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大會落幕，何為真正的天下第一

  第296章 大會落幕，何為真正的天下第一

  過連城和掃地僧的一戰，驚世矚目。

  隨著掃地僧飄然而去，這一戰也落下了帷幕。此戰之精彩，實是言語難以形容，令無數人目眩神迷。

  二十兩的高手，果然不是十五六兩能比的。少林寺一眾和尚振作起來，本來今天少林寺名聲掃地，但沒想到自家居然還藏著這麼一尊大佛。

  「掌門，你敗了那無名僧，如今已可說是天下無雙，便將最後那四字提上吧。」

  畫狂」吳領軍走過來，恭敬地遞上筆。

  過連城沉吟片刻，搖了搖頭：「不，我還不配。」

  不管是吳領軍還是薛慕華等都面帶疑惑。

  過連城道：「因我還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無可爭議的天下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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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領軍道：「難道世上還有高手堪為掌門對手？」

  過連城又搖了搖頭，如今十六兩以上的高手，就剩個天山童姥了。但童姥武功比李秋水強上一籌，也始終殺不了對方，不可能勝過掃地僧。迎著眾人疑惑的目光，他徐徐道。

  「先前我和掃地僧交手時，你們是否也在懷疑我會輸在掃地僧手裡？」

  吳領軍、薛慕華等人連忙表示不敢。

  「你們是不敢，而不是沒有，我和掃地僧纏鬥了三五百招，才用一式絕學敗他。若旁邊再有個十七兩、十六兩的高手，那這勝負就難說了。真正的天下無敵，便是前十所有高手加起來，也該勢如破竹般擊敗對手才對。」過連城呼出一口氣。

  「若我真是天下第一，和掃地僧這天下第二交手，至多五十招便能敗他，而非如今這般纏鬥數百招，最後勉勉強強勝過他，這樣的天下第一，不要也罷。」過連城一揮手，目光微閃，這也是他表示將來會再找掃地僧較量的原因。

  至於怎麼提升，過連城想到了兩個法子，一是到天山找天山童姥，天山不光有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還有一個記載逍遙派諸多武學的石壁。那石壁中最淺顯的兩門武功便是《天山折梅手》和《天山六陽掌》，石壁深處還有許多殘缺武功。

  可就算殘缺不全，和自身武學相互印證，也有很多收穫。

  第二個法子，那就是和王語嫣共參大樂賦」。這些天他和王語嫣感情也培養得差不多了，而王語嫣身懷無崖子七十餘年內功，和她共參大樂賦，那過連城的功力也必然更上一層樓。到時候二上少林，再和掃地僧光明正大地斗一場。

  另一邊，慕容博在償還他欠下的累累血債。自知道他沒有死後，剩餘的人便不再用全力打在他身體上，而是每人很有克制地向他不重要的部位砍一刀或刺一劍。慕容博鮮血流得遍地都是，對掃地僧恨到極點，他本來最多不過一死了之，現在還要在死前受盡折磨和屈辱。

  幾平所有人都泄了心頭仇恨，最後由蕭遠山上前，以少林金剛掌捏斷了慕容博的胳膊大腿，甚至將一節節骨頭捏碎，才讓慕容博在痛苦中慘死而去。

  「呼！」蕭遠山長長吐出一口氣，眼尾猩紅漸去。什麼冤冤相報何時了，報仇，爽！

  雖然報仇後有短暫的心靈空虛，但瞧見旁邊的蕭峰，便又有了新的慰藉和目標。至少要看到峰兒結婚生子，還可以教小峰兒武功，誰願意當和尚誰當去。

  至此，武林大會總算是落下了帷幕。

  人群漸漸散開，過連城、蕭峰、蘇星河等一行人正要折返下山之際，忽然有一道沉穩的聲音響起：「蕭遠山施主，請等一等。」眾人回頭，說著話的便是戒律院首座玄寂，如今玄慈自殺，他的地位在少林中最是尊崇，算是代理方丈，一言一行都代表了少林寺的意志。

  蕭遠山眉頭一皺，蕭峰擔心父親和少林寺再起衝突，忙上前一步，雙手合十一禮：

  不知玄寂大師有何指教？」

  玄寂道：「敢問蕭遠山施主這二三十年來，是否在藏經閣中修習七十二絕技。」

  「不錯。」蕭遠山毫不掩飾，嘿嘿一笑道：「當年老子並無奪取少林寺典籍之心，你們卻冤枉我，我一不做二不休，我便做個你們看看，這三十年來，我的確是在少林寺旁，將你們的武學典籍看了個遍。少林諸位高僧，你們有本事就將我蕭遠山殺了，否則武功非流入大遼不可。你們再在雁門關外埋伏，可來不及了。」

