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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我大婚

  457.今夜我大婚

  楊義這一走就是大半年時間,已經好久沒見了,玄靈心裡很想念,哪怕早一點點見到也好。

  正滿懷期待地前行,忽覺身後有破空音傳來,她轉頭回望,露出愕然神色。

  身後之人很快追至近前,竟是白露,寡居多年的未亡人有些驚奇地望著她:「妹妹你這急匆匆的是去哪裡?」

  她方才正準備過來找玄靈,然後就看到玄靈飛出來了。

  楊義不在福地,她整日裡除了修行沒別的事,便時常找玄靈聊天,因為整個千雪福地中,她與玄靈算是最熟悉。

  這一來二去的,彼此關係自然就慢慢親近。

  而且……經驗豐富的白露豈能看不出,小玄靈早已是楊義的人了。

  大家都是奉先的女人,天然就有親近的條件。

  「我……我去一趟松蘿山。」玄靈忽地有些心虛,白露能知道她是楊義的女人,她又豈能不知白露也是?而且還在自己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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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可不止一次在夜間見到楊義鬼鬼祟祟地往白露洞府跑,然後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出來。

  只不過大家都揣著明白裝糊塗,從不點破罷了。

  如今她憑藉域主境的優勢得知楊義將歸,巴巴地趕赴松蘿山,卻被白露抓個正著。

  莫名有些做賊心虛的感覺。

  去松蘿山就去松蘿山,你緊張什麼?白露有些疑惑。

  然後就聽到玄靈急急忙忙地補充一句:「我去演法碑那邊修行法術……」

  「左右無事,姐姐陪你去吧。」白露微笑開口,說話間便祭出了一艘小舟,招呼玄靈:「來,上船。」

  玄靈錯愕:「你也去松蘿山?」

  「來吧。」白露不由分說,將玄靈拉了上來,馭使小舟朝松蘿山趕赴, 「我跟你做個伴,路上也能更安全些。」

  她這麼一說,還以為自己心思被看穿的玄靈不由鬆了口氣。

  白露會跟著她去松蘿山,單純只是擔心路上不安全,雖說如今整個千雪福地都已經是自家地盤了,但難保有什麼強者路過,玄靈一個築基孤身一人自不如兩人結伴同行。

  白露一番好心,她還能說什麼呢?

  而且金丹的速度確實比築基快很多,如此她也能更早地抵達松蘿山。

  眼見白露笑靨如花,玄靈心中有些愧疚,猶豫要不要將楊義即將歸來的消息告訴她一聲,若白露知曉,肯定也會很高興的。


  尚未作出決斷,白露就已經嘰嘰喳喳地說起話來,相對於她的清冷性子,白露無疑要外向活潑的多,這也是兩人關係能越處越好的原因,單純從性格上來說,她們是有些互補的。

  ……

  紫府山,靈墟入口,楊義一步踏出時,便感受到旁邊兩道氣機迅速鎖定了自己。

  是衛孤鴻和謝遠安排在這邊看守靈墟入口的雲天域修士。

  這兩位立刻認出了楊義,趕緊現身行禮:「見過公子!」

  楊義微微頷首,貪婪地呼吸著熟悉的氣息。

  回來了!

  終於回來了!

  「公子稍候,我這就去稟告兩位山主。」其中一個雲天域修士開口道。

  「不用稟告了,我這就走。」楊義擺擺手, 「你們該幹什麼幹什麼去。」

  每次進出靈墟都是要借道紫府山這邊的,若每次都要稟告一次那也太麻煩了。

  這般說著,便要離開。

  小玄靈,我來了!

  正待啟程趕赴千雪福地,忽地眉頭一皺。

  不妥!

  回來的路上花姐那般說話,顯然是在求安慰,這要是回來之後不去安撫一下,回頭肯定要被花姐收拾。

  楊義想想自己好幾天下不了床的場景……不寒而慄。

  還是得趕緊去松蘿山才行!

  早知如此,他就應該悄悄地回來,不去域主境那邊大張旗鼓地告知了,只是當時想著很快就要返回青冥域,心情有些過於激動。

  對不住了小玄靈,陽氣什麼的以後可以慢慢補,花姐折騰人的手段他可不想嘗試。

  一念間已有決斷,取出凰千雪賜下的玉佩,催動靈力灌入其中,打開傳送通道,一步踏入其中。

  「恭送公子。」身後傳來兩個雲天域修士的聲音。

  再現身時,已至楊丫洞府。

  神念一掃,洞府內依然只有那兩個嬌俏可愛的侍女,見到楊義從房間中走出來,兩女已經見怪不怪,齊齊行禮:「見過二爺。」

  「嗯。」楊義頷首,邁步走出洞府。

  抬頭望天,月黑風高殺人夜,不錯不錯!

