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兩種玩家/玩家的真相(求月票!)
第269章 兩種玩家/玩家的真相(求月票!)
暴雨如注,夏柯家的客廳空空如也,僅有柯明慶與神代琉璃二人相對而立。
柯明慶面無表情。
他說:「回答我。」
神代琉璃眼底含笑。
他說:「我和日本黑道家族有一定來往,而魔法少女櫻姬正巧是某一個家族的大小姐,於是我從歸國的櫻姬那兒得知是藍鴿殺死了絕望魔女。然後又知道了藍鴿是一個叫做柯明慶」的少年,再結合系統通報的身份,我就明白你是誰了。」
說到這兒他笑了笑,抱起肩膀,把雙手收進和服的寬大袖口裡,「金城武,就是柯明慶,同時也是藍鴿————我說的對麼,梨君?」
柯明慶沉默了一會兒,輕輕嘆了口氣,「那我還真是沒招了,你總不可能主動找上門來讓我滅口吧?」
嘴上說著這樣的話,他卻是面無表情地掠過了神代琉璃的身側,走向冰箱,打開冷藏室的門從裡面拿了一瓶蘋果汁出來。
神代琉璃搖了搖頭,平靜地說:「不至於,我並不打算向任何人泄露這件事;這個任何人也包括著玩家之外的人物,比如你的家————」話還沒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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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明慶「咔」的一聲擰開了果汁的瓶蓋,打斷了他的話語,然後說:「你好像不太了解情況,你現在站在我家的客廳里,嘴裡說著能讓我死上一千萬遍的秘密。」
神代琉璃低聲說:「這也沒辦法,誰讓外面下著雨,我們不適合去外面聊,那樣太顯眼了。而
你又把我的好友給刪除了。」
柯明慶說:「沒把你幹掉真是我這輩子最寬容的決定。」
神代琉璃微微地笑著,半晌才說:「梨君,你應該也看得出來,我放在樓梯間的那把紅色雨傘是一個系統道具,它會把我們說話的聲音隔絕在一個很小的範圍內,外界的人根本聽不見,你樓上的兄弟姐妹自然也是如此————」
說到這裡,他忽然挑眉,從和服袖口裡伸出一隻手,捻著下巴喃喃自語道:「哦不,說這句話可能有些失敬了,我還不清楚你是否真的把他們當作家人。」
「無所謂了。」說著,柯明慶抿了一口果汁,「說吧,你要做什麼?」
「梨君,倒不如說慶君,我們是站在同一邊的————」神代琉璃幽幽地說,「我認為你應該和我一樣,掌握到了玩家的真相。」
「你指的是什麼?」柯明慶問,「你們日本人說話還可以更彎彎繞繞一點麼?」
「請問您還記得神代川麼?」
「你的弟弟,那個東京第一牛郎麼?」柯明慶心說我剛才還看見他在玩家論壇上發帖呢,那個ID就一看就是他。
說實話他絕對沒想到,系統會把一對兄弟傳送到這個世界,哦不,倒不如說在靈魂穿越到了這個世界的肉體之後,神代琉璃和神代川才成了一對兄弟。
原來他們本該是毫無交集的兩個人。
但無所謂,他們本身是玩家,這層身份對他們來說只不過是一層很好的煙霧彈罷了。
「沒錯————」神代琉璃點點頭,壓低了聲音,「我和他已經決裂了,在不久之前我們還大打出手,最後我選擇主動和他斷清關係,離開了東京。」
「為什麼?」
柯明慶狐疑地問。
說實話,聽了神代琉璃這番說辭,他很難不懷疑神代琉璃是不是其他玩家派來處理紅名玩家的特工。
但如果神代琉璃真想置他乾死地,大可不必這麼麻煩地來獲取他的信任,只要想辦法把「柯明慶是一名玩家」這件事告訴他的家人就足夠了,剩下的梟判官和雨鴉會出手。
基於這樣的邏輯,柯明慶決定聽一聽這人想說什麼。
「慶君,你應該知道日本有著一種名為「咒術師」的超人種————」神代琉璃調侃道,「嗯,和影武者一樣,算是日本的本地特產了,其他國家不存在這樣的超人種。」
「然後呢?」
「在咒術師之中流傳著一種最高級別的禁忌咒術儀式,那是以十條人命為代價,來召喚全知之鬼神。」
柯明慶一愣:「全知之鬼神?」
神代琉璃點頭:「顧名思義,那是號稱能解答世間一切問題的全知之鬼神。」
柯明慶想了想:「你們做了個那個儀式?」
「沒錯,正巧我們兄弟二人還在被影武者追殺,他們在一個半月前還比我們強,現在已經不是我們的對手了,於是我和神代川二人活捉了十名影武者,利用那個禁忌儀式獻祭了他們,以此召喚出了全知之鬼神————」
「然後呢?」
「鬼神的形象類似於阿拉伯神燈里的燈神,就是黑了一點兒,嗯————希望它不會聽見我在說的話。」神代琉璃聳聳肩,「然後鬼神告訴我們,它能夠解答我們兩個問題,在回答了這兩個問題之後它就會消失。」
柯明慶挑了挑眉:「那你們問了什麼問題?」
「我們向全知之鬼神問的兩個問題,一個是玩家到底是什麼?,第二個問題則是如果不完成滅絕任務,系統就會抹殺我們,這是真實的麼?我們有沒有什麼方法可以擺脫系統的限制,回到原本的世界?」————」
柯明慶愣住,沉默半晌才說:「我靠,你們就不能問一點更有用的東西麼?比如系統到底是什麼?是誰製造了系統、把我們送到這個世界?。
神代琉璃把手臂交疊,雙手收入袖口裡,神色有一點兒難堪。
半晌,他輕嘆一聲:「說實話,我們當時也沒想到儀式會成功,畢竟就連那些正規的咒術師都已經有幾百年沒有進行過這個儀式了。然後當時時間很少,全知之鬼神只給了我們一分鐘時間,我們一時半會沒能想得那麼全面。」
柯明慶無奈地看著對方,心說要是換那個叫反犬的傢伙來問,一定可以問出點有用的東西吧?
