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後期特效和金雞獎頒禮(第二更,5000字)
第91章 後期特效和金雞獎頒禮(第二更,5000字)
一鳴驚人公司的會議室里,王淑慧坐在主位上,面前攤著一沓銀行存單。
陳一鳴坐在對面,等著母親開口。
高園園坐在他旁邊,手裡拿著筆記本,準備記錄。
王淑慧抬起頭,看著兒子,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開口:「一鳴,你知道在《放牛班的春天》海外分帳中,你分了多少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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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一鳴思索片刻說道:「知道,亞洲、歐洲、北美,加起來大概300萬美金吧。」
王淑慧點點頭:「折合人民幣,大概2400多萬,扣了稅,加上之前幾部電影的分成,你現在個人資產已經接近3000萬元。」
高園園在旁邊倒吸一口涼氣。
陳一鳴表情平靜,只是點點頭。
王淑慧看著兒子,眼神里有一種複雜的情緒,欣慰、驕傲,還有一點點恍惚「一鳴,媽幹了二十多年發行,從來沒見過一個人,能靠拍電影賺這麼多錢。」
陳一鳴笑道:「媽,是您和爸的支持。」
王淑慧搖搖頭:「你自己有本事是真的。」
她頓了頓,又問:「這些錢,你打算怎麼用?」
陳一鳴想了想,斟酌一下語氣道:「媽,公司現在帳上也有錢,我想拿出一部分來投資新導演。」
王淑慧有些意外:「你之前不是提過這個想法嗎?」
陳一鳴點點頭:「對,但當時太忙,一直沒有落實。」
「現在,我想正式成立一個青年導演扶持基金,給那些有才華但沒機會的年輕人投錢拍電影。」
高園園在旁邊眼睛亮了。
王淑慧思考幾秒,然後點點頭:「一鳴,你比媽想得遠。」
陳一鳴說:「媽,您同意嗎?」
王淑慧點點頭:「同意。你做什麼,媽都支持。」
下午,消息傳遍了公司。
老張端著保溫杯走進陳一鳴辦公室:「一鳴,聽說你要搞青年導演基金?」
陳一鳴點點頭。
老張豎起大拇指:「好!就該這樣!當年你爸媽幫你,現在你幫別人,這才叫傳承。」
陳一鳴笑了笑。
老李和老王也來了,七嘴八舌地出主意。
老李說:「一鳴,這事兒得找韓董,中影那邊有關係,能幫著推薦人選。」
老王說:「對,還可以找北電,那些學生里有好苗子。」
陳一鳴點點頭:「我都想好了,先投500萬試試水。」
老張說:「500萬?夠拍兩部小成本了。」
陳一鳴說:「對,不求賺錢,只求能出好作品。」
晚上回家,陳一鳴和高園園一起吃飯。
飯桌上,高園園問:「哥,你那個基金,打算怎麼選人?」
陳一鳴說:「看劇本。劇本好,就給錢。」
高園園說:「我也能幫忙看劇本。我跟你學了這麼久,多少懂一點。」
陳一鳴心裡一暖:「行,到時候你幫我一起看。」
高園園眉眼彎彎。
吃完飯,陳一鳴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
京城8月的夜晚,悶熱,但偶爾有風吹過來。
他想起自己剛穿越過來的時候,蹲在《甲方乙方》的片場,見誰都叫老師。
那時候他最大的願望,就是能拍一部自己的電影。
現在,他拍了四部,每一部都成功了。
更重要的是,他有了能力,去幫那些和他當年一樣的人。
