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穩了!
次日。
1月9號。
中午,11:30
火炬路,厚德律師事務所內。
三個律師準備著打卡下班吃午飯,恍惚間,徐德忽的接到個電話。
「餵?徐律師,找到了,孩子找到!」
正向外走的徐德忽的腳步一頓。
電話撥通人,正是客戶【王宇】!
他眉頭挑起,開口道:
「在哪找到的?」
電話中,揚聲器傳來又驚又怒的聲音,只聽王宇開口道:
「酒店!」
「這對狗日的姦夫淫婦,還真在酒店,被徐律師您猜中了!」
「媽的,現在我準備去警局了,徐律師你要不要也來!?」
已經抓到了. ..還是在酒店抓到的!?
徐德頓了頓,旋即開口道:「等我,我這就過去。」
話落。
他便掛斷電話。
「嘟嘟嘟~」
徐德又擡頭,看向正準備偷溜出去吃兩口飯的王超,他叫住對方。
「超子。」
「下午你去機場接個人,是律所的新人,燕京來的,脾氣可能有點怪。」
「之後,再去金茂律師事務所一趟. ..嗯,接點人過來。」
王超腳步一頓,扭頭看向徐德,眼前一亮。
「那我是不是不用見客戶了!?」
律師和銷售一樣,吃多少錢全看個人業績多少,客戶多,賺的錢也就越多。
但王超覺得也沒必要太多,至少他是真扛不住幾十個客戶輪流見!
「不用,把人帶回來,然後交給他們。」
徐德說著,手上整理著自己衣服,同時又將公文包拎起。
「林真君,你和我一起去警局。」
話落。
他便帶著林月向外走去,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眼前。
王超看著二人背影,臉上流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金茂律師事務所?嘿,徐律怎麼挖起老東家的牆角了?」
王超眉頭一挑,旋即又沉下。
「而且. .」
「有個新律師性格比較怪?」
性格再怪還能比自己更怪?律所都快成刷怪塔了,什麼神奇寶貝都有,王超尋思著也不差這麼一個。所以倒也沒多想。
十一點五十。
一輛計程車停在刑警支隊門口。
「啪!」
車門關閉。
徐德和林月從后座下車,付過錢後便馬不停蹄地向警局內走去。
正門口,等待多時的王宇見到來人後連忙迎上。
「裡面怎麼樣了?」徐德放慢腳步,嘴上詢問。
王宇開口道:
「不知道,我也是剛過來,不過我剛才找警察了解了一下,好像那蕩婦的律師來了,警方關不了她多久,今天就能放走。」
律師..
是了,對方是有律師的,民事案件被告人不出庭是很麻煩的,想勝訴的律師基本會負責到底。所以。
雖然這起案件是以拐賣案報警,警方也是以拐賣案的程度抓人。
但很明顯,案子不會構成拐賣案。
所以..
楊春萍大概率會當天出來,至於另一個郭圖..徐德就不知道了。
如果楊春萍願意解釋、串供,那對方大概率會當場離開,如果不願意的話,就憑孩子暈厥. . 少說呆個七天七夜!
不過徐德對這個郭圖倒是不怎麼在意,畢竟王宇不是跟對方離婚,是跟楊春萍離!
「現在他們人在哪?」
徐德開口追問。
「留置室,該查的好像都查完了。」
王宇伸手指了個方向,接著三人快速向著留置室而去。
此時。
留置室內。
「投訴!我要投訴你們!」
「等著吧,出去後我要向市里舉報你們,我要把你們告上法庭!」
「想好要賠我多少錢吧,誰允許你們進我房間的,甚至還直接動手打人!」
「你叫李響是吧,我記住你了. . . .」
留置室中一陣陣尖銳的聲音響徹。
幾個警察臉上滿是咋舌之意,刑偵支隊李響臉上滿是牙疼之意,他站在大廳,聽著裡面的吼叫,內心滿是無奈之情。
趕來的支隊長吳康也是眼角一抽,側身對著李響詢問。
「這是什麼情況?」
「怎麼從一大早就開始叫,叫到現在也不消停?」
留置室內。
赫然便是楊春萍在吼叫,對方就好像在嗓子裡裝了個馬達,一刻不停的發出尖銳的爆鳴。
周圍幾個因為小偷小摸進來的違法之人可謂是遭了老罪。
聽了這聲音足足一早上,現在只覺得腦子嗡嗡的。
值班警察也是苦不堪言。
「別提了,還不是昨晚的「拐賣案』。」
李響嘆了口氣,接著咋舌,滿臉牙疼。
「他娘的。」
「偷情就偷情,閒著沒事讓別人把孩子帶走做什麼?」
「帶孩子走就帶孩子走. ..關鍵還是讓一個陌生人來帶,整個南山區查了一晚上,剛準備破案子,結果...結果他媽趕到現場成抓姦了!」
李響有些蛋疼。
他覺得從02年10月開始,厄運就纏上了自己。
先是李家村一案,再是18中;案孫志剛帶人圍堵學校。
現在好不容易沒大案了,去抓個拐賣案沖沖年尾業績。
誰承想 .
