  不管大小商戶、實業作坊、工程商號,一律停止放貸、強制收回舊貸。

  一時間,天下銀根徹底收緊,市場沒錢周轉、商行沒錢經營、工程沒錢續建。

  無數民營鐵路商社徹底無力付息還本,大規模債務違約,各路老闆捲款跑路、棄攤逃走。


  鐵路工程全線停工、爛尾遍地。產業鏈上游,鋼鐵廠、機械廠徹底失去所有訂單。

  沒有新建鐵路、沒有設備採購、沒有物料需求,大量工廠直接停工、大規模裁員。

  無數中小型鋼鐵作坊、機械工坊,因為收不到尾款、扛不住貸款壓力、沒有營收進帳,直接破產倒閉。

  短短一個月,全國大小商號、工坊、商社破產數量突破千家。轟轟烈烈的鐵路泡沫崩盤,徹底從金融市場,蔓延到全國實體經濟。

  大明三十年工業高速發展以來,第二次全面性經濟危機,正式成型。

  6月18日,紫禁城,奉先殿。

  清晨天光微亮,朱慈烺起身梳洗。剛換好常服,就聽見殿外傳來一陣爭吵打鬧的動靜。  他走到大廳,就看見庭院裡鄭渡跪在鄭森面前,一臉狼狽委屈的模樣。

  「大哥!求你幫幫我!你再不幫我,我真的活不下去、只能餓死了!」

  鄭森站在原地,臉色鐵青,一腳直接將他踹開,厲聲怒斥:「家裡何曾短過你吃、短過你穿?每月一千銀元月例,錦衣玉食、無憂無慮,你還不夠花?」

  「我讓你在京師學府好好讀書、修身養性、學本事、明事理!你倒好!偷偷跟風炒股、買高息鐵路債券,跟風投機逐利!」

  鄭渡一臉不服氣爭辯道:「大哥!這不能怪我啊!京城權貴、世家子弟、藩府世子,誰不炒股?誰不買債券?

  人人都賺,人人都說穩賺不賠!誰能想到十年難得一見的崩盤,偏偏讓我遇上了!誰知道曹彥斌他們敢做假帳,敢欺騙我等諸侯子弟的錢財。」

  鄭森氣得咬牙道:「你為何還要借錢炒股、加槓桿重倉!」

  一句話問得鄭渡瞬間啞口無言。他低頭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辯解的話。

  可沒過片刻,他又擡起頭,帶著一絲僥倖硬著頭皮道:「大哥你若是不幫我兜底,我……我求天子!求陛下幫我把虧損補回來!」

  這話一出鄭森怒火徹底壓不住,擡腳又是一下踹過去,怒聲嗬斥道:「你還敢去陛下那裡胡鬧!不知天高地厚!」

  眼看兄弟二人越鬧越凶,一旁的朱慈烺連忙上前伸手攔住:「好了,別動手了。事已至此,打罵無用,先想辦法解決問題。」

  朱慈烺出面,鄭森心中的怒火才勉強壓下,冷冷看向弟弟:「一共欠了多少外債?」  鄭渡一臉懊悔道:「三萬銀元,當時看人人賺錢,心裡也想做出點成績,讓家裡看看我也有本事,就借錢重倉鐵路債券。本想大賺一筆,誰知道一夜崩盤,血本無歸,還倒欠三萬外債。」

