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海外片商和《死神來了》劇本(第一更,5000字)
第90章 海外片商和《死神來了》劇本(第一更,5000字)
半小時後,拍攝開始。
胡君已經站在長城上,準備開跑。
王保強躲在烽火台後面,腰間挎著一個泡沫箱子,手心全是汗。
陳一鳴坐在監視器後面,盯著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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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
胡君從遠處跑來,沿著城牆狂奔。他的腳步急促,眼神警惕,不時回頭看。
跑到烽火台前時,王保強正背著個泡沫箱子,向遊客們兜售冰棍。
他的神情青澀,緊張,一看就是從農村來的老實孩子。
王保強向上一名遊客兜售冰棍被拒絕後,臉上露出沮喪和尷尬,還有些可憐兮兮。
所以,當他繼續向路過的胡君兜售冰棍時,胡君心中動了惻隱之心,便要掏錢購買。
然而,就在這時,王保強抽出匕首,刺向胡君。
「卡。」
陳一鳴喊停。
他叫來王保強:「你剛才眼神不對,要配合著刺殺動作,眼神從單純變成兇狠。
」
陳一鳴知道此時的王保強演技還沒有未來那麼精湛,於是直接打開了金手指。
再次拍攝。
這一次,王保強的眼神很快變了,剛才還傻乎乎的農村少年,此刻眼神兇狠,像一頭捕食的野狼。
他從腰間的泡沫箱子裡抽出一把匕首,迅疾的朝胡君胸口刺去。
胡君臉色一變,側身躲開,順勢一個肘擊。
王保強跟蹌後退,但馬上穩住身形,再次撲上來。
兩人在長城上纏鬥起來。
王保強的動作雖然不如專業武行流暢,但有一股狠勁,每一招都像要拼命。
胡君被他逼得連連後退。
袁和苹盯著監視器,眼睛一亮:「這小伙子可以啊,那股狠勁兒對了。」
陳一鳴點點頭,沒有說話,繼續盯著畫面。
纏鬥了幾個回合,胡君終於找到機會,一拳擊中王保強要害,把他按在城牆上。
王保強掙扎了幾下,眼神里的兇狠慢慢散去,變成不甘和茫然。
他盯著胡君,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什麼都沒說出來,然後頭一歪,不動了。
「好,卡!」陳一鳴喊停。
全場安靜了一秒,然後爆發出掌聲。
王保強還躺在城牆上,閉著眼睛。
胡君鬆開他,站起來,欣賞的看著他:「小伙子,演完了,起來吧。」
王保強睜開眼,有些茫然地坐起來。
他看著周圍鼓掌的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袁和苹走過去,拍拍他肩膀:「演得不錯。那個眼神變化,夠勁。」
王保強咧嘴笑了,笑得憨憨的。
拍完這場戲,王保強換回自己的衣服,站在旁邊看劇組繼續做群演。
陳一鳴走過去,在他旁邊站定。
「保強,以前演過戲嗎?」
王保強搖搖頭:「沒演過,就在北影廠門口蹲了幾個月,有時候能當上群演,一天幾塊錢。」
陳一鳴看著他:「今天這場戲,你演得好。」
王保強有些不好意思,撓撓頭:「是導演您給我機會。」
陳一鳴想了想,問:「你想不想正式當演員?」
王保強張了張嘴,半天才說:「導演,我,我能行嗎?」
陳一鳴說:「我覺得能行。」
王保強眼眶有些泛紅,但忍住了。他低下頭,聲音有些哽咽:「導演,我從小就想演戲,但沒人看得上我。您今天給我這個機會,我————」
他說不下去了。
陳一鳴拍拍他肩膀:「行了,別哭。以後跟著我干,有戲就演,沒戲的時候就待在我身邊當助理,我供你吃住,每個月給你開工資。」
王保強抬起頭,瞪大眼睛看著他。
陳一鳴笑了笑:「怎麼,不願意?」
王保強使勁點頭:「願意!願意!謝謝導演!」
王保強回到群演堆里,周圍人的眼睛都紅了,直呼這傻小子走了狗屎運。
陳一鳴看到這一幕,嘴角勾起。
王保強是潛力股,提前留在身邊,以後必有用。
再者他也老實,還會功夫,留在身邊做助理可以放心。
.
