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閉庭！
死刑.......死刑！
當這兩個字落下的那一刻，整個庭審陷入到一片寂靜，緊接著.....
「死...死刑！？一個死緩，一個無期，一個直接死刑！？」
「嘶，這判的...感覺有點重，但仔細想想，這樣宣判好像確實沒問題！」
「拖欠一千塊工資引發的死刑案件...甚至還扯出了一堆的人。」
「兗州市工程領域，以後怕是要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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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審席中，恍惚間，眾人臉上流露出一絲絲的驚愕，眼神中流露出些許震驚。
說實話，他們一開始來的時候，不是沒想過死刑，但多是死緩。
為什麼？
因為...有句老話說的好。
『法不責眾！』
是的，法不責眾，如果一個人殺人，那麼，這個人有五成概率觸及到死緩。
但，如果是五十多人，一百多人，甚至是一千人殺了這個人呢！？
你就會發現，這一千人里基本沒人能被判刑。
舉個最典型的例子。
你長期欺凌，霸凌一個人導致對方死亡，你會面對法律的審判。
但...網暴呢？後世網暴導致他人死亡的例子有許多，但見過網暴參與人被審嗎？
代入本案，亦是如此。
孫虎確實是殺了黃成偉，但卻是三個人所殺！
哪怕是需要承擔更多責任的主謀，但理論上來說，基本是無期和死緩二選一。
隨後又殺了王翰，但法理上雖是這樣說，可現實里，殺害王翰的終究是吳濤本人，理論上也就將無期變成死緩。
張木山也是同理。
所以，大多人雖是想過死緩，可...直接宣判死刑，卻多少有點出乎意料了。
「這案子...這是一波三折啊，仔細想想，到處都是坑。」
有人稍稍回想後，整個人眼角一跳，倒吸一口涼氣。
身旁眾人點頭。
「確實，本以為兗州市這種小地方不會出大案，誰承想...一出就出這麼大的案子！」
「一起案件，扯出兩起替死案，三條人命...嘶，怕是省里對此案高度重視，被告方若是拿不出什麼強而有力的證據，怕是連二審上訴都做不到。」
「能看到這麼一場庭審，真是死了也值了呀！」
「.......」
如此說著，聽審席眾人逐漸騷動起來。
那些記者呼吸急促，臉上露出熱絡，身體的血液逐漸沸騰，血管能明顯看到充血。
替死、庭審翻供、罷工潮、匿名舉報人三條人命......
隨便挑一點都足夠讓他們有的報導了！
這案...真是沒白來啊！
想到這，現場愈發騷動，私下的交流聲逐漸變得嘈雜，現場一陣哄鬧，逐漸混亂。
審判區上。
鐵著臉的趙德深吸一口氣，他聽著的場下的聲音，舉起手中錘子。
「肅靜！肅靜！」
「請注意庭審秩序！」
一連串整治秩序的嗬斥聲落下，卻宛若魚入汪洋，與混亂融為一體，聲音絲毫沒變弱。
見此。
審判長趙德陷入到了無奈之中，索性也不再管理這點，而是將視線落在四周。
「就本庭最終審判，是否有人存有異議！？」
話落。
公訴方檢察官臉上露出笑，明顯沒有什麼不服的，昂著頭道：「無異議。」
徐德則是深深鬆了一口氣，沉聲道：
「我方...尊重審判台所做出的一切決定。」
死刑、死緩、無期、十年刑期......
說實話，判決一旦落地，遠比表面上看到的要嚴重。
朱大力不用說，十年刑期...別說十年了，對方能不能活過兩年都難說，所以，對朱大力來說只要出不去，和死刑沒什麼區別。
趙二山的無期呢？理論上無期是能減到有期，但，趙二山已經五十多歲，再怎麼減，依舊要老死在監獄。
王洲的死緩差不多。
至於孫虎的死刑更是不用說，板上釘釘的死！
所以......