幾十個警察忙活一晚上,動員整個綠森市的計程車體系,結果就為了去抓姦!!!
這說出去李響都怕被人笑話啊,不...實際上已經說出去了。
「你瞅瞅今天早報,報紙上還刊登了尋找被拐孩子。」
「還有那計程車,案子一公布,整個綠森市被動員過的計程車司機,都能知道警局率隊去抓好. . .」李響無奈了。
不出意外。
整個綠森市,都在瘋狂嘲笑警察. ..不是惡意嘲笑,純是因為好笑才笑。
抓人販子成抓姦,任誰來了也很難繃住表情。
「哈哈哈」
吳康沒忍住,意識到自己失態後,當即嚴肅起來,擡頭卻見到李響面無表情看著他。
不過二人也沒時間閒聊。
下一秒...,
「我要求釋放我的當事人!」
「你們這是違法,是侵權,我方有理由提起訴訟對你們進行控訴!」
一道聽起來有些蠻橫的女聲浮出。
李響吳康扭頭看去。
只見前處,一個身穿職業0L裝扮的女人,此時正對著警員厲聲嗬斥。
女人約莫三十歲,微胖,帶著圓形眼鏡,看起來十分不好惹的樣子,有些刁蠻。
孫儷要瘋了。
她是被告方楊春萍的律師,今年30歲,未婚,未育。
和楊春萍是朋友,算是閨蜜,也正是她,對方才認識了郭圖,也才產生和王宇離婚的想法
本想著靠楊春萍這單,狠吃一波王宇的財產,畢竟案子15號開庭,現在都9號了,己方依舊什麼不利線索都沒有。
依照法例,法官肯定會偏袒楊春萍,到時候,王宇近幾年所積攢的財產孫儷至少能吃兩成!但今天一大早....
卻接到了楊春萍「拐賣』的電話,她趕到現場後,警方稍微一說. ....
竟然是抓姦!
「你們沒有權利這麼做!」
孫儷雙手叉腰怒聲嗬斥。
李響走上前,站在對方身側道:
「你是誰?」
孫儷聽到聲音,側頭看向對方,不耐煩道:「我是當事人楊春萍的離婚律師!」
離婚律師....
見此。
李響頓了頓,旋即給一側的警察一個眼神,對方開始給楊春萍辦理起手續。
郭圖則不能放,對方還得關幾天調查清楚才行。
不過楊春萍現在也在乎不上郭圖了,她只想趕緊走出這個令她「屈辱』的留置室。
不多時。
「哢~!」
留置室內,鐵柵欄被打開,楊春萍怒氣沖沖的走到李響身側。
「是誰,誰報的警!?」
楊春萍很生氣,甚至可以說是憤怒至極。
任誰在最關鍵的時候,被警察來這麼一下也會憤怒,更別提隱私被曝光,甚至還要在警局住上這麼一宿李響搖搖頭。
「抱歉,這個我們不能告訴你。」
孫儷也開口道:「我們是受害者,我們有權知曉!」
「同時,我也應當知曉案件具體!」
李響依舊搖搖頭。
卷宗?