第二天,母親王淑慧來片場探班。
她穿著一身幹練的西裝,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看到陳一鳴,她快步走過來。
「一鳴,公司有幾件事要和你商量。」
陳一鳴點點頭,把她帶到旁邊。
王淑慧翻開文件夾:「第一件事,公司要配幾輛車。你每天跑來跑去,沒車不方便。我看了幾款,桑塔納、捷達,還有一款進口的,你看看選哪個。」
陳一鳴擺擺手:「媽,您定就行。對了,多買一輛,給新來的員工用。」
王淑慧愣了一下:「新員工?誰?」
陳一鳴朝遠處招招手:「保強,過來。」
王保強小跑過來,站在兩人面前,有些拘謹。
陳一鳴說:「媽,他叫王保強,今天剛簽的。以後跟著我,沒戲的時候給我開車。」
說到這裡,他看向王保強:「對了,你會開車嗎?」
王保強不好意思的搖搖頭:「不,不會。」
陳一鳴寬慰:「那就先學。你先去考駕照。
王保強點頭:「導演放心,我肯定好好學!」
王淑慧打量了王保強一眼,看到他土裡土氣的樣子,有些意外,但沒說什麼,只是點點頭:「回頭辦入職手續。」
王保強激動的臉色發紅,對王淑慧鞠了一躬:「謝,謝謝王總。」
王淑慧被他逗笑了:「行了,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王保強憨憨地撓了撓頭。
晚上收工後,陳一鳴把王保強帶到公司安排的宿舍。
是一間單人宿舍,不大,但乾淨整潔,有床有桌有衣櫃。
王保強站在門口,看著這間屋子,半天沒動。
陳一鳴說:「以後你就住這兒。明天先去辦入職,然後去駕校報名。公司出錢,你好好學。」
王保強轉過身,看著他。
他的眼眶又紅了,但這次沒忍住,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
「陳導,我————」
陳一鳴拍拍他肩膀:「行了,別哭了。好好干,以後有的是機會。」
王保強使勁點頭,眼淚流得更凶了。
陳一鳴笑了笑,轉身走了。
走到樓下,他回頭看了一眼那扇亮著燈的窗戶。
他想起穿越前,王保強在《一個人的武林》里演的封於修,那個在寺廟裡練武、眼神兇狠的武痴。
他還想起王保強後來的那些角色,每一個都是從底層爬起來的普通人。
也許,這就是電影的意義。
給那些有才華但沒有機會的人,一個被看見的機會。
之前的李學是,王保強也是。
7月。
劇組轉場三亞,拍攝全片最後一場戲,主角完成任務後,和女友在三亞的海灘上重逢。
.
陳一鳴提前三天到了三亞,帶著老張看景。
他們選定了亞龍灣的一片海灘,沙子細白,海水湛藍,遠處有椰林,近處有礁石,視野開闊,景色絕美。
老張站在沙灘上,四處看了看:「一鳴,這地方拍出來,外國人肯定想來。」
陳一鳴點點頭:「就是要這個效果。」
拍攝當天,天氣很好。
陽光明媚,海風輕柔,海浪一波一波湧上沙灘,又緩緩退去。
高園園今天的狀態格外放鬆。
她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連衣裙,頭髮披散著,赤腳站在沙灘上。陽光照在她身上,整個人像會發光一樣。
胡君穿著一件淺色襯衫,站在不遠處。
這場戲很簡單:胡君從遠處走過來,看到高園園,兩人對視,相視一笑。
這場戲很順利地拍完了。
下午,陳一鳴讓老張多拍了一些三亞的空鏡。
陽光、沙灘、海浪、椰林,每一幀都拍得很美。
老張一邊拍一邊說:「一鳴,這些鏡頭剪進去,外國人看了肯定想來三亞旅遊。」
陳一鳴說:「那就對了。」
高園園站在旁邊,看著老張拍空鏡。
她對陳一鳴說道:「哥,三亞真美。」
陳一鳴點點頭。
高園園撒嬌道:「以後我們常來好不好?」
陳一鳴低頭看她:「好,可以考慮先買套房子」
高園園開心的笑了。
晚上收工後,陳一鳴一個人站在海邊。
海浪一波一波湧上來,又退下去。遠處的天邊還有最後一抹晚霞,慢慢暗下去。
他想起這三個月來的點點滴滴,渝慶的解放碑,長江的索道,滇南的雨林,還有今天的三亞海灘。
每一場戲,每一個鏡頭,都歷歷在目。
手機響了。
是高園園。
「哥,你在哪兒?」
陳一鳴說:「在海邊。」
高園園說:「我也來。」
不一會兒,她出現在他身邊,赤著腳,裙擺被海風吹起來。
兩人就這麼站著,看著夜色慢慢籠罩海面。
過了一會兒,高園園說:「哥,電影拍完了。」
陳一鳴說:「嗯,拍完了。」
高園園靠在他肩上:「接下來是不是要忙後期了?」
陳一鳴說:「對,剪輯、配樂、特效,還有一堆事。」
高園園說:「那我繼續給你送飯。」
陳一鳴笑了:「好。」
海風吹過來,帶著鹹濕的味道。
遠處有漁船亮起燈火,在海面上輕輕晃動。
1999年7月的三亞,海風吹拂,夜晚溫柔而安靜。
七月底,京城。
一鳴驚人公司的剪輯室里,老劉已經泡了一周。
..