  少林群僧一聽，無不駭然失色。均想此人之言，多半不假，本派武功倘若流入遼國，令契丹人如虎添翼，那邊便如何是好？便是先前和蕭遠山一起對付慕容博的武林豪傑，也人人都想：「今天說什麼，也不能讓此人活著下山。」

  蕭峰瞧出了眾人臉色凝重的神情，忙道：「我父親不過一時氣話，昔年便是我父親主張不對宋國動刀兵。蕭某亦知刀兵一起，宋遼都會有不知多少人會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玄寂道：「依照先前那位無名神僧所說，蕭老施主強練少林絕技，已有走火入魔之兆，需以佛法才能化解，蕭老施主如今大仇得報，不妨就在少林寺出家為僧，正好化解戾氣，精深佛法，將來消了隱患，再離少林山門也不遲。」

  蕭峰微微遲疑，他自分辨得出，掃地僧沒有說謊，蕭遠山需要佛法來化解修煉少林絕技留下的隱患。

  蕭遠山卻哈哈一笑：「莫說得那麼好聽，不過就是想囚禁蕭某而已。你們要取蕭某的性命，儘管來就是，倒要瞧瞧是你們這群和尚練得少林絕學精深一些，還是我這契丹人練得七十二絕技巧妙一些。」

  眼見少林僧人又要有動手的跡象，甚至武林群雄都隱隱合攏過來，顯沒有人願見少林絕學落入契丹人手中。蕭峰用懇求的目光看向蕭遠山，阿朱道：「公公，你難道就不想和我們去塞外牧牛羊麼？就不想瞧瞧你的孫兒孫女麼？就不想和你三十年前的那些朋友敘舊麼？」

  蕭遠山神情變化不定，他若孤身一人，便是千刀萬剮也絕不會向旁人服軟妥協，此時過了好半晌，只聽他徐徐道：「那老僧說少林絕技中的戾氣乃是我走火入魔的關鍵，可我這半生悲劇便是由你們少林寺引起的，我只要看見少林寺，看見禿頭，便能想起當年愛妻朋友慘死之狀，如何能平息戾氣？老夫現在只想和兒子兒媳塞外牧牛羊，至於你們所謂的少林絕學，若真是這麼厲

  害，當年也不會在雁門關被我一個人殺得七零八落了。我真要傳，也不會傳這些會讓人走火入魔的七十二絕技，而是我本身的武功。」

  他這話說得滴水不留，群雄神情也和緩下來。唯有少林寺還個個皺眉，不肯讓開一條路。

  江湖群雄擔心七十二絕技被契丹人學會，將來遼國大舉入侵，中原抵擋不住，蕭遠山這番話，讓他們放心了些。但少林寺的高僧們，卻無論如何也不願見到自家絕學被一個契丹人學會。

  蕭遠山冷笑一聲：「怎麼？我做了讓步，你們還不肯退開，嘿嘿，看來你們真是想將我囚在少林寺了。」

  玄寂道：「阿彌陀佛，口說無憑，蕭遠山施主雖在此刻做過承諾，但如何能保證將來不會將七十二絕技傳給契丹士兵。此事與我大宋江山息息相關，無論如何也馬虎不得半點。」

  先前玄字輩高僧跟過連城交手，多少都受了傷，蕭遠山父子均是頂尖好手，如今僅憑少林寺可留不下兩人，故而玄寂一開口還是將蕭遠山去留與大宋江山綁在一起。

  過連城忽然道：「我倒是有個兩全其美的法子。」

  蕭峰眼睛一亮，立刻問道：「過兄弟有什麼方法。」

  過連城道：「少林寺的高僧不是擔心少林七十二絕技被契丹人學會麼？咱們不妨反其道行之，只要把七十二絕技公布出去，讓咱們大宋百姓官兵人人都學七十二絕技。無論如

  何，總是咱們大宋的人多些，有天資的人更數不勝數，那時你一手羅漢拳，我一手降魔掌，別說保家衛國了，咱們大宋到時候不把他遼國、西夏、吐蕃打得死狗一樣，算他們運氣好。」