卷宗律師是沒資格調的,只有官方內部人才有權限,除非...律師有調查令。
但很明顯,這起「誤抓』案孫儷沒有調查令,她最多只能知道個大概的信息。
「是不是王宇!?」
孫儷立馬想到什麼,一想起那個破壞楊春萍生活的男人,她臉色就有些難看。
楊春萍也是意識到這點,當即怒聲道:
「沒錯,肯定是他,一定是他!」
「他這是在故意報復我,我要告他!」
聞言。
李響內心無奈,剛準備開口解釋。
誰料,一道聲音從身側飄來。
「嗬嗬,對方律師,請不要信口雌黃的污衊我方當事人,想說話請拿出證據來。」
扭頭看去,只見,徐德和王宇二人,此時正向留置室走來。
孫儷看到徐德後稍稍一愣,覺得有些眼熟,卻也沒多想。
反倒是楊春萍,看到王宇到來的那一刻,瞬間怒不可遏。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故意的!」
「你個畜生,你是不是跟蹤我!?」
聞言。
王宇正欲開口,卻被徐德率先打斷。
「對方律師,請管好你的當事人!」
「這已經屬於造謠性質,我方有權對你這番話進行追責!」
話落,楊春萍立馬閉上了嘴。
她不是害怕。
純粹是,被對方咬上,會少分很多錢...對,分錢。
「嗬嗬,這是你找的律師是吧?」
「你不是說好了,不找律師,準備解除誤會的嗎?」
楊春萍狠狠瞪了王宇一眼。
「法庭見吧!」
話落。
她便氣勢洶洶地和孫儷離開。
很明顯. . .,這個地方兩人是一刻也不想待了!
走出留置室後。
孫儷稍稍冷靜下來,扭頭看向一側的楊春萍,開口詢問道:
「這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你怎麼就被警察抓走了!?」
孫儷不解。
她雖然不是什麼大律師,但也知道,這種離婚類型,尤其是抓姦的行為,警察是壓根不管的。怎麼偏偏南山區警察管了?
甚至對方還出動整個區的警力!
「誰知道。」
楊春萍氣的牙痒痒,「肯定是王宇和那個律師搞的鬼!」
孫儷又問:
「警察都問了你什麼?」
「你被抓的時候不會出其他意外了吧?」
楊春萍聞言,心中有些心虛。
孩子王小雨昏厥,被放在廁所,甚至可以說是「當面』見著兩人搞激情。
不過..
這應該沒什麼關係,畢竟說到底,自己也只是出軌被抓了。
「沒什麼意外。」楊春萍說道。
孫儷道:「沒意外就好!」
沒有意外,就代表離婚案還能正常提起。
什麼?出軌算過錯,會少分?
你要知道,任何過錯,在「未成年』面前,都是小事。
只要楊春萍不迫害孩子,近乎是板上釘釘會拿到孩子撫養權的,而撫養權一到手..出軌過錯就不算過錯。
哪怕是法官,也會想盡辦法,給她們一些藉口,多要財產!
所以..
「等著法官判錢吧!」孫儷臉上露出笑,楊春萍也是如此。
王宇可是高收入人群!
給對方的房子、車子、總財產判個73、甚至是82分,那他們一次性手裡少說能到手五十萬!更別提後續,對方升職後一月最少給一千多,持續長達14年的時間. . .……
二人一想到自己要得逞便激動不已。
與此同時,警局內。
「嘿,嘖嘖嘖,嘖嘖噴」
「虐待、囚禁、當著面搞. .、出勒.. ....」
留置室內。
徐德以報案人的名義了解完案情後,整個人咋舌無比。
就連一側的林月,看著警方整理出的信息也是眼角直跳。
根據警方調查顯示。
王小雨身上有多處淤青,一些隱蔽地點也有傷害.甚至說,體內也檢測出有超標的安眠成分。成人的量!
並且..
「王先生,現在您是不是很委屈?」
「警方將案子立為卷宗,您的事跡會在警局內一直流傳。」
「報紙和計程車司機,也會不斷嘲笑您,將您的事跡傳遍整個綠森幣.. . .」
徐德擡起頭,看向面前的王宇,語氣忽的悲傷。
「您現在,內心是不是很悲痛?」
王宇頓住,收斂自身的情緒,試探性詢問,「我.我應該悲傷嗎?」
「您一定很悲傷!」
徐德堅定開口道:
「您的配偶,楊春萍對您的名聲造成了極其嚴重的傳播,導致您內心抑鬱,精神失常,就連工作也受到影響..」
「您現在就好似社會性死亡,所以很悲傷,很痛苦。」
「這在法例上,對方需要賠償您至少六位數!!!」
說著。
徐德咧嘴一笑,他低頭,眯著眼看手裡的資料。
信息差+名聲嚴重受損+孩子慘遭虐待+孩子被囚禁+對方出軌+同居. ...
「王先生。」
「您打算爭取多少婚內財產?我的意思是....」
「您可以隨便說個數。」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