《諜影重重》的素材堆了滿滿一屋子,渝慶的追車、滇南的雨林、三亞的海灘,每一盒膠片上都貼著日期和場次標籤。
陳一鳴推門進來時,老劉正對著監視器發呆。
「劉叔,怎麼了?」
老劉回過頭,指著屏幕:「一鳴,這段雨林伏擊戲,素材太多了。光這一場就拍了將近十個小時的素材,我得剪成五分鐘。怎麼取捨,頭疼。」
陳一鳴走過去,坐在他旁邊,一起看素材。
畫面里,胡君在雨林里狂奔,被十幾個人追殺。鏡頭晃得厲害,但那種緊張感撲面而來。
老劉說:「你看,這一段他跑得狼狽,但真實。這一段他反擊,動作利索。
這兩段我都想要,但節奏上接不上。」
陳一鳴笑道:「劉叔,不急,慢慢來。這片子後期至少兩個月,咱們有的是時間。」
老劉點點頭,點了根煙,繼續盯著屏幕。
下午,韓山平打來電話。
「小陳,後期開始了?」
陳一鳴答道:「剛啟動,劉叔在剪。」
韓山平說:「海外那邊已經有片商在打聽了,扶桑國東寶、高盧國MK2,都問這片子什麼時候能看。你抓緊,爭取國慶前後上映。」
陳一鳴說:「韓董,我儘快。」
韓山平又說:「對了,《死神來了》那邊怎麼樣了?」
陳一鳴說:「已經簽了,30萬美金,保留了續集改編權。」
韓山平語氣讚許:「行啊小陳,這就打進好萊塢了。」
陳一鳴謙虛道:「還早,只是賣了個劇本。」
韓山平鼓勵:「賣劇本也是本事。好好干,以後有的是機會。」
掛了電話,陳一鳴回到剪輯室,繼續和老劉看素材。
晚上七點,高園園又來了。
這次她帶的是兩碗綠豆湯,還有一盒切好的西瓜。
「哥,劉叔,天熱,喝點綠豆湯解暑。」
老劉接過來,喝了一口,長出一口氣:「舒服。園園,你這姑娘太貼心了。」
高園園笑了笑,把西瓜放到桌上。
陳一鳴看著她,關切道:「你怎麼又來了?不累嗎?」
高園園說:「不累。在家也沒事,過來陪你們。」
陳一鳴心裡一暖,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高園園眯著眼睛,像只小貓。
老劉在旁邊看著,笑了笑,轉過頭繼續看素材。
深夜,老劉去隔壁值班室休息了。
陳一鳴還坐在剪輯台前,盯著監視器里的畫面。
高園園靠在他肩上,已經睡著了。
他輕輕把她放平,讓她躺在旁邊的沙發上,又找來一件外套給她蓋上。
然後他回到剪輯台前,繼續看素材。
雨林伏擊戲的畫面一幀一幀閃過。
他想起在滇南拍攝的那些日子,胡君在雨林里奔跑,張軍和李虎在旁邊指導,袁和苹盯著監視器,一遍一遍地調整動作。
那些辛苦,都在這堆膠片裡。
他拿起筆,在筆記本上寫下一行字:「雨林戲的核心:混亂中的真實。不要追求動作的連貫,要追求求生的本能。」
寫完,他合上本子,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剪輯室里的機器嗡嗡響著,像催眠曲。
8月,剪輯室里的氣氛越來越凝重。
老劉已經在雨林伏擊戲上卡了整整五天。
他試了各種剪法,快速切換、慢鏡頭、長鏡頭、碎片化,每一種都有道理,但每一種都總覺得差點意思。
陳一鳴也急。
他知道這場戲是整部電影的動作高潮,如果這裡沒剪好,前面所有的鋪墊都白費。
但他不能表現出來。
他每天照常來剪輯室,照常看素材,照常和老劉討論,照常吃高園園送來的飯。
.