手機響了。
是韓山平。
「小陳,聽說你要搞青年導演基金?」
陳一鳴說:「韓董,您消息真靈通。」
韓山平笑道:「這事兒我支持。回頭我給你推薦幾個好苗子。」
「謝謝韓董。」
韓山平說:「謝什麼,這是好事。咱們中國電影,需要更多好導演。」
「對了,我已經幫你聯繫了趙季苹大師,明天上午去親自拜訪一下。地址我發給你。」
「不過,最終能不能請動趙季苹,還要看你自己。」
「好的,謝謝韓董。」
掛了電話,陳一鳴站在窗前,久久沒動。
高園園走過來,靠在他肩上。
「哥,想什麼呢?」
「在想,以後會有更多人,能拍自己想拍的電影。」
高園園抬起頭,看著他。
月光照在他臉上,他的眼睛很亮。
高園園輕聲說:「哥,你真厲害。」
陳一鳴低下頭,看著她。
兩人就這麼對視著,誰都沒說話。
然後他低頭,在她嘴唇上輕輕親了一下。
高園園閉上眼睛,嘴角微微揚起。
窗外的夜色,溫柔而安靜。
第二天,陳一鳴坐在趙季苹的家裡,面前的茶几上擺著兩杯清茶。
趙季苹是國內最著名的作曲家之一,為《紅高粱》
《霸王別姬》等經典電影配過樂。
他的音樂既有中國傳統韻味,又有現代國際視野。
陳一鳴這次來,是想請他出山,為《諜影重重》配樂。
趙季苹今年五十多歲,頭髮花白,戴著眼鏡,說話慢條斯理。
他拿起劇本翻了翻,又看了看陳一鳴帶來的粗剪片段。
「陳導,這片子我看懂了。緊張中帶著悲愴,動作戲多,但文戲也有分量。」
陳一鳴點點頭:「趙老師,您說得准。」
趙季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配樂不能用傳統的大交響樂,那太慢了。得用電子樂,節奏快,有張力。
但也不能全是電子樂,那會太冷。要融入一些中國元素,讓觀眾一聽就知道,這是中國的故事。」
陳一鳴心裡一動:「趙老師,您具體說說。」
趙季苹站起來,走到鋼琴邊,隨手彈了幾個音符。
「比如主角在重慶街頭被追殺的時候,可以用急促的電子鼓點,配上一點二胡的尾音。二胡那種蒼涼的感覺,正好襯托他的身世。」
他又彈了幾個音符:「比如他在三亞海灘和女友重逢的時候,可以用鋼琴主旋律,簡單幹淨,配上一點點古箏的泛音。那種劫後餘生的溫暖,一下子就出來了。」
陳一鳴聽完,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趙老師,就按您說的辦。」
趙季苹笑了笑:「陳導,您不問我需要多少錢,不問我什麼時候能交稿?」
陳一鳴說:「您是大師,您定就行。」
趙季苹看著他,眼神里有些欣賞。
「行,這活兒我接了。下個月你先聽小樣,不滿意隨時改。」
從趙季苹家裡出來,陳一鳴長出一口氣。
高園園在外面等著,看到他出來,問:「哥,談得怎麼樣?」
陳一鳴說:「成了。趙老師不愧是大師,幾句話就把音樂基調定下來了。」
高園園說:「那就好。接下來去哪兒?」
陳一鳴說:「回公司,還有個事。」
路上,陳一鳴給韓山平打了個電話。
「韓董,趙季苹老師答應了。」
韓山平在電話那頭笑了:「不錯,你果然把趙季苹說動了。這片子的配樂穩了。
陳一鳴說:「韓董,還得謝謝您幫我牽線。」
韓山平說:「謝什麼,是你自己面子大。趙季苹一般不接商業片,能接你的戲,說明他認可你。」
下午,陳一鳴回到公司,看到王保強正在院子裡擦車。
那是一輛嶄新的桑塔納,公司剛買的。
王保強學車學得很快,很快就拿到了駕照,現在每天把車擦得鋥亮。
看到陳一鳴,他趕緊站直身子:「陳導!」
陳一鳴走過去,看了看車,又看了看他:「學得怎麼樣?」