  跟著楊義一路奔波,而且又到了這個點,騎在他肩膀上的阿古早已打起了哈欠,雙手雖然一直抓著他的頭髮,可小腦袋已經一點一點,大眼朦朧了。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這都已是金丹層面了,可到點了還是嗜睡。


  楊義反手將阿古從肩膀上提下來,放在洞府外的地上,阿古迅速紮根地下,腦袋上冒出歌語花,裡面傳來喬夭夭的搖籃曲,很快沉沉睡去。

  「照看好阿古。」楊義吩咐一聲,縮地成寸施展之下,身形一閃一閃地朝花驚羽洞府行去。

  花姐既要求安慰,那肯定不會在萬象洞府,如今大概率會在自己的洞府中等待自己大駕光臨。

  彼此相處這麼些年,花姐那點小心思,他早已看的明明白白。

  只是有些奇怪,在萬妖域這麼長時間,一點心思都沒有,可如今奔著找花姐狠狠收拾她一番的念頭去,小腹處忽地如有火燒。

  這可真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小別勝新婚。

  楊義輕輕吸了口氣,壓下體內躁意。

  很快來到花驚羽的洞府前。

  洞府內安安靜靜,大門緊閉,楊義眉頭一揚,有些意外,暗忖難不成自己想錯了,花姐不在這邊等自己,而是在萬象洞府里?

  洞府這邊有陣法隔絕,他神念感知也探查不出什麼。

  只能入內一觀了,若花姐真在萬象洞府,那就去域主境將她召喚回來!

  推門,入內,楊義神色一怔。

  花姐的洞府一直都是很樸素的,這或許跟她早年在漢域獨自生活多年的習慣有關係。

  但今日卻不一樣。

  這洞府內到處都張貼著大大的「喜」字,屋內擺設也多掛紅綢,一眼看過去,竟給一種很喜慶的感覺。

  楊義哭笑不得。

  今天又是玩的哪一出啊?

  他迅速左右瞧了一眼,很快有所會意。

  花姐在域主境中說她要嫁人了,還要請自己喝喜酒,然後自己回來之後就看到了這場景。

  所以……今日是我大婚?

  沒跑了!那欠收拾的女人肯定在閨房裡等著自己掀蓋頭呢。

  花姐真是每每都能給人帶來新奇感。

  那還客氣什麼?

  楊義反手將大門關好,龍行虎步朝內室行去。

  輕輕推開房門,入目所見皆為喜慶的紅色,屋內有喜燭點燃,床邊一道熟悉的身影端坐,穿著大紅嫁衣,頭頂上蓋著紅蓋頭,看不清面容,但不是花姐還能是誰?

  她就安靜地坐在那裡,明明不露任何容姿,卻有一種美艷如夏花綻放的驚艷。

  花姐穿嫁衣這麼好看?

  那一件大紅嫁衣將她的窈窕身段完美襯託了出來,楊義的目光貪婪轉過,邁步朝前行去。


  似是聽到了腳步聲,放在膝上的白嫩小手有些緊張地攥起,完美詮釋了一個在新婚之夜等待新郎掀蓋頭的新娘子該有的反應。

  這微小的動作當真入神至極,楊義都忍不住要給花姐點個讚。每次玩這種花活,花姐都能沉浸其中,完美演繹自身的角色……當真是讓楊義有些欲罷不能。

  果然,回來之後立刻來松蘿山是對的。

  這要是跑去千雪福地,過幾日再過來,這女人回頭不知要怎麼拾掇自己。

  而為了今夜,洞府里的兩個侍女都不知被花姐打發到哪去了。

  大喜之日,新婚之夜,自己這個新郎應該是怎樣的表現?花姐也沒說自己到底是個什麼出身,那麼就只能自由發揮了。

  楊義握拳嘴邊,輕咳一聲,儘量平穩著步伐,一步步走到花驚羽面前。

  那一雙白嫩小手攥的更緊了,身軀都微微顫抖起來。

  演的真好啊!楊義讚嘆不已。

  他抬手,撚在蓋頭的一角,動作輕柔慢慢掀開,也不知是不是被花姐精湛的演技引導還是怎地,楊義仿佛真的感受到了新婚之夜的心情,哪怕早己熟悉了花姐身上的每一寸肌膚,可當這個紅蓋頭掀起來的時候,他還滿懷期待。

