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屍禍一六四四> 第122章 文官集團無限分

第122章 文官集團無限分

  第121章 文官集團無限分

  「哢哢——」

  聽到那熟悉的喉嚨哈氣聲,朱慈烺都隱約有種夢回宿遷的迷惘感。

  來到淮安快兩個月,第一次,他又見到了這可怕的生物。

  踩著梯子,爬到牢獄的黑瓦牆頭,朝內看去,內里卻是黑乎乎一片。

  明代監獄的格局,是與影視劇中不同的。

  它是一個高牆大院,內里是一間一間單獨的號房,而院牆則是兩層磚塊夾一層流沙。

  在號房屋頂與廊道,還蓋著一層爛漁網,系著鈴鐺,以防犯人從屋頂逃跑。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在漁網之下,活屍們三三兩兩漫無目的地站立或遊蕩,相比於當初在宿遷城下看到的那些,只是衣服乾淨完整了一些。

  牢獄的大門從外用桌椅板凳與大石堵上,黑漆銅釘大門被內里的屍群撞得哐哐直響。

  扶著梯子走下,朱慈烺看了看縣衙內的牢子們:「都發生什麼事了?」

  幾個牢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才道:「獄中有幾個犯人生病了,我們沒太在意,想來那應該就是感染了。」

  「我記得這些犯人入獄是要搜身檢查的吧?你們沒發現他們身上有咬痕或傷口嗎?」

  牢子們立刻連連叫屈:「爺,我們都仔細檢查過了,可那幾個生病犯人是屍潮前就在牢內了……」

  屍潮爆發前就在牢內了,新近入獄的犯人也沒有感染的,那這群活屍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就在朱慈烺抱住雙臂思考的時候,方枝兒已然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

  聽說了山陽縣爆發了屍禍,再三確認沒有危險後,她這才一路坐馬車趕了過來。

  畢竟這是要命的事情,交給朱慈烺辦,她不放心。

  問清情況後,方枝兒低頭思考,莫名想起了當初在宿遷漕船上的事。

  當時後艙的活屍是那個被咬生員導致的,那前艙繆家的活屍呢?

  她之前問過,繆家卻無人知道,當時只以為是被咬了沒說,現在與當時相比竟如此相像?

  難道活屍的屍毒有什麼特殊的傳播機制,她沒有發現?

  仔細想想,單靠活屍咬人的話,應該不至於這麼快就讓沂水兩岸明清數萬大軍炸營撤退吧。

  尤其沂水對面,那可是有著白牙擺牙喇的清軍!

  要說大明和大清之間最大的區別,方枝兒會說是組織度。

  同樣是封建爛王朝,但大清爛的就是有組織、有秩序、有風度。

  須知大清後期在面對內憂外患、賠款不斷的困境中,國力卻依舊實現了飛升。

  那都是大清爛完的情況了,換做是清初的康雍干時代遭遇列強,那就是大清適應列強,學習列強,成為列強了。

  清軍都敗了,必定有不可抗因素。

  可這種不可抗因素到底是什麼呢?到底是什麼樣的傳播機制呢?

  為什麼之前一直沒爆發,一到春天回暖就開始爆發了呢?

  奇也怪也。

  「奇也怪也……」朱慈烺望著監獄的大門同樣陷入沉思。

  對於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已經瞭然。

  文官集團的陰謀嘛,太正常不過了。

  問題是,到底文官勢力為什麼像張了兩個大腦?

  他明明與南京文官集團達成了虛情假意的和平,他留在淮安,南京文官集團就不來找麻煩。

  這應當才是目前的局面。

  可一方面朝廷明明下發了四十萬兩白銀,另一方面卻又遲遲把剩下三十萬兩送到。

  以文官集團的超強紀律性,不可能送不到。

  文官集團對抗皇權時能貪上萬億兩的銀子,與朱慈烺合作時,沒理由連四十萬兩都送不來。

  現在又爆發了眼前這檔子投毒事件,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等等,朱慈烺的心跳忽然停跳了一瞬。

  要知道,文官集團內部都能分東林復社兩個派別,那難道東林復社內部就無法再分嗎?

  雖然復社東林掌握著南京,但他們的利益並不一定是一致的。

  只有在對付讓他們恐懼了四千年的皇權時,他們才會團結。

  對上了,對上了!

