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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一生文武誰復知

  第101章 一生文武誰復知

  劉澤清真的是忠臣嗎?

  朱慈烺向來對此是篤定的,劉澤清是他的四條腰膽之一嘛。

  但到了這裡,他第一次產生了懷疑。

  劉澤清是某站、某乎、某音三重大佬進行過學術認證和精密論證的忠臣。

  甚至在其晚年,還苦心孤詣舉行過反清復明的活動,並因此被清廷夷了三族呢。

  他是最晚投降的,並且投降後還念念不忘反清復明。

  雖然論證過程,朱慈烺沒有來得及去看,但就算評論區與視頻會欺騙他,難道AI還會欺騙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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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I親口承認了的,她都承諾自己所說是「最直白,最直接,最不繞彎子,最客觀,最正確」了。

  還能有假?

  機器人還會騙人嗎?

  可這件事就發生在東平伯府門前,做事的人更是他的親侄子劉之干。

  通過地上的那個複製人,他基本確定劉之干就是文官集團的暗諜了。

  那麼唯一的問題,就是劉澤清知不知道了。

  如果劉澤清不知道,那這頭低級腰膽也太低級了,自己的侄子做了這種事都不知道。

  如果劉澤清知道,朱慈烺拎著劉之干首級頭髮的手指緊了緊。

  劉澤清不是忠臣,那真史論就不存在了。

  那他所做的一切還有什麼意義?復興一個並不存在的東西?

  朱慈烺說出「我來法」之後,全場便徹底安靜下來。

  直到伯府的管事匆匆到來,這才打破了這詭異的沉默。

  見地上兩具屍體,那劉府管事卻是眯起眼睛:「太子此舉過界了。」

  朱慈烺乾脆將首級系在馬鞍上:「你說你家伯爺外出了,幾時走的,去做什麼了,何時回來?」

  柏永馥失魂落魄,沒有回答。

  反倒是劉管事高喊道:「伯爺三日前走的,去廟灣鎮接人,今早傳了帖,說傍晚到。」

  朱慈烺瞪目道:「膽敢騙我,欲為劉之干乎?」

  那管事梗起脖子:「未曾騙人,若太子殺我,那是冤殺。」

  朱慈烺環顧四周,見那數十騎伯府護衛都是紛紛抽弓搭弦,卻是曬然一笑:「此人無罪,我要帶其歸營,爾等可有意見?」

  柏永馥還待說話,那劉府管事倒扯住他的手:「無意見,只是太子得想好東平伯回來後準備如何解釋。」


  「我向他解釋?」朱慈烺朱慈烺抬頭看了眼天日,調轉馬頭,朝著城外奔去,「應當他向我解釋才對。」

  方枝兒不會騎馬,只能騎驢,自然是追不上朱慈烺,吃了一屁股灰後才在城外護城岡邊找到了朱慈烺。

  在道旁有一座破舊的亭子。

  夕陽西下,將這亭子的影子拉得老長。

  深吸一口氣,方枝兒邁步走到了朱慈烺的面前:「太子來此想要做什麼?」

  「等人。」

  「太子等到了這劉澤清又待如何?」經過這一路,方枝兒的髮絲早已被汗水粘在臉頰。

  「我會在此處亭子等他。」朱慈烺端坐亭中,「若他不敢來,就是心中有鬼,那自不必多說,點齊兵馬截殺之。」

  「倘若來了呢?」

  「我就要以其侄不法事問之。」

  「假設劉澤清繞過太子去調兵,反過來圍殺殿下呢?」方枝兒拽住朱慈烺衣袖,「王長史出發前就料到有此事,到了現在,足有半個時辰,可有超過百名士卒前來?」

  到目前為止,護城岡上的士卒有三百左右,基本都是三小營的士卒。

  至於劉澤清旗下的,只有三五十人到來,在數萬普通士卒中占比不足千分之一。

  這早在方枝兒預料之中,為你耕地與為你賣命是兩碼事。

  何況時間這麼短,又沒有經受過訓練,難道你要相信相信的力量,用根性打敗劉澤清的精銳家丁嗎?

