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生日

  第273章 生日

  《盜夢空間》劇組在鵬城做宣傳的時候，整個城市好像都被這部片子給裹進去了。

  機場到達口一出來就能看到巨幅海報掛在通道兩側的燈箱裡，萊昂納多的側臉占據了大部分畫面，劉藝菲的名字排在海報下面的一行小字里，但粉絲們的眼睛毒得很，一眼就能從密密麻麻的演職人員表里精準地把她拎出來。

  酒店大堂里擠滿了等待的媒體和影迷，安保人員站成一排維持著秩序，有人舉著自製的應援牌，上面寫著：「茜茜歡迎回家」。

  其實劉藝菲是武漢人，但鵬城的粉絲們大概覺得她來這兒跑宣傳就是回家了，這個邏輯雖然經不起推敲，心意到了就行。

  宣傳活動的流程安排得很緊湊。

  先是媒體群訪，諾蘭、萊昂納多、劉藝菲幾個人並排坐在台上，長桌上鋪著深藍色的桌布，每人面前放著一瓶礦泉水和一支話筒。

  諾蘭回答問題的時候總是言簡意賅，偶爾會停下來想幾秒鐘再開口，他開口之後每一句都踩在點上。

  萊昂納多比他鬆弛很多，靠在椅背上，偶爾跟台下的記者開個玩笑。

  

  有個女記者問他，「你覺得中國觀眾和北美觀眾對電影的反應有什麼不同？」

  他想了想說，「中國觀眾鼓掌的方式好像更整齊一些。」

  台下笑了一陣。

  劉藝菲坐在萊昂納多旁邊，穿了一件簡潔的白色襯衫和黑色長褲，頭髮披散著，妝容清淡。

  她回答問題的時候語速不緊不慢的，講到《盜夢空間》拍攝過程中的趣事時會自然地比劃手勢口台下的記者低頭記筆記的速度快了一些，現場的快門聲偶爾會打斷她的話，但她沒有被干擾，繼續把話說完。

  群訪結束之後是幾輪媒體專訪，一個接一個地輪流進來，每一個大約十五到二十分鐘。

  劉藝菲坐在休息室旁邊的採訪間裡，中間幾乎沒怎麼歇過，偶爾喝一口水潤潤嗓子，然後繼續回答下一個記者的問題。

  有記者問她接下來有沒有拍新片的計劃，「目前還在挑劇本，沒有急著定。」

  她這句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沒有透露具體項目，又給人留下了一種很忙」的想像空間。

  《盜夢空間》到大陸上映的時候，全球票房已經突破了七億美元，北美市場狂收三億多美元。

  這個數字在當時的行業背景下格外搶眼，發行團隊內部開了好幾次慶祝會，卡洛琳發來的郵件里語氣越來越輕鬆。

  劉藝菲本人正站在鵬城宣傳活動現場的落地窗前，看著樓下街道上那些影迷自發組織的應援活動，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魔女2》和《盜夢空間》兩部電影的成功，讓劉藝菲的咖位在短時間內完成了一次明顯的跳

  躍。

  正兒八經好萊塢超A級製作的女主角，不是那種只在背景里露個臉的鑲邊角色，實打實的男主角得力助手，貫穿故事全程、推動劇情往關鍵節點走的重要人物。

  這種類型的角色在國內女演員里幾乎沒有第二個人演過，她把這個口子撕開了，站了進去，位置就穩住了。

  現在劉藝菲接戲的對外報價已經再上了一個台階，電視劇一百五十萬一集，電影兩千萬一部起步，而且還不是給錢就接的，得看劇本和主創團隊的實力匹配度。

  按說這個報價放在現在這個時間點是真的很高很高了，鞏麗目前接一部電影的報價才一千五百萬左右，而電視劇女星里最火的海清，她的劇集報價也才三十萬一集。

  劉藝菲這個報價在女演員的價位表上已經獨一檔了，超出了同代所有女演員的報價區間。

  就是這樣，用錢砸劉藝菲的劇組還是有好幾家。

  2010年的煤老闆是真的有錢，他們不懂拍攝流程，也不看製作團隊專不專業，人家就認明星臉。

  陳樂後來跟劉藝菲聊起這事的時候說了一句，「你叫劉藝菲來拍，只要她來，她要多少給多少9

  口這都是去年發的那份《指導意見》惹出來的事，上頭大力扶持影視創作，導致大量熱錢湧進了娛樂圈，外行人不認識什麼導演、編劇、製片人，他們只認電視上出現次數最多的那張臉。