「不服，我不服！」
一道怒吼聲忽的傳遍整個庭審。
便見，被告人席位上，孫虎此時面目猙獰，雙手被鐐銬捆住，青筋暴起，怒聲道：
「我不服！死刑？憑什麼死刑！？」
「知道我養活多少人嗎？知道我創造了多少經濟價值嗎！？」
「只是殺了一個傻子而已...只是殺了一個傻子！！！」
「他和一隻猴子有什麼區別！！？」
他的聲音很大，充斥狂暴的情緒，渾身上下異常激動。
傻子...只是殺了個傻子而已。
聽著這番話。
審判台上，審判長趙德的面龐愈發陰沉。
他臉上流露出一絲冷笑，開口道：
「不服？」
「被告人，如不服本判決，可在接到判決書的第二日起十日內，通過本院或者直接向海雲省高級人民法院提出上訴。」
總而言之便是...不服？受著。
「砰！」
趙德最後一次敲響法槌。
「案件審理結束，閉庭！」
話落。
高坐審判台的三人緩緩起身，沒有表露出對庭審信息的任何遲疑，向著外面走去。
他們不需要遲疑。
法庭的規矩是不可逆的，只要到了宣判...甚至沒念出判罰，僅僅只是說出『現在開始判罰』這六個字開始，所有一切的掙扎都是徒勞的。
哪怕匿名舉報人此時再打電話，說信息都是假的，也阻擋不了宣判死刑！
所以...只要判了，就沒什麼可猶豫的！
不過......
就在審判長趙德走到正門口，準備離開之際，恍惚間，他腦子裡冒出個問題，腳步隨之頓住。
旋即。
便見院長趙德微微側身，看向民訴代理人席位，他眼神中陰暗交錯良久。
如果說，是否有問題的話...那還真有一個。
那便是......
7月1日，那個莫名其妙出現又消失，杳無音訊的匿名舉報人究竟是誰！？
院長趙德眯了眯眼睛，眼見徐德扭頭看向他，他索性伸手點了點對方，旋即轉身離去。
代理人席位。
「贏了...勝訴了！」
一直提心弔膽，雙手放在胸口緊攥的林月，此時終於鬆了口氣，旋即激動地開口，聲音很是清脆。
「三個月...三個月啊，一個季度，終於把這案子辦好了！」
林月看起來很雀躍，坐在凳子上，此時竟搖晃著身體，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
徐德則是坐在椅子上，看著趙德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徐律師，剛才審判長指了你三下是怎麼回事？」
律師李劍湊了過來，他狐疑地看著徐德。
案件結束，一般審判長都是直接走的才對，沒聽說過有什麼流程是需要點律師三下的啊。
「管他呢。」
徐德搖搖頭，沒有理會法官在想什麼。
自己贏的光明磊落！
「走吧，案子打完，找委託人匯報一下，然後也該走了！」
徐德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旋即看著身側一直搖頭晃腦的林月，伸手揉了揉對方腦袋，讓對方清醒一些。
「你別動！我髮型都被你晃亂了。」
林月回過神來，雙手捂著腦袋，幽怨地看著他，不過看起來倒也不是特別幽怨，情緒反倒是還挺不錯的。
「該回家了。」徐德如實說道。
聞言，林月也是回過神來，連連點頭，「哦哦！」
接著起身，收拾完桌上的東西，便跟著他準備離開。
聽審席的記者見此，紛紛堵在幾人的必經之路上，問出各個問題。
徐德本想強行離開，但本地的記者太過熱情，壓根推不走，無奈，他也只能簡單地回答一些問題。
「什麼？對這起案件，我最感謝誰？」
記者鏡頭前，徐德若有所思地思索了片刻，旋即便義正言辭地開口道：
「自然是就本案，那唯一一位匿名舉報人！」
「感謝舉報人的默默付出，如果沒有你，我方絕不會取得如今這番成果！」
話落過後。
徐德等人便匆匆離開法院。
王超順手去火車站還訂了幾張火車票。
離開綠森市三個月，他們也該回去了。
一開始，說實話徐德以為這也就是一起小案罷了。
所以來的人也就王超林月，吳鑫算是用來和李劍張倩接頭用的。
誰承想...碰到了嚴密。
海城律師，東國律所前百，排80名左右的洪浪律師事務所，高級合伙人、金牌律師嚴密...手段屬實是厲害。
愣是與之糾纏了整整三個月！
若非朱大力的求生欲，被自己事先激發，否則...還真有可能讓對方全身而退！
什麼？
嚴密眼下也算全身而退？
與此同時。
......
法院，第一法庭內。
「被告方，庭審已經閉庭，還請你方離開。」
「法院要下班了。」
閉庭一小時後。
第一法庭此時早已人去樓空，原本這容納上千人還顯擁擠的地方，此時竟顯得異常冷清、空曠。
唯有被告席。
被告席處，此時還留著兩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砰砰！」
身穿警服的法警站在被告席面前，他伸手，敲了敲桌面。
面前好似渾渾噩噩的律師微微一愣，那雙渾濁的眸子多了一絲清明，微微抬頭。
「怎麼了？」
一陣虛弱的聲音隨之響起。
這是律師嚴密。
和先前衣著鮮明，渾身散發一股精英氣勢不同，此時的嚴密...看起來十分憔悴。
沒錯，就是憔悴！
眼眶有些發黑，身上的衣裳滿是褶皺，眼眸渾濁，癱坐在椅子上。
法警提醒道：「閉庭了。」
閉庭了......