只是晚上回家後,他睡不著。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裡全是那些畫面,胡君在雨林里跑,殺手在後面追,藤蔓絆腳,河水嗆喉,每一步都像在拼命。
他想起袁和苹說過的話:「真實的追殺本來就是混亂的,不可能打出一套完整的動作。」
又想起張軍說的:「戰場上沒有人會考慮動作好不好看,活下來就行。」
凌晨三點,他突然坐起來。
混亂。
真實。
求生本能。
這三個詞在腦子裡連成一條線。
他光著腳跑到書桌前,抓起筆,在筆記本上飛快地寫:「放棄連貫性。用碎片化剪輯。把每一次躲閃、每一次反擊、每一次摔倒都剪成獨立的瞬間。讓觀眾感受到的不是動作的流暢,而是求生的本能。越混亂,越真實。」
寫完,他長出一口氣。
窗外天還沒亮,但心裡已經亮了。
第二天一早,他衝進剪輯室。
老劉已經在了,頂著兩個黑眼圈,還在看素材。
陳一鳴把筆記本往他面前一放:「劉叔,試試這個思路。」
老劉看完後,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點點頭:「我試試。」
一上午,老劉按照新思路重新剪了一遍。
下午三點,初剪完成。
陳一鳴和老劉坐在監視器前,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畫面里,胡君在雨林里狂奔,鏡頭切換極快,上一秒他在跑,下一秒他在躲,再下一秒他在反擊。
每一幀都透著緊張,每一秒都讓人屏住呼吸。
看完後,兩人都沉默了。
老劉說:「一鳴,這條對了。
」
陳一鳴點點頭:「對了。」
老劉長出一口氣,往後一靠,點了根煙:「五天,終於過了。」
陳一鳴感嘆:「劉叔,辛苦您了。」
老劉擺擺手:「辛苦什麼,能剪出好片子就行。」
晚上,高園園來送飯。
看到兩人臉上都有了笑容,她問:「難題解決了?」
陳一鳴點點頭。
高園園笑了:「我就知道你們能行。」
她把飯盒打開,紅燒排骨、清炒蝦仁、西紅柿雞蛋,還有兩碗米飯。
老劉聞了聞,眉開眼笑:「園園,你這手藝,都快趕上大廚了。」
高園園說:「劉叔喜歡就好。」
陳一鳴吃著飯,突然想起什麼:「園園,王保強那邊怎麼樣了?」
高園園說:「他啊,已經報上駕校了,每天去學車。學得挺認真的,教練說他有開大車的天賦。」
陳一鳴點點頭:「那就好。」
老劉問:「王保強?就是膠片裡在長城刺殺胡君的那小伙子?」
陳一鳴點點頭。
老劉說:「那小子眼神有戲,有前途。」
陳一鳴笑笑沒說話。
解決了這個剪輯難題,後續的剪輯工作順利多了。
陳一鳴開始考慮電影配樂。
他已經聯繫了老周,讓他在國內找一名知名的配樂師。
老周相中了樂曲大師趙季苹,不過對方地位不低,不太好請。
陳一鳴已經給韓山平打了電話,對方讓陳一鳴等通知。
吃完飯,陳一鳴又給漂亮國的堂姐陳一諾打了個電話。
「一諾姐,《死神來了》那邊的合同都辦妥了嗎?」
陳一諾說:「辦妥了,錢已經打到你帳上了。30萬美金,折合人民幣250萬左右。
」
「謝謝一諾姐。」
「自家人客氣什麼。對了,新線公司的人說,如果續集啟動,會第一時間聯繫你。」
陳一鳴說:「好,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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