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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怎麼跟個牛郎一樣啊!

  直到最後,木村蓮也沒有將月島熏的真實情況上報。

  原因和之前一樣,不想把月島熏的事情鬧大了,給她造成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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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其實,他心底里,也有一種隱秘的情緒在蔓延,想到世界上只有自己掌握了月島熏的心事,莫名就有點小興奮。

  難道是一種占有欲的體現嗎?木村蓮仔細剖析內心。

  感覺我好陰暗啊,不對不對,我明明是為了她好。

  回到教室。

  「什麼?那死宅男讓你去尾行月島熏?」同桌秋田英樹爆發出怪叫。

  木村蓮忍著把他嘴縫上的衝動,點了點頭,秋田口中的死宅男就是班主任中村修,那副腔調那副打扮,確實很容易讓人聯想到一個天天熬夜看片的宅男。

  「瑪德,這種好差事為什麼輪不到我頭上?明明我才是尾行的專家。」秋田英樹咬牙,一臉憤憤不平。

  「你是指去年你尾行隔壁班的女生被人送進警察局這件事?」

  「放屁,我只是那天市中心迷了路,看見一個認識的,就跟蹤了一下。」

  「於是一直跟蹤到她家裡?」

  「我以為她已經發現了我,回家是暗示我可以開一局啊!」秋田英樹理直氣壯。

  木村蓮撫額。

  「對了對了,」秋田英樹扯了扯他的袖子,壓低了聲音,「你個傻子,不,好兄弟,好哥們,要不你去跟中村修商量一下,把這任務交給我,你家在哪,我搬過來跟你一塊住。」

  得,這廝開始意淫上了。

  木村蓮很佩服他的坦蕩,覺得自己做不到他這樣的不要臉。

  木村蓮想了想,道:「和我住嗎?可是已經有人跟我住一塊了啊。」

  「誰?」

  「月島熏啊。」

  「你吃錯藥了吧你。」

  木村蓮聳了聳肩,也不答話。

  「別這樣,咱們打個商量,我是真心喜歡......」

  「哦?真心喜歡,那你去表白啊?跟她好好吐露一下,你晚上對著她意淫過幾次,再拿床單出來證明一下你的心意?」木村蓮眉頭一挑。

  「靠,什麼床單,我用紙的好嗎!」秋田英樹被他懟得臉色一僵,有些憤懣地轉回了臉,過了片刻,突然又冷笑了一聲。

  「你笑什麼?」

  「我笑有人可笑。」

  「你在自嘲嗎?」

  「喂,你不會是覺得你有機會吧?兄弟承認你有點顏值,但人家可是......」正說著,秋田英樹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木村蓮感到後腦勺被敲了一下。

  觸感軟軟的,很舒服。

  木村蓮轉頭,看見了站在身後的月島熏,下意識道:「怎麼了?」

  「和我來一下好嗎。」月島熏輕聲開口,她目光游離在半空中,似乎因為尷尬,臉色繃得緊緊的。

  「誒不是,你們......」秋田英樹仰著脖子,眼神突然狐疑起來。

  木村蓮起身,跟著月島熏向門口走去。

  「喂喂喂,什麼情況啊你,給我個解釋......」秋田英樹突然急眼,身體前傾,跟個落水的狗一樣撲騰著要去抓木村蓮衣角,卻抓了個空。

  他看著木村蓮的背影,兩眼懵圈。

  他感覺哪裡好像有點不太對了

  月島熏是什麼人?

  印象里,有見過她和男生說話嗎?

  為什麼會這麼主動地來找木村蓮?

  難道就是為了班主任說的事?那也不至於啊?為什麼他們兩個給人的感覺,就很熟悉一樣。尤其是互相間連名字都沒叫。

  仿佛兩人間有種默契......

  難道說......他突然感覺今天的椅子坐著有點彆扭。

  ......

