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喚醒明衛一心會
第117章 喚醒明衛一心會
春日和煦的風吹動著窗戶,發出吱呀吱呀嘶啞的叫喊。
朱慈烺將窗戶合上,插上插銷,便轉身去書架上翻找準備好的資料了。
這一次他學乖了,要以書面的形式告知兩人。
在大會開完之後,吳嘉紀跟著朱慈烺就到了書房,顯然是不願意在過於寬闊的廳堂交談。
那廳堂太大了,朱慈烺害怕文官集團會竊聽。
此時在竊書事件中,亦有記載。
只是可恨,不知道當初招募蔡獻瀛的淮安神秘人到底都是誰了。
吳嘉紀等候了片刻,就見李鴨八居然也邁步走入,兩人見面都是一愣。
吳嘉紀與李鴨八並不熟識,但之前因李鴨八而起的事,他是知道的。
明白這是一名為母報仇的忠孝義士,吳嘉紀就正視了幾分。
至於李鴨八同樣不熟識吳嘉紀,只知其是王長史之友,僅拱手行了一禮。
接著,他炙熱的目光就落在太子身上。
自上次事件之後,朱慈烺特地在公明堂中附近設置了一個營坊,專供那些士卒遺孤與武舉家屬居住。
但凡是武舉生,都會發一塊「大明跟腱」的匾額,由朱慈烺親筆所寫掛在門上。
這相當於向胥吏地痞等人表明,這群人可不是丘八,而是我罩著的官。
打他們的屁股,等於打太子我的臉。
有了劉之乾的前車之鑑,就算是那些大小軍頭,都不敢主動招惹這群武舉生。
這一下,武舉生們中不少準備來混日子的徹底摒棄了原先的想法,對這個身份無比珍惜起來。
李鴨八自那以後便成了太子忠實的擁躉,不允許別人在他面前說一句朱慈烺的壞話。
但凡是太子說的都是真理,但凡是太子做的都是正確的。
將幾頁紙從大明真史史稿中抽出,朱慈烺走到書桌前,將太師椅掉了個個,面對二人坐了下來。
「你們站著做什麼?自己找凳子坐啊。」朱慈烺莫名其妙看著二人。
李鴨八還在猶豫君臣禮節,而吳嘉紀則毫不客氣地搬了個凳子坐下。
對於君臣禮節這一塊,朱慈烺向來是嗤之以鼻的,像跪拜朝會都是文官集團的陰謀。
萬曆、嘉靖、成化三個皇帝都不喜歡上朝,巧了,他們也是太祖成祖外在位時間最長的三個皇帝。
不上朝,是對的!
「我把二位叫來,是有要事相托,而且是極重要的要事。」朱慈烺掃了兩人一眼。
吳嘉紀不用說,是王台輔舉薦的自己人,在漕軍要餉事件中展現出了濃厚的武官氣息。
李鴨八雖然出身低了點,但在為母復仇事件中展現出了武官種子該有的氣魄。
繆鼎言雖然也是武官,但在組織才能這一塊太讓朱慈烺失望了。
洪門一個地下組織,給他發展到地上了。
術業有專攻,朱慈烺並不怪他。
所以他才將這個任務交給了眼前的兩人,根據吳嘉紀在漕軍要餉事件中的表現,在搞秘密組織這一塊還是可以的。
但他曾經與方枝兒合作過,朱慈烺才找來李鴨八,作為雙重保險。
「我此行找二位來,是考慮到公明堂畢竟無法法所有事,所以要軍士自法,同時將普通軍士轉化為明衛兵。」
迎著二人炙熱的目光,朱慈烺正襟危坐:「你們應當知道,淮安的大小將校多是文官暗諜,就連德國公東平伯的侄子都被暗中替換成複製人了。」
聽到這句話,吳嘉紀當即餘光看向李鴨八。
吳嘉紀自然是知道劉澤清是個什麼貨色,更知道劉之干並非複製人。
作為當事人,李鴨八卻是神色如常,畢竟劉之干是不是複製人,都已經被太子正法了。
孝已盡,他只需要為太子盡忠即可。
「但我想文官集團的複製人肯定是極為稀少的,否則靠複製人軍團就能征服大明,因此我覺得士卒中的複製人與文官暗諜應該是極少。
所以,我需要你們進入這近萬士卒中,組建一個秘密組織,喚醒士卒心中的武,以達到打倒東平伯,救出劉澤清之功。」
說著,朱慈烺就將手中的國策紙遞了過去:「這便是【國策·喚醒明衛兵】。」
吳嘉紀接過白紙,低頭起來。
【國策·喚醒明衛兵】
【二百年來,衛所之制早已朽爛,軍戶淪為將官私奴,屯田盡被豪強侵占。】