  此言一出，武林群雄個個雙眼發光，呼吸微微加粗。雖說少林絕學容易滋生戾氣，走火入魔，但修煉那麼兩三門便足夠了，也非人人都是慕容博、蕭遠山那樣能身兼多門的大高手。而天下間，又有幾個武林人士不覬覦少林絕學？

  玄寂等少林高僧臉色變了又變，沒想到還有這一招，磕磕巴巴道：「少林絕學乃是用以降魔護道，若傳出去，不加約束，天下免不了流血殺戮，有干天和。」

  過連城道：「但凡是武功便要造成殺戮，玄寂大師難道是想讓我們人人自廢武功麼？

  5」

  瞧著玄寂難看的臉色，他笑著道：「當然，我知道大師絕不是這個想法。大師只不過是敝帚自珍罷了。但大師何不發發慈悲心，少林寺的絕學一旦傳揚開，能讓天下百姓強身健體，能讓朝廷開疆拓土，這簡直就是功德無量。大師當真不考慮麼？」

  玄寂大師面色愈發難看，過連城哈哈一笑：「少林寺的大師們，若想要對蕭兄弟、蕭伯父下手，儘管出手就是，本人也絕不會幹預，但千萬莫拿著家國大義說事。以往和西夏、遼國的爭鬥，怎麼沒看見你們少林寺出力，莫非那時候又不能破殺戒了？從頭到尾，你們所在意的，也不過自家一畝三分地而已。」

  「更何況，若幾門武功就能改變國家強弱，朝廷早就收繳天下秘籍了，你們未免把自家絕學看得太重了。」

  群雄露出沉思之色，過連城轉身便走，蕭遠山哈哈一笑，竟有幾分往日的豪邁：「誰若是想找我蕭遠山的麻煩，儘管來就是了，蕭某一生，何懼於人。」大步向山下而去，蕭峰見父親眉宇間少了幾分陰鷙，多了幾分豪邁，也是欣喜不已，緊隨而去。

  群雄讓開一條路，少林僧人沉默，卻再也沒有人喊停下，更沒人阻在前面。

  下了山，眾人把酒言歡，暢談一宿。第二天，蕭遠山、蕭峰、阿朱向雁門關方向而去。蕭遠山當年跳崖不死，給愛妻立了墳墓，打算先帶蕭峰和阿朱去祭奠愛妻，之後才是牧馬放羊。

  段譽則是和段正淳回了大理，在回去前，頻頻向白衣如雪的李秋水回望。過連城傳給了李秋水治臉的法子，還送了她一張易容面具，和山洞中玉像一模一樣，只少了唇上那一點小痣。當她對段譽嫣然一笑時，段譽只覺得魂都快飛了。

  然後————

  段正淳面無表情地出現了。

  他可不想將來說：「爹你找什麼，爹幫你找啊。」

  傳了蘇星河、吳領軍等人幾手絕學，當做是他們這次在少室山幫忙的酬勞後，便將他們和星宿派弟子一同打發走了。接著，過連城便打算和王語嫣前去天山，見天山童姥。

  李秋水得知他們的想法後，笑道：「師姐可不是像我那麼好說話，她脾氣剛烈得很，你們若是拿掌門身份壓她，或者用武功逼她將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交出來，她要麼當場死給你們看，要麼就在秘籍中摻假。我知道你們眼力非比尋常，但只要在其中關鍵一兩

  句改個字眼，那說不得就要走火入魔。」

  王語嫣問道：「外婆有什麼提議麼？」

  李秋水咯咯一笑：「我和師姐關係最近親了，只要你們答應，把師姐擒下來後，讓我和她單獨待個兩三天時間，保准交給你們一本完完整整的《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甚至你們若想要做靈鷲宮主人，她也得乖乖地把位置讓出來。」說到後面，她那甜美嫵媚的笑容，已變得惡毒陰森起來。

  過連城道：「你們真是好姐妹？」

  李秋水道：「當然。」

  過連城道：「那你怎麼讓童姥交出《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

  李秋水嫣然道：「當然是好好勸她，最多不過是用些無關緊要小手段，但絕不會傷她性命，掌門你放心吧。」

  過連城道：「好，那你無論在她身上用什麼手段，我便在你身上用同樣的手段，你若同意，我就答應你一起去。」

  李秋水笑容一僵。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