片刻之後,他嘆了口氣說:「算了算了,很符合我對日本人的印象————然後呢,問了問題之後,那個鬼神告訴了你們什麼「首先是第一個問題,全知之鬼神告訴我們,玩家一共有兩種。」說到這兒,神代琉璃眸光微轉,窗外吹來的涼風讓他的和服獵獵作響。
「兩種?」柯明慶怔住了,心說這又是什麼說法?
神代琉璃沉默了片刻,「嗯,其中一種就是我們廣泛認知里的玩家:他們的靈魂從平行世界穿越到這個世界,進入了這個世界裡與自己同名同姓的本土人的身體中,取代了對方。」
等等————
難道另一種玩家是————
柯明慶思考著,忽然愣了一會兒,此刻他的腦海里閃過了那一座湖中島嶼,以及滅世、輪迴與暴虐之魔女的模樣。
過了一會兒,他壓低了聲音,緩緩地問道:「那————另一種呢?」
神代琉璃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至於另一種玩家,則是原本就在這個世界的本土人。」
他頓了頓,陡然壓低了聲音:「慶君,他們被系統植入了虛假的記憶,誤以為自己是穿越者,這樣系統才能讓他們心甘情願地完成「滅絕超人種」的任務————」
柯明慶徹頭徹尾地怔在了原地,這一刻伴隨著轟鳴乍響,驚雷划過天幕,將世界染為一閃而過的白晝。
雷光襯得少年的臉龐如紙人般蒼白,他的瞳孔微微收縮,映出和服之上的一抹赭紅。
是真的————
未來的我說的是真的————
否則說不通為什麼這麼巧,神代琉璃正好也給出了我一個這樣的說法。但未來的我似乎只了解到了事情的一半真相,他並不知道玩家分為兩種?否則為什麼他沒有告訴我?
片刻之後,柯明慶搖了搖頭甩掉了腦海里亂如麻的思緒。
他沙啞地問道:「那我呢————我是哪一種玩家?」分明雷鳴已然褪去,但他的聲音仍然微小得令人難以聽清。
「我不清楚,鬼神並沒有告訴我們辨認自己是哪一種玩家的方法。」
柯明慶低下了頭,垂落的額發遮住了他的眼睛,「那我得怎麼把鬼神喊出來?只需要再殺十個人就可以了麼?」
「很遺憾,鬼神已經進入了沉睡,據我所知那個禁忌儀式幾十年只可以做一次。」神代琉璃輕
聲說,「我後來又嘗試一次,但並沒能把它叫出來————我認為應該已經沒有第二次機會了。
「那我們就在儀式上殺一百人一千人一萬人,既然它在睡覺,那我們把它叫醒————」
柯明慶從額發中抬眼,幾乎一字一頓地說著。
神代琉璃一愣,隨即皺著眉頭遲疑了一會兒,搖搖頭說:「很遺憾,根據我認識的一位咒術大師的說法,那樣只會激怒鬼神,然後我們會死得很慘、很慘————我並不建議這麼做。」
柯明慶沉默了。
他心想,如果玩家真的有兩種,未來的我真的分得清自己是哪一種玩家嗎,當時夏雯娜告訴他的真相又一定就是對的麼?
會不會就連夏雯娜自己,都沒有真正分清兩種玩家的區別,然後就告訴了未來的我一個虛假的真相,導致我被蒙在鼓裡,以為自己是真正的柯明慶。
又或者————夏雯娜是為了懲罰未來的我?因為我殺死了她的家人,所以她覺得只要那樣告訴我,我就會陷入愧疚?
那時的我已經被逼入絕境了,夏雯娜有必要對未來的我撒謊麼————如果她沒有撒謊,那未來的我有撒謊嗎————到底哪一邊才是正確的。
「慶君,你在逃避著什麼?」神代琉璃忽然問。
客廳一片寂靜,柯明慶微怔片刻,抬起頭問道:「你在說什麼?」
兩人目光相對。
「那種表情我很熟悉。」神代琉璃看著他,輕聲說,「那是在逃避著什麼的表情。」
柯明慶說:「閉嘴好麼?別用你的日本動畫片口吻和我說話了,不然我就把你宰了,也別慶君慶君地叫我,搞得我好像大佐似的。」
「好的,我明白了。」
神代琉璃不以為意地勾了勾嘴角。
柯明慶沉默良久,不緊不慢地問道:「先不說我相不相信你說的話,我比較好奇,你和你弟弟為什麼決裂了?」
「很簡單,全知之鬼神在告訴了我們兩種玩家的定義之後,順帶地點明了我們二人的身份,然後很遺憾地是,我是本土玩家,也就是被系統洗腦並植入虛假記憶的倒霉蛋————」
說到這裡,神代琉璃忽然壓低了聲音,瞳孔中閃過暴戾的眸光,「而神代川————則是從異世界穿越過來的玩家,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柯明慶微微一怔,望著這個突然神情一變的和服青年發呆。
片刻之後,神代琉璃緩緩抬眸,陰柔的臉龐上滿載怒意,如咧開利齒的獅子一般可怖。
他咬了咬牙,嘶啞地說著:「沒錯,也就是說不管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神代川仍然殺死了我的弟弟,然後取代了他!
而我一直被蒙在鼓裡,和自己的仇人稱兄道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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