「啊...嗯。」
嚴密回過神來，點點頭，沉默著站起身，向外走去。
身側，一直坐在一旁，沉默不語的律師周寧，此時也緊忙跟上去，看著對方的狀態，又沒忍住，小聲詢問道：
「嚴律師...您要緊嗎？」
說實話。
一起案件，律師可能對勝負看的很重要，但，如果你不是那種帶有『信念』，且案子與你的信念融為一體的律師，那麼...案子敗訴也就敗了。
只要不對名聲產生負面作用，那麼，基本沒什麼影響。
但嚴密現在顯然有點問題。
孫虎被判死刑，就好似...是他被判了一樣！
「嗯？」
律師嚴密回過神來。
周寧再次開口提醒道：「嚴律師...您要緊嗎？」
「要不我們先回海城？」
回海城？
案子結束，雖然是敗訴，但沒道理只是敗了個案子律所就不讓回去了。
再者，雖然敗訴，但委託費該拿還是拿，只不過沒先前那麼多罷了。
算下來，不用給丁岩和他徒弟分那一份...自己拿的也不算少。
但是吧......
「回海城？」
嚴密沉默許久，他眼神中情緒複雜無比，很是唏噓。
良久，才開口道：
「周律師......」
「嗯？」周寧疑惑。
「你栽他手裡......」
嚴密嘆了口氣，臉色看起來很是疲憊，沉默許久，吐出兩個字。
「不冤！」
周寧是海城的金牌律師，雖然是墊底的，且律所也不大，但話又說回來了。
他是海城的金牌律師！
這地方卷的要死要活的，隨便一個有資歷的執業律師去到小地方，那都是能被當成核心配置團隊的，更別提對方了。
結果，就這個人...前陣子輸給了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律師。
且還是慘敗！
說實話，雖說兩人認識，但聽到這消息，嚴密心中多少還是有些鄙夷對方的。
海城律師還打不過外地的三無律師！？
直到現在......
他算是知道，對方輸的...不冤！
這人確實難纏...不，很難說做出這種打法的還能是人了，簡直就是毒蛇。
一條表面正大光明，實則陰翳無比的毒蛇！
冷不丁，就從暗處給你一口，令你防不勝防。
嚴密栽了。
來的時候，他不知道怎麼輸。
打到最後，他實在是不知道怎麼贏。
這根本就贏不了，對面那律師...甚至都不像人！
「別介啊，嚴律師，咱們......」
周寧有些莫名其妙，直到......
他話還沒說完。
就在兩人走出法院的那一刻，恍惚間，一副畫面忽地出現在法院門口，令周寧愣住。
只見。
原本應當離開，回檢察院述職的檢察官趙謙等人，此時......
竟站在法院門口，好似等著什麼。
注意到來人後，對方抬起頭，視線也沒再挪走，而是直勾勾盯著他們。
緊接著。
在周寧錯愕的眼前，三個檢察官以及幾個警察走上前，笑著站在嚴密面前。
「嚴律師，知道找你有什麼事嗎？」
檢察官趙謙笑眯眯的開口。
嚴密沉默不語。
「不說？」
「沒事，不說也沒事。」
趙謙笑道，旋即表情一頓，眉頭皺起，開口道：
「新消息，被告人孫虎、被告人朱大力，這兩個人，就在閉庭後二十分鐘...遞交了一些東西。」
「你有興趣聽聽嗎？」
舉證了些東西？
話落。
身側的律師周寧精神起來，後背一涼，眼見警察從腰間抽出手銬，他額頭流露出冷汗。
手銬？
警察可不會閒著沒事亮手銬！
想到這，周寧忙的走到跟前，摸了把冷汗，訕訕開口道：
「警官...檢察官，這...這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嗬，誤會？」
檢察官趙謙冷哼一聲。
「周律師，要不你自己問問嚴律師自己做了什麼？」
.......
ps：感冒了，今天一更，這
兩天山東因為颱風搞得一會涼一會熱，碼這章的時候連續打了二十分鐘的噴嚏，幾秒一個，打的眼前模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