  順著蓋頭緩緩掀開的弧度,線條柔美的脖頸,精緻秀氣的下頜慢慢顯露,肌膚白皙如雪,似吹彈可破,讓人忍不住想要戳捏一二,然後是飽滿的唇色,帶著幾分羞怯的暈紅,再到眉眼清晰完整地露了出來。

  紅燭搖曳,帶著暖意的光芒落在花驚羽精心修飾過的眉眼上,臉龐塗著淡淡的胭脂,眼尾染有細碎的紅暈,一雙明眸垂著,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

  明媚動人!

  美艷不可方物!

  楊義呼吸陡然一滯。

  花驚羽的呼吸也略有些急促。

  「娘子……」楊義呆呆地喊了一聲。

  一抹寒光閃現,花驚羽攏在袖中的玉手上忽地多了一柄匕首,她驟然露出一副又憤怒又害怕,還夾雜著無盡委屈的神色,閉著眼朝楊義扎了過去。

  楊義一怔,不對啊,今日不是我大婚嗎?新娘子怎麼要對我痛下殺手?我這是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了?

  難道是要謀殺親夫?

  情況跟自己想的不太一樣!

  這一擊只是尋常女子的力氣和速度,自不可能對楊義構成什麼威脅,他只是抬手一夾,便將那匕首夾在兩指間。

  花驚羽使勁發力,口中嬌喝:「我殺了你,我殺了你!」

  活脫脫一副將楊義視若仇寇,恨不得殺之而後快的神色,關鍵還這話的時候,她還閉著眼睛,一副很害怕的樣子。


  「娘子,是我啊!」楊義微一發力,將匕首奪了下來,另一手扣住了花驚羽的肩膀,微微搖晃。

  花驚羽這才如夢方醒,慢慢睜眼,好似才看清楊義的面孔,原本滿是驚慌和恐懼的美眸慢慢被驚喜取代。

  她抬起一隻手,輕輕地撫上楊義的臉頰,一副失而復得的模樣,口中呢喃道:「二郎,真的是你……真的是你,你還活著。」

  二郎……

  楊義心想算上大哥和三妹的話,他在老楊家這一代確實排行老二,楊丫也是喊他二哥的。

  這二郎倒是沒喊錯。

  一愣神的工夫,花驚羽的眼睛居然泛紅,豆大的眼淚流出。

  餵你怎麼還真哭了。

  楊義忽地有些手忙腳亂。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沒事!」花驚羽悲呼,雙臂張開,緊緊摟著他。

  楊義被花姐搞的莫名有些哀傷,好似自己真的死而復生,讓愛著自己的人擔憂哀傷。

  花驚羽抱得很緊,雙臂發力,好似要將自己整個人融入楊義體內,她這般模樣,楊義也不由自主地心生愛憐,摟住她的細腰,手掌貼在腰窩處。

  鼻尖全是熟悉的令人心安的女子香味,楊義貪婪地呼吸著,幾乎要沉淪其中。

  「不行,你不能留在這裡。」花驚羽忽地鬆開他,淚眼婆娑:「你這麼久沒回來,他們都說你死在外面了……」

  我懷疑你在藉機罵我!楊義想翻白眼。

  「爹爹逼我嫁給盧員外家的傻兒子,我不答應,他就以娘親和妹妹的性命威脅我,二郎對不起,我沒辦法,現在外面都是他們的人,你趕緊走,再晚就來不及了。」說話間,花驚羽將自己從楊義的懷抱中掙脫出來,輕輕推搡著他,眼中全是不舍,淚水更是順著臉頰不停地滑落。

  花姐果然是有點演技在身的,此情此景若是叫不相干的人看了,誰敢說她不是被逼無奈要與情郎決絕離別的孤苦少女。

  恐怕連楊義這個久出不歸的人都被痛罵一頓,然後被貼上「負心漢」的標籤。

  她這麼一說,楊義倒是弄明白了。

  原來今天是新娘嫁人了,我不是新郎的戲碼!

  新娘要嫁的是地主家的傻兒子。

  楊義心裡苦啊。

  「我不走!」楊義握住她的手,一臉深情比海深, 「小花,你答應過我的,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然後生十七八個孩子,一家人幸福地生活下去。」

  十七八個孩子……我是豬嗎?花驚羽險些破功,表情都微微一僵,好在很快調整過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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