  文官集團無限可分原理。

  一旦通曉了這個原理,之前那些文官集團的疑點都不攻自破。

  這是全新的文官理論,簡直是新世紀的大門。

  只可惜沒有網絡,否則發出去不知道能得到多少點讚與轉發。

  那是不是說,只要他藏住鋒芒,不表現出皇權孤高的鎮壓血脈,就能迷惑乃至引導不同派系的文官集團內鬥呢?

  朱慈烺將目光移到了急匆匆趕來,一直蹲在牆角與牢子問話的方枝兒身上。

  眼神卻是游移不定起來。

  「太子,那現在?」


  「你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嗎?」

  「嗯,應該是文官集團的陰謀。」王台輔壓低了嗓門,「不知道是事沒辦成,還是故意沒辦成。」

  「這是文官集團的內鬥。」朱慈烺眯起了眼睛,「南京的一派試圖與我媾和,本地的一派覺得我侵占了他們的利益。」

  見王台輔面露疑惑,朱慈烺將文官集團無限可分原理跟他大致講了一遍,又反問道:「你知道這證明了什麼嗎?」

  「證明了什麼?」

  「證明,我們做對了。」朱慈烺斬釘截鐵地道,「看到沒,我們一重建衛所,一喚醒明衛兵,本地文官集團就擴散屍毒了。」

  王台輔點點頭,低聲道:「明白,那我們現在做什麼?」

  「他們都恐懼到了這個地步,那我們就要堅持不懈地與之鬥爭。」朱慈烺咬緊了牙關,「要把他們全部槍斃!」

  「把這些胥吏嗎?」王台輔登時便要登記名單,但卻被朱慈烺一把攔住。

  「象山啊,不要太極端。」朱慈烺壓低了嗓門,「不急,陪他們玩玩,對外宣布是有人投毒,但已經被控制住,然後委任一人來主持調查此次事件。」

  「誰?」

  「方秘書身兼廠督之職,也該讓其動一動了,讓閻爾梅隨同調查。」

  正所謂借力打力,讓疑似文官暗諜的方枝兒,與確定文官暗諜的閻爾梅,一起去調查。

  再讓王台輔去監視,如此一來,根據調查結果,就能判斷方枝兒是不是暗諜。

  借著這個調查結果,甚至還能隨機應變,挑撥文官集團的央地矛盾,為他的發展爭取空間。

  隱隱約約的,朱慈烺感覺自己已然摸索到對付文官集團的方法了。

  「方秘書。」朱慈烺朝著方枝兒喊道。

  「我在,殿下。」

  「咳嗯。」朱慈烺輕咳一聲,「你對這次屍禍事件,怎麼看?」

  「必是文官集團所為!」方枝兒可不想城內傳出謠言,到時候出了亂子,不確定因素就太多了。

  想當初她試圖送出閻爾梅的信被抓,不就是因為變數太多了嗎?

  所以必須得降低城內的緊張度,到時候若查出是水傳染或空氣傳染之類,她憑藉信息差還能提前跑。

  「自外行廠建立以來,尚未做成一事,此時就當是第一件事去做吧。」朱慈烺雙手按住方枝兒肩膀,「調查出監牢放毒事件的真相,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是,殿下。」

  把目前的大危機握在手裡,方枝兒鬆了一大口氣。


  從朱慈烺手中拿到令旨,她便立即調來總統府的幾名文武舉子。

  先是將幾個牢子與涉事小吏控制起來,方枝兒一邊調取卷宗,一邊就是申請三小營出面接管縣衙。

  一邊翻閱卷宗,方枝兒一邊卻是在想下一步的計劃。

  不管是什麼原因,到了四五月份,下一步就是逃離朱慈烺了。

  既然要逃離,那必須得提前找好下家。

  就是不知道,鄭成功那邊對於鄭家收其為義女的事情答不答應呢?

  鄭芝龍可不像鄭成功,在明清都是有異心的貳臣,否則大清幹嘛殺他?

  像這樣的人,和他沾上關係會不會導致清廷懷疑呢?

  或者說,是不是要弄一個保險,如今她正好掌握著與高傑方面軍餉的談判渠道。

  要不然,到高傑那再認一個?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