【百萬在冊之兵,卻成一群乞丐,他們曾是太祖手中橫掃天下的虎狼,如今卻在苛政中沉睡。】
【當太祖的號角再次吹響,明衛兵將從冥府復甦,他們不再是乞丐,而是大明新的長城。】
【目標:陸軍士氣+5%,陸軍組織度+5%。】
是的,考慮到先前的誤解,朱慈烺這一次特地為國策添加了描述,以避免吳嘉紀誤解。
在朱慈烺的要求下,吳嘉紀將國策給李鴨八完整誦讀了一遍。
幫兩人填平了信息差,朱慈烺滿意點頭:「除此之外,我還有幾個要點跟你二人說一下,你們可以記一下。」
吳嘉紀當即取出紙筆:「太子請言。」
「首先,秘密組織一定要秘密,明衛兵一定要是衛兵。」
「其次,明衛兵一定要是人,記住了,明衛兵一定要是人!」
「最後,明衛兵的明是大明的明,不是明亮的明,明衛兵保衛的一定是大明!」
說完這番話,朱慈烺看著吳嘉紀確認道:「記下了嗎?」
「……記下了。」吳嘉紀放下了糾結的筆記,「只是不知太子該如何組織這群,明衛兵呢?」
「描述里就有啊。」朱慈烺皺了皺眉,考慮到吳嘉紀是第一次執行國策,還是解釋道,「首先,喚醒心中的武,其次,滿餉。」
「……然後呢?」
「然後等著組織自己長出來啊。」朱慈烺一臉莫名其妙,「但一定要保密,去中心化,否則很容易被定點爆破。」
吳嘉紀幾乎要抓狂了:「可是該怎麼做呢?」
「那就是你的事情了。」朱慈烺翹起二郎腿,「如果說之前是觀察,那這一次就是試煉,符合描述與目標就行,發揮你的武官思維。」
告別了朱慈烺,吳嘉紀懷揣一肚子疑問,出了書房,就扒拉著李鴨八到了院中涼亭議事。
互相介紹了一下,兩人倒多了幾分同是太子門下的親近。
吳嘉紀收起了文人的矜持,李鴨八也放鬆了緊繃的肩膀,都坐在石凳上對著那頁寫著國策的麻紙發呆。
「吳先生是文人,我只是輔助,吳先生且說來,已有什麼想法?」說完,李鴨八就雙目緊盯起吳嘉紀。
「李小哥是武舉生,乃是太子門生,我先聽聽你的想法。」
「其實我也不是太理解太子高深的思想。」李鴨八摸了摸腦袋,「你有什麼想法?」
「我的想法是,聽聽你的想法。」
「那我的想法就是執行太子的命令。」
兩人對坐,瞪視許久,這才都尷尬地笑了笑。
太子這套說法,誰能聽懂啊?
聽上去不明覺厲,但實際一看,好像什麼都說了,又好像什麼都沒說。
怎麼喚醒心中的武,怎麼滿餉,一概沒說。
他怎麼能想出來呢?
「或者我們從最簡單的開始,太子說喚醒明衛兵,所以必定有一個明衛兵的組織對吧?」
「對,而且是一個隱秘組織。」李鴨八對太子的要求記得很清,「所以初期的成員必須很少且非常值得信任,你有頭緒嗎?」
對於如何搞非政府盈利組織這一塊,泰州學派是很有心得的。
從顏鈞開始,何心隱、王棟等等就一直在搞這種事。
若無實務,吳嘉紀肯定醉心詩文,但現在既有明主,把泰州學派的老手藝拿出來也不是不行。
他不行,他背後還有一整個泰州學派呢。
「我有是有頭緒,但那好像不是太子的想法,首先保密這一塊就做不到啊……」
李鴨八眼睛一亮:「雖然咱們的武官思維不夠,可以去問別人啊,比如說王長史。」
吳嘉紀一拍腦門:「我倒是把他忘了,我這就去問問他訣竅。」
可吳嘉紀剛站起身,就被李鴨八扯住衣角:「等等,你準備怎麼和王長史說呢?這連個名字都沒有啊,不如先從取名入手?」
「不如叫忠武社?取忠君勇武之意,正好應了太子說的喚醒心中的武。」
「忠勇社字數太多了,字太複雜,士卒們看得頭暈,有沒有簡單點的字?」
「那衛明會如何?」
「衛明兩個字太扎眼了,太子千叮萬囑要保密的。」
「這樣吧。」吳嘉紀定了定神,「字與意思太複雜了士卒們都不懂,不如取一心報國,效忠太子之意,就叫——」
「一心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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