王保強憨憨地笑:「還行,教練說我開得穩。」
陳一鳴點點頭:「再多練練,以後跟我出去辦事就開這輛。」
王保強使勁點頭:「陳導,您放心!」
陳一鳴往裡走,走了兩步又回頭:「保強,晚上沒事的話,跟我去趟北影廠,看看後期。」
王保強連連點頭:「好的陳導!」
《諜影重重》的後期製作進入特效階段。
電影裡有少量特效鏡頭,主要是雨林伏擊戲裡的幾處血跡、重慶追車戲裡的幾處危險動作補正,還有幾個爆炸鏡頭。
陳一鳴找了國內一家特效公司,這家公司給不少電視劇做過特效,在圈內口碑不錯。
但看了初版效果後,陳一鳴皺起了眉頭。
血跡太假,像油漆:爆炸太虛,像煙花:追車戲的補正鏡頭,有明顯的合成痕跡。
他把特效總監叫過來。
「王總,這些效果,還能再真實一點嗎?」
王總有些為難:「陳導,我們已經盡力了。國內的特效水平就這個程度,好萊塢那種效果,咱們做不出來。」
陳一鳴沉默。
他知道王總說的是實話。1999年的國內特效行業才剛剛起步,和好萊塢的差距不是一兩年能追上的。
但他不甘心這部電影投資1000萬美金,他不想因為特效問題,讓整體質量打折扣。
他想了想,說:「王總,這幾個關鍵鏡頭,我想直接找好萊塢的團隊做。」
王總監嘆了口氣:「陳導,您決定就行。那幾個鏡頭我們確實做不好,與其勉強,不如找更好的。」
陳一鳴拍拍他肩膀:「王總,謝謝您理解。其他鏡頭還照常合作。」
陳一鳴先給韓山平匯報了此事,對方又和金都、環亞溝通一番,三方意見一致,都同意換特效公司。
不過,電影投資可能就要追加了,陳一鳴現在有錢,願意出錢增加投資份額具體的補充合同,等好萊塢特效公司報價後再簽。
陳一鳴又聯繫到漂亮國的堂姐陳一諾。
「一諾姐,我想再麻煩您幫我打聽一下特效公司。要技術好,價格合適,能接急活的。」
陳一諾問:「行,我幫你問。對了,你《死神來了》的款到了吧?」
「到了,謝謝一諾姐。」
「謝什麼,你是我弟。等著,我儘快給你消息。」
陳一鳴靠在椅背上,長出一口氣。
高園園推門進來,看到他有些疲憊,走過去輕輕按他的肩膀。
「哥,累了吧?」
陳一鳴說:「還行。」
高園園說:「特效的事,很麻煩嗎?」
陳一鳴把情況說了。
高園園聽完後說:「哥,你想得對。既然國內做不好,就找更好的。這部電影花了這麼多錢,不能留遺憾。」
陳一鳴點點頭。
三天後,一個好消息傳來。
第19屆金雞獎提名公布。
《放牛班的春天》獲得最佳故事片、最佳導演、最佳男主角(王智文)、最佳男配角(張小虎)、最佳音樂五項提名。
9月,好萊塢特效團隊已經做好了幾個特效鏡頭。
陳一鳴的一鳴驚人公司追投1000萬元,投資占比提升。
剪輯室里,老劉剪完最後一個鏡頭,往後一靠,長出一口氣。
「一鳴,剪完了。」
陳一鳴坐在他旁邊,盯著監視器上的畫面。
從渝慶的追車到滇南的雨林,從京城的長城到三亞的海灘,兩個多月的拍攝,全都濃縮在這120分鐘裡。
老劉說:「從頭到尾看一遍?」
陳一鳴點點頭。
老劉按下播放鍵。
電影開始。
第一幕:重慶解放碑,胡君在人群中奔跑。急促的鼓點,晃動的鏡頭,緊張感撲面而來。
第二幕:雲南雨林,胡君被追殺。碎片化的剪輯,混亂中的真實,每一秒都讓人屏住呼吸。
第三幕:京城辦公室,胡君和同事討論案情。沉穩的對話,專業的眼神,展現主角的另一面。
第四幕:三亞海灘,胡君和高園園重逢。簡單的鋼琴曲,溫暖的陽光,劫後餘生的踏實感。
最後一幕:胡君和高園園在海邊擁抱,鏡頭慢慢拉遠,海浪聲漸漸響起。
字幕滾動。
剪輯室里安靜極了。
老劉點了根煙,沒說話。