  鄭森無奈嘆氣:「這筆窟窿,家裡幫你填平。」


  說完他轉頭看向一旁家將鄭齊道:「往後,嚴格看管鄭渡,每月月錢,只發三塊。」

  鄭渡瞬間瞪大雙眼,一臉崩潰:「三塊?大哥!三塊錢連一日三餐都不夠!怎麼過日子啊!」

  鄭森冷冷看著他:「什麼時候徹底還清欠款、改掉貪婪投機的毛病,什麼時候再說。不給你一次刻骨銘心的教訓,下次你還敢膽大妄為、闖下滔天大禍!」

  鄭渡滿臉委屈,卻一句話都不敢反駁。

  他心裡萬般不甘嘟囔道:這能怪我嗎?誰能想到曹彥斌這些頂級世家子弟,有朝廷背書的鐵路商社,敢騙我們這些諸侯。」

  鄭森冷冷道:「騙子從不會提前告訴你他要騙人。貪心不足,必吃大虧,這就是教訓。」

  鄭渡滿心鬱悶,只能灰溜溜起身,獨自走出奉先殿。一路走出紫禁城,走到午門之時,他忽然愣住了。

  只見偌大午門外的廣場上,密密麻麻跪了一大片人。有年輕的藩府世子,也有四五十歲、白髮半頭的老牌諸侯、世家勛貴、軍中老將。上百人跪在午門外廣場,人人面色悲苦、低聲哀嚎、垂淚嘆息。

  四周不少京城百姓路過,紛紛駐足圍觀,對著這群往日高高在上的權貴世子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鄭渡定睛一看,人群之中有自己的好友孔傑、鍾振濤、南毓淐幾人。  他走上前嗤笑道:「你們一個個跪在午門丟人現眼,也不怕百姓笑話?」

  孔傑擡頭苦聲說道:「完了!徹底完了!陛下聖旨下發之後,天津股市全盤跌停!我們手裡的鐵路股票天天暴跌、無底下跌,眼看就要徹底變成廢紙!鐵路商社的債券更是跌的連廢紙都不如。」

  「多大的事啊?風吹雞蛋殼,財去人安樂。些許錢財,不至於讓我等諸侯子弟這麼丟臉。」

  他有自己兄長兜底,已經上岸了。反而覺得自己這幾個好友在午門又哭又鬧,丟人現眼,把諸侯的臉面丟到整個紫禁城百姓面前了。

  鍾振濤紅著眼道:「我們是在求天子救市,只要天子出手,我等的債券,股票。就有救了。」

  鄭渡聽到這話,頓時有些激動了,如果真能請天子救市,保住了自己的錢,他就不用每個月只剩下3塊錢零花了。

  鄭渡當即跪在一旁哀嚎道:「陛下,您要為臣做主啊。」

  一群世子勛貴,就在午門外哀嚎哭訴,整整跪了半個時辰,就在眾人身心俱疲、滿心絕望之際。

  宮內宮門緩緩打開,乾清宮行走林殊道:「陛下有旨!宣午門外眾世子、勛貴、諸侯代表,即刻入干清宮覲見!」

  上百人連忙起身,整理衣袍,跟著內侍一路入宮,走進干清宮大殿。


  眾人一踏入殿內,看見御座上的朱由檢,瞬間繃不住情緒,一個個跪倒在地,放聲哭訴。

  「陛下!臣委屈!」  「陛下救命!臣家產盡失!」

  「臣半生積蓄徹底歸零啊!」

  大殿之內,一時間哭聲一片、哀嚎四起。

  朱由檢坐在龍椅上,聽著滿殿哭聲,無奈擡手按住額頭、緊閉雙眼,忍了半晌,終於厲聲大喝:「夠了!都別哭了!」

  「哭!哭!哭!除了哭,你們還會什麼?哭能填平窟窿?哭能挽回虧損?」

  眾人瞬間噤聲,不敢再哭。

  朱由檢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一名白髮老將身上冷聲道:「陳良策!你也是遼東征戰多年的老將,沙場浴血、百戰餘生,當年面對數萬女真韃子都未曾皺一下眉頭。

  如今不過虧了些銀錢,你一把年紀,當眾跪地痛哭,成何體統!這就這樣給後輩做個表率?」

  老將卻繼續沒臉沒皮道:「陛下!臣實在是心痛啊!」

  「臣遵從朝廷新政,看好鐵路實業,拿出十萬銀元養老積蓄,全數投入漠北鐵路商社!如今股價暴跌九成,畢生養老本錢徹底虧空!養老錢都沒了,臣要臉幹什麼?」

  朱由檢冷笑道:「你若是真的只買了股票,那跌的只是股價。

  國營、民營鐵路股票,就算大跌,背後還有真實線路、真實產業在。  依舊擁有三十年經營權、三十年分紅權,只是回本變慢,絕不會徹底歸零。」

  朱由檢還能不了解這些人,光分紅哪能滿足他們的胃口?