  「他們心中沒有武。」朱慈烺眼神依舊堅定,「一個月太短,給我一年,他們必定能來。」

  方枝兒還想再說什麼,卻被遠處傳來的馬蹄聲打斷。

  只見官道盡頭煙塵大起,她一時間愣神,卻發現劉澤清身邊本該是近百騎兵護衛,現在卻不下三百。

  頂盔摜甲的騎兵簇擁著一頂青呢馬車疾馳而來,震得地面微微發顫。

  見此情形,方枝兒管不得許多,只是扭頭便走。

  難道要陪你在這裡送死不成?

  不過片刻功夫,隊伍便到了亭前,車簾被人掀開,身著織金緋色蟒袍的劉澤清大步走下。

  除此之外,還有七八人翻身下馬,神色各異地跟在劉澤清身後。

  邁步到了亭子中,他先是掃了一眼桌上首級,臉上的肌肉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如常。

  「不知太子在此等候,澤清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朱慈烺沒有起身,只是冷冷地看著他:「東平伯可知我喚你來此,是為何事?」


  「不知。」

  朱慈烺直接將首級推到劉澤清面前:「此人你可認得。」

  「我之小侄,向來孝順,太子這是為何?!」

  「東平伯之事跡,我打聽了,也讀過塘報,知道你先前一直為國盡忠,自崇禎十六年起才自暴自棄。

  我知道你心中有武,或許你現在失望了,可我知道你會做什麼事,錢財我可以給你,如果皇父惹惱了你,我給你賠罪。」

  說到這朱慈烺居然真的站起身,朝著劉澤清長揖了一禮,再抬頭,雙目卻是灼得嚇人。

  「可只要東平伯告訴我一句實話,你曾包庇你侄嗎?」

  亭子內一片寂靜,跟來的幾人顯然沒料到一見面就是這番場景,紛紛手足無措。

  唯有一個青衣男子與其小廝面色不變,甚至還在津津有味地看著這一幕。

  「哈哈哈哈。」劉澤清先是愕然,忽然大笑起來,隨即兩眼圓瞪,「難道太子以為我是枉顧國法之人嗎?若小侄真是違背國法而死,那他就是該死!」

  說著,劉澤清忽然抽出腰帶,就是曾經朱慈烺送給他的那一條:「若太子懷疑我,請允許我告老還鄉了。」

  「汝侄毆殺孕婦,你不知?」

  「我三日前就出發去海神廟,順帶接人,怎知?」劉澤清倏忽跪下,雙目含淚,抽出腰間佩刀啪地拍在桌上,「若太子覺得澤清心中有鬼,就拔刀剖了我的心,看看是比干還是王莽。」

  這一下,不說朱慈烺,就連隨同而來的王台輔與繆鼎言都有些迷茫了。

  這劉澤清帶來重兵,卻又下馬獨自來見太子,甚至還主動遞刀證明清白。

  難道劉之幹的事,他的確不知?

  這一下,亭子裡徹底凝滯下來,朱慈烺瞪視著劉澤清的雙眼,而劉澤清同樣瞪視著朱慈烺的雙眼,絲毫不落下風。

  兩側的兵士都像是下了定身咒,一動不動。

  「咳咳嗯……」一聲輕咳響起,卻是那青衣男子打斷了兩邊的對視,「太子明鑑,我以性命做保,東平伯這三天的確是在接我,其侄之事想必是不知的。」

  「你是何人?」

  「我乃國子監太學生鄭森,家父乃福建總兵鄭芝龍,老師是虞山先生。」

  說完,他側過身,介紹起了身後幾人,卻是四鎮派來的使節。

  這鄭森向朱慈烺行了一禮:「太子莫要誤會,這些兵馬非東平伯所帶以伏擊太子,實乃我等之護衛。」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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