陳一鳴也沒說話。
兩人就這麼坐著,盯著已經黑屏的監視器。
過了很久,老劉開口:「一鳴,這片子比我想像的好。」
陳一鳴說:「劉叔,辛苦您了。」
老劉搖搖頭:「辛苦什麼,能剪出這樣的片子,這輩子沒白干。」
第二天,韓山平來看成片。
放映廳里只有三個人:韓山平、陳一鳴、老劉。
燈光暗下來,電影開始。
120分鐘後,燈光亮起。
韓山平坐在那兒,一動不動。
陳一鳴等著他說話。
過了很久,韓山平轉過頭,看著他:「小陳,這片子不錯。」
陳一鳴心裡一松。
韓山平站起來,拍拍他肩膀:「國慶檔上映,我已經跟院線那邊打好招呼了。海外片商安排在節後看片。」
10月初,東北沈城。
金雞獎頒獎禮在沈城舉行,陳一鳴帶著高園園、王智文、張小虎從北京飛過來參加。
王保強開著那輛桑塔納送他們去機場。
一路上,張小虎趴在車窗上往外看,眼睛亮晶晶的。
一年前他還是個在村里泥地里打滾的孩子,現在要去參加金雞獎了。
「陳叔叔,沈城遠不遠?」他問。
陳一鳴說:「坐飛機一個多小時,不遠。」
王智文坐在前排,閉目養神。
他入圍了最佳男主角,心裡有些多少有點緊張,但面上看不出來。
到了機場,王保強停好車,幫他們把行李拿下來。
陳一鳴說:「保強,這幾天你正好休息休息,我們後天回來。」
王保強點點頭:「陳導,您放心,後天我準時來接。」
他站在那裡,看著幾個人走進候機樓,才轉身上車。
下午三點,飛機降落在沈城。
剛出機場,就有記者圍上來。
「陳導!這次《放牛班的春天》五項提名,有信心嗎?」
「王老師,您覺得能拿影帝嗎?」
「張小虎,第一次來沈城吧?」
陳一鳴護著張小虎往外走,高園園和王智文跟在後面。工作人員攔著記者,一行人上了組委會安排的車。
晚上七點,頒獎禮開始。
紅毯從酒店門口鋪出去幾十米,兩邊圍滿了記者和粉絲。閃光燈亮成一片,像無數顆星星在閃爍。
陳一鳴穿著一身黑色定製西裝,高園園一襲白色長裙,兩人十指相扣走上紅毯。
王智文穿著深色中山裝,牽著張小虎走在後面。張小虎穿著小西裝,有點緊張,但挺可愛。
記者們瘋狂按快門。
「陳導!看這邊!」
「高園園!好漂亮!」
「王老師,張小虎,看這裡!」
四個人在紅毯上走走停停,配合記者拍照。
高園園臉上一直帶著淡淡的笑。
走到紅毯盡頭,有記者喊:「陳導,高小姐,合個影!」
陳一鳴停下腳步,高園園站在他旁邊,兩人對著鏡頭微笑。
快門聲中,這一幕被永遠定格。
晚上八點,頒獎典禮正式開始。
沈城的體育館改造的會場裡,坐滿了電影人。
陳一鳴他們坐在第二排,前面是電影局領導和老一輩導演。
主持人走上台,說了幾句開場白,然後開始頒獎。
最先頒的是技術類獎項,最佳攝影、最佳美術、最佳音樂。
《放牛班的春天》獲得了最佳音樂獎。
老周因為身體原因沒來,陳一鳴替他上台領獎。
他拿著獎盃,對著話筒說:「周老師身體抱恙,托我代領。謝謝評委,謝謝觀眾。」
台下響起掌聲。
接下來是最佳男配角。
提名名單里有張小虎的名字。
大屏幕上出現他的鏡頭,他坐在座位上,有些緊張,小臉繃得緊緊的。
高園園在旁邊握了握他的手。
最終獲獎的是另一個演員。
張小虎愣了一下,然後跟著鼓掌,眼眶有點紅,但忍住了。
陳一鳴拍拍他肩膀:「沒事,提名就是認可。」
張小虎點點頭,沒讓眼淚掉下來。
接下來是最佳男主角頒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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