  走廊里。

  木村蓮走到了窗邊,向教學樓外望去。

  「放心,我沒有跟班主任透露你的事情。」木村蓮瞥了眼身邊,已經猜到了月島熏的來意。

  「謝謝。」月島熏手按在胸口上,語氣很鄭重。

  「說起來,你很擔心自殺這事被更多的人知道?」

  「是的。」

  「方便告訴我原因嗎?」

  月島熏沉默了下,輕聲道:「怕丟臉。」

  「我不覺得自殺有什麼丟臉的。」

  「自殺不丟臉,但是想自殺丟臉啊。」月島熏聲音沮喪。

  你在說什麼繞口令?等等,讓我緩一緩。

  木村蓮轉過了臉來,認真與眼前的少女對視,儘可能去代入她的心理。

  漸漸地,他有點回過味來了。

  她是覺得,想死卻沒死成,會顯得她懦弱吧。


  甚至會給人一種她本質不想死,卻故意拿自殺當要挾,博取別人同情關心的感覺。

  在她的觀念里,一個人既然說要自殺,那就必須乾脆利落地去執行,這才叫說到做到,言行合一,身體力行。

  不然就是個虛偽的懦夫。

  很好,很酷,很拽,很有武士道精神......

  我月島熏就算是死,也是要靜悄悄地去死,像一個孤高的勇士一樣,單刀赴會。

  死是我一個人的事,你們少來BB,我才懶得在意你們那廉價的淚水和同情。

  總之這種心態,你要理解成驕傲也可以。

  理解成倔也可以。

  說是死要面子也可以。

  反正自尊心就是強到離譜。

  木村蓮嘆了口氣:「我能懂你。」

  聽著就像是夜店渣男愛說的話,不管女生在想什麼,懂就完了。

  但木村蓮是真能懂。

  也許他本質上也是這種人。

  月島熏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

  木村蓮轉臉望著窗外,他沉默了一下,又道:「但其實你錯了,你這不叫怕丟臉。」

  月島熏抬頭,有些意外地看著他。

  「你其實是......擔心將自己的脆弱暴露給世界,受到更深的傷害吧?用影視劇里的台詞來說的話,這不是你的問題,是這個世界太殘忍了。」木村蓮緩緩地,說出了一段聽起來有些羞恥的台詞。

  其實這就是班主任的台詞,他下意識想了起來,改編一下拿過來用了,倒也剛好。

  月島熏眼神一變。

  木村蓮繼續開口:「你以前是被這樣傷害過吧?」

  說著,他從窗外轉回了臉來,認真看著眼前這個少女,猶豫了下:「介意跟我說說你的往事不?」

  月島熏眼神突然有些警惕,雙臂抱起:「你怎麼突然這麼會說話?」

  「我......」

  月島熏目光左右看了下,招手:「你過來。」

  「怎麼了。」木村蓮有些懵地朝她走近了一步。

  「你這種安慰人的話術,都從哪學來的?你對每個女生都這樣嗎?怎麼跟個牛郎一樣啊!」月島熏咬了下嘴唇,聲音很輕,卻有些埋怨。她突然又抬起手,彈了下他腦門。

  對於月島熏這突如其來的親近,木村蓮驚得往後一跳:「我就是有感而發一下啊。而且你為什麼要強調女生?」


  這時,他發現月島熏的臉頰紅得有些嚇人,一時間有些看呆了。

  「難道你對男生也這樣?」月島熏露出了懷疑的眼神。

  「我......你別轉移話題。」木村蓮體會到了什麼叫做百口莫辯。

  正四目相對,各感尷尬間,走廊的盡頭,傳來了路人的喧譁聲:「咦?圍棋社的招新海報?我們學校的圍棋社不是解散了嗎?」

  兩人不約而同地對視了一眼。

  「去看看?」木村蓮提議,企圖脫離這個讓他無法招架的話題。

  月島熏點了點頭。

  看著木村蓮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月島熏似乎是舒了口氣,嘴角隱約勾起了一抹狡黠的弧度。然而很快,這份笑意變得有些苦澀。她搖了搖頭,將神情收斂,跟了過去。

  ......

  他們學校有圍棋社,木村蓮是知道的。

  但那是曾經的故事了。

  據說上上一屆,圍棋社還是學校的第一大社團,圍棋在學生間那叫一個流行,甚至上課,都有人在用交換草稿紙的方式對弈。

  一怒之下,校長直接解散了這個社團。

  不能老看動漫,感覺日本學校的校風多自由一樣。在他們這種東京的私立學校里,學習永遠是頭等大事。為了打遊戲連上課都不上了?你們是想造反?

  誒?等下,私立學校?是啊,他們學校的學費,其實挺貴的。月島熏這個窮逼,是怎麼混進來的?

  木村蓮用餘光看著身邊的少女,感覺她身上的謎也太多了。

  兩人在走廊盡頭的公告欄前頓住了腳步。

  一張巨大的海報貼在了正中。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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