  今年以來，明星的片酬迎來了一波暴漲。

  水晶影業的一哥劉曄的電視劇報價都快到一百萬了，有投資方想打包仙劍四人組出五千萬，跟瘋了一樣。

  陳樂在公司內部開會的時候提過幾次這事的隱憂，他也知道這種趨勢一時半會兒剎不住。

  劉藝菲一邊跑宣傳一邊跟著自己的團隊甄別劇本，她也沒說不接公司以外的戲，只是挑得很謹慎。

  宣傳間隙回到酒店，她換上寬鬆的T恤和短褲，盤腿坐在床上翻電腦里的劇本文檔，偶爾抬頭跟旁邊坐著的陳樂抱怨一句，「這個本子又不行。」

  陳樂坐在床尾的椅子上低頭看另一份文件，聽到她的抱怨也不抬頭，「那你繼續找，不急。」

  「《來自星星的你》預計十一月左右開機，拍攝周期兩個月，要接新戲得明年二月份才能進組。」劉藝菲放下電腦，歪著頭看他的方向，「你說我到時候要不要先把檔期空出來，還是先看看有沒有更合適的？」

  陳樂從文件上抬起頭來：「空著也行。好項目不怕等，急急忙忙接個不合適的反而浪費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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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藝菲的團隊看了一圈找上門的項目，發現沒什麼值得接的。

  抗戰劇、民國宅斗戲、狗血古裝劇，還有情景喜劇找她的，其中有一部喜劇的編劇還是她以前合作過的一個熟。

  劉藝菲看完劇本之後沉默了很久，然後回了一封措辭禮貌的婉拒郵件，關掉電腦的時候整個人

  往後一仰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嘆了口氣。

  「只要戲好，我可以不收那麼多錢的。」

  宣傳完回到酒店房間之後，劉藝菲撇開自己的助理，悄悄溜到陳樂的房間來，光著腳踩在地毯上，啪嗒啪嗒的步子比平時輕一些。

  陳樂正坐在書桌前背《來自星星的你》的劇本，面前攤著一疊列印好的台詞頁，上面被他用不同顏色的筆標註了好幾遍。

  他放下本子轉過身來看她：「你沒事就趕緊回去睡，別打擾我背劇本。你以前拍戲的時候也沒覺得背台詞有多難啊，怎麼到我這兒就要加班了？」

  他搓了搓臉，眼睛下面有一圈不太明顯的青色。

  這段時間每天下了班就把自己鎖在房間裡背劇本，台詞量比他預想的大了不少。

  劉藝菲走到他旁邊彎下腰看了看攤開的劇本頁，順手拿起其中一頁翻了兩下：「你之前是製片人何導演，背劇本是我們演員的活。你坐在那兒像個大爺似的，開始」，咔」，這不對，那不對」。現在輪到自己演戲了，知道我們演員的苦了吧？」