  只怕也買了不少高息的商社債,說不定借錢加大槓桿,購買股票,不然的話,鐵路股票怎麼可能漲得這麼快?

  陳良策臉色一白,明白在天子面前,自己這點小心思肯定是瞞不住的,他乾脆破罐破摔道:「臣是有些貪心吶。但誰能想到朝廷的商社也會這樣騙人。」

  朱由檢道:「好了,再說這些也沒意思了,朕找你們來是為了解決問題。再問一下。有多少人也是購買了鐵路商社的高息債券,現在舉手。」

  話音落下,殿內上百號勛貴、世子、老將、諸侯,盡數舉手。

  朱由檢繼續詢問道:「買了1萬塊以上的高息債券的?」

  結果還是沒一個人放手。

  朱由檢冷哼道:「一個個都是有錢人。」

  但他終究還是要解決問題。

  朱由檢想了想道:「所有民間鐵路高息債券,全部統一債轉股。」

  「內閣、戶部、軌道部將統一核算比例,把你們手中徹底作廢的債券,折算為對應鐵路商社的真實股票。」  「所有瀕臨破產、資不抵債的民營鐵路商社,全部由朝廷統一收購、接管運營。」


  眾人聽到這裡,緊繃的心弦終於稍稍放鬆,不少人臉上露出一絲喜色,總算有了兜底希望。

  可緊接著,朱由檢下一句話,瞬間讓所有人臉色僵硬。

  「但是!」

  「過往許諾的十二厘高額年息,全部作廢、一概不認。」

  「往後鐵路產業由朝廷統籌經營、穩健運轉,每年盈利多少,便按股分紅多少。」

  「以我大明國力增速、實業發展勢頭,三十年之內,本金大概率可以回本。但想要繼續靠著高息暴利、一夜暴富,絕無可能!」

  一瞬間,滿殿之人臉色從欣喜轉為苦澀。

  回本要幾十年時間,甚至不如存在錢莊裡利息高。

  現在年輕世子,回本之時將近五十歲;如今的老將勛貴,甚至未必能等到回本之日,妥妥終身套牢!

  可所有人心裡都清楚,這已經是朝廷能給出的最優解。若是朝廷撒手不管,他們手中的債券、股票,終將徹底變成一堆廢紙,血本無歸、負債纍纍。

  當下能保住股本、等待漫長回本,已經是天大恩賜。  眾人無奈之下,只能紛紛叩首謝恩:「臣等謝陛下聖恩!」

  上百人垂頭喪氣、五味雜陳地退出乾清宮。

  走出宮門,鄭渡忍不住長嘆一聲:「我的幾萬銀元,直接鎖死三十年!三十年之後我都快五十了!這輩子算是徹底被套牢。」

  一旁好友鍾振濤無奈道:「能回本就不錯了!總比血本無歸、負債破產要強百倍!」

  眾人滿心苦澀,卻也只能無奈接受現實。

  待眾人盡數退去,朱由檢召盧象升、夏允彝、陳子龍、沐天瀾一眾重臣入宮議事。

  眾人齊聚干清宮,躬身聽旨。

  朱由檢神色肅穆道:「你們即刻分組奔赴天津衛、金陵、廣州三大金融核心,全權處置此次股災、金融危機善後諸事。」

  「朕定四條鐵律,任何人不得違背!」

  「第一,所有已建成鐵路,一律不得停運、不得爛尾。民間商社無力經營者,朝廷全盤接管、統一運營,保證全國鐵路脈絡正常運轉、民生貨運不受影響。」

  「第二,全面落實債轉股政策,由戶部牽頭核定公允折算比例,妥善處理所有民間債券、股票資產,杜絕亂象、杜絕徇私。」

  「第三,優先結清所有鐵路工匠、務工百姓拖欠工錢!先安民、再理商、後治債!百姓血汗錢,一分不得拖欠!」  「第四,誰挖的坑誰填,誰欠的債誰還。各行省欠下的債務由他們來償還,難以償還的從今年開始,各行省官員只發放基本的俸祿,公使錢,獎金一律優先償還債務,由地方代表,少府,督察院,御史台監管。」

  一眾重臣齊齊躬身領命:「臣等遵旨!」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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