  她語氣裡帶著一種報復性的得意，嘴角的弧度笑得老高，終於找到一個可以光明正大調侃他的角度。

  「看你以後還敢在片場發號施令。」她又補了一句。

  陳樂把劇本拿回來翻到剛才那頁繼續看：「早知道不接這個戲了。」

  「晚了，合同都簽了。」劉藝菲在他旁邊坐下來，胳膊肘撐著桌面，托著下巴看他，「你跟我搭戲的時候壓力大不大？」

  「不大。你拍戲的時候挺好合作的，不耍大牌也不亂改台詞。」

  「那你為什麼還要背這麼久？」

  「因為台詞量確實大，而且跟你搭戲的時候我不能背錯，不然你又要笑我。」

  劉藝菲被他這句話逗得笑了一聲，然後站起來走到床邊躺了下去，順手撈起一個枕頭抱在懷裡。

  兩人又說了些閒話，陳樂就起身收拾衣服去洗澡了。

  浴室里傳來水聲和隱約哼歌的聲音，劉藝菲一個人靠在床頭，重新拿起平板翻了幾頁，又放下了。

  陳樂從浴室出來的時候頭髮還在滴水，用毛巾搭在肩膀上，看到劉藝菲靠在床頭盯著電視屏幕看，眼睛都沒眨一下。

  「很晚了，洗洗睡吧，明天還要跑兩個城市。」他一邊用毛巾擦頭髮一邊走過來。

  「你先睡吧，我白天喝多了咖啡現在睡不著。」劉藝菲頭也沒回，目光黏在屏幕上。

  「你看什麼呢？」他探頭看了一眼屏幕，畫面里是一個梳著高馬尾的女生正在跟一個男生說話，背景是韓語字幕。

  「《我的女友是九尾狐》，挺好看的。」

  「我們韓國公司做的。」陳樂想了一下，記起了這個項目。

  「嗯？」她終於偏過頭來看了他一眼。

  「你不看片頭嗎？水晶Studio，我們在韓國的公司。」陳樂坐在床邊繼續擦頭髮，「在SBS

  播，說是收視率不錯，我這邊沒怎麼關注。」

  「哦。」劉藝菲轉回去繼續看屏幕了，電視的光映在她臉上，「我也想演這種。」

  「這種偶像劇演一部過過癮得了，你還真打算自降咖位啊。」陳樂把毛巾搭在椅子靠背上，掀開被子躺了下來。

  「我隨便說說也不行嗎？」她拿起遙控器把音量調小了一些，「你看你的劇本吧，我看完這集就睡。」

  陳樂躺在床上看了她幾秒，她側對著他，屏幕的光把她側臉的輪廓勾得很柔和。

  他閉上眼睛之前說了一句：「別看到太晚，明天七點起。」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睡。」她擺了擺手。

  第二天早上的鬧鐘響的時候，陳樂翻了個身發現旁邊的人已經醒了，正坐在床邊穿襪子。

  她聽到鬧鐘聲音回過頭來看了一眼：「醒了？我把你手機鬧鐘按掉了，怕吵到你。」

  「幾點了？」

  「六點五十，再躺十分鐘也來得及。」

  陳樂坐起來揉了揉臉，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經亮了，鵬城的早晨帶著一種南方城市特有的潮潤空氣，透過窗縫能看到遠處建築的天際線輪廓。

  「你幾點醒的？」

  「大概六點，睡不著了。」她已經穿好了一隻鞋，彎腰繫鞋帶，「可能是昨晚咖啡的後勁太大了。

  「那你今天少喝點。」

  「今天不喝了，昨天那杯是意外。」

  《盜夢空間》過了首周末之後排片依然有百分之六十多，同期其他片子被壓得幾乎沒有喘息空間。

  上映近七周的《唐山大地震》排片已經降到了百分之十七，它的總票房還是在緩緩往前推，最終突破了六點五億，來到了六點五七億。

  華藝為此大辦了一場慶功宴。

  宴席設在一家五星級酒店的宴會廳里，燈光璀璨，長桌上鋪著白色的桌布，擺著精緻的冷盤和酒水。

  馮小剛在慶功宴現場接受記者採訪時說了一句頗為穩妥的開場：「我本來覺得這種題材的片子不適合大辦特辦，忠磊說我們不要把眼光局限在苦難上。我們辦一場慶功宴辦一場喜事，也是為了向當時的遇難同胞展現我們現在的美好生活。我覺得他說的也有道理，但慶功宴依然一切從簡，沒有敲冰塊，沒有歌舞表演，只是一群朋友聚在一起簡單地吃個飯聊聊天。」

  說到這裡的時候他臉上帶著一種刻意的輕鬆，仿佛這些話不是在解釋而是隨口說出來的。

  記者們低頭記了幾筆，有人舉起了錄音筆湊近了一些，他又繼續說了下去。

  有記者問到了正在上映的《盜夢空間》，馮小剛說：「這是一部非常好看的電影，現在票房多少了？」

  「快三億了。」

  「這個成績非常好，」馮小剛點了點頭，「期待劉藝菲能有更好的成績。」

  他如今正是得意之時，走路也飄了，跟別人說話也好聽了不少。

  陳樂和劉藝菲自然沒去這場慶功宴，《盜夢空間》還在映著，兩人都在全力配合宣傳的收尾階段。

  《盜夢空間》在大陸的最後一站宣傳安排在BJ水晶影院，活動現場布置得比前幾個城市更加用心一些，舞台背景換成了專門設計的暗色星空圖案，配合電影的風格。

  觀眾席坐滿了人，連過道兩側都站了不少舉著手機拍攝的影迷。

  主持人串場的時候提到《盜夢空間》票房今天就能破三億，然後問劉藝菲：「茜茜，之前有想

  到會有這麼好的成績嗎？」

  她接過話筒的時候微微側了一下頭：「有點吃驚，本來以為《盜夢空間》會水土不服，沒想到觀眾這麼給力，非常感謝大家。」

  給力這個詞今年特別火，她活學活用，台下觀眾聽了之後笑了一下，有人喊了一聲，「茜茜你也很給力。」

  主持人又問：「暫時結束《盜夢空間》的宣傳之後，最想做什麼？」

  「想回去睡覺，」她笑著說，那種笑容帶著忙了這麼多天之後終於接近終點的放鬆感，「這幾天一直在跑宣傳，有點累。」

  這句話說得很直白，沒有修飾也沒有客套，底下觀眾聽了之後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陳樂站在舞台側面的暗處，看著她在台上跟觀眾說話的樣子，嘴角不自覺笑了。

  然後主持人說了一句：「茜茜，我們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

  「啊？是嗎？是什麼？」她的表情從放鬆切換到了好奇，微微睜大了眼睛。

  「你回頭看。」

  話音落下，舞台後方的一塊幕布被拉開，一個巨大的蛋糕被推了出來。

  蛋糕有三層，最上面那層插著一根點燃的蠟燭，周圍用白色的奶油寫著「生日快樂」四個字，旁邊用淡粉色的糖霜畫了幾朵小花。

  現場響起了生日歌的音樂，音響里放出來的旋律混著觀眾的齊聲合唱：「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劉藝菲轉過身看到蛋糕的那一瞬間，整個人明顯愣了一下，用手捂了一下嘴巴：「啊！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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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了這幾天，連她自己都忘了生日快到了。

  她站在舞台中央看著那個還在往前推的蛋糕車，蛋糕上面的燭光在她眼睛裡映成一小簇跳動的黃色火苗。

  主持人說：「茜茜，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我們特別為你準備了這個蛋糕，祝你生日快樂。」

  「謝謝謝謝。」她不住地道謝，聲音裡帶了一點不易察覺的鼻音。她走過去彎下腰湊近了看了看蛋糕上的花紋，然後直起腰來對著觀眾的方向微微鞠了一躬。

  「有什麼生日願望嗎？」主持人把話筒遞到她面前。

  她接過話筒想了一下，像是真的在認真思考，「希望以後能拍更多更好的作品，回饋一直以來喜歡和支持我的觀眾，非常感謝大家。」

  這段話說完之後，現場的氣氛比剛才更熱烈了一些。

  主持人從台下請了幾位幸運觀眾上來，有男有女，大家站在蛋糕前面圍成一圈。

  劉藝菲握著切蛋糕的刀，彎腰吹滅了蠟燭，然後按照流程切了第一刀，把切下來的第一塊遞給了旁邊的那位女觀眾。

  她在給觀眾分蛋糕的時候注意到陳樂站在台下的暗處，手裡沒有端杯子也沒有玩手機，就站在那裡看著台上。

  她切了一塊蛋糕裝在紙盤裡，端著走過去遞給他。

  陳樂接過蛋糕的時候手指沿著她的指尖輕輕勾了一下，她感受到了那個動作，偏頭看了他一眼，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點點。

  然後陳樂用食指沾了一塊奶油，趁她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迅速塗在她臉頰上：「生日快樂，茜茜。」

  那一瞬間她臉上的表情從你給我等著到你完了只用了一秒鐘的切換。

  她反應過來之後抄起盤子裡剩下的大半塊蛋糕就要往他臉上砸，陳樂已經多雞賊地轉身跑下台了，混進了前排觀眾席的空位里。

  「啊！」舞台上突然鬧這一出，台下的觀眾先是一靜，然後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聲和尖叫聲。

  有人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有人舉著手機拍得更起勁了，快門聲和笑聲響成一片。

  「茜茜砸他！」有粉絲在台下起鬨，聲音洪亮得像自己在上場打架。

  劉藝菲一手拿著話筒一手托著蛋糕站在舞台邊沿，衝著台下的位置喊：「你上來！」

  陳樂在觀眾席中間找了個空位坐下，前後左右都是人，他抬頭看她，「我現在跟你的粉絲坐在一起，你想清楚了砸不砸。」

  劉藝菲站在台上往下看，揚聲跟觀眾們說：「你們幫我抓住他。

  然後她左右的觀眾真的迅速抓住了陳樂的手臂，幾個人笑著喊著：「茜茜砸他！」

  陳樂被按得動彈不得，掙扎了一下發現根本掙不開，只好抬頭看著朝他走過來的那個人說：「我好歹是你老闆，給我點面子。」

  劉藝菲在安保的陪同下端著蛋糕走下台，來到他面前站定，微微彎下腰湊近了看著他，嘴角帶著一種戲謔的弧度：「是嗎？」

  然後她手腕一翻，把整個蛋糕穩穩地拍在了他臉上。

  「哦！」全場響起一陣熱烈的歡呼聲和掌聲。

  奶油糊了陳樂一臉，從額頭到下巴沒有一處乾淨的地方，睫毛上還沾著白色的奶油邊緣。

  他伸手抹了一下眼睛，狼狽極了。

  觀眾們從來沒有在活動現場見過劉藝菲這種表情，那種帶著一點幼稚的報復快感、笑得眼睛都彎了的樣子。

  「叫你整我。」劉藝菲得意地拍了拍手上的奶油，轉身回到台上，步子輕快得像贏了什麼大獎一樣。

  陳樂在觀眾的鬨笑聲中稍微擦了擦臉上的奶油，也上台了。

  他從主持人手裡接過紙巾擦了擦手，然後自然地站到她旁邊，兩個人並排站著，同一種篤定的語氣看著台下的觀眾說：「謝謝大家今天的捧場。」

  然後兩人一起鞠了一躬。

  晚上，報導就出來了：「劉藝菲活動現場慶生，整蠱陳樂！」

  「《盜夢空間》京城活動，劉藝菲蛋糕大戰，現場觀眾尖叫不已！」

  配圖裡有一張是陳樂滿臉奶油站在台上的樣子，旁邊站著劉藝菲笑得正歡。

  第二天才是8月25號，劉藝菲正兒八經的生日。

  陳樂和一眾在京的好友非常正式而隆重地為她舉行了生日宴，地點定在東邊一家私密性不錯的中餐廳，包間裡擺了兩桌，來的都是平時關係很近的圈內朋友。

  生日宴雖然沒有對外開放，也並沒有刻意避諱誰，很多記者在餐廳門口拍到了劉藝菲和陳樂以及各圈內好友進出的照片，有人在微博上發了路透。

  圈內好友紛紛在微博上送上祝福。

  劉曄發了一條：「祝我們永遠的神仙姐姐生日快樂，永遠美麗！」

  這個悶葫蘆實在擠不出什麼酸詞，祝福的心意到了就行。

  羅涇發的稍微長一些：「《神鵰俠侶》劇組的點點滴滴仿佛還在眼前，一轉眼小龍女已經出落得如此落落大方。茜茜生日快樂。」

  舒暢發的是：「我的天仙小公主，生日快樂。」

  配了一張劉藝菲小時候和現在的對比拼圖，兩張照片裡的眉眼幾乎一模一樣定。

  蔣文麗也發了微博：「我永遠的茜茜公主，生日快樂啊。最美的你，擁有最美好的快樂喲！」

  邢愛娜當時還在橫店，沒能趕回京城，微博上寫道：「還在橫店，很遺憾沒能趕回京城，祝我親愛的茜茜小美女生日快樂！」

  配了一張兩人私下的合影，照片裡兩人對著鏡頭比了個V字。

  陳樂發的內容就比其他人都過分一些。

  他在微博上上傳了一段劉藝菲生日宴之後在KTV唱歌的視頻，配文只有簡單的：「生日快樂。」

  視頻內容顯然才是重點。

  畫面里劉藝菲握著話筒站在包廂的屏幕前面，唱的還不是自己的歌，而是《死了都要愛》。

  「————享受現在，別一開懷就怕受傷害————」她對著屏幕唱得挺投入的，音準在線，聲音里的那股勁兒也夠了。

  到了副歌部分高音上不去的時候她側過頭看了一眼旁邊坐著的陳樂：「樂樂，一起唱！」

  陳樂舉著話筒從沙發上站起來，兩個人一起對著屏幕嚎：「許多奇蹟，我們相信，才會存在..

  ..死了都要愛！」

  最後一個高音兩個人誰也沒上去，直接破音了，畫面外傳來好幾個人的大笑聲。

  羅涇笑得拍桌子，劉藝菲也又氣又笑地把話筒往沙發上一扔：「哎呀，你們怎麼回事，都不幫我。」

  粉絲的評論在這條視頻下面像潮水一樣湧進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